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目美绪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低头,无意识的帮诗织顺着秀发。
北原南风想了想,往前挪了挪,隔着一个诗织,伸手捧起了她柔软的脸蛋,又问了一遍:“做梦了?”
夏目美绪回过神来,抬起头,用柔软的脸蛋轻轻蹭了蹭北原南风的手掌,轻柔回道:“嗯。”
北原南风安慰道:“那只是梦而已。”
“……”
夏目美绪不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自己的义兄,抿了抿樱唇。
很明显,她也发觉不对了。
她确实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只是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北原南风开口问而已。
“……好吧。”
北原南风迎着夏目美绪的目光:“那我换个说法,就算梦是真的,我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夏目美绪微微侧头,温热樱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北原南风的手指,开口说道:“没有,但就是没有,我才会担……”
“那不就行了。”?
北原南风捏了捏她的脸蛋,打断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啊,你的梦预示了什么,或者说是真的,我性格没改变,但你梦到的情况不是一件都没有发生吗?你没有去黄泉国,我也没有去跟污秽女神交易,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
夏目美绪沉默了会,突然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义兄。”
“嗯?”
“宫田结衣跟你告白了吗?”
“……”
“你果然也梦到了……”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的表情,立刻就猜到了什么。
她有些孩子气的侧头,张嘴就要去咬北原南风的手指。
北原南风看着她。
事到临头。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没缩回手,又不忍心咬下去了……
僵持了一会。
“我不咬了……义兄别碰我舌头。”
夏目美绪别过头去,脸色爬上淡淡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我确实是梦到了,不过……没有表白。”
北原南风放开她的脸蛋,回应了她的问题。
确实没有表白。
因为宫田结衣的心思,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这样啊。”
夏目美绪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几秒,伸出双手穿过诗织的腋下,像玩偶一样环抱住她,将脸蛋埋进她的脖颈,小声道:“那义兄,我们交往吧。”
诗织:“……”
“都这时候了,说这个是不是没必要了?”
北原南风听到她的话,哑然失笑,正要往前挪去,靠近夏目美绪。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行。
中间有个碍事的家伙存在。
诗织被夏目美绪抱在怀里,正仰着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带着三分好奇和七分疑惑。
“你不觉得她有些碍事吗?”
北原南风按着诗织的脑袋。
诗织腮帮鼓起。
“不会。”
夏目美绪抱着诗织,抬起头来,羞怯道:“她是见证人,是我先表白的……”
说到这,美绪顿了顿,低头看着诗织的侧脸,问道:“对吧,诗织,虽然你看起来跟宫田结衣很要好,但你会给我作证对吧?”
诗织:“……”
少女的小心思啊。
第5卷114、要求
看到这有趣的一幕。
坐在两位少女对面的北原南风也不着急说话了。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诗织,正要看看自己家的胆小鬼神明会怎么应对美绪的小心思。
却发现,诗织正抬头看着自己,一脸委屈兮兮又害怕的表情。
“我作证,我要说不,你们就要变我身上的御神服了,我不要……”
北原南风:“……”
夏目美绪有些无奈的放开诗织:“怎么可能,那是义兄会干的事,他才会让你穿那种羞耻的衣服,他甚至还想让我穿。”
诗织伸手按着自己的裙摆,戒备的看着北原南风。
北原南风瞪了眼诗织身后的夏目美绪。
夏目美绪吐了吐粉红小舌,藏到了诗织脑后。
“北原……神主。”
诗织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按着自己的裙摆,精致漂亮的小脸努力摆出威严的表情:“我觉得我需要跟你说明一下,我才是神祇,你是侍奉的神主,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了……我是神!不是换装娃娃……我不穿那些乱七八糟还凉飕飕的衣服。”
“嗯,我懂。”
北原南风看到她一脸谈判的表情,点了点头:“那你要吃蛋糕吗?”
