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兄。
他应该是过不来了。
肯定过不来啊,我电话都打不出去。
他现在可能在打工,嗯,也有可能是撞坏别人的门框又被人炒鱿鱼了也说不定。
哈……
是啊,他在打工。
过不来。
肯定过不来。
我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
……但他明明说了会来帮我的啊。
明明说好了的。
骗人。
夏目美绪看着伤口。
意识更加模糊了。
她突然有些委屈。
这种委屈没来由。
很像熊孩子出门被人欺负,家长不仅不帮着出头,还要按着自己的头跟别人道歉这样类似的情绪。
就是委屈。
而这份委屈,突然让她模糊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
夏目美绪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迎着夕阳,刚刚把自己打了一顿的三人,轻声呢喃道:“尼桑……”
“?”
站在不远处的轻浮青年歪了歪脑袋。
“耽误的差不多了,结束吧。”
巫女压根没在意夏目美绪的话语。
她往前跨出了一步。
……但就在这时。
居民区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响动。
听起来像是自行车链条磨擦飞轮的声音。
——————
听到传来的奇怪声响。
巫女慢慢停下了脚步。
她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小巷出口。
果然是自行车。
一台自行车,以看起来时速起码三十的速度,如风一般冲出了小巷。
比骑着马的骑士都要有气势。
脚踏上的双腿,都快蹬出残影了。
如果平常有人看到这副景象,搞不好就要以为骑车的人……家里失火了。
自行车上的人,家里当然没有失火,他看到巫女三人和夏目美绪的瞬间,速度就慢了下来。
并最终临近夏目美绪身侧时,一个帅气地摆尾,停了下来。
北原南风从自行车上下来。
看了眼巫女三人。
接着看向跪坐在地上的夏目美绪。
夏目美绪脑袋混混沌沌,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身旁的自行车和人影。
直到。
“所以说,我在这,看着别人叫尼桑有屁用啊。”
北原南风的嗓音响起,大手按住她的脑袋。
夏目美绪这才慢慢仰起头,看着那个因为背对着夕阳,看不清面容,但格外熟悉的身影。
“抱歉,还是来晚了。”
北原南风蹲了下来,脱掉外衣,扯开制服上的领带,一边帮她暂时止血,一边轻声解释道:“我给你发信息你不回我,我就觉得奇怪了,之后我冒着回去被你说骚扰的风险,又给你发了几条信息,打了个电话,发现电话打不通,我就知道出事了。所以我就抢了店长的自行车骑了过来,我抢自行车的时候,那个店长的脸都绿了,可能我又要被炒了,靠……反正具体的,晚点说给你听,你可别死了啊,我还欠着你钱。”
北原南风撕开制服外套,用领带当绳子,帮夏目美绪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夏目美绪靠在北原南风的怀里,仰头看了好一会,终于看清了,确实是北原南风。
她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摸北原南风的脸,确认一下是不是幻觉。
“是你义兄,别摸了。”
北原南风按下她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脖子,一手搂着她的腿弯,轻松将她抱了起来,来到某栋民居面前,慢慢放下她,让她背靠着墙坐下。
而不远处的巫女。
看到一个普通人,骑着自行车像风一样冲出来。
经过最初的震惊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指着北原南风,微微提高音量,向社畜大叔问道:“这谁啊?怎么进来的?”
“无证骑士。”
在社畜大叔开口之前,刚放下夏目美绪的北原南风就率先抢答了起来。
巫女:“?”
“……虽然我是想这么说,但果然不是很合适,毕竟,你们都把这家伙打到半死了,所以我还是正经回答一下,其实啊,我是这家伙的哥哥。”
北原南风站起身来,迎着巫女的目光,指了指靠坐在墙上,一直仰头看着他的夏目美绪。
“好了,我回答完了,那么……”
北原南风慢慢收起指着夏目美绪的手指和脸上的笑容,扭了扭脖子,扯开了衬衣的衣领。
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随着他这一扯,猛地崩开弹飞。
他看着巫女三人。
“你们准备好死一死了吗?”
