“快快快!唐队出来了!”
“有伤员!”
“担架呢?救护车上还有空位吗?”
“唐队!小季和陆老师没跟上?”
……
唐辞从热浪中走出,还没来得及深吸口室外微凉的空气,一群人已经冲了上来,把他扛在肩头的服务生直接抬上担架。
“小季和陆老师还在找证据,我先出来了。”
他摘下头盔和防护服,抹了把脸上的热汗,“小伍,你赶紧跟救护车一起把人送到医院去,说不定他知道点什么,醒来抓紧问!”
“好嘞!”小伍追着担架就跳上了车。
消防队长递来一茶缸冰水,还有几样从别的地方搜出来的物证。唐辞就地找块路牙石坐下,一边缓着力气,一边等季银河和陆铮出来。
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始终没见人影。
唐辞有点急了,叉着腰站起身。
就在这时,听见地下传来“砰!”一声震响,好像楼板断裂,什么东西狠狠砸在地上,连上方被熏黑的大理石砖面都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他刚才爬出来的墙洞就隐隐冒出火光。
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两秒。
“……”唐辞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防护服和头盔都来不及套上,就要冲回地下室。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季银河和陆铮被埋在下面!
“——唐队!”
“快拦住他!”
“老唐!不要命了吗?”
可大家都离得远,没人追得上他的速度!
就在唐辞刚踏下第一个台阶时,两顶油绿的头盔就从滚滚浓烟下方冒出来。
陆铮在前面,用力扒开最后一道横在眼前的木板,让被他护在身后的季银河先上。
小季同志从热浪翻涌的漆黑楼道里抬起脏兮兮的脸蛋,被烟灰熏得发红的双眼看见唐辞,竟然还嬉皮笑脸地打了声招呼,“唐队!……啊咳咳咳咳!”
“别说话!”
“快上来!”
陆铮和唐辞的声音同时响起。
“……”
五分钟后,季银河回到地面,坐在炒粉店门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新鲜清凉的空气。
一个小护士提着医药箱蹲在旁边,帮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炒粉店老板还向她友情赠送了一碗冰绿豆汤。
不远处,唐辞正一脸惊怒地看着陆铮。
“陆大专家,您可是答应过我,会及时撤出来,保护好小季……和您自己的人身安全!怎么在下面待了这么久,万一火烧过来,真的被困住怎么办!”
他面色苍白地摇着头,心说省厅来的人就是花花架子,在办公室里搞技术也就算了,他根本就不该把这人带到现场!
陆铮不带任何情绪地收回视线,也没争辩,而是把手中搜出来的所有物证交到他手中,然后转身走到炒粉店前。
“季银河,刚才谢谢你。”
他神情专注认真地看着她,大概是觉得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有点冷漠,又屈膝半蹲半跪了下来。
小护士已经忙活完了,见状颇识情趣地提着药箱走开。
小季同志抓抓额角,“这有什么,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你还帮我找浸水口罩呢!再说我只是踢开了那块木板,后面一路都是你在前面挡着,要不咱们哪能这么快出来!”
陆铮就弯唇笑了一下。
“对了。”季银河从口袋里摸出她全程护着的相框,晃了晃,“要不要一起看余夜香写了什么?苏逸云能把这张照片留下,说不定压根没发现这后面还有字!”
“有可能。”
陆铮帮她把遗照从相框里拿出来,轻声念出余夜香留下的话:
“云儿:这辈子是妈欠你,如果能重来,绝不会把你换到苏家。妈要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落款处的名字已经被晕染开了,显然余夜香写到这里时,留下了一大滴泪水。
季银河唇线抿直,本该高兴的脸上,却出现一点唏嘘。
——这份证据已经很直白了,余夜香正是苏逸云的亲生母亲,当年她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将两个襁褓中的婴儿调换,让苏逸云享受了愉快富足的童年时光。
这样的母爱或许令人感动,但转念一想,苏月又何其无辜!
而且她们毁去的,还不止一个苏家,更是每一个被她偷了孩子的家庭。
陆铮轻轻叹了声,“我们把这份证据交上去吧。”
季银河点点头,站起身,“唐队——”
唐辞刚从消防那边借了台大哥大,正着急忙慌地给交警打电话,让他们拦车。
闻言大步流星地跑过来。
“我和陆老师在地下室找到了余夜香是苏逸云母亲的铁证。”季银河把相框递给他。
唐辞盯着遗书愣了两秒,脸上出现的喜色一瞬又被焦急压倒。
他冲着大哥大那边大叫,“你说什么?没车牌号就不能一辆一辆搜吗?别问我什么方向……用你的脚趾头想一想,嫌疑人都放火了,肯定准备出城啊!”
“……苏逸云的车?”