诗织小脸上的严肃,刹那间崩溃了。
她犹豫了一会,脑袋微微前倾,小声道:“我能吃多少个……”
“笨蛋诗织,你坚定一点啊。”
夏目美绪又好气又好笑,举起粉拳轻轻锤了一下诗织的脑袋。
“……”
诗织双手捂着脑袋,立刻转过头去看着夏目美绪,表情更加委屈了。
“明明没用力。”夏目美绪缩了缩脖子,有些心虚的辩解了一句。
北原南风竭力憋着笑。
诗织又刷的一下转过头来,卡姿兰大眼睛瞪着他。
北原南风感觉收起笑容,干咳一声:“晚点给你买蛋糕。”
“……我不要了,你们是一伙的,我明天晚上就睡你们中间!我还要抱美绪!”
诗织腮帮高高鼓起,丢下一句不知道算是狠话还是白给宣言的话后……刷的一下潜进了北原南风的影子里。
“……”
北原南风脸上看戏的表情微微僵了僵,抬头看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夏目美绪。
“我错啦。”
发现北原南风的目光投过来。
夏目美绪倒是很坦然,主动往前挪了挪,来到了北原南风面前,挺直腰肢,束手就擒。
北原南风伸出手,捧起她的脸蛋,用力搓揉了一下。
“羞耻的衣服是吧?”
北原南风看着穿着校服短裙,青春气息都快溢出来的美绪,恶狠狠道:“我回去就让诗织把那套刻师傅的服装脱下来给你穿。”
“我听不懂啦。”
夏目美绪眨了眨眼睛,握住北原南风的手腕:“义兄是笨蛋。”
“有丝袜的那一套。”
“……果然。”
夏目美绪看着北原南风,叹了口气,一副‘义兄真好猜’的表情。
北原南风也不介意,注意力已经全放在了她的脸蛋上。
糟糕啊。
感觉美绪的脸蛋越揉越软。
完全不想松开了。
夏目美绪看着揉脸揉到爱不释手的北原南风,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抓住他另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的另一边微微烫的脸蛋上:“笨蛋义兄,赶快揉完放开我,然后不要让我穿诗织的衣服,肯定不合身的啦……”
北原南风愣了愣,然后看着红唇轻启,仿佛在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少女。
“嘿!”
夏目美绪迎着北原南风的目光,突然伸手反过来捧住了北原南风的脸蛋,可爱的笑了笑。
蓦然露出的一抹笑容,如同粲然生光,美艳得不可方物。
北原南风瞬间破防。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蛋,另一只手悄悄绕了过去,按住她的后脑勺,然后低头吻住了他莹润的樱唇。
“……唔?”
夏目美绪愣了几秒,笑容变成了羞怯,美眸泛起了些许水雾。
她双手撑着北原南风胸膛,勉强抵抗着。
几分钟后。
北原南风放开她。
夏目美绪微微侧头,紧紧抿着因为接吻,格外红润诱人的嘴唇。
北原南风又低头吻了上去。
“等等义兄,吻太久了……啊。”
夏目美绪在第二次被放开的间隙,脸蛋通红的按着北原南风的胸膛,说什么也不让他吻上来了。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可爱惊呼代替。
北原南风直接抱住她,往前倒去,然后轻轻咬了一口她的白皙颀长的脖子。
“唔……”
夏目美绪娇躯一僵,感觉身上传来了一股谈不上安心还是压迫的重量,举起粉拳轻轻锤了一下北原南风宽大的背脊:“你快冷静下来义兄……”
北原南风瞬道:“不行。”
“诶……”
夏目美绪脸蛋滚烫,发现实在推不开,只能伸手抱住北原南风宽阔的背脊。
窸窸窣窣的声音。
“义兄。”
夏目美绪脸蛋通红,用力抱住他,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北原南风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你去出云大社,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夏目美绪和北原南风对视着,小声道:“我知道,你去鸟根县的话,肯定会把我丢在安全地方,但我不愿意这样……我想要跟你一起去。”
“……为什么?”
北原南风冷静下来,他沉默了会,看着夏目美绪带着红晕的美靥。
“我现在很强,我不想梦里的事成为现实。”
夏目美绪一脸认真道:“无论是那个梦,还是在现实里,我好像就只会哭哭啼啼,什么都干不了,我讨厌这样。”
“而且我有预感……无论是梦的结局,还是现实中你去出云大社,都会遇到麻烦。”
北原南风摇了摇头:“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去了。”
“那你如果有事回不来了怎么办?”
