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马招花觉得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盘腿坐在那里,脑子里总是蹦出来一息杂七杂八的东西,影响他的正常思考。
花爷不喜欢这里,这里太无趣了。
但是,一时半会之间,他没有找到出口。或者说,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心口一痛。
他摸向胸膛之中,心脏的部位插着一根怪异的木棍。这木棍一头尖尖,滑润无比,还有螺旋的搅纹。
是燧人钻。
响马招花用过这东西,虽然没有光亮,但他还是分辨了出来。他想这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没有人给他答案。
这东西有些温暖,花爷觉得身体渐渐地暖和了起来。而周围,似乎也没有那么黑暗了。
燧人钻插入心脏的部分,时不时地迸溅出来一些小小的火星。这些火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渐渐地,它们汇聚成了一团火苗,漂浮在响马招花的面前。
“......是极阳天火吗?”花爷从这团火焰之中感受到了一丝熟悉。
“你果然是吸阳天火么响马招花笑了笑:“咱们两个,一起生活了这么多时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现在,却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真是,讽刺啊极阳天火懵懵懂懂,并没有回应他。
花爷伸手摸向极阳天火的火团,火团却往后缩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怪异的心情从极阳天火之中传入了花爷的心房。胆怯?
不是。
厌恶?不是惧?不是想了很久,花爷才明白,这股情绪,是委屈。
望着眼前这团缓缓漂浮的火焰,花爷在那么一瞬间,明白了极阳天火的委屈。
一直以来。在响马招花的心中,极阳天火都是造成他人生悲剧的罪魁祸首。他因为极阳天火,错过了很多的事情。
他曾经是奋斗的怨恨自己的极阳天火体,更加怨恨极阳天火。
尽管后来,多次使用极阳天火化险为夷,甚至是死里逃生。响马招花心中,对极阳天火的偏见一直都是根深蒂固从未去除。
或许,从曾经的厌恶敌视,渐渐演变为了如今的不喜。
尽管讨厌的程度降低了,但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响马招花从来没有将极阳天火摆在一个正确的位置对待过,一直到今天都是这个样子。
可是刚刚,在花爷感受到那一份委屈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极阳天火是有灵智的。甚至于是能产生委屈这种情绪的。
那一刻,花爷的内心对极阳天火有了极大的改观。
最大的改观,大概就是正视。
他正视了极阳天火,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逃避一些事实。他将自己的一切悲剧都归咎在极阳天之上,甚至称得上是偏执。
在年幼的自己心中,一切都是极阳天火的错误,一切都应当归咎于它。如果没有极阳天火,那么自己的人生就会完全不同。
这是少儿时代,在庞大的压力之下,自我保护的滋生出来的恶念。花爷依靠着这个恶念,坚强的度过了自己可悲的童年时期。
但是这个想法太过于根深蒂固,以至于等到青年时期到来之时,这个想法已经成了花爷心中的真理。
可现在,花爷开始反思了。
一切真的都是极阳天火的错误吗?
小时候自己不懂事,不那么想或许就心神枯菱而死,或者顶不住压力而崩溃。可现在,自己还能这么想吗?
这么想本身就是错误地把?
响马招花开始一点一点的梳理自己的人生,他渐渐发觉,极阳天火虽然让他的人生扭曲,但并非是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它。
而且,它自身,也并非是故意为之。
它也是身不由己。
它从一诞生,就在自己的体内。对于自己来说,它是自己人生的灾厄。而对于它来说,自己的身体就是它诞生的地方,就是它本来的家。
它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维持着家的安稳。它未曾破体而出为祸世间,也未曾焚心煮肺折磨与他。
它比他更加爱惜这个作为自己家的躯体。
思来想去,虽然极阳天火存在本身,是对自己莫大的灾厄。但极阳天火却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一开始对极阳天火的憎恶与敌视,全都是建立在,这副身体就属于自己的,而极阳天火是外来的侵略者这一点上。
但思来想去,其实这具身体并非是自己一个人的。与自己一同诞生的极阳天火,更像是跟自己共用同一个身体的另一个存在。
这样一想,响马招花心中对极阳天火的愤恨,渐渐地消散了。
他坐直了身体,朝着这团脸盆大小的火焰地下了头颅:“对不起,还.....一直以来,谢谢你这就是响马招花,没有错的时候就是天塌下来,也不可能让他低头认错。确实是自己做错了,无论是谁,他都有勇气承认这一点,也愿意为之道歉。
感受到了花爷的诚意,极阳天火欢呼雀跃。它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围着花爷转了好几圈,然后猛地化作一道螺旋,顺着燧入钻的凹槽,直接注入了响马招花干枯的身体之中。
花爷浑身一震!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涌上了一丝满足。他有种感觉,这样就对了。
意识渐渐离去,花爷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黑暗的区域。在他的眼中,不知道何时遍地燃起了篝火照亮了这里。
而在五庄观后院之中,五云跟镇元子大仙两个人正把着神农鼎,死命的瞪着花爷的肉身。刚刚一阵火光闪耀,直接就将他们两个吸引了过来。
镇元子大仙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到花爷身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好像盐粒一样的明黄色的晶体这些晶体越来越多,挨在一起的会互相的融合桥接。半柱香的功夫,花爷就被自身冒出的这些晶体过程了一个半透明一般的茧。
“这还真是,匪夷所思啊!”镇元子大仙捋着自己的胡子:“如此异象,等见一次,平生足以慰藉啊“看来,最大的门槛也算是迈过去了。”五云长出一口气:“只要等到他破茧而出的话,想必一切就都好说了。
“道友啊,你我到前庭品茶观花吧。”镇元子大仙心情大好:‘这里应当不用我们操心了。
“哼!你是怕我在你这后院呆着,一不小心就摸到你人参果树那里去了吧?”
镇元子大仙正是尴尬的时候,清风跑了过来:“师傅,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光头的和尚。
“和尚就和尚这么慌张于什么了“不是的,他说他来自血域宙原,叫做妖莲,是来找响马招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