第1卷16、红光
在北原南风看过来的瞬间,社畜大叔拿烟的手,突然抖了抖。
烟灰悄然落下。
社畜大叔眯起眼睛,猛吸了口烟。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刚刚,他总觉得北原南风的眼中,亮着红光。
就像是……某种不详之物。
巫女同样被北原南风的气势震慑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恢复了冷静。
因为,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是个侧头侧尾的普通人。
这种人,哪怕气势再盛,都伤不了自己。
想到这。
巫女正了正神色,突然妩媚地笑道:“准备好死一死什么的……你应该是那位的兄长吧,愤怒确实是感受到了。”
北原南风扯了扯嘴角,看向巫女,挖苦道:“你是聋子吗?刚刚我不是承认了是她兄长吗?现在问多一句你是觉得自己很帅?还是想让自己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巫女:“……”
青筋爆出来了。
“混蛋,我来还你那一拳了。”轻浮青年接替巫女,嚷嚷了起来。
北原南风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前方,没搭理他。
社畜大叔拿着烟屁股,突然朗声道:“小子,如果你能打趴她们两个的话,我不介意放过……”
他话还没说完。
北原南风就冲了出去。
目标,正是他。
好快。
这是巫女为首的三人,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社畜大叔瞬间就没了说话的兴致。
他飞快丢掉烟屁股,右手做手枪状,对准了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北原南风。
“爆!”
仿佛为了壮气势,社畜大叔这次大喝了出来。
另一只手猛地拍了一下右手肩膀。
砰。
烟雾和火光在北原南风脸前炸开。
爆炸声响彻的同时。
浓烟遮蔽了北原南风的身影。
但下一秒。
一只大手。
穿透了浓烟,出现在外面,猛地往侧边一拨。
爆炸产生的浓烟被搅动。
北原南风从浓烟中冲了出来,速度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那快速摆动的双腿都快出现残影了。
“开什么玩笑!”
社畜大叔往后退了一步,大声喊了一句,再次一拍肩膀。
爆炸依旧没能阻挡北原南风的脚步。
社畜大叔非常果断,扭头就往后跑去。
北原南风已经近在咫尺了。
眼看北原南风就要追上社畜大叔。
轻浮青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少看不起人了!”
他脸色有些狰狞,从侧边冲向北原南风,双手反复握拳。
两人沿着一条直线飞奔。
一个追。
一个拦截。
直线相交。
两人距离仅有几十厘米的瞬间。
轻浮青年举起双拳,朝着北原南风的太阳穴,信心十足地挥了过去。
“拳!”
气浪以拳头为起点,轰然炸开。
地面上的碎石子,被掀飞到半空中。
是石子,不是北原南风。
“诶?”
轻浮青年看着挥出去的拳头,因为打中空气这事,陷入了短暂的震惊中。
阴影遮挡住了夕阳。
轻浮青年瞬间抬头。
不知何时停下的北原南风在他身侧,猛地旋身,一个回旋踢。
吱呀——
作为支撑的鞋底摩擦地面,因为剧烈旋身,发出刺耳的声音。
旋转一圈的回旋踢,带着巨大势能。
印在了轻浮青年的后脑勺上。
力道有了宣泄点。
瞬间爆发。
本来就前倾挥拳的轻浮青年头朝下,往地面砸去,几颗牙齿被蹦碎。
剩下的力道,还让轻浮青年在空中翻了个圈,这才让其狠狠摔在地面上。
北原南风根本不看轻浮青年,回旋踢的右腿刚落地,就顺势往后一挪。
再次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
冲向了慌忙后撤的社畜大叔。
“这哪是运动神经好那么简单!”
巫女看了一眼倒地的轻浮青年,有些恼怒地娇喝一声,垂在右手身侧的右手结印。
成为了第二个拦截北原南风的人。
她比轻浮青年的速度更快。
快得多。
几乎是不讲道理,瞬间而至。
北原南风扭头的瞬间。
她就来到了身侧。
这根本就躲不开。
“一刀。”
巫女和北原南风对视一眼,猛地将手中的胁差,捅向北原南风。
啪。
没有入肉的感觉。
巫女立刻低头看向手中的胁差。
刀尖距离北原南风的侧腹,仅有几公分。
刀身被北原南风左手死死握住了。
前进不了哪怕一公分。
“你开什……”
巫女和社畜大叔一样,下意识就想娇喝一声,却猛地发现,北原南风扬起了右拳。
她下意识就想要弃刀后退。
但晚了。
拳头带着破空声,印在了她的鼻梁上。
巫女的鼻梁,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
如果在慢镜头下,应该能清楚地看到,除了鼻梁,她整个脸部肌肉,都因为这一拳,在震荡着。
血液喷在了半空中。
巫女飞了出去,最后时刻,她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没有松开刀柄,反倒死死握住了。
胁差随着她摔飞,也被抽离,给北原南风的手心,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深槽。
不过比起她来说。
这算轻的了。
砰。
北原南风刚甩了甩左手上的血。
爆炸就在他的脸前炸开。
巫女和轻浮青年的拦截还是有作用的,社畜大叔已经拉开了还算安全的距离,并再次提供了远程支援。
而就在浓烟和火光在北原南风脸前炸开的同时。
地上的轻浮青年也爬了起来。
再次冲向了北原南风。
“臭小子!”
