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
这个词汇是的特权,让我这种随处可见的平凡人类说出这个词,就太浪费了。
「指导作战技巧也是委托的一部分,之后我们来特训吧?」
「特训吗?」
「对,特训。我教你一个战斗技巧。」
「……好、好的。」
『她好像不是很高兴呀?』
与其说是不高兴,不如说感到困惑。虽然我讨厌战斗,但如果决定要战斗,就会认真以赴,可能芙兰榭丝卡还不清楚我是怎样的人吧。
「那枚徽章……」
我们之后又聊了一会儿讨伐半兽人的事情,此时芙兰榭丝卡小声地吐出一句话。她的目光看向我正用手指把玩的艾路曼希尔德。
「嗯?」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
当被问到『重要吗』的时候,只能回答重要。我一边用手指旋转着徽章,一边想着该怎么回答。这种场合也可以敷衍了事,不过这样太无趣了,只是我也没有全盘托出的打算,真是难以回答的问题。
艾路曼希尔德,是女神爱丝特莉亚给我的外挂,拥有自我意识的武器,然后,也是我的搭档——
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把这种事情跟眼前的女性说,会怎样呢?想到这里就极为羞耻。我连对艾路曼希尔德都说不出口。
『…………』
纵使如此,这仍是非常神奇的弒神武器(笨蛋)。它知道我内心有多烦恼吗?艾路曼希尔德这个笨蛋。
「是受诅咒的徽章。如果放开的话就会死掉。」
「……这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不放手就好了。」
我这样说,对方好像真的担心了起来。这一听就知道是谎话吧,还是说明知道是谎言,却依然顺着我的话说呢?但感觉她的语气非常认真。
『哼。』
我思考着芙兰榭丝卡的反应有何含意,而艾路曼希尔德又闹别扭了。
捉弄艾路曼希尔德很有趣。还是我本该按照你的希望,说出一个容易理解的答案呢?
很遗憾,我是个容易害羞的人。这种事情,还是在晚上的旅店中,只有两个人独处时再说吧。虽然另一个人是徽章,真是悲哀的现实。
「我们一直在一起,而且之后也会一直在一起——这家伙可说是搭档。」
「徽章是搭档吗?」
「这是一枚可以信赖的徽章。」
我这样说,用手指弹它。徽章落到手掌上,是正面。
「像这样,不知该怎么做时很方便。」
『……这个即使没有我,用木棒或石头也可以吧?』
还在闹别扭的艾路曼希尔德对我这样说,可是木棒或石头不会有反应呀,很无聊。
「莲司先生完全不紧张呢。」
「我拥有最多的也只有经验了,这种程度还不至于紧张。」
严谨思考虽然很重要,但轻松应对才符合我的风格。半兽人集团中有新品种的黑色半兽人,虽然问题堆积如山,然而就算悲观也什么都不会改变。要是连心情都无法放松,就无法前进了。
不知道芙兰榭丝卡是怎么想的,是尊敬还是什么?她用让我坐立难安的目光望向我。
「只是经验丰富而已,不要太期待喔?」
『你这家伙,马上就想逃避……』
艾路曼希尔德无奈的声音令我心情大好-芙兰榭丝卡也发出疲惫似的叹息。嗯,对我感到无言也是正常的反应。
氺氺氺
最近都没有下雨。虽然在徒步旅行时,天气好是值得高兴的事。
「那么就开始特训吧。」
待训场所是出了村庄,走一下子就会到的平原。离街道有一点距离,但在可见的范围内没有哥布尔等魔物。再过一会儿可能会看到,那时就可以成为很好的练手对象。
「即使说是特训……我也只会放火球或冰箭等基本的魔法。」
她这样说,似乎很抱歉地低头。我虽然心想魔法学院的学生这样没问题吗,但现在先不管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一般学生是何种程度,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我认识与芙兰榭丝卡年龄相仿的大魔导士与魔法使,不过和那种人相比是错的吧。那些人是认真起来会风云变色的等级。
「没关系。我希望你能做更简单的想象。」
「简单……?」
「嗯。」
我一边这样说,一边指着地面。
「挖个洞吧。」
「…………」
她像看到可疑人物般地看着我。为何这世界的魔法只有直接攻击与帮忙家务这两种极端用途呢?