夏目美绪雪白胳膊环住北原南风的脖子,道:“我先说好哦,义兄,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我就死给你看……”
北原南风表情一僵,叹了口气:“威胁还能逐渐升级的吗……”
“嗯,会升级。”
夏目美绪抿着樱唇,看着北原南风的脸:“我知道……义兄,我说这些话很不负责,也很幼稚,但你不要小看一个高一女生的幼稚程度……而我恰好高一。”
“你也别低估了你在我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第5卷115、那一天
“唯一的亲人。”
北原南风轻声回道:“我知道。”
“不,义兄不知道。”
夏目美绪用力摇了摇头,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父亲死了,阿姨死了,爷爷死了……但义兄,梦里的我撒谎了,你不是我唯一的亲人。”
北原南风微微一怔,接着反应过来:“你的亲生母亲……对吗?”
他知道美绪的母亲还活着。
但她对母亲的话题,似乎十分敏感,北原南风也就一直没有提。
“嗯。”
夏目美绪点了点头,眼帘低垂道:“我还有个母亲,甚至还有个妹妹……她改嫁了,一个普通上班族,距离我们家就十几公里远的地方。”
北原南风愣了愣,然后小心谨慎的问道:“那为什么她没有过来看你……”
夏目美绪抿了抿嘴唇:“离婚了,她知道了我和父亲是天选这件事,然后在一次对抗中被波及到了,受了点伤。虽然最后人没事,但她根本接受不了,还觉得我和父亲是……异类。”
北原南风哑然。
夏目美绪抿着嘴唇,脸蛋轻轻蹭了蹭北原南风的脸颊:“她和父亲离婚的时候,我真的很不舍得她,义兄,虽然有时候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可怕,但我还是很舍不得她,可她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我那时真的伤心了好久。”
北原南风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事情如果到此为止的话,我还是能够理解她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那样的身份转变,能接受生活在危险的环境里。
而她离婚了,也还是我母亲嘛,我可能会时不时跟她见面,最后她搞不好还会原谅我,愿意回家都说不定……我当时是抱着这样想法的。”
夏目美绪抬头,冲北原南风勉强笑了笑:“但是……”
她笑容慢慢收敛:
“有一天,她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那天我初中毕业,她约我和父亲出来,说是要给我庆祝……我那天去了,然后才发现,那是个陷阱。”
“附近的神社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约我们出来,她毫不犹豫就做了,理由是缺钱。”
“当时我差点死了哦,义兄。”
夏目美绪一双美眸蒙上雾气,用玩笑的语气说道:“她跑的时候,我还喊她妈妈来着,但她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跑了,拿着一大叠钱,要不爷爷突然出现,救了我和父亲,当时夏目家神社就完啦。”
“现在想想……爷爷应该就是那时候被侵蚀的,因为从那天开始,他嗓门就大了很多,时不时还会吼一句吵死了。”
北原南风:“……”
“义兄。”
夏目美绪看着北原南风的脸,有些委屈,喃喃问道:“你说为什么啊,他们给的钱其实也不多啊……”
北原南风沉默下来。
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我好蠢,义兄……爸爸去世后,她没有出现,但我最后竟然忍不住去找她了。”
夏目美绪用力抱住北原南风的脖子,贴近他:“就是在车站找到你的那一天,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找到她了,嗯……还有她的小女儿。”
“那时,她也看到了我,远远看到了,然后就像看到瘟神一样拉着自己的小女儿跑了,临走前还嫌弃的瞪了我一眼……明明我也是她女儿啊。”
“……明明我也是。”
夏目美绪重复了一句我也是后,失去力气一般。
北原南风沉默着,反过来抱住他,在床上轻轻翻了个身,让两人侧躺着,终于开口了。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或者更加复杂。”
“我不知道,但那一天真的是我最糟糕的一天,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被嫌弃,然后刚走出车站,又被人袭击了。”
“心和生命都受到了重创。”
夏目美绪抱着北原南风粗壮的腰肢,将脸蛋埋进他的胸膛,声音沉闷:“那天,那一天,唯一算的上好事的,就只有找到了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完全就是不良的……北原南风了。”
“他救了我。”
“你觉得,这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夏目美绪用滚烫的脸蛋蹭了蹭北原南风的胸膛,接着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
“……”
……
夕阳的余晖透过电车车窗洒进车厢内,让座椅和车厢内的所有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调。
一切都浸润在美丽的夕阳中,蒙着一层浅浅的金光。
电车拐弯,轻轻摇晃着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JK握着扶手,低着头,跟着轻轻晃荡。
她没有去看窗外算得上美景的落日,只是提了提肩膀上单肩包的肩带,看起来十分惊艳的鹅蛋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藤泽站……藤泽站。”
电车慢慢停下。
机械的女声报着站点名。
JK站在原地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握着单肩包的肩带,从车厢内走了出去。
人来人往的车站。
她站在原地,想到刚刚自己母亲的表情,一双美眸蒙上了雾气。
快哭了。
她吸了口气,强行忍住,转移注意力一般,将长袖校服的袖子给挽了起来。
什么嘛。
都这个时候,还要穿长袖校服。
她暗自抱怨了一句,擦了擦眼角。
算了吧。
母亲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跟爷爷好好生活好了。
就别去打扰她了。
JK在心底尝试说服自己。
但不说服还好,念头一冒出来,她又快哭了……
不能想。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深吸口气,再次勉强止住眼泪,开始往车站外面走去。
回家。
“喂喂,那边那个人……”
“在这种地方……不良吗……?”