轻浮青年紧握着拳,愤怒地大吼着,因为门牙蹦碎的缘故,有些漏风,但愤怒之意,还是听出来了。
他冲向了北原南风所在的位置,用尽全力,猛地挥出了双拳。
“拳!!!!!”
十分有气势。
但气势,有时候并没有用。
一双手,在轻浮青年拳头挥出来的瞬间,率先破开浓烟,伴随着啪的一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猛地往两边一扭。
气浪在北原南风两侧轰然炸开。
狂风吹散浓烟。
北原南风往前一个跨步,破开残余的浓雾,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轻浮青年眼前。
轻浮青年:“!”
北原南风用力握紧轻浮青年的手腕,腰肢脑袋猛地往后仰,对着他脑袋,直接就是一个头槌。
两人的头盖骨狠狠撞在了一起。
咣的一声闷响。
轻浮青年的脑袋往后荡去,双眼翻白,短暂失去了意识。
北原南风一扯他的手臂,再次将他重新拉了回来,左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接着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两个地方受创。
轻浮青年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北原南风扔开他的手腕。
双手转而抓着他的脑袋两侧,右腿弯曲,朝着他的下巴。
一个膝撞——
咔擦一声。
轻浮青年下巴直接变形。
等北原南风放开他的脑袋,他双眼翻白,直接软绵绵地往后倒去。
彻底失去了意识。
砰。
火光和浓烟再次在北原南风眼前炸开。
虽然晚了点。
但社畜大叔,还是在好好履行着远程支援的义务。
虽然。
并没有什么卵用。
爆炸产生的浓烟渐渐散去。
北原南风呼吸有些急促,但依旧好好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旁,失去意识的轻浮青年依旧还在躺着。
而不远处,巫女还捂着鼻子,翻滚大喊着。
现在站着的,突然就剩下社畜大叔一人了。
“对了大叔。”
北原南风头也不回,直接就抬起脚,对准轻浮青年的腹部,用力踹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轻浮青年整个腹部被踹得凹了进去,然后猛地弹跳了一下。
殷红的血液,如注般从他嘴角溢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接着是第二脚。
再然后,是第三脚。
等第三脚踹完后。
北原南风才缓缓扭头,隔着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淡淡烟雾,看向社畜大叔,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
社畜大叔指着北原南风的食指。
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一瞬间。
他又看到了。
他发誓!
他真的看到了!
北原南风眼中。
那仿佛是不祥之物的红光。
……
他没有看错。
这不是他的错觉。
那是某种状态的衍生物。
如果他能看到面板的话。
应该就能知道。
北原南风现在,特殊状态栏上,多了条简单易懂的状态。
那状态,叫‘怒’。
说明简单明了——
‘灼烧心肝脾肺肾。
怒发冲冠。’
第1卷17、杂种
社畜大叔摆着姿势,食指对着北原南风,却迟迟没有拍下肩膀。
他被震慑住了。
直到。
“你是白痴吗!?他在拖时间喘息!”
被一拳打断鼻梁骨的巫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鼻子,喷着血沫和口水,娇喝了一声。
社畜大叔才猛地反应过来。
用力拍下肩膀。
但北原南风早已经不在原地。
爆炸响起前。
他就已经窜了出去。
此时,北原南风距离他,只有十几米远。
“白痴!”
巫女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飞快捡起地上的胁差,顾不上鼻子了,左手快速结印。
她的身影,一闪而逝。
速度确实很不讲道理。
北原南风目光捕捉到她的瞬间。
她就已经来到了身侧。
举刀捅了过来。
噗。
刀尖入肉的感觉传来。
巫女抓着刀柄,面目瞬间变得狰狞。
她带着扭曲的快意,将所有力道,都压在了手中的胁差上。
表情癫狂。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
不对劲。
胁差,确确实实捅进去了。
但只捅进去了大概一个手指那么深。
然后,就再也前进不了哪怕一公分了。
因为她的手腕被死死握住了。
巫女缓缓仰起头。
直到这时候。
站在北原南风身边。
她才深刻的体会到。
北原南风。
究竟有多高。
她站在北原南风身侧,脑袋堪堪只来到对方肩膀而已。
所以。
北原南风低着头。
就像是在俯瞰着她。
迎着北原南冷漠的目光。
仿佛凝成实质的压迫力。
巫女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他也看到了。
北原南风眼中的那一抹红光。
他想要往后逃跑。
但太迟了些。
她刚有所动作。
就感觉脖颈处传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北原南风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
直接就将她提了起来。
而另一只手,则握着巫女的手腕,将插入自己的体内胁差,慢慢拔出。
“——!”