前者可以抛出火球、射出冰箭,是在游戏里经常会看到的魔法。更强的还能产生爆炸、发出落雷、用魔力将土块变成魔像,根据使用者不同,会产生天差地别的效果。
而后者则可以做出干净的水或刨冰,在昏暗的地方制造荧光般的光源。
但不知道为什么,移动物体、挖洞等魔法却没什么人使用,充其量就是让石砾飞起。以前和魔物战斗的时候,看到魔法师为了做出堑壕而使出魔法,真的吓了我一跳。效率也太差了吧,我认为做陷阱方便多了。
虽然这想法在伙伴之间获得好评,但这个世界的人并不常想到使用陷阱,甚至被说过『因为太朴素』。朴素也没关系吧,这样不是很方便吗?
我们家的『大魔导士』大人,一开始也说华丽的招式比较好,不过注意到陷阱的优点后,就会听我的话了。
使出魔法的过程大概是:确认敌人、做出火球、抛出去、击中目标,想象以上的行为。就算是使用基本的魔法,都需要经过这五个步骤。
陷阱的话,只要看着地面,想象洞穴,最快两个步骤就很够了。虽然重设大小与深度会稍微复杂一点,但比基本魔法发动时间还短是其强项。在战场上,威力固然很重要,不过更重要的是速度。无论多强力的魔法,如果发动需要耗费时间,在发动前就会被敌人击溃了。所以我也希望芙兰榭丝卡能做一样的事,能够用来保护自己也是挖陷阱的优点。
可以快速发动、发动时还能移动也很重要,特别是像这次对手是多数的情况。
「地洞陷阱。让半兽人掉进去,然后就结束了。虽然无法杀了它,但能限制它的能力。」
「……」
而且如果用魔法的话,只要在战斗中,于半兽人脚边想象一个地洞就好了。不需一一挖掘地洞再诱导它们,非常方便。
之后就活埋它们,或用魔法攻击,我方可以单方面进攻而不会被敌人攻击。
「真是了不起的想法耶。」
经过我的说明后,芙兰榭丝卡很敬佩地说。
在这个世界中,魔法师的定位像是大炮。由像我这种只能近身作战的家伙作为壁垒守护他们,然后他们再从后方发射强力、大范围的魔法,歼灭敌人。
我能理解这样的配置,只要是魔法师,谁都能使出华丽又强大的魔法,不过魔力的消耗量也很大。一般人又不像我们家的大魔导士大人,在战场上可以连续使用强力魔法,所以为何不创造耗费少量魔力却有巨大效果的魔法呢?当然啦,我也知道华丽的魔法,还包含了削弱对手的斗志这层用意。
希望这位少女,也能在多方面思考魔法的使用方式。
『……可能又要诞生一位奇怪的魔法师了。』
「讲得真难听。」
我『叮』地弹起徽章。什么奇怪嘛,哪里奇怪。
『善于挖陷阱的魔法师是奇怪的家伙吧。你的教育方法一定出了问题。』
我认为陷阱很方便。因为陷阱很单纯,如果习惯的话,甚至可以一边近身作战,一边想象魔法。像我们这种战士,要是挥剑时没有立足点的话,就无法作战。所以魔法师在远距离时,就用高攻击力的大范围魔法,近距离时就用地洞或植物拘束对手,无论远近都能作战的魔法师不就是万能的吗?
