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大白话红楼梦(白话全本红楼梦)》作者:韦岽(苟守庆)【完结】 > 《大白话红楼梦》又名《白话全本红楼梦》.TXT

正文 第九十五回 贾元春因病去世 …

作者:韦岽 当前章节:77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24

焙茗在门口和小丫环说找到宝玉的玉了,那小丫环急忙回来告诉宝玉。大家听了,都推着宝玉出去问他,其他人凑到门口听着。宝玉走到门口问:“你从哪里找到的?快拿来。”焙茗比比划划地说:“拿是拿不来的,还得托人去担保才行。”宝玉着急地说:“你快说是怎么回事儿,我好叫人拿去。”焙茗得意地讲述寻宝的经过:“我在外头知道林爷爷去测字,我就跟了去。我听见说在当铺里找,我没等他说完,就跑到几个当铺里去。我比给他们看,有一家说有。我说给我吧,那铺子要当票。我说当多少钱,他说三百钱的也有,五百钱的也有。前天有一个人拿这么一块玉当了三百钱,今天又有人也拿了一块玉当了五百钱。”宝玉不等说完,就说:“你快拿三百五百钱去赎回来,我们挑着看是不是。”袭人在屋里啐了一口说:“二爷不用理他。我小时候常听我哥哥说,有些人卖那些小玉儿,没钱用就去当。想来是家家当铺里都有的。”大家听袭人一说,也都明白过来,笑着说:“快叫二爷进来吧,不用理那糊涂东西了。他说的那些玉,肯定不是些正经东西。”是啊,如果有人拿走了通灵宝玉,那是不会只当三百五百钱的,怎么也要几百上千的银子啊,不然也没有必要偷走这件宝贝啊,宝玉的一双鞋也不止三百钱吧。

这时,岫烟回来了。原来,岫烟走到栊翠庵见了妙玉,也来不说过多的客套话,就求妙玉扶乩占卜。妙玉冷笑几声:“我和姑娘来往,是因为姑娘不是名利场里的人。今天听了哪里的谣言,过来缠我。我不懂的什么叫扶乩。”岫烟有些后悔,自己早知道妙玉的脾气,何必来碰这个钉子。可是,大话说出去了,现在也不好空手回去啊,当然也不能直接和妙玉辩论对质会不会扶乩啊。她陪着笑,解释说这件事关系到袭人她们的性命,又站起来行了礼。妙玉叹口气说:“何必管这些闲事呢。没人知道我会扶乩,今天为你破了例,恐怕将来就有人纠缠不休了。”岫烟赶紧说:“我也一时不忍心,知道你是慈悲的。就算将来有人求你,愿不愿意都在你,谁敢强迫你。”妙玉笑了一笑,叫人点起了香,在箱子里找出沙盘和架子,写了符,让岫烟行礼,祷告晚了,起来和妙玉扶着乩。不一会儿,只见那沙盘上写出来:

噫!来无迹,去无踪,青埂峰下倚古松。欲追寻,山万重,入我门来一笑逢。

大致意思:来无踪,去无影,原来就在青埂峰下面的古松树旁边。要想找,就要越过千上万水,进入我们佛门才算人生圆满。这是什么意思?是说通灵宝玉的过去,还是说宝玉的将来?

岫烟就问请的是什么神仙,妙玉说:“请的是铁拐李。”岫烟把文字抄下来,请妙玉解说。妙玉说:“这个连我也不懂。你快拿去,她们的聪明人多着哩。”岫烟只好回来。进了院子,大家都问怎么样了。岫烟就把抄下的话递给李纨。姐妹们和宝玉争着看,大家都说:“这意思是说,一时要找是找不着的,然而丢是丢不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找就出来了。但是青埂峰在哪里呢?”李纨说:“这是神仙的暗示。咱们家里哪里跑出青埂峰来,一定是谁怕查出,扔在有松树的石头底下了。只是‘入我门来’这句,到底是入谁的门呢?”黛玉说:“不知请的是谁!”岫烟说:“是铁拐李。”探春说:“如果是仙家的门,就难入了。”

