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看到天元大师冲泡茶水的时候,白水秋就感觉到异样了——
无论是茶罐内的白丁花茶叶,还是从水壶中倒出来的热水,都明显不是寻常之物,而是都蕴含着充沛的灵力。
虽然她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过不少灵异类的物品,可是像这样以食物形式存在的,却并没有几个。
等到喝入腹中以后,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仅仅是第一口茶下肚,立刻就有一种温热的暖流袭遍全身,好像将整个身体的四肢百骸全部清洗了一遍。
不……
甚至都不是好像,而是茶水真的化作一股清流,在体内游走了一遍。
以白水秋的「灵觉」敏锐程度,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淤积的一丝丝杂质,随着这股暖流的涌动被清洗了出去,化作细汗在后背慢慢泌出。
而前两日在落雷山谷,和茨木童子斗法时留下的那处右侧肩膀上的暗伤,似乎也随之退去,竟像是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完美愈合!
当然,这种感觉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就像在服用符水的时候,也会有种伤势瞬间愈合的错觉。
但是这杯茶水的效果,的确是非同一般。
毕竟,她这才仅仅是抿了一口而已,如果把一整杯全部喝下去的话,估计比她自己手中的「净心符」还要出色好几倍!
与此同时,坐在她旁边的神代惠子,也同样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入口的茶水滋味,似乎感觉到了体内的暖流,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红晕,一副很是受用的样子。
在灵觉的作用下,白水秋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孩的心跳比刚才平缓了不少,甚至听起来仿佛都比原先变得更加有力了一些。
如果这种变化,也是这杯茶水带来的……
那么这白丁花茶,恐怕要比自己原先预想中的,要惊人太多。
白水秋轻嗅着茶叶的清香,缓缓将杯子放下,欲言又止地看了对面的老和尚一眼:“大师,这种白丁花茶,一定很贵重吧,怪不得我之前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别的游人说,您只有在每年七八月的时候,才会亲自出手泡制,而且每天只泡三杯。
我和惠子都是阅历尚浅之人,对品茶一窍不通,用这样珍贵的茶水来招待我们,实在有点浪费了。”
“呵呵,一点都不浪费。”
天元大师笑呵呵地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这白丁花茶,本是玄奘大师在大慈恩寺的住所院内,一棵普通的山茶树,因为听了大师翻讲佛经,一朝顿悟,开了满树白花,才被赐名为白丁花茶。
我清水寺的初代祖师,在华夏跟随玄奘大师三年,不辞日夜精研佛法,终有所成,归国时带了两份礼物回来。
其中一份,便是这白丁花茶。
原本只有两枝,栽种在这音羽山的后山,用山顶的清泉之水浇灌长大,经过千百年来,历代僧人的精心饲养,才终于长成了如今的一方田圃。
每年七八月份,是白丁花的开花季节,所以我寺才会在这个时间,举办茶艺大典。
但因为此茶产量稀少,所以除去寺内僧人自饮的份量,每天最多只能泡制三杯,用来招待与我佛有缘的客人。
而现在的白水小姐和惠子小姐,便是我清水寺的有缘人,还请放心饮用。”
在听着天元大师解释的过程中,白水秋低头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影子,然后又将杯子端起来慢慢喝了两口。
浪不浪费先不说……
这么珍贵的茶水,如果不趁热喝的话,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至于旁边的神代惠子,则是一直没有将茶杯放下,就在她和天元大师对话的这么几分钟内,女孩杯子里的白丁花茶已经快要喝完了。
因为喝的有点急,白皙的额头上泌出了一层细汗,但是脸色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需要添茶吗?”
注意到到惠子手中的茶杯见底,天元大师一脸和蔼地问道。
“好,那就麻烦大师了。”
神代惠子怔了一下,将自己的茶杯双手向前推了几寸。
不过这一次,天元大师只斟倒了半杯,就把紫砂壶收了回去:“白丁花泡制的茶水难得一尝,对于普通人来说,服之可以身心舒泰,驱病除疫,但一次最多只能饮用两杯,否则反而于身体有弊。
惠子小姐的体质较常人稍弱,因此只能再添半杯。
不过白水小姐就不同了,此茶对于身具灵力的修行者来说,是难得的进补之物,茶叶中蕴含着的丰富灵力,可以被修行者吸收,用于淬炼体内的杂质和暗伤,在进行灵力修行之时亦大有好处。”
说着,天元大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双手端起来抿了一口,依然用刚才那样不急不缓的语气继续说着:
“我观惠子小姐的面相,应当是身有隐疾,因而体质娇弱,服用白丁花茶虽然不能治好这种隐疾,可是却能够帮她增强体质。
至于白水小姐你,原本就是年轻一辈中资质出众的佼佼者,哪怕和东京朝仓家的麻美,还有土御门家的真悟相比,都不遑多让,别人或许品不出这杯茶水真正味道的,但白水小姐你,定然能够品出其中奥妙。”
“大师谬赞了,我对茶艺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哪里品的出什么味道。不过这白丁花茶的确是好茶,清香沁人,让人耳目一清。”
说这话的时候,白水秋心里想着的,却是天元大师刚才那句看似无心提及的话语——
服用白丁花茶,只能帮惠子增强体质,不能治好她的隐疾。
莫非……
清水寺内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是有可能治好先天性心脏病的?
虽然心知希望渺茫,但白水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有点冒昧,但……天元大师您刚才说,除了白丁花茶以外,贵派祖师还从华夏带回了另外一份礼物,那一件,也是拥有治愈效果的灵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