若是使用地洞或植物拘束敌人的话,就算是不擅长魔法的芙兰榭丝卡,应该也能在战斗中发动魔法。即使她只是在战斗中牵制敌人,也是十足的战力了。同时这种魔法也能作为警戒防御之用。
「那么我试试看。」
「去吧。」
我稍微远离芙兰榭丝卡一些,坐在附近的岩石上,拔出插在腰上的铁制小刀,在手中来回把玩。
『不进行训练吗?』
「先看一会儿吧。」
小刀不是我原本擅长的兵器,当然匕首也不是。我也希望自己没有所谓擅长与不擅长,但人生来就不是万能。虽然算是有被教过武器的使用方法,可是以技术来说,我不过就是一般程度。
视野前方,蜂蜜色头发被风吹起,在空中散开。空气产生能用肉眼看见的微小晃动,这是魔力的波动。和我所知的魔法师们相比,那晃动相当微小。她说只会使用基本的魔法,然而看起来连魔力量都比其他人少。
只要是魔法师就有所谓的魔力,为了发挥超常的力量,魔力是不可或缺的。不只是魔法师,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也都拥有少量的魔力。魔力的特性会以各种颜色显示。有像芙兰榭丝卡的无色魔力,也有红色、蓝色等,用魔力的颜色可以区分出擅长的属性。
无色就是没有特性,好听一点是能使用全属性的魔法,也可以说是没有擅长的属性。如果有强大的魔力,这正是万能的颜色。但是像芙兰榭丝卡这种没什么魔力的人,无论使出哪种属性的魔法,都无法彻底发挥。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对自己没什么自信,真是可惜了。
然而这样讲的我,是一丁点魔力都没有。
我们家『大魔导士』的魔力是金色的,『魔法使』是深紫色——虽然本人说是暗色的魔力。我试着思索哪位的能力比较厉害,却想不出结果,大概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吧。不过这两人都属于超级例外,不能算是有才能。
正当我这样思考时,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五十公分的地洞。深度的话……大约三十公分。消失的土壤落在芙兰榭丝卡身旁,是想象着挖土所挖出的地洞吧。明明只制造了这样不大不小的洞,她却气喘吁吁。
『看起来好辛苦。』
「因为是一开始,习惯的话就会轻松点。」
如果魔力量少、能使用的次数少的话,只能勤加练习,用最小的魔力发挥最大的效果。她为了考试讨伐半兽人,如果不变强会很麻烦。
只能慢慢地习惯……如果行不通的话,再考虑别的办法。
『这地洞派得上用场吗?』
「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会很困扰的。」
我一个人对上十一只半兽人,实在有点辛苦。如果芙兰榭丝卡能成为战力的话,光是这样就很足够了。
「即便如此,这把刀子,看起来无法切开半兽人的皮肤。」
『这是当然的。因为英雄(山田莲司)的武器才不是这把钝刀,而是我。』
这自豪的声音,让我嘴角微微扬起。这无论何时都不变的说话方式,甚至能让我微笑。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
「没错,我的搭档只有你。」
『……你只会说这些吗。』
艾路曼希尔德是我的武器。我希望与艾路曼希尔德是搭档。无论多让人傻眼,只有这点我不会退让。三年前也是、一年前也是、现在也是。我的心情不会改变。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我内心的想法,搭档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旁边很快又有一个地洞做好了。这次的宽度与深度也与刚才差不多。我看向芙兰榭丝卡,她像是在说『怎么样啊』般地挺着胸膛。真是养眼。
「太浅了。半兽人的身高比我还高一个头,还要更深更广,拜托你了。」
「好!」
我为她充满朝气的回答苦笑了起来,怎么我变得像训练所的教官一样,虽然明明就没做什么。
可是魔法真的好厉害。看到这个,又涌上想使用魔法的念头,但我没有魔力所以无法学会魔法。用原本世界没有的魔法大显身手,是无论哪个男人都会幻想的场景吧。
『怎么了?』
「没有。」
我一叹气,就听到艾路曼希尔德担心的声音。
不过也正因为我许愿希望有弒神之力,所以才能跟艾路曼希尔德像这样聊天。我的烦恼也太奢侈了。
「我在想,能跟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那为何还叹气?』
我的真心话被质疑了,这是因为我素行不良吗?