巫女双眼充血,开始挣扎,双腿乱蹬,另一只手开始抓挠北原南风的手臂。
北原南风拔出胁差,放开她的右手手腕后,她又开始举着胁差,胡乱地劈向北原南风。
北原南风侧头躲过。
然后,左手握拳。
对着她的肚子——
“呕!”
巫女腰肢弓起如虾米,挣扎瞬间停下。
一坨口水混杂着血沫被吐了出来。
北原南风偏头躲过口水,慢慢收回左拳,抢过她还死死握着,不愿意放手的那把胁差。
刀尖向前。
对准她的侧腹。
噗嗤——
刀尖穿破巫女服,从巫女背后出现。
胁差直接将她捅了个对穿。
巫女弓着腰,张着嘴,怒目圆睁。
北原南风面无表情地拔出胁差。
甩了甩上面的血,再次对准巫女的腹部。
噗。
再次拔出。
疼痛和巨大的绝望笼罩着巫女。
她眼泪鼻涕口水全都出来了。
她看着北原南风,双手无力挥动着,表情扭曲且复杂。
惊惧、愤怒、悔恨、求饶……
或许都有。
但没什么用,第三刀还是如期而至了。
巫女头一歪。
随手丢下软绵绵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巫女。
北原南风扭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社畜大叔。
社畜大叔依旧举着右手,竖着大拇指,食指指着北原南风。
北原南风一步一步前进,走到社畜大叔眼前,然后站定。
社畜大叔终于反应过来,他缓缓仰起头,看着北原南风。
北原南风伸出手,握住对方的食指,微微往上抬,让其对着自己的脑袋,然后问道:
“怎么样,要不,你再试着对我的脑袋来一发爆炸?”
“……”
社畜大叔看着北原南风,既没有拍下象征“扳机”的肩膀。
也没有往后跑拉开距离。
似乎呆住了。
“没话说了吗?”
北原南风笑了笑,握住他伸出来的食指,猛地往上一掰。
社畜大叔终于发出了声音……杀猪般的惨叫。
北原南风收起笑容。
他放开他折断的食指,张开手掌,按住他的脸。
往前一步。
用力将他的脑袋砸向地面。
一声闷响。
“一把年纪了。
还欺负一个女高中生。”
北原南风甩了甩手,俯低身子,膝盖用力印在他的胸口上。
然后,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握拳。
“好好咬紧牙关忍着啊,杂种。”
北原南风微微往后仰,握拳的右手,因为太过于用力的缘故,微微颤抖着。
红光从他眼角处逸散而出,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魔神。
……
另一边。
夏目美绪靠着墙壁,剧烈喘息着,看着远处,竭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失血过多让她脑袋昏沉,并伴随着剧烈的目眩和耳鸣。
她听不到具体的说话声,看到的人和物。
都是重叠的。
她只能隐约看到,那个高大身影,上蹿下跳,又是掐人脖子,又是抓着人家双臂一副要强吻别人的模样,又是贴身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前,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然后时不时耳边还会传来奇怪的怒吼声和娇喝声……
好奇怪。
果然好奇怪。
明明还挺担心的来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好想笑……好痛……
夏目美绪背脊抵着墙壁,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社畜大叔的惨嚎,很响亮。
接着,又慢慢停息。
很快。
唯一站着的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走向了夏目美绪。
并蹲了下来。
模糊的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会傻掉了吧?”
