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也在神社。
老人的状况,她也是知道。
事实上,救护车都是她叫的。
“我看你挺会问问题啊,还挺欠揍的。”
北原南风看了他一眼。
皱了皱眉。
雨宫真由美肩膀一缩,似乎有些害怕。
不过北原南风并不打算揍她。
他暂时没那个心气。
“后悔什么?”
北原南风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扭过头,透过小窗,看了眼病房里面的夏目美绪。
“后悔自己之前没杀?让自己昨天的拼命成了笑话吗?没这个必要。
虽然绕了一大圈。
似乎最后还是无用功。
最后爷爷还是死了。
但是。
人生就是这样。
无用功很多。
就算明知道结果不会变,我还是会选择去做一些无用功。
去绕一下远路。
如果需要的话。”
北原南风看着病房内,表情坚毅,并没有多悲伤。
雨宫真由美看着他的侧脸。
有些失神。
接着,她跨下肩膀,自嘲地笑了笑。
要是当时。
自己的男人是眼前这一位,就好了……
第1卷96、饭
五月七号。
夏目美绪和老人生前相熟的朋友商量了一下。
联系了办丧事的殡仪公司,将通夜的时间,定在了今天晚上。
夏目美绪除了爷爷之外,就并没有多少其他的亲戚了,有也关系并不算亲近,所以来参加通夜的亲属并不算多,不过因为夏目家有祖传的神社。
平常周围的人来参拜,对老人还算熟悉。
听闻老人去世的消息,来参加通夜的人也不少。
北原南风跟着殡仪公司的人,在门口接待起了来吊唁的人。
期间。
他在门口,也见到了几个自己相熟的人。
像三轮圭,藤木诚人。
不过这两人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有些隔阂。
雨宫真有美也来了一趟。
一个野狗跑来。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还好她急匆匆就离开了,她的身份其实还是相当于逃犯的野狗,确实不应该久留。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渡边老师也过来了。
她一来就看着北原南风,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说任何话,但似乎很心疼北原南风。
怪不得原主喜欢这个大姐姐。
整个通夜的过程,其实不算漫长。
因为夏目家是神社。
而神道中,死亡又是属于不洁的东西,基本不愿意涉及。
所以在老人生前相熟朋友的建议下。
和尚念经的环节取消了。
不过大体流程上,还是按照佛教的那一套流程。
日本这个国家其实挺奇怪的。
明明神道教没有没落,甚至可以算得上香火鼎盛,国民动不动就去神社参拜。
但佛教的影子,也非常很浓厚。
葬礼几乎都采用了佛教的形式。
……
晚上八点。
通夜便结束了。
参加通夜的人吃完饭离开后。
北原南风就陪着夏目美绪,守起了灵。
接着,第二天,告别仪式,这次人就更少了。
简单的告别仪式后。
北原南风和夏目美绪将老人护送到了火葬场。
接着感谢加设便宴。
一直到傍晚左右。
才算结束。
两人才得以脱身。
回去的路上。
北原南风抱着老人的骨灰,夏目美绪低着头,走在他身边。
除此之外,还有个跟夏目美绪爷爷年龄相近,身材高大的老人,听美绪说,似乎是她爷爷生前最要好的朋友。
那位老人一路将两兄妹送到神社山下,才止住脚步。
“接下来我就不上去了,到时候纳骨我会再来……你们两人没关系吧?”老人看着夏目美绪,轻声问道。
“没事,谢谢高杉爷爷。”夏目美绪轻轻抓着北原南风的衣服下摆,摇了摇头。
“那就好。”姓氏是高杉的老人叹了口气。
“这次麻烦你了。”夏目美绪弯了弯腰,看着自己义兄的裤脚,“可能过段时间还要麻烦你一下,万分抱歉。”
“没事,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毕竟我一个刀匠,也没什么其他能帮的了,只能出份力。”
老人摇了摇头,接着看向北原南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北原南风朝他微微弯了弯腰。
接着目送他离开。
“走吧。”
等老人走远后。
北原南风回头看了眼夏目美绪,抱着骨灰盒,带着她开始往山上走去。
在骨灰正式放入墓中之前,会暂时放在家里。
一般来说都是一个月。
不过考虑到夏目美绪的爷爷是神职,信奉神道。
这个日子会更久一点,大概在五十天左右。
两人回到家。
安置好老人的骨灰后。
两兄妹便沉默了下来。
主要是一连两天。
都是连轴转,突然闲下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夏目美绪拉着北原南风的衣服下摆,坐在他的身边,沉默着看着前方。
这两天她其实都很沉默。
北原南风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突然道:“你饿吗?刚刚那么多人,我没吃饱。”
“……我也没有。”夏目美绪想了想,仰头看着自己的义兄,回了一句。
“那巧了。”