“就是不良……不过好帅,真浪费那张帅哥脸啊。”
女孩小声交谈打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走在后面的JK背着单肩包,看了眼前方穿着另一家学校校服的JK,然后顺着她们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男人,蹲在车站出站口。
那是个看起来十分帅气高大的男人,但因为身高和蹲在车站的缘故,远远看着有种他很凶的错觉。
此刻,他脑袋抵着墙壁,正有些惆怅地望天。
夏目美绪看到那人的侧脸,愣了愣,蓦然停下了脚步。
他认识那个人。
那好像是……自己离家出走的义兄。
“……”
JK深吸口气,满是阴影的漂亮脸蛋上,终于出现了表情。
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
她没纠结多久,很快就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换了副表情,强撑起精神,然后坚定的朝那边走去。
她来到男人身边,丢下单肩包,将柔顺的长直黑发拢了拢,接着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故作镇定的柔声道:
“跟我回家吧。”
男人视线下落,慢慢看向眼前的女子高中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JK,或者说……夏目美绪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沉默了一会后,有些僵硬地伸出右手,很勉强地朝男人笑了笑。
“哥……”
第5卷116、寄生
上午十点。
咚咚咚——
酒店房间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北原南风,你起来没有!吃饭!”
须永姬月在外面一边拍门,一边嚷嚷了起来。
北原南风看了眼浴室方向,从略微失神的状态中缓过来,站起身,打开了门。
穿着一袭典雅红裙的须永姬月和穿着职业装的七海澄子站在门口。
一副看垃圾的表情看着他。
“干什么?”
北原南风迎着两人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心虚的想法。
“让开。”须永姬月微微抬起雪白下颌,示意他让开。
北原南风下意识侧过身:“有病,刚刚喊开门那么大声,开门就一副跟我有仇的表情。”
“是啊,我就有病。”
须永姬月翻了个白眼,然后左右张望了一眼,来到沙发那边坐下,踢掉高跟鞋,笔直莹白的玉腿叠在一起,瞪着北原南风,补充道:“就我一个人有病,行了吧。”
“……”
北原南风沉默片刻,忽然回头看向旁边的七海澄子:“她吃醋了?”
“嗯,吃醋了。”
七海澄子面无表情:“我从天台回来后,她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昨晚一直在找打。”
“七海澄子,你给我滚!”
须永姬月咬着银牙:“我哪里吃醋了!我是看你不爽!”
说完这番话后。
她又扭头瞪着北原南风,恶狠狠骂道:“渣男!”
“……这还不是吃醋?”
北原南风有些无奈的带上门,带着七海澄子来到她旁边坐下:“须永姬月啊,你几岁了啊,还吃一个高中女生的醋。”
“你别说得自己跟我同龄一样,你也是高中生好吧!”
须永姬月扭头看着北原南风,张牙舞爪道:“你不就是能打一点,成熟一点,帅气一点……”
说着说着。
须永姬月忽然意识到了不对,突然停了下来。
自己怎么那么像夸他?