北原南风蹲在夏目美绪身前,擦了擦手背上的血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夏目美绪微微支起脑袋,看着北原南风,好一会后,勉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回个笑容。
“看起来还算正常,先去医院,嘶……刚刚那巫女一刀好像捅到我的腰子了,妈的,真会找位置啊。”
北原南风一边抱怨着,一边伸出双手,拦腰将夏目美绪抱了起来。
她挺轻的。
虽然刚刚开打前就知道她很轻,但感觉过了十多分钟后,她更轻了。
是因为对方是美少女,遍体鳞伤,还可怜兮兮蜷缩在自己坏里的缘故吧。
啧,男人的劣根性啊。
北原南风在心里吐槽了一番自己。
然后抱着夏目美绪,往前走去。
夏目美绪蜷缩在北原南风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右手死死抓着他的衣领,走了一段路后,她似乎缓过来了一点,轻轻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义兄。”
北原南风看着前方,随口回道:“你是挺对不起我的,我腰子都被捅伤了……所以上次你说那个看上我的女同学,你看是不是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检验一下腰子还能不能用……”
“恶心……”夏目美绪虽然疼得不行,但还是强忍着,抓着北原南风的衣领,用力扯了扯。
“别扯衣领,再扯就不能穿了,校服很贵的,我刚被炒,体谅一下。”
“小……气。”夏目美绪抬起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北原南风的衣领。
“我真的谢谢你啊,都快死了,还能说我恶心和小气。”
“……”
夏目美绪靠在他的胸膛上,没有回话。
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求求你昏过去就放过我的衣领了行不行。”
北原南风低头看了眼夏目美绪,揽着她的腿弯和脖颈,将她往上提了提,加快了脚步。
咔嚓。
伴随北原南风再往前一步。
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钟表摆动的声音。
戛然而止。
第1卷18、毅力
听到仿佛玻璃破碎的声音。
抱着夏目美绪的北原南风后知后觉,扭过头去。
这才发现周围都恢复正常了。
在北原南风眼中突然出现的行人,发现路上突然躺着的三个浑身是血的人,发出了嘹亮的尖叫。
北原南风这时候才想起来,好像刚刚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进行时间回溯,直接就走出来了。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北原南风扭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三人。
但很快。
他就收起了担忧。
就算有问题,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夏目美绪昏过去了,自己的状态也算不上好。
先去医院。
他抱着夏目美绪,假装不认识地上那三人,稍微加快了脚步,无视也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朝主干道方向快步走去。
但很快。
他就被拦了下来。
夏目美绪,也是他现在名义上的爷爷,穿着纯白色的神主服,突然从阴影角落走了出来,拦在了他的身前。
北原南风停下脚步,愣了愣后,道:“来得好爷爷,具体情况我晚点给你解释,麻烦拿一下我口袋里的电话,打下119。”
老人看了眼夏目美绪,皱着眉头,有些心疼,但并没有拨电话的意思。
“你们两个,跟我回家吧。”
北原南风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后,用商量的语气,道:
“爷爷……虽然你现在穿得很帅,我也勉强能猜到一些东西,但不妨先让现代医学看一下如何?她伤得还挺重的。”
老人视线缓缓上移,将目光投向北原南风,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放心,她是我孙女,我不会害她。”
“我懂,但你看医院也不远。”
“臭小子,少拿说服老顽固的语气跟我说话,普通医院处理不了这样的伤势,听我的!跟我走!”
老人温和了两句,又开始暴躁了,还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
北原南风默默使用洞察,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道:“行吧。”
然后,他便快步往神社方向走去。
老人的脚步也不慢。
虽然拄着拐,但却意外地快,反正一直都跟在北原南风身后。
一老一少加上昏迷的夏目美绪。
一同回到了神社。
并在老人的带领下,进入了神社本殿。
北原南风也第一次看到了夏目家神社供奉的神明神体。
一把旧刀。
“把美绪放下,然后你出去。”
就在北原南风注视着神体的时候。
老人指了指供奉着神体的前方开阔处,示意他放下夏目美绪。
北原南风轻轻将夏目美绪放下,掰开她抓住自己衣领的双手,重新站起来后,问道:
“这就完了?不用我准备什么仪式之类的吗?”