北原南风站起身来:“我之前不是一直都跟你说我会做饭吗?但一直苦于没有展示的机会,今天就给你展示一下吧。”
夏目美绪随着他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会听到他的话,她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非常勉强的笑了笑:“不行就不要勉强。”
“不是勉强。”
北原南风也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直接就带着她进了厨房。
接着一顿翻腾冰箱。
找出了一些猪肉和青椒。
北原南风很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
北原南风前世是个社畜,还是个独居的社畜,还是个独居不算很懒的社畜,所以一般休息日之类的,都会自己做饭,厨艺还挺好的。
至少她自我感觉还挺好的。
一通操作。
等菜下锅。
夏目美绪似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蔬菜炒肉吗?”
“原来你们叫这蔬菜炒肉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辣椒也是蔬菜……咳。”
话还没说完。
辣椒入油锅。
呛人的感觉袭来。
北原南风干咳了一声,往后躲了躲。
接着又往前。
拿着锅铲,胡乱地翻动了一下锅内的食材。
整个过程,非常狼狈。
夏目美绪站在一旁,看着比战斗还要严肃的北原南风,有些失神。
很快。
菜做好了。
虽然有些狼狈。
但北原南风最后还是把菜做好了,至少是做熟了。
“好了。”
北原南风将锅内的辣椒炒肉盛出,放在一旁。
两兄妹看了眼盘子里的菜。
接着又沉默了下来。
主要是夏目美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低着头,往前一步,重新拉住了北原南风的衣服下摆。
北原南风看着她,突然道:“饭。”
“嗯?”夏目美绪缓缓抬头。
“吵死了,饭!做快点!”
北原南风学着老人,突然吼了一句。
夏目美绪拉着他的衣服下摆。
一双美眸蓦然红了。
“没饭怎么做吃啊?快去做。”
北原南风笑了笑,说是这么说,但一说完,他就往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知道啦……”
夏目美绪终于绷不住了。
他应了一句。
踮起脚尖。
抱紧北原南风的胸膛,
抱着自己的义兄,放纵地哭了出来。
北原南风轻声安慰着她。
直到那盘辣椒炒肉,彻底凉透。
最终。
两人还是没有吃上。
第1卷97、不凡
昨天守灵的时候。
因为老人一共也就夏目美绪一个直系亲属。
加上北原南风才勉强算有两个。
所以夏目美绪整整守了一夜灵。
从发现自己爷爷被侵蚀以来,其实夏目美绪就没有睡过好觉,最开始不敢相信,难以接受,接着又是担惊受怕,大起大落。
昨晚又是守灵。
总之,这几天她一直都紧绷着。
这会抱着北原南风,放纵地哭出来后。
大概是放松了下来。
疲惫涌上来,她实在扛不住了,抱着北原南风,竟然直接睡着了。
北原南风也是发现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像是没了力气,呼吸变得匀称,这才察觉到她睡着了这回事。
北原南风轻轻晃了她一下。
发现她没有醒过来。
便往后退了一步。
一手抱着她的雪颈,一手勾着她的腿弯,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夏目美绪也没有挣扎,只是缩了缩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似乎是在睡梦中感受到了自己悬空这回事,有些不安。
北原南风抱着她耐心等了一会。
确定她不会惊醒过来后。
才往她房间走去。
北原南风是第一次进夏目美绪的房间。
挺少女的。
比他那个房间多了很多生活气息。
轻轻将夏目美绪放在床上,北原南风也没想过给她换对于她这个学生来说,就相当于正装的夏季校服。
毕竟真的不合适。
帮她盖上薄被。
北原南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想了想,去自己房间抱来被褥,在她床边铺好。
打了个地铺。
虽然才傍晚。
但其实他也感觉挺困倦的。
他的心情虽然没有夏目美绪激荡,但这几天的经历也很复杂。
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至于为什么要在她床边打地铺。
北原南风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大概是责任吧。
遇到紧急任务还能睡着的日子,终归是回不去了。
希望往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吧。
