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七海澄子脑袋偏了偏,喘着粗气,有些疑惑。
但北原南风下一拳又来了。
这一拳打在了她另一边的脸颊上。
七海澄子依旧没有抵抗能力。
脑袋又往侧边偏了偏。
北原南风打完两拳,直接抬起腿,一脚踹在她的腹部上。
北原南风此刻的速度,力道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七海澄子这次也没有挡住。
她直接飞了出去,跌倒在地。
北原南风呼出一口白气,朝倒地的她,走了过去。
他来到七海澄子身边,俯视着她,接着膝盖弯曲……
七海澄子仰躺在地上,看着北原南风,红唇轻启,下意识开口道:“崩……”
北原南风刚准备有所动作,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要被切割成一块块……
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痛感。
但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知道出于何种考虑。
最终,七海澄子还是没有发动术式。
北原南风看着她,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术式……他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就感觉很憋屈。
北原南风看着仰躺着的七海橙子,越看越火,脾气也上来了。
他膝盖弯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肚子上。
接着举起拳头。
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拳。
七海橙子脑袋偏了偏,胸口起伏着,但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北原南风再次锤了一拳。
等北原南风第三次抬起手。
七海澄子终于开口了。
“燃烧血脉增强自己吗?确实有意思,你赢了。”
“不过,揍两拳就好了,别坐在我身上,我不习惯有人在我上面。”
第2卷24、自我
听到七海澄子的话。
北原南风举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但只顿了半秒。
北原南风就挥了下去。
打出了第三拳。
啪。
远处的藤木诚人以及三轮圭眼角一跳。
七海澄子的脸蛋因为这一拳,肉眼可见地肿起,变青……接着又快速恢复。
而北原南风脸上的淤青,现在还残留着。
这也是北原南风很不爽的一点。
说到底,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虽然北原南风看起来赢了。
但七海澄子认真起来,一直打下去,或者使用术式,还真不好说。
“第三拳了,这拳也算是还你了,毕竟我体内的灵在保护我,也算是作弊,刚刚最后一瞬,我也产生了用术式的想法。”
七海澄子看着北原南风,突然笑了笑,道:“不过别得寸进尺。”
“神经病。”
北原南风喘着气,甩了甩有些麻的手,骂了一句。
没有继续挥拳,但态度也不算好。
七海澄子淡淡道:“言语可不会给人造成伤害。”
北原南风喘着气,没搭理她。
“对了,问你个私人问题,你这种燃烧血脉的方式,是谁教你的?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
北原南风十分心平气和道:“关你屁事。”
“眼。”七海澄子仰躺着,也不生气,红唇轻启,直接吐出了一个词。
接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北原南风。
“有意思。”
七海澄子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北原南风的胸口上。
“凝滞。”她再次吐出一个词。
北原南风突然发觉体内传来很怪异的感觉,就像体内奔涌的血液停了下来似的。
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七海澄子‘嗯’了一声后,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北原南风有一种全身都被看光了的莫名错觉。
他皱着眉头,又举起了拳头。
“行了,说了别得寸进尺,还有别坐我身上。”
七海澄子双手撑着地面,就要站起身来。
北原南风死死压制住她。
发现单靠力量站不起来,七海澄子重新躺回去,直接朝北原南风挥了挥手。
庞大的灵朝北原南风迎面撞去。
北原南风又飞了出去,半点抵抗都做不到。
“很有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北原南风飞出去后。
七海澄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来到北原南风身边,问了一句。
北原南风仰躺着,想要起来。
七海澄子直接分开浑圆修长的双腿,反过来坐在了他的肚子上。
身上仿佛压着千钧。
北原南风挣扎了一下,放弃了,自嘲地笑了笑。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对方一动用术式和灵自己就毫无反手之力,还是让他有些不甘心。
“回答呢?”
七海澄子拍了拍北原南风的脸蛋,等了没一会,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
北原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七海澄子,没好气地应了一句后,道:“另外,我说你啊,你就不会觉得羞耻吗?”
“羞耻?”七海澄子蹙眉,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
北原南风无话可说了。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夏目美绪。
或许正如她属性面板说的吧。
女子如龙。
她就是个极度自我的人。
跟这种人相处,普通常识根本没用,她自己的常识为准。
真的是莫名其妙。
北原南风暗骂了一句,在发现两人灵力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沸腾的血液也慢慢平息了。
与此同时。
随着怒解除。
灼烧心肝脾肺肾的感觉涌了上来。
北原南风咬着牙,面目有些扭曲。
“嗯?”