北原南风有些好笑的看着脸上浮现出纠结之意的须永姬月:“行了,说不下去就别勉强自己。”
“谁说我说不下去了,北原南风你就是个……唔。”
北原南风捧着她的脸蛋,低头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
须永姬月话语立停,精致白皙的脸蛋瞬间染上了淡淡红晕。
“呼,好了。”
一分钟后。
北原南风放开她的脸蛋,动作轻柔的拍了拍,随口道:“这就算是补偿了,别乱吃飞醋。”
“你以为是电视剧啊!亲一口别人就会原谅你!”
须永姬月强撑着,咬牙切齿道:“你想都别想。”
“那亲多一口?”
北原南风笑着看向她。
“不是亲的问题!”
须永姬月眼底浮现出一丝羞怯,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炸毛的表情:“美绪呢!?你信不信我现在跟美绪说你强吻我!?”
“浴室,去说吧。”
北原南风很坦然,看向浴室方向。
“你……”
须永姬月瞪着北原南风,伸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那你亲多一口,我立刻去说!”
北原南风:“……”
这屑狐狸到底是怎么活那么久的……
最后。
北原南风还是满足了她。
然后须永姬月就真的起身,跑去浴室了。
北原南风目送着她离开。
并不怎么担心。
怎么说呢。
他算是对她和七海澄子两人知根知底了。
两个轻熟女活了那么久,在某些方面,肯定是比美绪结衣和薰这三人成熟的。
“七海澄子。”
北原南风看到须永姬月的背影消失,便收回目光,回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另一边的七海澄子。
七海澄子靠在沙发上,看着前方的荧幕,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没搭理他。
“……”
北原南风收回刚刚的话。
千年又怎么样。
女人就是女人。
“行了,别一副想着又要哄我的表情,有事就说事。”
七海澄子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你确定吗?”
“不然呢?”
七海澄子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难道我也要你亲一口?我说过了,我讨厌接吻这种为了掩饰自己欲望而发明的举动,还爱意……被男方伸舌头侵略有爱意的成分?也就须永姬月这种傻女人会被你这么简单的搞定。”
“……行吧。”
北原南风靠着沙发靠背:“那我就放心了……跟你说件正事。”
“什么?”
“早上美绪又做梦了,我也梦到了。”
“……”
“诗织确实是我创造出来的。”
北原南风组织了一下措辞,将梦到的内容,尽量用言简意赅的语言描述了出来。
七海澄子听完沉默了会,问道:“一个未成型的半神,藤原家的那个?原型是藤原秀乡?”
“对。”
“你确定?”
七海澄子微微低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北原南风影子里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偷听的诗织。
北原南风跟着低头。
诗织刷的一下立刻缩了回去。
“是。”
北原南风无奈的笑了笑:“我也很惊奇,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那你可能拥有污秽女神的权柄。”
七海澄子微微蹙眉:“这可就不是简单的交易能得到的了,你吃再多黄泉食物或者献祭再多肢体给污秽女神都没用……这需要祂主动给予,但你一个凡人,祂不太应该会给你这样的权柄,除非……”
说到这。
她顿了顿,看了北原南风一眼,有些犹豫的模样。
“除非什么?有话就说。”
北原南风好奇的追问了一句。
七海澄子没急着回答他,而且突然问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来自于隔壁。”
“是。”
北原南风笑了笑:“当然,信不信由你。”
“刚开始我不信。”
七海澄子看着北原南风的脸:“但现在我有点相信了,黄泉的伊邪那美,作为上时代的神祇,不可能简单的给予你相当于祂立足之本的权柄,除非……你拥有能让祂离开黄泉的能力。”
“这一点这片国土的任何人都做不到,毕竟本源上,他们的灵魂都打着厚重的黄泉国支流烙印,如果你的灵魂来自隔壁,还恰巧……又是获得黄泉主流认可的那一类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北原南风:“……”
“当然,拥有创造这样的权柄也意味着,梦里的你,可能一开始就不是和污秽女神交易那么简单。”
七海澄子表情认真道:“你可能直接被寄生了。”
“被一个国家代表死亡的神祇寄生了……不仅没受影响,还能克制住寄生带来的混乱和狂暴气息,正常生活。”
“实话说,这是比成为神明还了不起的事,神明都做不到这样的事。”
第5卷117、代号
“怎么听你的说法,可能性不高的样子?”