北原南风抱着这样的期望,看着天花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这一夜。
没有紧急任务。
也没有发生任何事。
第二天。
北原南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将近十点了。
他爬起来,看了眼旁边的床,夏目美绪不在,已经起来了。
其实早些时候。
北原南风就发现了夏目美绪起来的动静。
这会倒也不奇怪。
靠坐在床上。
北原南风稍微缓了缓刚起床时强烈的回笼觉欲望,正准备爬起身来时。
门却被拉开了。
夏目美绪扎着单马尾,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看到北原南风起来后,小声道:“义兄,早饭好了。”
“嗯让我缓缓。”
看到她。
北原南风就不急着起来了,他靠坐在床边,用力伸了个懒腰。
夏目美绪想了想,也走进了房间,蜷缩着雪腿,靠着床沿,在他旁边坐下。
“昨天抱歉,突然睡着了。”
“我也睡着了。”
北原南风揉了揉头发,看了眼她的漂亮侧脸,突然问道:“怎么样,你还好吗?”
“嗯。”夏目美绪看着前方,点了点头。
“真的还好?”
“好多了。”夏目美绪回头朝北原南风勉强笑了笑,“昨晚好好睡了一觉,醒来还发现有人当护卫睡在自己身边。”
“那看来我睡得还挺值。”北原南风笑了笑。
“嗯。”夏目美绪应了一声,接着伸出手,握住了北原南风的手。
她看着前方,将纤细修长的五指塞进北原的指缝里,轻声道:
“只要你别再离家出走或者发生前天那种事的话,我就还好。
我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义兄。”
“放心吧。”
北原南风点了点头,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应了一声。
“你被拖进门,当时我真的很绝望。”
夏目美绪抿着嘴唇:“不甘心,绝望,不甘心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明明你就在眼前,我却没有丝毫办法。
爷爷去世后,其实我想了很多,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如果我能帮上你的忙的话,你也不用一个人扛着,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说到底,还是我太没用了。”
北原南风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义兄。”
夏目美绪猛地扭头看着他,美眸有些湿润,打断道:“对我严格一点,不要再说那种我会成长的话了,教我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会的,都教我。”
“严格没关系,你确定吗?感觉挺辛苦的。”
北原南风沉默片刻,话锋一转。
夏目美绪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我明白了,不过先吃饭。”
北原南风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扶着床沿,站起身来,接着伸出另一只手。
夏目美绪微微仰头看着北原南风,将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手心里。
北原南风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相对而立。
晨曦透过窗口洒进房间。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说是先吃饭。
不过北原南风出去后,还是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先换了套衣服。
虽然等下他大概率不会出门,但夏目家的神社因为一系列的变故,现在挺乱的,等下他要去收拾一下。
不过,刚走进房间。
北原南风衣服都没拿。
就看到了昨天傍晚,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瓶血。
那瓶他从黄泉国带回来的血。
和他当初喝下的那瓶血一样,同样名为不凡。
因为这两天很忙,加上来历不明,北原南风就一直没动。
现在看到这瓶血,北原南风又想起来了自己在黄泉国的遭遇,以及那两个跟夏目美绪一模一样的少女。
拿起那瓶血。
北原南风用大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瓶身,有些走神。
他不确定黄泉国那个跟夏目美绪一模一样的少女,是不是未来的美绪,因为感觉挺扯的。
但他大概率能确定,自己喝下的那瓶血,跟眼前这瓶血,来自同一个人。
而这瓶血,是那位跟夏目美绪一模一样的少女给的。
虽然不是亲手给的,但除了她,那时候也没别人了。
那如果她真的也是夏目美绪的话。
那自己喝下血后,和夏目美绪到底算什么关系?