季银河眨眨眼,流畅地报出两串数字,还补上了轿车和小面包的型号,“昨晚我和陆老师都看到了,当时正好下雨打雷,闪电亮得要命,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看错。”
唐辞二话不说,就把号码报给对面。
放下大哥大,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赞许。
“只要把人追回来,这案子很快就能结了!”唐大队长仰天呼出口气,“多亏了小季你……”又瞄了眼旁边神情平淡的陆铮,“啊,还有陆老师的帮忙——”
“唐队,你手里拿的什么?”季银河的视线好奇地停在他手中半焦的纸片上。
“哦,刚刚程漠拿过来的,说是消防队员在丽景一楼老板办公室找到的照片,被压在玻璃台板下面,所以才没烧干
净……我还没来得及看。”
他将纸片递给季银河。
那是一张大合照,火苗燎去了顶端的大半字迹,只剩下某某大学春游合照的字样,下面乌泱泱几十张稚嫩的面孔,站在第二排正中是一个女孩,身段窈窕,只可惜那张脸,被人用墨水生生涂黑了。
“是苏月。”季银河一眼就认了出来。
唐辞嗯了声,视线扫过照片的右上一排——他的未婚妻檀雅馨正站在那儿,看着镜头微笑。
“……把一个人的脸涂黑,从心理学上说,代表了对这个人无比的怨憎。”陆铮的声音响起来,“但是苏逸云又把这张照片压在台板下面,这说明她不仅恨苏月,还不停地提醒自己恨她这件事……我想,她可能会把这份恨意转化为实际行动。”
“哟,陆大专家可真杂学。”唐辞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从书上看来的。”陆铮轻描淡写地说,“如果唐队有时间的话,也应该多读点书。”
唐辞:“……”
他本来就一股无名火别在心头,只能不停在心中告诫自己:我是队长我是队长我是队长,陆铮迟早要回省厅,犯不上跟他计较——
“啪!”
小季同志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唐队,陆老师,其实我觉得我们离真相很近了,这次你们不妨再听我讲讲故事。”
她自信地站起身,边走边说:“当年楚曼和余夜香在同一家医院生产,后者本来就是人贩子,又看中苏家的条件,便把苏月和自己的孩子互相调换。”
“数年后苏逸云生病,查出血型不对,苏家这才寻回苏月,将两个女儿一并抚养。”
“中间肯定发生了很多矛盾,导致苏逸云心理不平衡,十分怨恨苏月和苏家人。长大后她俩一个上大学恋爱成家,另一个与人贩子母亲一起重操旧业。”
“苏逸云和余夜香开了这家夜总会,表面上是正经生意,私底下贩卖儿童,被舞女白玫发现了异常。为了灭口,她们杀了白玫,本来可以用自杀草草结案……只是她们没想到白玫通过苏月递了纸条,引起了我们市局的注意。”
唐辞默默咀嚼着她的话,半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余夜香已经为保下女儿服毒自杀,苏逸云又在这个时候烧了丽景离开……她会去哪儿呢?如果只是出城,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交警怎么还没拦到她的车呢?”
“……是啊,她会去哪儿呢?”
季银河低声喃喃,拾起那张照片,企图抹去上面的油墨。
但那层乌黑仿佛被人涂了无数遍,根本擦不干净。
“唐队,陆老师。”她轻轻蹙紧眉心,“如果我是苏逸云的话,我已经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又被警察穷追不舍,剩下的时间,我一定只会用来做一件事——”
“回苏家寻仇!”
*
黄昏的最后一丝霞光从苏家小洋楼窗外落幕。
客厅里一片安静,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苏贺和楚曼一脸震惊地看向站在客厅水晶灯下的苏逸云。
她穿着一身黑衣,涂着深红的嘴唇,微仰下巴,朝身后拍了拍掌。
重重脚步声响起,童安带着保镖闯进门,每个人都亮出了匕首和绳索,佣人们惊慌失措,一哄而散。
苏月和丁同光被童安抵进角落,一句话都没说,倒是恰好来暂住做客的檀雅馨高声尖叫:“你是个什么东西!苏家没欠你半分,信不信我——”
“闭嘴!”
苏逸云不耐烦地比了个手势,保镖立刻捂住她的嘴,客厅里只剩下“呜呜呜”的哭咽。
闹得这么难看,苏贺觉得自己作为一家之主,有必要站出来说两句话。
“云儿!你能打电话回来,爸……我们很欣慰,真的!我们都希望你能来参加月儿和同光的婚礼……”
“哦?”
苏逸云慢慢走到了苏月身边,盯着她漂亮的脸蛋,“你希望我来吗?”
不等她回答,又将视线投向丁同光,“你的未婚夫希望我来吗?”