袭人听到这些分析,又跑到外边,到处乱找,没一块石底下不找到,可是什么也没有。回到院子里,宝玉也不问找到没有,只管傻笑。麝月着急地说:“小祖宗!你到底是在哪里丢的,说明白了,我们就是死也死个明白啊。”宝玉傻笑着说:“我说在外头丢的,你们又不答应。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李纨和探春说:“从早晨起来就闹,现在快到半夜了。你们瞧瞧,林妹妹已经撑不住,自己先回去了。我们也该歇歇了,明天再闹吧。”说着,大家就走了。宝玉也睡下了。袭人等她们怎么睡得着啊,她们哭一会儿,想一会儿,折腾了一晚上。

黛玉自己先回去了,她想起了金玉良缘的的话来,心里有些高兴:“和尚、道士的话真真是不能相信的。如果真是有说的金玉良缘,宝玉怎么能把这玉丢了呢。或许是因为有了我,就拆散了他们的缘分。”她出神地想了半天,更觉得心里舒服了,也忘了一天的劳累了,重新看起书来。她这样想,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好像不太好。不过,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情敌的失败,就是自己的成功,什么坏事都没做,自己在心里高兴高兴也没什么不对的。

紫鹃倒是感觉很疲劳,连连地催着黛玉睡下。黛玉虽然躺下,但还是胡思乱想,又想到海棠花上:“这块玉本来是从胎里带来的,决不是平常的东西,来来去去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这花预兆的是好事,不该丢了这玉呀?看来这花很不吉祥,难道是他有什么恶运吗?”这样一想,她不觉又伤起心来。她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伤心,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了。第二天,王夫人早派人到当铺里去查问,熙凤也暗中设法找寻。一连闹了几天,却什么也没查到。幸亏贾母和贾政还不知道。袭人她们整天都提心吊胆,宝玉也好几天不上学,只是呆呆地****,也不说话,。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王夫人认为他因为丢了通灵宝玉在伤心,,也不大在意。这天,贾琏来向她请安,笑嘻嘻地说:“今天听军机处的贾雨村派人来告诉二老爷说,舅太爷升了内阁大学士,皇帝已经下令让他回京城,明年正月二十正式颁布命令,圣旨已经发出去了,估计舅太爷半个多月就要到了。我专门来向太太禀报。”王夫人听说,当然非常高兴了,就天天盼着自己的兄弟快回来。

军机处,有时就相当于现在的内阁,也可以说是国务院加军委。内阁大学士有时就领导军机处,相当于宰相,也就是现在的总理了。

忽然有一天,贾政回到家,满脸泪痕,气喘吁吁地对王夫人说:“你快去禀告老太太,马上进宫。不用多人,就你伺候着进去。娘娘突然病了,现在太监在外边等着,他说太医院会诊是痰厥,不能治疗了。”痰厥,表面是痰引起的昏厥,实际上很严重的。王夫人听了,马上大哭起来。贾政赶紧说:“这不是哭的时候,快快去请老太太,别说得太严重了,不要吓坏了老人家。”贾政说着,出来又叫仆人伺候。王夫人擦干眼泪,去请贾母,只说元妃有病,要进去请安。贾母念着佛说:“怎么又病了!上次差点儿吓死了我,后来才知道传错话了,但愿这次也错了。”王夫人催鸳鸯她们快者开箱拿衣服,帮着贾母穿戴起来。王夫人赶着回到自己房中,也穿戴好了,又过来伺候。不一会儿,她们就坐轿进宫。

再说元春,被选上贵妃以后,皇帝对她非常宠爱,她身体发胖,行动都有些费力了,偶尔还发生痰病。前天伺候皇帝宴会回宫,受了些寒气,勾起旧病来。没想到这次还特别厉害,最后痰液竟然堵住了,昏厥以后四肢都冷了。太医来诊治,谁知道药汤都灌不进去了,连用了通窍的药剂都没效果。只好上报皇帝,准备后事。

贾母和王夫人遵旨进了宫。元春已经不能说话,见了贾母,只有悲伤的表情,却没有眼泪。贾母上去请安,说了些安慰的话。不一会儿,太监把贾政他们的问候传了进来,元妃眼睛已经不能看了,脸色也渐渐变了。太监马上就要禀告皇帝,别的妃子也要来看完了,所以就要求贾母她们出去。贾母和王夫人恋恋不舍,但没有办法,又不敢哭叫。不一会儿,只见太监出来,叫主管天文历法的钦天监官员。贾母知道事情不好了,但没敢动。又过了一会儿,小太监传达圣旨:“贾娘娘病逝了。”这年是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元妃死的日子是十二月十九日,快到卯年寅月,也就是正月,活了四十三岁。贾母悲伤地站起来,出宫上轿回家。贾政他们也得到了消息,一路上都非常悲伤。回到家了,邢夫人、李纨、熙凤、宝玉他们从大厅里出来迎着,都哭泣起来。