北原南风看着眼前的血。
沉默了起来。
第1卷98、权柄
北原南风在房间呆了没多久。
夏目美绪就过来叫他了。
北原南风应了一声,不再多想。
这种事情其实多想也没用,并不是思考就能得到答案的事,再想下去,无非就是自寻烦恼。
他又不可能重回黄泉国去寻找真相,他吃饱了撑着才会这么干。
所以他干脆就不想了。
先顾好眼前事吧。
北原南风放下手中的血,换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吃完早饭后。
祭拜完老人,北原南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帮夏目美绪打下手,而是走出家门,绕着神社转了一圈。
因为侵蚀的事,神社鸟居倒塌了,老人葬礼的时候,倒塌的鸟居清理了,但神社内部,因为打斗倒塌的手水舍也就是用来清净双手和口的场所还没有清理重建。
另外拜殿也有两个大窟窿,赛钱箱也损坏了。
一直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要清理修缮的地方不少。
北原南风看了一圈。
最后停留在倒塌的手水舍前,开始清理。
其实主要就是把木板之类的挪开,搬到最后面小楼的库房里,然后打扫一下。
手水舍中间的水池并没有被破坏,这个重建还挺好办的,到时候在外围重新建一个类似凉亭,能遮阳挡雨的无壁建筑就好。
拜殿就比较麻烦了。
那种木质结构的房子,撞出两个大窟窿,没倒塌就算好的了,修缮估计很麻烦,还不一定能修缮。
但重建的话,成本就太高了。
北原南风一边将手水舍水池里的水放空,一边看着拜殿,思考着修缮的方案。
现在老人不在了。
对这方面,北原南风还真没什么经验。
“义兄。”
这时。
夏目美绪出来了,喊了他一声。
“嗯。”北原南风应了一声,依旧看着拜殿。
夏目美绪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拜殿,接着问道:“义兄你在看什么?”
北原南风叹了口气:“想这个该怎么修,当时太冲动了,一脚就把那个岛本敬介给踹出去,现在那么大个窟窿,感觉挺麻烦的。”
夏目美绪小声道:“我联系一下高杉爷爷,他有些木匠朋友,到时让他们来看一下吧,实在不行就重建。”
“家里没关系吗?”北原南风有些担心道,“比如经济状况之类的。”
“完全没关系,义兄安心吧,也不要去打工了”夏目美绪回头望着他。
北原南风看她那么自信,半开玩笑道:“那我姑且问一句,存款还有多少?”
夏目美绪想了想,回道:“大概还有九千万円。”
“”
好家伙。
北原南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都不用换算。
他就知道了,他上辈子一辈子应该都没有拥有过那么多钱。
“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爸爸留下的,他很会经营神社,也很会赚钱。”
夏目美绪抿着嘴唇,浅浅笑道:“义兄你需要用钱吗?”
“不,我暂时不用钱,只是太过于震撼了,一时之间我反应不过来,毕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北原南风开了个玩笑,接着道:“本来我以为,我继承了这个神社,就已经很赚了,没想到的啊,真正值钱的东西,竟在我身边。”
听到北原南风的话。
夏目美绪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眼帘低垂,看着北原南风的裤腿。
北原南风知道她在想什么,按了按她的脑袋,安慰道:
“安心吧,不会再有爷爷那种状况发生了,我们两个现在还是天选,如果不继承神社的话,就只能加入别的神社或者成为野狗了,这两个选择怎么看,都不如自己家神社。”
是的。
昨天北原南风跟三轮圭稍微聊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继承这家神社。
神明离开,老人离开,不代表北原南风和夏目美绪就不是天选了,他们依旧是,为了平稳生活,北原南风只能继承这家神社。
“而且,这次我们也不再供奉夏目家的先祖了,我还亲眼目睹了祂进入黄泉国,所以基本上不会有风险。”
北原南风看了眼拜殿后面的神社本殿,补充了一句。
“那我们供奉谁?”夏目美绪仰起脸。
“随便。”
“随便?”
