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先前那名圣职者端着茶出现。
「先前失礼了……我叫诺路。」
「啊,请不用客气……诺路大人,先前我说出拉菲艾尔祭司大人的名字时,您好像在伤脑筋……难道您也有事要找拉菲艾尔祭司吗?」
「不,其实有很多人想与拉菲艾尔先生接触……尤其是年轻女性。」
诺路说完后困扰地笑了。
「哎呀……」
「拉菲艾尔大人一如所见是位容貌英俊的人,又是个充满慈爱,对有困难的人无法置之不理的人。这样一位祭司的心地与模样会让人倾慕也是当然的……但之中也有行为过于露骨的人。」
诺路的话也让我不禁苦笑出来。
拉菲艾尔祭司的长相确实很好看。
然后又很温柔。
……嗯,会有女性迷上他并一下子成为他的俘虏也能理解。
「喂,别说些傻话。」
拉菲艾尔祭司责备诺路的话,让我不禁笑出来。
「呵呵呵……诺路大人也很辛苦呢。」
「没有啦……两位正在谈话,打扰了。」
诺路再度露出苦笑离开房间。
「对不起,让您听见这种事。」
「不用在意……拉菲艾尔祭司实际上也很辛苦呢。」
「以诺路为首,这间教会的人都很关心我……只不过,无法回应大家的心意让我觉得抱歉……」
「哎呀……圣职者们的婚姻应该没有被严格禁止才对呀……?」
「我已经发誓要将一生献给神了……对了,那边那位是……?」
这么说来,拉菲艾尔祭司与汀恩还没见过面呢。
莱尔与迪达都曾经与我来过。
「啊……抱歉没有及时介绍。他的名字是汀恩,与我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初次见面,我是汀恩。」
「您太客气了。」
两人和气地互相打招呼。
「没什么……嗯,拉菲艾尔祭司,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是的,请问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拉菲艾尔祭司要为人治疗呢?呃,我觉得以学习医术的人来说很稀奇。」
「的确是如此。」
拉菲艾尔祭司这么说,并老样子地困扰般微笑。
「汀恩先生,您可以老实说没关系……您指的并非学医术之人,而是以圣职者来说很稀奇吧。」
听到拉菲艾尔祭司的话,汀恩也露出苦笑。
那是因为他真的这么认为。
「……从前的教会是人民的守护者,会以募来的捐款为贫穷的人民提供食物、进行治疗,并照顾父母过世的孩子们。即使成为国教,从国家那里获得补助金,那些应该也没变才对……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募集来的资金都用在提升自己的生活,无视人民,只会保护自己。」
拉菲艾尔祭司露出悲伤的表情。
「实在是无地自容啊,因为汀恩先生想的没有错。现在的达里尔教不是达里尔教,因为总会已经遗忘了教义,变得注重财富,专注在派阀斗争。」
「拉菲艾尔祭司大人……您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们,这样好吗?」
「因为这是事实……虽然现在这样,但我以前在总会里也属于中枢喔,可是……我每天都在思考,我究竟是为什么待在那里。憧憬早就已经粉碎,想怀着梦想但又已经看过太多现实……因为在一不小心就会立刻被打落的利益争夺里待了太久,所以差点迷失自我。因为厌恶那样的自己,于是我逃跑般来到这里。现在,我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总算可以轻松地呼吸了。」
拉菲艾尔祭司果断地说着,脸上浮现非常清爽的笑容。
「那么对您来说,您现在做的事情才是达里尔教原本的模样吗?」
「我也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没办法判断,但是……我觉得,如果我能接近让我立志成为祭司的那位修女就好了。」
拉菲艾尔祭司耸了个肩回答汀恩的问题。
「您憧憬的修女吗……」
「对,她是位很棒的人。她教导出身贫穷人家的我读书,生病时还会为我治疗,对年幼的我来说,她正是英雄的化身。我对她说『我想变得跟你一样』,而她建议我在总会经营的学园里学习。若非如此,我大概会一直待在她身边吧。」
「真是一位很棒的人。我也想见见她……」
「那是办不到的,因为她已经出发前往神的身边了。」
「哎呀……」
「……对了,我听闻您是商家的人……请问您见过阿尔梅利亚公爵千金吗?」
拉菲艾尔祭司的问题让我的心脏瞬间重重跳了一下。
难道他发觉我的真实身分了吗?
「……不,我没有见过……」
我往旁边看,发现汀恩的眼里露出警戒的神色。
他这股情绪并非担心我的真实身分可能会被知道,大概是对拉菲艾尔祭司想与拥有权力之人见面的态度戒备。
毕竟,他是以相当怀疑的看法看待教会与圣职者。
「这样啊。」
拉菲艾尔祭司遗憾地叹气。我开口询问他的真正想法。
「为什么您看起来觉得很遗憾呢?」
「没有啦……我是在想,如果您与她的家族有往来的话,我想要见她一面……我这想法真是厚脸皮呢。」
「不好意思,您为什么想见她?」
「……因为阿尔梅利亚公爵千金将我尊敬的修女的意志延续了下去。听说修女过世之后,有人创立了孤儿院,收容修女曾照顾过的孩子们。所以,我想见她一面向她道谢。」
就是那所孤儿院吗!我感到惊讶的同时,努力不让情绪表现在脸上。
「哎呀……那么,您有去过那所孤儿院吗?」
「其实我没去过……真是丢脸,我在辞去总会来到这里之前,并不知道那所孤儿院的现况。虽然我有与一位名叫米娜的女性职员交流,但她完全不谈那些事,总是担心我……孤儿院搬离的时候,我才头一次从米娜的信上知道那些事。这样的我没资格见他们。」
「不,请您务必过去看看……我只有听您说的内容,并不了解米娜小姐与孩子们的心情,可是……我唯一明白的就是您在逃避并不去正视。因为不去正视而造成的距离越远,对方的心就会越难理解。」
拉菲艾尔祭司最初呆愣地听着,但我说完之后他就烦恼似的笑了。
「真是伤脑筋……这下子不晓得谁才是祭司了。」
「呵呵呵……我并没有说什么了不起的话。要是您前往孤儿院,运气好的话或许会见到阿尔梅利亚公爵千金喔。毕竟,她好像偶尔会去视察。」
「谢谢您……是啊,下次我会鼓起勇气去造访。」
说这句话的拉菲艾尔祭司,表情非常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