第二天早晨,凡是有职务级别的,按贵妃丧礼,进宫请安哭拜。贾政还要上班,就两头忙。元春没有孩子,谥号“贤淑贵妃”。谥号是朝廷给死去的帝王、官员等人的一种荣誉称号,多数是赞扬的,也有贬斥或者同情的。贾府的人忙得团团转,幸好熙凤这几天身体也好了很多,能够照应家务事,同时也准备给王子腾进京接风。熙凤的哥哥王仁知道叔叔进了内阁,也带着家眷来了京城。熙凤就算原来有些心病,有这些娘家的人,也就只剩了高兴了,所以身子倒觉比前好多了。王夫人见熙凤能做事儿了,兄弟也要回京做官了,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宝玉没有什么职务,也就不用忙什么。学校里知道他家里有事,也不来管他。贾政正忙,自然没有空儿查他。如果实在过去,宝玉肯定会和姐妹们天天娱乐,可自从他丢了通灵宝玉,整天不大活动,说话也糊涂了。贾母他们出门回来,有人叫他去请安,他就去;没人叫他,他也不动。袭人她们也不敢去招惹他,恐怕他生气。每天茶饭,端到他面前,他就吃,不来也不要。

袭人看这样子也不像在生气,更像是有病的。袭人抽空到潇湘馆告诉紫鹃,说:“二爷这这样了,求姑娘给他开导开导。”紫鹃马上告诉了黛玉,可黛玉想着宝玉的未婚妻肯定是己了,现在再去见他,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她想:“如果他来呢,从小时候就在一处,也难不理他;如果说我去找他,那是绝对不行的。”所以,黛玉不肯过来。袭人又背地里去告诉探春。那知探春心里明明知道海棠开得怪异,“宝玉”丢得就更奇怪了,接着元春又病逝了,估计家族命运不好,天天地愁苦发闷,没有心思去劝宝玉。再说兄妹们男女有别,只过来一两次。探春的性格也变了,原来她对宝玉特别关心,宝玉有了事情,她总是跑在前面的。这都是怎么了,性格都变得这么陌生了。

宝钗也听说丢玉的事儿。薛姨妈那天答应了宝玉的亲事,回去就告诉了宝钗。薛姨妈还说:“虽然是你姨妈说了,我还没有完全答应了,说等你哥哥回来再定。你愿意不愿意?”宝钗正了脸色对母亲说:“妈妈这话说错了。女孩儿家的事情是父母做主的。现在我父亲没了,妈妈应该做主的,再不然就问哥哥。怎么问起我来?”所以薛姨妈更疼爱她了,说她虽然是从小娇养惯的,但是非常端庄娴静,因此在她面前,反儿不提起宝玉了。宝钗从此以后,“宝玉”两个字自然更不提起了。现在虽然听说丢了玉,她心里也很惊疑,但不好问什么,只能听旁人说去,表面上看就好像与自己没关系一样。现在看起来,宝钗很像常说的伪君子,不公开说自己的想法。可是,在过去,对女子的要求就是这样,父母的要求也是这样的,很多女子也是没办法啊。薛姨妈几次派小丫环到贾府打听消息。她正为薛蟠的事焦心,只等哥哥回京城好救他,她知道现在贾府很忙乱,但也知道熙凤已经能够管理家务了,也就不到贾府掺和了。只是苦了袭人,虽然在宝玉跟前低声下气地伺候劝解,宝玉去好像什么都不懂,这可把她急死了。

过了几日,元春的棺材停在了皇家的宗庙里,贾母他们送殡去了几天。宝玉也一天比一天更呆傻了,也不发烧,也不疼痛,只是吃不像吃,睡不像睡,甚至说话都稀里糊涂了。袭人和麝月慌了手脚,连着去向熙凤汇报好几次。熙凤也过来了几趟,开始还以为他是因为找不着玉生气,回来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好叫人请医生来治疗。问宝玉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出来,吃了几服药,不但没治好,病反而更重了。