“嗯,就虚构一个神明,然后随便找个石头当神体,反正到时候鸟居一立,像个神社就行,谁管供奉着谁啊,我们这又不是什么知名的神社。”
北原南风很随意地给出了一个方案,然后看了眼清理干净的水池,还真的弯腰,在水池底部,捡起了一颗看起来还挺好看的石头,就往神社本殿走去。
夏目美绪连忙跟了上去。
夏目家神社本殿。
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除了本来供奉的神体,那把旧刀和刀架断成了两截之外。
北原南风看了眼断成两截的旧刀和刀架,先将石头递给夏目美绪,然后将这玩意,抱出去扔掉了。
晦气。
重新归来。
北原南风接过夏目美绪手中的小石头,将其放在了原先搁置刀架的台子上。
“好了,完美。”
北原南风拍了拍手,看着台子上孤零零的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们神社新的神体了,来历的话,就当是神明随意检的好了,至于神明为什么会捡石头玩
那是因为这个神明是个二傻子,平常大大咧咧的,总是带着傻兮兮缺根筋的笑容,一脸什么烦恼都没有的样子,捡个石头玩也很正常。
对了,这个神明还喜欢穿高中制服,平常都是短裙加西式校服的穿搭,留着一头亚麻色的齐肩短发,脸很可爱,很喜欢吃甜食,是个花哨的女神,最喜欢做的事是去唱歌,人生座右铭是人生苦短,恋爱吧少女!总之就是个笨蛋。
嗯,她还很喜欢现任神主”
“你够了义兄”
北原南风旁若无人的开始给不存在的神明加设定。
夏目美绪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拉了拉他的手臂。
北原南风笑了笑,终于停下了给神社新神明加设定的举动。
“这样就行了。”
北原南风看着那个石头,正了正神色,轻声道:“根据三轮圭的说法,现在的疯神,大多是复苏前,已经死掉的人,享受香火却又死去,七年前突然活了过来,这才让祂们变成那副鬼样子。
现在已经复苏了,供奉新神应该就没有这个隐患了,而且我这么乱来,我就不信还真能搞出一个神明出来,所以安心吧。”
“嗯。”
夏目美绪点了点头,她也不相信这样都能搞出一个新神出来
确实安心了不少。
“那就请多照顾了嗯,不知名的神明。”
北原南风笑着说道,对着石头,摆了摆手。
岛根县。
出云大社。
这是座特殊的神社,传闻每一年的“神无月”,也就是十月,日本全国的八百万神灵都会聚集到此,进行神议。
大概也是为了配合这个传闻吧。
出云大社除了主殿之外,两侧的建筑内,还设有数十个小神社,这些小神社,据传便是用来接待由外地赶来的众神的。
今天。
出云大社依旧风平浪静。
虽然距离十月还早,距离五月的教祖祭举行也还有一段日子,但这里依旧非常热闹,参拜者络绎不绝。
毕竟出云大社是日本最古老的神社之一。
感兴趣的游客还是不少的。
铛。
时间来到中午。
远在神奈川的北原南风,将石头放到台上的时候。
出云大社的神乐殿,那按官方说法,粗达8米重达44吨的大注连绳,突然被一阵轻柔的微风,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
但这神奇的一幕。
没人看到。
而同一时间。
出云大社主殿两侧,某个小神社里。
一个身穿高中生制服,脸蛋可爱,留着一头亚麻色齐肩短发的JK虚影。
渐渐浮现了出来。
她一脸懵逼地张望了一番四周。
接着,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诶!?”