七海澄子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北原南风异样。
她伸出手,按在了北原南风的胸口上。
但没有任何用处。
内脏被灼烧的感觉依旧剧烈。
七海澄子沉思了起来。
北原南风用力咬着牙,面目扭曲如恶鬼,已经顾不上任何事了。
剧痛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因为不是在自己家。
现在的状况也远算不上安心。
所以北原南风选择硬抗。
最终他也抗过去了。
灼烧内脏的感觉,持续了大概十多分钟,等剧烈的疼痛感渐渐散去。
北原南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全部浸透了,他也再次体会到了……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感觉。
“真的很有意思。”
七海澄子按着北原南风的胸口,对他体内的状况,了如指掌。
但也正因为了如指掌,她才会说有意思。
“滚!”
北原南风喘着气:“起来,屁股那么大,还骑在我身上,你难道就没点自知之明吗?”
“毕竟是你说的安产型身材。”
七海澄子笑了笑,倒是没有继续为难北原南风,直接离开了他的肚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北原南风跟着坐起来,慢慢调整呼吸。
七海澄子伸完懒腰,想了想,突然道:“你要不要加入对策课,跟姐姐我混?”
北原南风没好气道:“滚蛋!”
“给我个理由。”
“我不可能给政府服务。”
七海澄子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倒合理,那跟着我怎么样?平常陪我打打架就好了,不用干什么。”
“滚蛋!”
“你确定?”
七海澄子看着北原南风,玩味道:“快速恢复灵力,燃烧血脉,加上你的眼睛,这些都不是普通天选能做到的事。更不用说你浑身上下还残留着黄泉国的气息,伊势神宫那边不会坐视不管。
另外,那个镜课的副课长是你杀的吧?别说白日鬼隆明,他我很了解,术式都是学我的,半桶水,对付岛本敬介能全身而退基本不可能,反倒是你这样的人,比较好对付伊势神宫那些神神叨叨的神棍。”
北原南风强忍着疲倦,站起身来,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你这是威胁吗?”
七海澄子:“我这叫许诺好处,当老大的,不是要先给小弟许诺好处吗?”
“那要我拒绝呢?”
“哦。”
七海澄子点了点头,爽快道:“这个倒可以拒绝,反正又不是打架。”
北原南风:“……”
他是真的拿这个女人没办法了。
第2卷25、找自信
北原南风看着她,沉默了下来。
七海澄子则转身去找自己的高跟鞋和外套了。
她来到自己丢下鞋子和外套的地方,捡起衣服后,弯腰拿起地上的高跟鞋,踮起脚尖,把自己的雪白小脚塞了进去,将自己的完美曲线展现了出来。
接着,豪迈地披上外套……
强烈的反差。
北原南风看着,一瞬间甚至有种她刚嫖完的错觉……
吗的!
七海澄子重新穿上鞋子和外套。
藤木诚人和三轮圭抓住机会,在她穿鞋子的这段时间,默默来到了北原南风身边。
“对了,岛本敬介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反正我也看不惯伊势神宫那边的人,虽然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但今天确实很痛快。”
七海澄子穿好鞋子,重新回来,先看了眼三轮圭,接着重新看向北原南风,继续道:“就这样吧,接下来等我忙完,过段时间再见,现在走了。”
说罢。
她就率先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丝毫不拖泥带水。
随着她一走。
藤木诚人和三轮圭立刻松了口气。
北原南风看着她的背影,接着看向三轮圭和藤木诚人,气笑道:“就这?大晚上跑那么远,就为了跟我打一架?然后就完了?而且听她的意思,还有下次!?”
三轮圭苦笑一声,道:“来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神经病。”
北原南风沉默了一会,骂了一句,跟上了七海澄子。
三轮圭和藤木诚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开始下山。
下山路上。
北原南风一直盯着七海澄子的背影。
垮着脸。
这莫名其妙的一晚,让北原南风总感觉心里憋着一团火。
为什么会憋着火。
北原南风不知道。
最大的问题是,他还不能发作。
这是让他觉得最难受的。
“以后自己的辖区,都要盘查一下,我也不求你们多爱自己的工作了,但拿了钱,就做些对得起自己薪酬的事。”
一行人下到山下。
七海橙子突然站定,在山脚回头看了眼半山腰处的破败鸟居。
“十分抱歉。”
藤木诚人和三轮圭立刻鞠了一躬。
七海澄子没搭理他们,而是举起细嫩白净的手臂,对着半山腰处破败的鸟居,轻轻往下一挥。
咔嚓。
半山腰处的破败鸟居,瞬间一分为二。
接着。
一道沟壑。
从山顶一路蔓延,直达山脚。
北原南风:“……”
“行了,回去吧。”
七海澄子放下手,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转身继续向前。
她越行越远。
三轮圭和藤木诚人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北原南风看着她,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就开口问道:“还要去哪里?”