氺氺氺
像这样特训芙兰榭丝卡数天,她已经非常习惯制造陷阱。现在只是把短剑当作法杖,指向地面,就能挖出地洞。
虽然是训练期间才发现的,但这个孩子好像很擅长有效率地使用少量魔力。和这个世界一般的魔法师不太一样,不过这或许也是一种才能。
她本人似乎也很满足于做出与其说是陷阱,不如说是简单又美丽的地洞。下次我想教她使用自然——树根或草丛做出束缚或禁闭的效果。
「感觉不错。」
『虽然不知道作为魔法师如何。』
「这样不好吗?即使只擅于做陷阱,如果是我们的大魔导士的话,就能做出让数百只魔物掉落的大陷阱呢。」
『只有那个人如此异常吧……』
嗯,艾路曼希尔德说得很正确,我也这样想。
我们一边说着蠢话,一边仰望着天空。
「莲司先生,这个洞如何呢?」
芙兰榭丝卡一边喘着气,一边对想着愚蠢事情的我开口。她的表情自信满满,笑容满面,头发贴在因汗水濡湿的额上,耀眼的笑容甚至令人感到眩目。
可能因为太热了,她脱掉了蓝色的斗篷,衬衫开到胸前。非常好。
即使如此,这个年纪的少女大声地说出『洞』这个词好吗?虽然以我来说,是非常欢迎而且美妙的事,但被她双亲知道了,我只会被杀掉吧。我一边事不关己地思考着,一边看向芙兰榭丝卡做出的陷阱。
「这不是挺好的吗?」
「太好了!」
宽约八十公分,深约三公尺,很壮观的地洞。半兽人如果掉下去就爬不上来,可说是以最少的魔力所能做出的绝佳尺寸,而且和第一天时相比,完成的时间也快了很多。
听了我的话,芙兰榭丝卡双手握拳,表示欢欣,意外地高兴。如果每天被要求做近百个地洞,应该哭了也不奇怪吧。完全是斯巴达教育,如果是我的话,希望能放过我。
「嗯,接下来就填平它吧。」
「…………」
「挖了洞就要填平。在街道的周围挖了一堆地洞,会被骂的。」
「……让我挖的分明就是莲司先生。」
「不要紧,我会帮忙的。」
我一边对有点不满的芙兰榭丝卡苦笑,一边把借来的铲子担在肩上。
『这么说来,阿弥做完陷阱后,也是这种感觉。』
真是怀念的回忆。该说是教育的结果吗?之后她成功地成为了一位陷阱系魔法师。
我一边怀念着昔日的回忆,一边用铲子挖着芙兰榭丝卡身旁堆积如山的土壤,铲进附近的地洞里。因为最近一直都很懈怠,这可以作为很好的运动。
「不过,莲司先生不会使用魔法对吧?」
「嗯?」
把洞穴填平后,芙兰榭丝卡感到不可思议般地问我。顺带一提,她是用魔法让土壤浮起,然后搬运,我再次认识到了魔法的便利。
明明第一天只是挖洞就累到无法动弹,现在在使用魔法挖洞后,还能收拾善后,这数日间,她的魔法能力提升很多。
「为何你会这么了解魔法呢?」
「没有特别了解吧……大概。」
「没这回事,其他人想不到陷阱魔法这种用途吧。」
是这样吗?如果是陷阱,不管是谁应该都会使用吧,毕竟单纯又简单。
「但曾被说是奇怪的想法。」
我对魔法的思考,好像比较像精灵、妖精……那些亚人们会使用的精灵魔法。
人类擅长直接攻击的魔法,相对地,亚人们则擅长束缚或施予异常状态——间接攻击的魔法。确实,陷阱或使用植物等魔法,比较接近亚人们所使用的精灵魔法。
人类与亚人的交流,是近年才开始的。因为有魔神这个共同敌人,所以交流渐深。在这之前,虽然不会互相争夺,但也彼此认定互不侵犯。
人类毁坏、焚烧大自然,扩张领土;而亚人与自然共生,感谢大地。在这层意义上,或许该感激魔神吧,因为魔神想毁灭世界,所以人类、亚人与兽人开始携手合作。为了打倒共同的敌人,并肩奋战,而且也以此为契机开始交流。
然而也只是刚开始交流,还没有亲近到互相学习魔法体系。精灵魔法的本质,还没有人类能够理解。如果不是像我们这种特殊情况,也不可能知道精灵魔法的情报吧。