第一卷完。
第2卷1、武神
5月12号。
神奈川,横滨。
警察本部。
三轮圭进去的时候,依旧不受待见,不过跟以往稍稍有些不同的是。
这次他不仅在警察本部不受待见。
就连进到跟警察本部租借的办公室后。
也不受待见了。
……主要是不受藤木诚人的待见。
一次讨伐。
镜课副课长死亡,两位参与的神职消失,最后三轮圭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野狗袭击,过后还什么都没有解释。
这已经足够藤木诚人心生不满。
这次讨伐,对于藤木诚人来说,疑点颇多。
但门打开的时候,因为更高维度的力量降临,暴力地破开了刻,展开刻的藤木诚人昏了过去。
所以关于开门后的事,他一概不知。
前些天,他之所以去参加夏目美绪爷爷的葬礼,其实也是抱着去试探北原南风的想法。
只是……没什么收获。
办公室内。
啪嗒。
三轮圭心还挺宽的,哪怕明知道自己的搭档对自己很不满,甚至都有些怀疑了,依旧我行我素。
坐下,将脚搭在桌面上,点烟一气呵成。
藤木诚人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报告好了吗?”
“什么报告?”三轮圭抓了抓油腻的头发。
“上次讨伐的报告,我想我不用陈述我昏过去这回事了,我昏过去后的部分你补充上去没有?上面已经再催了,一个副课长身亡不是小事。”
三轮圭打了个哈欠:“……百日鬼隆明,你把这个名字加上去就好了,其他的随便糊弄一下,课长会明白的,安心吧。”
“糊……”
藤木诚人皱着眉头,正要说话。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响了。
他看了眼三轮圭,又看了眼手机。
在看到来电人名字的那一瞬间。
他悚然一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三轮圭有些疑惑。
“课长。”
藤木诚人表情复杂的看着三轮圭,解释道:“课长的电话。”
“……”
三轮圭沉默着,默默掐掉了烟,放下了搭在桌面上的腿,突然就有些坐立不安。
藤木诚人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深吸口气。
酝酿了一番后。
在电话挂断之前,按下了接通键,有些拘谨地率先开口打招呼。
“课长。”
“嗯。”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听声音似乎还挺年轻的。
那女人先是应了一声,接着便开门见山道:“就在刚刚,真经津的心眼,找我打了一架,理由是镜课的副课长,跟对策课的人去讨伐,最后死了,而对策课的人还活得好好的,给她添了很多麻烦,她很不爽。
然后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我被捅了两刀。
虽然后面我剁了她一条胳膊,总体来说我不是很亏,但现在我也很不爽,因为刚刚我早饭没吃到,现在还要在部长面前,被迫接受镜课那边关于神奈川方面的麻烦工作。
他们镜课说,死了个副课长现在没有闲人,我现在就很好奇,他们没人,难道我对策课就有人吗?就因为你们两个活下来了?我就有人了?所以说你们两个,为什么不一起死了算了?”
“……”
女人说的话,毫不客气。
藤木诚人和三轮圭对视一眼,明知道对方看不到的情况下,还是弯下了腰。
“十分抱歉!”
“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
电话那头的女人直截了当道:“麻烦也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抵消的。现在你先跟我说说看,到底为什么那个岛本敬介会死?”
“……野狗袭击。”三轮圭接替藤木诚人,回答道。
女人语气不善地问道:“哪个组织?”
“赤日心,百日鬼隆明。”
“百日鬼?这倒有可能。”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语气稍微没那么冲了,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更加不爽了,本来我这边两个副课长,还算勉强有点用。但现在一个为了女人,整天跟个二逼一样,不务正业。
另外一个叛变,追求他那愚蠢梦想的同时,还反过来给我添麻烦。
整个对策课,就只剩下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了,半点用都没有。”
藤木诚人:“……”
“算了,跟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说这些也没什么用,这段时间,你们手头的工作先放下。”
女人突然话锋一转。
“是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神奈川的宫田家,听说过没有?”