“……回横滨,你还有事?”七海澄子回过头去。
北原南风皱眉道:“那你还往西边走干什么?横滨和车站都不在那个方向。”
“哦,谢谢提醒。”
七海澄子蹙眉看了眼自己前进的方向,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北原南风面无表情道:“横滨和车站也不在那一边。”
七海澄子停下脚步,看着三人。
和北原南风扭打,被北原南风压制,坐在北原南风肚子上,表情都没有丝毫异样的她。
这会,破天荒地露出了些许不自然的神色。
“藤木诚人,带路。”
藤木诚人:“……”
三轮圭:“……”
北原南风:“……”
……
北原南风来到车站,因为在山上呆的时间不算长,最后还是顺利赶到了末班车。
七海澄子离开了。
在进车站之前。
具体原因她没说,藤木诚人和三轮圭这两个怂逼没敢问,北原南风也懒得搭理她了。
所以最后。
还是三人搭电车回去。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藤泽车站。
北原南风走下车,看了眼车站位置,突然道:“简直莫名其妙。”
“呼……”
憋了很久的三轮圭拿出烟,点上后,吐出一口烟雾,调笑道:“我早就跟你说了,这次就是我们课长对你感兴趣,想找你打一架,最后的结果,不就是打一架吗?怎么就莫名其妙了?”
“……”
北原南风无言以对。
他沉默片刻,用食指敲了敲太阳穴,问道:“那你们课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谁知道。”
三轮圭再次吐出一口烟雾,将自己的脸庞隐藏在烟雾中,轻声开口道:“反正一直都有她是疯子的传言……女疯子和女武神。”
“她在东京也是那副样子?”
“是啊。”
三轮圭笑了笑,“一直都是这副样子,听说七年前还只是个普通警官的时候就这样,到处找人打架,然后一路打上来,一路升职,最后把原对策课的课长都打了,最后丧心病狂,直接跑去伊势神宫挑战祭主……你可能没有概念,那可是祭主啊,神职顶点啊。
最夸张的是,还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最后她还是当上了课长。”
“所以小伙子,放宽心吧,输给她不丢人,她就是我们整个对策课乃至整个天选部的战力天花板,真的不丢人。”
“……我很宽心。”
北原南风抿了抿嘴唇,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三轮圭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宽心?
不爽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只能说。
年轻人就是气盛。
另一边。
北原南风转身离开,沉默着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并很快就来到了神社山下。
神社内。
诗织和夏目美绪最开始聊了几句后。
就没有再说话了。
主要是夏目美绪不知道说什么好。
诗织几次开口,没得到回应,最后也跟着沉默了。
这会。
诗织坐在门槛,百无聊赖。
北原南风靠近后,她突然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了夏目美绪的胳膊,紧张道:“他回来了。”
夏目美绪闻言愣了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诶……你别走啊,我怎么办。”诗织有些着急,想要去拉她。
但夏目美绪已经跑出去了。
她一路小跑。
来到石阶尽头处。
然后刚好和上山的北原南风撞上了。
“义兄……”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的身影,松了口气,轻声喊了他一句。
北原南风跨上最后一阶石阶,站定。
夏目美绪看着北原南风的脸,往前一步,来到她身前,仰头心疼道:“义兄,你的脸……”
北原南风低头看着夏目美绪,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弯下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
夏目美绪脸蛋立刻染上了红晕,她看着北原南风,小声道:“义兄,你在干什么?”
