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孩子一样,在看完Le Defenseur du temps的精彩表演后,我跟着拍手叫好.阿诗说我是童年失欢或许是真的,就连忠孝东路上的SOGO音乐钟表演,都可以让我呆上半天了,更何况是这么精彩的表演?来到巴黎的头几天昏睡,几乎没什么心情,而索尔本大学的法语课还没开,我所幸每天睡饱后在巴黎街头乱逛.
于是我每每在中午起床后,从左岸,慢慢地穿过圣母桥向庞必度中心走去,往往在那儿一晃,就是一个下午,呆呆地看着班尼顿的广告,黑人、白人、东方人脸上涂得五颜六色,为了衬托出班尼顿的风格,是广告的关系吧,还是庞必度中心的现代艺术感作祟,经过庞必度广场时,总以为自己人在纽约.
除了这里之外,我对于巴黎的其他地方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要是说给阿诗听,她可能会笑我想纽约想疯了.是在那里住久了的关系,还是忘不了在那里的生活?每天起床后自己煎蛋烤BEGAL喝煮好的咖啡,穿过满是黑人的住宅区到华语电台上班,下午到大学上课,莫名其妙地交了男朋友,莫名其妙地丢了工作,莫名其妙地回台湾,找了份工作每天忙得昏天暗地,就这样忙了3年,终于又弄丢了工作.爸爸好心地安慰我,去念书吧!都三十好几了还找借口出去念书,老人家们总觉得出去不找点借口不对,阿诗说我个性太直了,不懂得中国人拐弯抹角的工作艺术,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雷阿勒商场旁的innocents喷泉广场上总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玩滑板的男孩,坐在一旁唱歌的年轻人、流浪汉,有时候买条棍子面包,坐在其中,总觉得自己真的是在过流浪生活,一条面包、一瓶水就这样过一天.
我总爱在下午的时候,从庞必度中心穿过,和对面的火鸟喷泉打招呼,走向雷阿勒商场继续我的流浪.逛累了FNAC书店,就坐在一旁的阶梯,看着NIKE的吸血鬼网球员发呆,偶尔还会有莫名其妙的男孩跑来搭讪.对于巴黎人的英文,我真的是敬谢不敏,所有的字全部都糊成一团,还有那种法式英文,把所有的R都念成了喉音.至于我的法文还有待索尔本大学来抢救以免回天乏术,对于这些男孩的搭讪也只能装疯卖傻,但对于Benoire,我却是一点抗拒力也没有.
"喜欢巴黎吗?"Benoire第一次找我搭讪时这么问我.
"不太习惯,语言不通,我比较喜欢纽约.你呢?"我这么回答道.
"我?我不喜欢纽约,喜欢巴黎,因为你现在在这里."Benoire就这么开门见山地让人不知该如何拒绝.
不知道Benoire喜欢上我哪一点,总觉得自己颇为矛盾,没人要就在那里自怨自艾,有人约会的时候却疑神疑鬼的,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骗子,不过骗子没必要穿得像Benoire那样吧?一件T恤一条滑板裤一双球鞋,看起来就像是在中央公园会遇到的男孩.Benoire的英文和所有法国人一样怪腔怪调的,但是夸张的动作总是逗得我开心,只怪自己中毒太深,对纽约怎么忘也忘不了.
"你很有女人味."Benoire这么说着.
"我?"天知道阿诗听到他这么说的话,会作何感想.男人婆,阿诗总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