藤木诚人想了想,小声回道:“因为上次那位镜课的副课长让我们调查过,所以有耳闻,不是什么出名的家族,但是很有钱的,而且亲家听说很有来头。”
“就是这家了。”
女人回了一句,接着道:“这段时间盯着,察觉到什么不对,比如侵蚀神降之类的,通知我。”
藤木诚人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缘由,但想到对面那人的脾气,最终还是作罢了,老老实实应了一声。
“是。”
“嗯……对了,上次你们讨伐的是哪个神社的神职?”
本来想挂电话的女人,末了想了想,突然又问了一句。
“一家地方小神社。”
“侵蚀的神职怎么样了?血脉死绝没有?我可是听说了,开门了对吧?”
“……”
藤木诚人沉默了下来。
三轮圭则手一抖。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课长会问这个。
这件事。
如果问起,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去的。
开门的事瞒不住。
讨伐对象是谁也瞒不住。
因为每次对策课征召神职参加讨伐,都要明确跟被征召的神社,说明讨伐对象的来历和主祭神,这是被征召神职的权利。
百日鬼隆明并没有跟北原南风说这些,是因为他当了那么多年对策课的副课长,很清楚自己那位长官的脾气,也知道对策课内部的流程,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知名人物,根本就没人关注被讨伐对象的情况,只要结果是死亡就行。
但现在好死不死的,
对方问了。
三轮圭直接就尬住了。
“说。”
对面女人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直接吐出一个字。
藤木诚人深吸口气,看了三轮圭一眼,没权衡多久,就直接回道:“被侵蚀的神职死了,但血脉还活着……”
“为什么?”
“有人将祂的血脉,从黄泉国边缘,拉了回来。”
“……拉?”
“物理上的拉。”
“有意思,谁拉的?叫什么?”
“景正神社的神职……叫北原南风。”
“知道了。”
女人雷厉风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藤木诚人和三轮圭,面面相觑。
“感觉完了。”
三轮圭沉默了一会,苦笑一声,有些惆怅。
第2卷2、变化
5月13号。
一周都没有去学校的北原南风,终于在这一天,换上了校服,陪着夏目美绪,前往了学校。
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还是学生,一直呆在家里也不是办法。
渡边老师那边虽然没说什么。
但就算北原南风不去上学没关系,夏目美绪不去也不行了。
至于一起休学……
北原南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生活总要继续。
而且大好年华。
不去上学当个死宅有什么好的。
特别是对于夏目美绪这种年龄的少女来说,窝在家里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短暂的调整后。
两人还是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节奏。
……
因为夏目美绪的缘故。
两人很早就到了学校。
夏目美绪跟北原南风告别,就去阔别已久的剑道部晨练了。
而北原南风这个轻音部的社员,便只能呆在教室里刷手机。
不过不得不说。
手机还挺好玩的……
北原南风感觉没刷多久,一看时间,早会的时间就到了。
他收起手机,正准备伸个懒腰。
嗒。
熟悉的轻快脚步声传来。
北原南风微微侧头,眼角余光刚好就看到,一个小脑袋,从教室后门那边,探了出来。
宫田结衣鬼鬼祟祟地看了眼讲台,发现渡边老师还没来后,立刻松了口气,元气满满地摆动着双手,跳进了教室里。
但她刚跳进教室。
就看到了一周没见的北原南风……
她立刻就僵住了,似乎是有些心虚。
北原南风看着她,突然掏了掏口袋,将她那天给的那张纸条,拿了出来。
看了一眼。
【黑夜总会过去,加油。】
看到北原南风手中的纸条,宫田结衣更加心虚了,刚刚元气满满的样子消失不见,她几乎用挪的速度,挪动了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包后,又挪到了北原南风身边。
北原南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没什么变化,依旧束着下双马尾,纤细玉足裹着黑色过膝袜,很对得起童颜巨的称号……
因为总共也就才几天没见而已。
她身上唯一称得上变化的,可能也就是她的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