北原南风看着她,叹了口气:“我在找自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目美绪咬了咬嘴唇,突然抓住他穿过自己腋下的左手,脸蛋通红道:“我也可以给你抱,但你的手拿开……”
北原南风:“……”
果然。
还是美绪好啊。
第2卷26、不见了
北原南风其实是个挺骄傲的人。
可能平常表现的不明显。
但他骨子里,一直都是。
他虽然自称社畜,常挂在嘴边的也是社畜信条,但他来到这里,遇到那么多事,还真没有像社畜一样,遇到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想着逃避。
他都在尝试解决问题,或者莽过去。
期间,他做过很多选择,可能中二,可能糟糕,可能很难让人认同,但他确实一直都在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
而从夏目美绪爷爷被侵蚀这事。
其实能看出来。
他跟七海澄子一样
也挺自我的
所以今晚和七海澄子的相遇,对于北原南风来说,就是灾难。
来到这里,一直没有受到过太大挫折,可以说是乱杀天选的北原南风。
第一次在七海澄子身上,感受到了实力差距,以及绝望感。
而对方还是个女人。
可想而知,这对于他来说,是什么样的打击。
虽然他在三轮圭面前硬邦邦地说自己很宽心。
但他这样平常不爽的人半点面子都不给,天不怕地不怕,给人观感甚至有些装的人,会宽心才有鬼。
他是真的有被打击到。
不然,他也不会在夏目美绪面前说出找自信这样的话
“义兄!你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
北原南风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着夏目美绪,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抿着嘴唇开始沉默。
夏目美绪脸蛋通红,可怜兮兮的喊了他几次。
从最开始商量的语气。
发现没反应。
到稍微强硬点。
发现还是没反应。
最后便直接提高音量,吼了北原南风一句。
这次终于有作用了。
北原南风回过神来,视线焦点重新聚集在夏目美绪的脸蛋上。
“这已经不是兄妹之间可以不害羞的事了,你快放手,还有放我下来”
夏目美绪死死握着右侧胸口上的大手,脸红的仿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北原南风顺着她的脸,视线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自己穿过她腋下的手上。
“”
北原南风一个激灵,立刻轻轻放下了她。
夏目美绪双脚落地,抬起双手护住胸口,瞪向北原南风。
“对不起。”
北原南风诚恳地道谢一声,接着苦笑道:“刚刚走神了。”
“义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目美绪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口。
她害羞了一会,最终羞怯和担心义兄之间,还是后者占据了上风。
“说来话长吃完饭再跟你说吧。”
北原南风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想搓一下自己的脸蛋,让自己不至于在夏目美绪面前太过于放松,流露出太多负面情感。
但他忘了自己刚被揍不久。
他猛地一搓。
直接就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干什么啊,八嘎。”
夏目美绪往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又好气又好笑。
“失了智”
北原南风放下手,自嘲地笑了笑,“走吧,回去了,做饭了吗?”
“没有对了,我也有件事要跟义兄说。”
夏目美绪听到北原南风说起晚饭,终于想起来了。
自家门槛上,还坐着一个神明这回事
“嗯?发生什么了?”
北原南风看她表情严肃,立刻强压下内心繁杂的思绪,问了一句。
“这就要问义兄了。”
夏目美绪看了眼小楼所在的方向,拉起北原南风的手,快步往那边走去。
“我?”北原南风看着夏目美绪的背影,疑惑问道。
“嗯,你还记得那天你捡起来供奉的那个石头,还有信口胡邹的神明吗?”
“记得,怎么了?”
“她活了。”
“哈?”北原南风脚步一顿。
“字面意思,她活了。”夏目美绪扭回头来。
北原南风疑惑地看着夏目美绪,接着往前一步,撩起她的刘海,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没发烧。”
夏目美绪微微仰头,看着北原南风:“我们家神社供奉的神明真的找上门来了。”
北原南风反驳道:“你觉得可能吗?”
“真的,你自己看。”
夏目美绪甩了甩脑袋,重新拉着北原南风前进。
她带着北原南风一路小跑回到小楼前。
接着伸出葱白手指。
北原南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小楼那边。
但哪有人影
“”
北原南风默默扭头,重新看向夏目美绪。
“诶?”
夏目美绪愣了愣。
那位叫诗织的神明,消失了。
两兄妹进了门。
夏目美绪在玄关站定,小声道:“义兄,我确实见到了。”
“嗯,我知道,所有找一下吧。”
北原南风皱着眉头,想了想,脱下鞋子,走进了屋内。
夏目美绪赶紧跟了上去。
接着。
两兄妹找遍了整间屋子。
最后还出门,绕着神社走了一圈,又去本殿拜殿找了找。
但别说神明了。
人影都没有看到。
十分钟后。
两兄妹重新回到屋内。
北原南风站在玄关处,皱眉沉思了起来。
“美绪,你确实不是恶作剧吗?”