“不用你,你不是神职,不能呆在这,出去,等一会就还一个健康的美绪给你。”
老人指了指本殿的出口。
北原南风看了眼夏目美绪的爷爷。
两人对视了一眼。
北原南风叹了口气:“爷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还挺喜欢美绪的,事情结束后,我要和你们谈谈。”
老人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北原南风得到满意的答复,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刚出门。
本殿的门就自动合上。
很快。
本殿里面就响起了神铃的响声,和夏目美绪爷爷神神叨叨的吟唱声。
很有跳大神那味。
北原南风看了眼本殿,就地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原主买来直到现在都还没抽完的烟,本来打算点的,但最后想了想,他又放了回去。
转而掏出了手机,播了个119。
也就是日本这边的急救电话。
虽然他看了对方的属性,夏目美绪爷爷位阶40的评价,让人挺安心的。
但多个保障,终归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就算夏目美绪没事,自己的腰子也被捅了,这怎么着也要打个急救电话,万一不能用了……
所以。
电话接通后。
北原南风着重给电话那头接线的小姐姐,说了说自己腰子被捅的细节。
最后在对面小姐姐‘请你不要再说肾的受伤情况了,请先给我报个地址’的娇喝声中,才念念不舍地挂掉了电话。
本殿里面的吟唱和铃铛声还没停。
北原南风拿着手机,看着远方,听着里面传来的铃铛声,加上刚刚和接线员小姐姐的插科打诨,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愤怒等剧烈的情绪渐渐退去。
他刚刚真的挺怒的,以至于根本没有评估敌我双方的实力,就冲上去了,还一副中二的样子威胁别人。
现在愤怒退去仔细想想,还有点羞耻。
也还好最后打赢了。
理论上来说。
这完全就属于‘我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这个范畴。
想到前世的吹逼专用句式,北原南风笑了笑。
但很快。
他就笑不出来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平静下来的瞬间。
他的五脏六腑,突然传来了灼烧的感觉。
而且那感觉,越来越明显。
渐渐的。
手机他都拿不住了。
他跪在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
灼烧感越来越剧烈。
五脏六腑就像要烧起来了。
【灼烧心肝脾肺肾,怒发冲冠】
北原南风咬着牙,对自己用了一发洞察,正好看到这几个镀金边的大字,正熠熠生辉,发着光……
“……”
昏迷之前。
北原南风将双语国骂吐了出来。
他也只来得及吐出两个词。
……
本殿里面。
北原南风昏过去的同一时间。
夏目美绪的爷爷,也放下了手中的神铃,停下了吟唱。
神体前,刚刚还狼狈不堪,腹部开洞的的夏目美绪恢复如初,就连最轻微的擦伤,都痊愈如初了。
夏目美绪呼吸平缓。
但下个瞬间。
她猛地坐了起来。
“哈……”
并剧烈喘息了起来。
爷爷在一旁静静站着。
夏目美绪坐在地板上,瞪大眼睛,看着地板,喘息了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
“爷爷?”
夏目美绪终于注意到了一侧的人影,用不确定的语气,轻声询问。
“嗯。”爷爷揉了揉她的脑袋。
“……”夏目美绪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但很快。
她又紧绷了起来,抓住自己爷爷的衣领,紧张问道:“义兄呢?”
爷爷看向出口,道:“在外面,他没事,身体壮得跟头牛一样,能有什么事,而且那点小伤,男子汉靠毅力就可以痊愈。”
然而,他话音刚落。
外面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以及嘈杂的说话声。
“你好?请问伤患在哪里?”
“好像是这个!”
“快,担架,只是昏迷过去了,还有气!”
“好烫……发烧?打扰一下!请问病人家属在吗!?”
“……”
爷爷:“……”
“毅你个头啦爷爷!”
夏目美绪狠狠瞪了自己的爷爷一眼,带着哭腔说道。
急急忙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1卷19、义兄好丢人……
“请您详细说明一下你看到的情况。”
“我跟你说啊!超吓人的!突然三个人就躺在了路上……话说他们死了吗?”
“……”
年轻的警员站在警戒线外围,拿着手账——既用来记事的本子,一丝不苟地询问着情况,并努力想从眼前浮夸做作的围观群众口中,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年长一点的警员站在他身后,有些无奈道:“秀平,不用那么认真。”
傍晚发生的案件,不算小。
但长久的职业生涯,和一些可疑的地方,告诉老警员,这应该属于自己不该管的那类案件。
他也不想自己的新搭档管。
因为这除了平添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前辈,不认真,怎么抓嫌疑犯?”
名叫秀平的年轻警员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然后便继续询问起了眼前的群众。
老警员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还是别打击年轻人的干劲吧。
老警员如此想道。
但老警员刚产生不打击年轻干劲这样的想法。
警戒线的另一端,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两个穿着风衣的中年人,直接拉起警戒线,不管外围站岗警员的劝诫,直接就走进了案发现场。
“先生,请你不要给我们添麻烦,无关人员……”
“别妨碍我们。”
其中一个消瘦的中年人掀起风衣,拿出兜里二折式的警察手册,摊开在了追上来的警员眼前,将徽章和证件展示了出来。
追上去的警员,看清楚证件上的衔级,愣了愣后,敬了一个礼。
消瘦的中年人摆了摆手。
另一边,年轻警员秀平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收起手中的本子,准备去看看。
但老警员拉住了他。
“前辈?”
“别去搭理他们,你要查就查,但这事你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