元春的丧事办完后,贾母马上亲自到园子里看望宝玉。王夫人也跟了过来过来。袭人忙叫宝玉迎着请安。宝玉像个木头人,袭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贾母看了,以为没什么问题了,高兴地说:“我的好孩子,我担心你还病着呢,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王夫人当然也放心了。不过,宝玉没回答贾母,只是嘻嘻地傻笑。贾母她们进屋坐下,又和他说话。袭人教一句,他说一句,简直就是一个傻子啊。

贾母越看越不对劲儿,就说:“我刚才还以为没事儿,现在仔细看看,这病还真不轻啊。到底是因为什么啊?”王夫人知道瞒不住了,又见袭人她们那副可怜的样子,只好按照宝玉原来的说法汇报了一遍。最后,她又说:“现在正派人到处找呢,算卦的都说在当铺里找,肯定能找得到。”贾母听了,急得一下站了起来,流着眼泪说:“这块玉怎么能丢呢!你们太不懂事了,难道老爷也撒手不管了!”王夫人赶紧叫袭人她们跪下,自己低着头禀报:“我担心老太太着急、老爷生气,所以都没敢禀报。”贾母气得气都喘不上来。咳嗽着说:“这是宝玉的命根子。丢了玉,他就失魂丧魄了。这还怎么得了!再说,这块玉全城里的人都知道,谁捡了去,会叫你们找出来吗!叫人快快请老爷,我和他说。”

王夫人和袭人吓得哀求说:“老太太这一生气,老爷回来就更不得了了。现在宝玉病着,还是交给我们尽命去找吧。”贾母摆着手说:“你们不用怕,有我呢。”她又命令麝月叫人去请。不一会儿,有人禀报说:“老爷拜谢客人去了。”贾母马上说:“不用他也可以。你们就说是我的意思,现在先别急着责罚下人,叫琏儿来写各悬赏的告示,挂在前天宝玉经过的地方,就说有捡到送来的,情愿送给他一万两银子,如果能够提供线索找到的,送五千两银子。如果真有了,不能心疼银子。这么一找,肯定能找出来了。如果仅仅靠着咱们家几个人找,就算找一辈子,也不可能找到的。”王夫人也不敢说出实情了。接着,贾母又说:“把宝玉用的东西都搬到我那里去,只派袭人和秋纹跟过来,其余人仍旧留在园子里看屋子。”宝玉始终都没说话,只是傻笑。

贾母就带着宝玉起身,袭人她们忙搀扶着出了园子。她回到自己住处,叫王夫人坐下,看别人都在收拾东西,就对王夫人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吗?我觉得园子里人少,怡红院里的花树突然又开花,有些奇怪。原来仗着一块玉能除邪避妖,现在玉丢了,邪气就来了,所以我带他过来一块儿住着。这几天也不用叫他出去,大夫来了,就到这里来。”原来贾母也觉得海棠花开得不吉祥啊。王夫人接着说:“老太太想得太对了。现在宝玉跟着老太太住了,老太太福气大,不论什么都压得住了。”贾母摇摇头:“什么福气,不过我屋里干净些,经书也多,都可以念念定定心神。你问宝玉好不好?”那宝玉见问,只是笑。袭人叫他说“好”,宝玉也就说“好”。王夫人见了这个样子,流下了眼泪,因为在贾母这里,也不敢出声。贾母知道王夫人着急,就说:“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帮他调治。晚上老爷回来,告诉他不用见我,其他话就不要说了。”王夫人走了以后,贾母叫鸳鸯找些安神的药,按着药方给宝玉吃了。

贾政当晚回家,在车里听到路上有人说:“人要发财也容易得很。”别人就问:“怎么回事儿啊?”这个人又说:“今天听说荣府里丢了什么哥儿的玉了,贴着告示呢,上头写着玉的大小、式样和颜色,说有人捡了送去,就给一万两银子;送信的还给五千呢。”贾政听得不是很清楚,感到非常奇怪,急忙赶回家,马上就叫来门卫那来问话。门卫说:“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今天中午琏二爷传出老太太的话,叫人去贴告示,才知道的。”贾政叹口气说:“家庭要衰败了,生出这么一个混帐东西!他刚出生的时候就是满街的谣言,隔了十几年略微好了些,现在又到处贴告示找玉,这成什么样子了!”他又走回房间问王夫人。王夫人汇报了一遍。贾政知道是老太太的主意,当然不敢说什么了,只好抱怨王夫人几句。他又忙走出来,瞒着老太太,让人偷偷去把告示揭下来。谁知道,告示早被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揭走了。