『因为莲司是最奇怪的人。』
我的搭档为什么这么开心地说这句话?我纤细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叹了一口气。
「啊,抱歉……」
芙兰榭丝卡不知道有何想法,对我道了个歉。我对她笑了一下。不是她的问题,是艾路曼希尔德的错。
「没事,不要放在心上。因为陷阱很方便,以后也要多加利用。」
「好。」
这回应真令人开心,她的笑脸治愈了填平地洞这项工作的疲劳。可是工作还有超过一半的规模,连十分之一都还没填平。幸好这里没有冒险者或商人通过。不知道是不是警戒着地洞,也没有魔物靠近我们。
之后,我么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把地洞填平。
我们聊了我至今为止的旅行、成为冒险者前在做什么、为何成为冒险者等等。不知为何是在说我的事情,不过对她来说听冒险者经验谈似乎是很好的娱乐。
不可思议的是,完全没有聊到半兽人,可能是因为恐惧吧。
明天就要战斗了。今天就此休息,然后以万全的状态前往挑战。虽然我没有说出口,但芙兰榭丝卡似乎注意到我的用意,即使她开朗地笑着,表情却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把地洞填完时,已经是日落时分。我一边甩动因填坑而疲劳的肩膀,吐出一口气。想快点回旅店休息,今天连去酒馆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么就回去吧?」
我拿着借来的铲子,走向村子。芙兰榭丝卡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事情,沉默地跟在我的身后。
「担心吗?」
「咦?」
「如果害怕讨伐半兽人,也可以在村子里等喔?」
『这样好吗?』
当然不好。我一个人的话,以数量而言非常棘手。讨伐半兽人需要芙兰榭丝卡的魔法,再说这也是她的考试。
可是以现在的状态,即使硬要她来,也只会碍手碍脚而已。就像我一开始说的,只能自己保护好自己。
芙兰榭丝卡没有察觉到我的想法,她看向我。在夕阳的天空下,因不安而动摇的双眼注视着我。如果不是这种状况的话,这简直是如画的瞬间。
「没事的。」
我用手指弹起徽章,它反射着夕阳,闪闪发亮,我用手抓住旋转的搭档。
「是正面。」
在打开握着徽章的手之前,我如此宣布。
芙兰榭丝卡困惑地歪着头,看向我紧握着的手。我张开手,果然如我说的是正面。
「你看,是正面。」
「啊。」
我又再一次用手指弹了徽章,然后再用手抓住。
「正面。」
再一次……我一共弹了五次,全部都是正面。
这没有什么诀窍或机关。要说有什么厉害的,只是我最大程度地利用了这三年在旅行时所锻炼出来的动态视觉,在正面朝上时握住徽章而已。不过只是这种能力。这可说是我莫名的特技。
「不断出现正面,你不觉得运气很好吗?」
「咦?」
「会很顺利的。我们会平安地完成委托。」
我这样宣布,她僵硬的表情似乎有点缓和。
『莲司还是一样。很会说话啊。』
对于有些挖苦的声音,我只能苦笑以对。大人是很肮脏的,艾路曼希尔德,能让对方安心就好。
我重新将铲子担在肩上,浮出笑容,她也对我微笑。如果能得到这种笑容,能言善道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