“我确定不是。”
站在他身旁的夏目美绪用力摇了摇头,笃定道:“跟你当初描述的一模一样,而且,她还拥有金色瞳孔。”
“你和她对视了?”北原南风有些紧张,立刻捧起她的脸蛋,仔细观察了她一番。
“嗯,但我没事,她说她不是疯神。”
夏目美绪抓住北原南风腹部两侧的衣服,小声回道:“另外,我跟她聊了几句。她很胆小,而且很怕你。”
“怕我?”
“对,惧怕到有点不正常的程度,甚至还想让我当神主,把你赶走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怕你,所以她躲起来了?”
北原南风皱眉道:“她是神明吧?”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事实可能就是这样,她说你身上全是黄泉国的气息,怕你揍她
你刚回来的时候,她立刻就感应到了,拖着我问怎么办,但我因为担心你就跑出去了,没管她抱歉,义兄。”
说着说着。
夏目美绪突然低下了头。
“不关你的事。”
北原南风摇了摇头,接着看着前方虚空,沉默了一会后,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胡说的啊,这也能搞出神明?”
“是啊,为什么?”
夏目美绪看向北原南风。
她也觉得很离谱
两兄妹对视一眼,一同沉默了。
而另一边。
夏目家神社本殿。
诗织的身影,在角落渐渐显现了出来
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看着北原南风所在小楼的方向,害怕道:“好可怕”
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第2卷27、同床
北原南风没有理由怀疑夏目美绪所说的话。
但那个所谓的神明找不到,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干站着。
或着一晚上就到处找一个藏起来的神明。
讨论了一会,也没有头绪,两人还是先吃饭了。
带着满腹疑窦吃过晚饭。
北原南风让夏目美绪先去洗澡,而自己则去到了供奉着那块石头的本殿。
本殿很安静。
北原南风站在神社神体,那块自己随手捡的石头面前,想了想后,开口道:“在吗?”
理所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北原南风继续道:“我不会揍人,当然也不会揍你,这点可以放心。”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你给我出来!”北原南风换了副语气。
还是没有发应
北原南风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算了,我不管你在不在,我就说一句话,你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我可以供奉你,我们好好相处。但你要给我添麻烦,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丢出去,就这样。”
北原南风丢下一句话后,直接转身走人。
他没理由继续在这里自言自语。
万一就他一个人在。
就真是傻逼了
而随着北原南风离开了。
本殿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十多分钟后。
客厅。
夏目美绪穿着清凉的T恤热裤,坐在北原南风身边,仰着脖子,拿着冰袋一边帮北原南风轻轻敷着脸上的淤青,一边小声问道:“义兄,你说为什么。”
“嗯?”
“那个诗织。”
北原南风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真的是信口胡诌。”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
“这又绕回去,我还是不知道。”北原南风摊了摊手。
“”
夏目美绪知道从自己义兄口中也问不到答案,沉默了一会,她终止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那义兄回来又是怎么回事?”
北原南风身体僵硬,看着前方虚空,突然叹了口气:“有那么明显吗?”
“嗯。”
“其实吧,我就是感觉被打击到了。
我脸上的你看到了吧,被一个女人打的。”
北原南风想了想,还是缓缓开口,将自己出去后经历的事,说给了夏目美绪听。
整个过程不算长。
他没详细说自己的心情。
只是简略地提了几句。
“哦原来义兄说的找自信就是这么回事啊,被那位对策课的课长打了,就抱弱小的妹妹来找回信心。”
听完北原南风述说。
夏目美绪拿着冰袋的手,不知何时突然停了,腮帮也悄然鼓了起来。
“诶,不是”北原南风想要否认。
“义兄就是笨蛋。”
夏目美绪放下冰袋,突然抬起玉足,踩在北原南风的脚背上,用力碾了碾。
接着还举起粉拳,用力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北原南风没反抗。
其实也不疼。
她其实真狠心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拿着冰袋往他脸上呼
但夏目美绪根本就没想过这点。
只是不痛不痒地踩了一脚北原南风的脚背,锤了一拳他的肩膀。
与其说她是生气。
不如说是闹别扭,
“我错了。”
北原南风虽然不是很明白夏目美绪为什么莫名其妙生气,但他还是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歉了一声。
夏目美绪瞪着他,棒读道:“你道什么歉,反正我随便抱,也打不过你。”
北原南风有些尴尬道:“别啊”
“睡觉了。”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的表情,深吸口气,恢复了平常的语气,轻轻挣脱开他的手,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北原南风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了件事,张了张嘴。
但不等他说话。
夏目美绪就自己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到了他身前。
“睡觉。”
“嗯?”