过了不久,果然有人到荣国府门前,声称来送玉。门卫高兴地说:“拿过来,我替你去禀报。”那个人从怀里掏出悬赏告示,指着说,“这不是你们贾府的告示吗,写着送玉来的给一万两银子。给位,你们现在看着我穷,等会儿我得到了银子,就是个财主了。别这么爱搭不理的。”门卫听他说话底气这么足,就客气地说:“你还是让我看一眼吧,我好给你禀报啊。”那人就掏出玉来,托在手里一扬:“这是不是啊?”门卫都是在外边值班,只知道有玉,也没见过啊,今天才看见这玉的模样儿了。他们急忙跑进去,就想着抢头功了。

这天贾政和贾赦出门,只有贾琏在家。他还算镇定,问看清楚了没有。门卫说:“我们亲眼见过,可他不给我们,非要见主人,一手交银子,一手交玉。”贾琏非常高兴,赶忙去向王夫人和贾母禀报。袭人高兴得直念佛。贾母说:“快叫琏儿请那个人到书房里坐,把玉拿来看看,马上就送银子。”贾琏就把那个人请了进来,非常客气地说:“我需要把这块玉送到里边,本人见了,酬谢的银子是绝对不会少的。”那个人只好把一个红绸子包儿递过去。贾琏打开一看,可不是那一块晶莹美玉吗。贾琏平时也不太注意,现在倒要仔细看看了。他看了半天,上面的字也认得出来,是什么“除邪祟”等字。贾琏更高兴了,马上叫仆人赶紧来伺候,他自己慌慌张张地把玉送到贾母和王夫人那里。

熙凤见贾琏进来,劈手就把东西夺了,自己也不敢先看,马上送到贾母手里。贾琏笑着说:“这么一点儿事你还不让我立个功呢。”贾母打开一看,只见这块玉比原先的颜色暗了好些。鸳鸯拿过眼镜儿来,她戴着一看,皱起了眉头:“奇怪,这块玉对,可里边的宝色都没了呢?”王夫人看了一会儿,也认不出,就叫熙凤过来认。熙凤看了看说:“像倒是像,只是颜色不大对。不如叫宝兄弟自己一看就知道了。”袭人在旁边也看着不像那一块,只是不愿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真奇怪啊,如果贾琏人不出来也就算了,这些人怎么认不出来呢?这几个人不大识字,可对于通灵玉应该非常熟悉啊,模仿的东西能瞒过她们吗?是因为太心切、太激动,眼睛都花了?也可能、

熙凤从贾母手中接过玉,和袭人一起拿来给宝玉看。这时宝玉刚刚睡醒。熙凤高兴地说:“你的玉找到了。”宝玉睡眼朦胧,接在手里,看也没看,往地上一扔,冷笑着说:“你们又来哄我了。”熙凤连忙拾起来,奇怪地说:“你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呢。”宝玉也不答话,只是嘿嘿地笑。王夫人也进了屋,见他这样,就说:“这不用说了。他那玉本来是胎里带来的一种古怪东西,自然有他的道理。看来,这是他们照着告示说的仿做。”贾琏在外间屋里听见这话,马上大声说:“既然不是,快拿给我去问问他,人家这样事,他也敢来胡闹。”贾母吆喝住他:“琏儿,拿去给他,叫他走吧。着也是穷极了的人没办法了,所以见我们家有这样事,他就想着赚几个钱。现在他白白地花了钱弄了这个东西,又叫咱们认出来了。我说,就不要难为他了,把这玉还给他,说不是我们的,赏给他几两银子。这样,外边的人知道了,才肯有消息就送来呢。如果难为了这一个人,就算有真的,人家也不敢拿来了。”贾琏答应着出去。

贾母这个认识,既合情又合理。过去有个故事和她的想法类似,叫“千金市骨”。从前,有个特别爱马的国君,想用千金重价征求千里马。一个大臣说:“请您把这个差使交给我吧!”国君点头同意。不到三个月,这人果然找到了一匹千里马,可是当他要买马时,这匹千里马却死了。他花费了五百金,把死马的尸骨买了回来。国君训斥他:“损失我五百金,怎么买回的是死马?!”大臣回答说:“死马都花费了您五百金,又何况是一匹活马呢?天下人一定会认为您会出重价买千里马的。千里马很快就有了!”后来不出一年,国君得到很多匹千里马。

贾琏会按照贾母的要求做吗?他会不会打那个送玉的人一顿呢?

请看下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