北原南风听完七海澄子的描述,笑着问道。
“可能性确实不高。”
七海澄子淡淡道:“作为黄泉的污秽女神,她的传说中比重最高的就是创造,第二高的是吃下黄泉食物后,回不来的癫狂。而祂又是死神,哪怕这片国土的黄泉是支流,将近两千多年的生灵死去,也足够祂的特殊性和实力迎来质变了。
这也是必然的,只要文明还在存续,只要死亡还没有消失,那么死神就永远是最特殊的一个。”
“这样的存在,比高天原那些所谓的神祇要难缠多了,要是祂能踏出黄泉,可能就没有高天原的事了……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黄泉有一套严格且缜密的规则,这套规则对所有代表死亡的神明约束都非常大,几乎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你如果真的被污秽女神寄生了,相当于背着一个人口上亿国家的死神到处跑不说,还能正常生活……换做是你,你听到这个,会这么想?”
北原南风:“扯淡。”
“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七海澄子点头:“我刚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
她看向北原南风的脸,沉默了会,轻声道:“如果是你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
北原南风:“……”
“我刚开始见你的时候就发觉了,你身上黄泉的气息,实在是太浓厚了,我以为是你去过黄泉的缘故,气息才会如此浓厚,但现在想想,可能不仅仅如此。”
“另外就是你身上还有很多谜团……这些谜团让你看起来,比较神秘,感觉能抗住。”
七海澄子难得一本正经的用猜测的语气,说些跟她性格完全不符的话。
北原南风笑了笑:“所以最后的结论就是,你还是不知道对吧?”
“对,要么你继续做梦,要么就去出云大社看一眼,单单靠我来猜,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七海澄子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再说了,我擅长的领域从来就不是猜测和推理,那是娘们才干的事,我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找到知情人,然后逼迫对方开口。”
北原南风脸皮抖了抖,苦笑道:“是,我是娘们行了吧。”
“……那你还不跟我们结拜成姐妹?”
北原南风话音刚落。
身后就传来就须永姬月幸灾乐祸的声音。
明显是听到了北原南风调侃自己的话。
北原南风回头看了眼。
须永姬月推着头发湿漉,刚洗完澡的美绪走出来。
美绪迎着北原南风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别教坏美绪。”
北原南风没好气的瞪着须永姬月。
“什么教坏,你自己亲口说的啊,是娘们。”
须永姬月带着夏目美绪来到沙发这边坐下:“敢承认就别害羞啊,姐姐教你化妆,化布灵布灵的眼影。”
北原南风不再搭理她,直接转头向七海澄子说道:“今天就出发去鸟根县吧,梦太虚无缥缈了,既然觉得有必要去出云大社看一眼,那就早点出发。”
七海澄子对此没有意见。
而另一边。
须永姬月看北原南风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
她拿起毛巾,帮美绪擦了擦湿漉漉的长发,然后诱惑道:“美绪,要不我教你化妆吧,化布灵布灵的眼影。”
“不用了。”
夏目美绪略显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按着裙摆:“我不适合化那样的妆,而且义兄不喜欢的……”
“……后者才是真实的理由吧。”须永姬月促狭的看着夏目美绪。
夏目美绪假装没听到,左右张望了一眼,然后悄悄往北原南风那边挪了挪。
如同寻求庇护的雏鸟。
须永姬月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
怪不得北原南风那么喜欢她。
……
同一时间。
神奈川,镰仓。
鹤岗八幡宫。
作为日本三大八幡宫之一,神奈川本地神社的顶点。
这座神社的知名度一向不错。
但现在的鹤岗八幡宫,主祭神早就跟皇室祖先,也就是八幡三神:应神天皇、比卖神、神功皇后没关系了。
源赖义平定奥州回到镰仓,向出阵前曾祈愿战胜的石清水八幡宫提出劝请。