夏目美绪朝他伸出手:“你真的是笨蛋,你担心那个诗织就跟我一起睡,别等会在客厅熬一夜,我虽然弱小,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北原南风摇了摇头:“不是负担。”
“所以,你要在客厅睡?”夏目美绪咬着莹润的下唇。
“我去房间拿被褥吧。”
夏目美绪摇了摇头:“不用了。”
北原南风愣了愣。
夏目美绪抓住他的手,直接拉着他,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北原南风看着她的背影,很快就发现,她的耳朵通红,虽然她面对北原南风,表现的很冷静,但转身就开始害羞了。
“美绪”
“义兄你闭嘴。”
夏目美绪拉着他关掉客厅的灯,接着小跑着冲进了自己的房间,没给北原南风出声的机会,也没开灯。
她摸黑把北原南风拉到了自己的床边,接着率先坐下,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
北原南风这时候也懒得想那么多了。
跟着也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
北原南风刚躺进去。
夏目美绪就轻轻颤栗了一下。
北原南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调侃道:“美绪,不得不说,你也挺莫名其妙的,明明害羞又要跟我睡一张床。”
“谁害羞了,我是冷。”
夏目美绪回了一句,接着慢慢侧过身来,看着北原南风。
“现在是五月份。”
北原南风也侧过身,左臂弯曲垫在脑袋下,和她面对面。
夏目美绪气势弱了一点,小声道:“五月份我就不能冷吗?”
北原南风哑然笑道:“可以。”
“八嘎义兄。”
夏目美绪骂了北原南风一句,被子下的玉足,轻轻踢了他一脚。
北原南风这时候反驳就是傻子了。
所以他选择沉默。
夏目美绪看他沉默,突然幽幽叹了口气,往他那边挪了挪,接着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呢喃道:“义兄。”
“嗯?”
“我相信你。”
“”
“虽然你在别的女人面前受到打击,就抱我找自信很过分但我相信你。”
夏目美绪将小脑袋轻轻靠在北原南风胸口上,轻轻蹭了蹭,呢喃道:“你才成为天选多久,输给对策课的课长一点都不丢人,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赢的。”
北原南风很不解风情道:“美绪,你一定要跟我睡一张床,不会就是想说这句话吧?”
夏目美绪顿了顿,幽幽道:“你再这样我就赶你下去。”
“还真是为了说这句话啊。”
“!”
夏目美绪举起粉拳,用力锤了一拳北原南风的肩膀:“八嘎”
“谢了。”
北原南风伸出右手,突然揽住夏目美绪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让两人贴近揽抱在一起。
“”
夏目美绪靠在北原南风怀里,被子下,一双雪腻长腿,又轻轻踢了他一脚。
第2卷28、追美绪
夏目美绪的房间内。
静谧黑暗。
两人躺在床上沉默了一会。
夏目美绪脑袋靠在北原南风胸膛上,最初的小情绪过去了,想说的话也说完了。
她终于意识到,两人这样太过于亲密了这回事。
内心的不安和羞怯正在发酵。
“义兄……”
夏目美绪突然扭动了一下,喊了北原南风一声。
“嗯?”北原南风抱着她温软的娇躯,打了个哈欠,有点困倦了。
夏目美绪小声道:“你要不回去吧……”
北原南风被气笑了,低下头,半开玩笑道:“揍你哦。”
夏目美绪用商量的语气道:“……你不回去也行,那先放开我,让我换条长睡裤。”
也穿着短裤的北原南风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雪腿,调笑道:“不行,你不是一直调侃我是足控吗?”
“……”
夏目美绪肩膀轻颤了一下,从他胸膛出抬起头来,脸蛋通红。
北原南风低头看了一眼:“脸蛋好红。”
“哪有……”
或许是因为黑暗的保护,夏目美绪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反驳。
北原南风抬起手,捧着她半边柔软的脸蛋:“我眼神挺好的,哪怕是在黑暗中……而且温度可不会骗人,好烫。”
“……”
夏目美绪有些窘迫,呼吸也变得稍稍有些急促。
温热吐息喷在北原南风脸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北原南风吸着鼻子,凑近仔细嗅了嗅。
“义兄……你在干什么?”
“话说为什么你呼吸都带着香气,是我的错觉吗?”
夏目美绪脸蛋更加滚烫了。
她又挣扎了一下。
想要低下头去。
但北原南风依旧捧着她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