丁同光唇角嗫嚅:“我们当然都——”
苏逸云用一声刺耳的冷笑打断他的话,“也是,毕竟你昨天半夜才去丽景见了我,咱们这样亲密的关系,我怎么能不出席你的婚礼呢?”
还不知情的苏贺和楚曼齐声低呼:“同光——!”
丁同光唇角颤抖,“爸,妈,小月,我都能解释,你们不要听信她的话,她就想挑拨离间……”
此时,客厅另一边的檀雅馨趁保镖分神,张大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尖利的虎牙直直嵌入血肉。
保镖“啊!”一声大叫,甩了又甩,才把手从她嘴里抽出来。
“苏逸云你不会是丽景夜总会的人吧?!”檀雅馨高声喊道,“我可听说了,小月在夜总会差点被人强上了!还有个舞女跳楼死了,被伪装成自杀!……肯定就是你干的!”
楚曼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月儿,出这么大意外怎么不告诉我们?同光知道这件事吗?”
苏贺则面色苍白,一脸惊惧地盯着苏逸云,好像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养育到十八岁、视作亲生的女儿。
“妈,我没事,那个男的没能得逞,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才没说。”苏月语气平静地回答,“但是那晚帮我逃出来的舞女,应该是被他们给生生逼死了。”
苏逸云只是面色生冷地盯着自己曾经的父母,没有否认。
“你听着,我未婚夫是市局重案一队队长唐辞!”檀雅馨偷偷摸摸地去拿腰间的BP机,却被眼疾手快的保镖一巴掌打掉,“只要他发现我没回家,就一定会找过来——有本事你们就在这别走!”
“……唐辞?”苏逸云转过身,忽然对这个名字来了兴致,“高高大大的那个是吗?他就是你未婚夫?”
檀雅馨梗着脖子,一脸硬气,“是!”
苏逸云微微撅嘴,摇了摇头,“你怎么和你的小姐妹一样,找了这种花心的男人当对象!”
檀雅馨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唐队长看他手下小警花的眼神……很不一般哟。”
檀雅馨勃然大怒,“你放屁!我现在就呼他过来说个清楚,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他一定会来救我!!”
“吵死了。”
苏逸云轻车熟路地从五斗柜下翻出一卷胶带,踩着高跟皮靴款款走到檀雅馨身边,将她的嘴黏了起来。
“……@#¥%&……”
檀雅馨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把苏逸云烧出个洞来。
但对方放下胶带,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小脸蛋,转身回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下。
“苏月,你的命可真好啊,永远有人替你出头。”苏逸云双腿叠起,遗憾地摇了摇头,“你说,如果当初是我上了大学,那关系这么好的小姐妹,我是不是也能拥有好几个?”
“——够了!”苏贺一声高呼,终于拿出了他在商场杀伐多年的狠戾,“你到底想要什么!”
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想要拿回我本该拥有的一切,在苏月出现之前的生活。”
“可月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总不能不认吧……”楚曼流着泪说,“而且把她找回来后,我们也从没想过把你送回去啊!”
“现在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苏贺制止妻子,“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跟她那个母亲一样,骨子里就流着坏人的血!”
苏逸云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嗤笑意味越来越浓。
苏贺冷漠地看着她,“只要你别破坏月儿的婚姻,想要多少钱,随便开,我给得起!”
“……钱?”
苏逸云怔了两秒,哈哈大笑,“童安,告诉他们我挣了多少!”
“苏先生,云小姐账户里的数目足够买下您公司了。”童安彬彬有礼地补刀,“同样的规模,还能至少买两座。”
“……”苏贺被噎住了。
楚曼不解地问:“孩子,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不会接触了黄赌毒吧?”
“喔,那到没有。”苏逸云幽幽一笑,“我只是把我母亲的事业
升级了一下,改赚外国人的钱了。”
从头至尾没有说话的苏月颤抖着声音问:“你把那些偷来的孩子,卖给外国人了?”
苏逸云挑挑眉梢,“怎么?你也想去?”
苏月深吸口气,“苏逸云你知道吗,那些人……他们未必真心想要一个孩子,很多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畸形的观念,甚至……甚至是更为畸形的□□!!”
“与我何干?”苏逸云耸耸肩,“还能谁有我过得惨?……我这辈子因为你失去了一切!我的母亲将我送走,我的家庭抛弃我,我的青梅竹马要和你结婚……我得到了很多很多钱,但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在乎我的人了!”
“别瞎说!我可不是你青梅竹马!”
丁同光拉着苏月的手急头白脸辩解,“小月,你信我,我跟她之前只是认识而已,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真心!”