到源赖朝成立镰仓幕府,设上下两宫制之后。
八幡神的性质在神奈川就变了。
变成了武门的守护。
八幡三神也成为了最早的神佛合体神,变成了战旗上的“八幡大菩萨”。
简单来说就是武士打着八幡大菩萨的旗号,沾点正统的边,借着皇室的名头,搞革命。
而时间来到现在。
这距离中枢最近,号称武家的龙兴之地,拥有‘光荣’历史,以及数量庞大的精神武士集团的神奈川县。
在武家精神支柱鹤岗八幡宫的影响下,又开始隐约有了重回幕府时代的想法了。
这点三轮圭很早就察觉到了。
本来他还不明白。
鹤岗八幡宫这么做到底是在图什么。
又是庇佑野狗,又是让北原南风成为野狗们的精神领袖,还和皇室对着干。
但现在。
接完电话后。
他明白了。
t的,鹤岗八幡宫的神主也是二五仔……
这导致他来到鹤岗八幡宫,这么看都觉得这座神社不太对劲。
在神职的带领下。
三轮圭有些心不在焉的到处张望。
一路前行,经过长长的段葛,穿过神苑牡丹庭园,源平池、最后踏上了大石段,快步来到了上宫大殿门前。
然后在大殿门前,三轮圭终于见到了鹤岗八幡宫的神主。
那是一位很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绿色狩衣,紫色差袴,手拿笏板,梳着个完全跟他圆脸不搭配的大背头,显得格外违和。
主要是他看起来太年轻了,娃娃脸大背头,碰撞出了奇异的火花。
这位就是鹤岗八幡宫的神主——佐竹义。
看到站在大殿门前的佐竹义。
带路的神职在稍低的台阶处停下脚步,弯了弯腰。
然后告退离去。
只留下三轮圭独自一人。
“三轮圭先生是吧?”
佐竹义拿着笏板,居高临下的看着三轮圭,一副出尘高人的模样,淡然问道:“不知道对策课拜访鹤岗八幡宫有什么事?”
“……”
三轮圭脸色怪异,抬头的看了一眼出尘的佐竹义。
佐竹义看到三轮圭的表情,有些不解。
三轮圭沉默了会,缓缓开口道:“暗号,赘婿……”
“……”
佐竹义表情一僵。
第5卷118、灵魂和记忆
对,没错。
说起来可能没人会相信。
鹤岗八幡宫的神主——佐竹义,其实是靠娘家得到的神主之位。
俗称……倒插门。
“……”
佐竹义听到赘婿这个词,瞬间就僵住了。
他瞪着三轮圭,一脸死灰,还带着些许恐惧之色。
像是害怕三轮圭再蹦出一句什么三年之期之类的……
三轮圭倒是坦荡的看着他。
反正又不是他故意喊的赘婿。
电话那头的人让说,又不是他想说,他甚至还重复了一遍。
“代号赘婿!”
“行了,别重复了。”
刚刚还一副出尘高人模样的佐竹义形象瞬间崩塌,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笏板丢到一边,掀开紫色差袴,坐到了三轮圭站立的台阶上。
“坐吧,我还以为七海澄子派你来是要搞什么幺蛾子,没想到是友军,枉我费尽心思穿上这套衣服。”
“我是来拿东西的,赘婿。”三轮圭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一本正经道。
“我知道,等一会,我跟你商量件事,能不能换个称呼?”
佐竹义揉了揉眉心,扯了扯身上的绿色狩衣的衣领,无奈道:“这是人能起的称呼?还赘婿,你怎么不叫我龙王?”
“不关我的事。”
三轮圭看着逼格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佐竹义,实在绷不住了,笑了出来:“这你要跟电话那头的人说。”
佐竹义叹了口气:“……我说有用才行啊,二仙桥。”
“滚!”
三轮圭脸色一黑。
得。
谁也别笑谁了。
赘婿和二仙桥这两个称号。
佐竹义看到三轮圭的表情,心理瞬间平衡了,咧嘴一笑。
三轮圭也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对视一眼。
异国他乡遇到能听懂梗的人,其实也挺难得的……
特别是对于他们来说。
稍微放松了会。
两人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佐竹义看着三轮圭,率先问起了正事:“没想到是你……上头确定要把那东西送给北原南风了是吧?”
“确定倒是确定了,但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要送什么玩意。”
三轮圭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皱眉道:“电话那头的人就说了一句恐惧……但恐惧这玩意有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