苏逸云翻了个白眼,从皮衣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在苏月面前晃了晃。
“来!瞧瞧!这就是你亲爱的未婚夫!他每次来丽景至少点三个陪酒女,还非让我给他拍照留念……他还跟我说啊,你就像一个木偶,无趣得很,在床上不会动也不会叫,更不愿用你那只断了又接上的右手帮他助助兴——!”
苏贺、楚曼和檀雅馨都惊呆了,原来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丁同光,私下竟玩得这么花!
作为当事人的苏月依然冷静。
“不要再说了!”丁同光咚地一声跪下。“小月,我不想那样的,那都是她拿悲惨遭遇博我同情,我可怜她而已……我只对你真心啊!只爱你一个人啊!”
洋楼里一片安静,在檀雅馨断断续续的呜咽外,又响起了苏逸云重重冷笑。
“……好会说的一张嘴啊,丁同光,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屈能伸呢?你敢告诉他们你从我这里拿了多少钱吗?你的研究生学历是谁帮你买的吗?没有我,你能进苏贺的公司吗?”
丁同光上身一歪,瘫倒在地面,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苏贺和楚曼已经被接连不断的消息吓呆了,神情麻木地盯着他们精心挑选的好女婿。
苏逸云得意地哈哈大笑,“苏月,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比我强,至少我遇到了真心爱我,愿意为我赴汤蹈火的人。”
童安向前迈了一步,朝呆若木鸡的苏家人鞠了一躬。
他穿着墨绿色的丝绒马甲,一看便是苏逸云所赠,价格不菲,在水晶吊灯下熠熠生辉。
“好了,我也说累了。”苏逸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漂亮的匕首,“当”一声丢给地上的丁同光。
“你看,现在轮到你表忠心了,要么杀了这几个人,要么我让童安杀了你……选一个吧。”
“你——!”丁同光惊惧地抬起头,“我没杀过人!”
苏逸云嗐了声,“这种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咱们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也不可能再去做苏家的女婿……我建议你啊,别犹豫,赶紧把他们解决掉,要不你这堆破事捅出去,还能在江潭混吗?”
丁同光一咬牙,支撑着从地上爬起。
苏月看着他抓起匕首,慢慢朝自己走过来。
昔日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恋人,将将冰冷锋利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同光,别……”她忍不住轻轻发抖,背后全部都湿透了。
“丁同光——!”
苏贺、楚曼和檀雅馨不住地挣扎吼叫,苏逸云微笑着比了个手势,训练有素的保镖们立刻锁紧了所有人的咽喉。
丁同光眼瞳深处露出冰一样的寒意,手上力气一点点加重。
“小月,我会给你烧纸的。”他贴在她耳畔,轻声地哄她,“下去后别恨我,只能怪你命不好。”
苏月闭上眼,豆大泪珠不断往下落。
然而就在她以为再也没有转圜余地的时候,只听“轰”一声巨响,小洋楼的大门猛地被人从外踢开!
“不许动!!”
“把刀放下!”
“举起手来!”
十几名穿军绿制服的警察裹挟着红蓝灯光,潮水般涌了进来——丁同光被这阵仗吓尿了裤子,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季银河就跟在队伍里,见状飞快跑到苏月身边,一脚踹翻丁同光,顺势捞起地上的凶器。
“没事吧?”
苏月摇了摇头,莹白皮肤上只有一道细小的伤痕。
想趁机逃脱的保镖已经被警员全部控制住,苏贺楚曼颤着腿爬到女儿身边,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医生提着工具箱小跑进来,季银河引着他们去隔壁房间做检查。
水晶吊灯下,苏逸云一动不动,维持着优雅的坐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唐辞走到沙发前,掏出金属手铐,重重往她腕上一放。
“苏逸云,你涉嫌贩卖儿童,杀害白玫,放火销毁证据,跟我们回——”
“不是她!”被小伍按住脑袋的童安忽然大吼一声,“是我,都是我干的,和她没有关系!”
苏逸云肩头猛然一震。
“云小姐,是我对不起你!”童安唇边露出一个奇异的笑,“我不该背着你和余经理一起做生意,白玫也是我推下去的!警察同志,你们把我抓起来就够了,云小姐是无辜的!”
苏逸云面色苍白地盯着他,“……”
“——行了都别说了,回市局再交代!”唐辞不耐烦地打断,示意大家赶紧收队回去审问。
他推着苏逸云走向苏家大门,角落里忽然冲出来一道人影,紧紧从背后抱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阿辞!”檀雅馨呜呜咽咽地大声哭叫,“那个女人坏透了,她伤害小月,还叫人用胶带贴我的嘴!她还说……还说你和队里的小警花好了!”
唐队有未婚妻在市局不是秘密,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古怪起来,看向刚转移到另一个房间里安慰苏家人的季银河。
众所周知,重案一队只有一名女警。
那就是刚来不久的——小季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