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该死的老女人……”
奥涅正在操场上完成刚才的赌约,因为她输了,并且输得很难看,为了保持一个[言出必行]的好形象,她不得不接受这么严苛的条件——独自一人顶着烈日,在操场上跑20圈。
某人,也就是害她这么辛苦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树荫底下享受人生,手里拿着冰水,一边喝一边起哄。
“王女殿下,你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浅冈靠着树干,模样悠闲,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实际上她根本什么也没做,只是一直呆着围观操场而已。
目前,奥涅才跑了一小半,没到10圈。
鲜红的塑胶跑道,在日光的照射下,颜色刚加刺目,蒸腾着一股热气。厚重的军服密不透风,灰蓝色的深色布料充分吸收了太阳的温度,更加燥热。
奥涅跑过的地方几乎都留下了汗水。
至于其他的家伙们,早就到了解散然后relax的时刻,在累着的就只有奥涅一个人而已。
“切……”
她的眼睛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遮住了一些。那些头发湿淋淋地黏在额头,脖子的脸上,难受不已。
两条腿也渐渐酸痛起来。
真是要命呢。
解散以后,白夜并没有急着离开,反倒也站在阴凉处看热闹。她很好奇,这位敢顶撞教官的王女殿下,到底能有何种程度的觉悟?
能否坚持到最后呢?或者……到了半途就哭着求饶?
那双蔚蓝色的眸子里,倒没有多坚毅。白夜在那里面看到了茫然无措,还有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态度。
“所以……这算是在自我麻痹么?”
她托着下巴,做出推测。
的确是会有一些人用疯狂消耗体力,直到自己连站都无法站起来为止,当做自虐的一种手段。比喝酒和抽烟要健康许多,至少还能消耗身上的卡路里,达到瘦身的效果。
“还有最后两圈,加油哦——”
某教官的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盒雪糕。在树荫下继续享受,毫无人性。明知道在酷热难耐的天气,这么做是违规的,奥涅差点没脱下自己的军靴一甩就甩过去。
浅冈眯着眼睛,嘴角沾着白色的,黏黏的液体——那是雪糕沾在嘴角融化以后留下的痕迹。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继续[幸灾乐祸]。
“跑完的话免费请你吃雪糕哦。”
……
身体很沉重,思绪开始飘飞。那些不愉快的,痛苦的事情,因为身体的疲惫暂时躲到了角落里,没有再出来烦着自己。
这也是奥涅没有中途停下的原因。只要像个机械一样,不停地绕着操场跑,就能什么都不记得了。
结果是……中暑。
跑完最后一圈的时候,脑门发烫,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栽倒在地面上,人事不省。
“糟了……玩脱了。”
浅冈手里的雪糕勺子掉地。
本来跑20圈对于精英来说就是小意思,精英中的精英,基本上10公里起步,并且负重。结果她……还是太高看这位王女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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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汀知事办公室。
“啪——”
一双好看的手狠狠拍在桌面上。手的主人,目前正非常生气,撑着桌子,瞪着办公桌前站着的家伙。
浅冈挠着脑袋,表情窘迫。因为把奥涅玩到起不来,所以她被知事请到办公室喝茶了。并且,请自己喝茶的还是表妹。
“那个……抱歉。”
她不知道该怎样让这位知事大人消气。
皋月的手指敲击着木质桌面,节奏很急促,她此刻的心情格外烦躁。虽然自己跟奥涅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她可是那家伙的妹妹。那个家伙千叮咛万嘱咐,拜托自己照应着点,结果居然让人家直着进来,横着出去。
啧啧啧,真是有毒。
这一切都是这个没正经的表姐害的,然而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你该说抱歉的人,不是我。”
猛灌了小半瓶黑咖啡以后,皋月的情绪才勉强控制得住。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体罚要适度,20圈,那是入门者的标准么?”
那之后,是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训话。整个过程中,浅冈都只有听着的份,不敢回嘴。九十九家的嫡系,说什么都是对的。而自己只不过是身份卑微的旁支,没有反驳未来家主的立场。
真是有点可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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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涅正躺在弗洛汀[Proton]的保健室里,脑袋发晕。刚才发生的事情,慢慢回忆起来了。
“醒了?”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你可真是厉害,居然一觉睡到傍晚。”
那个声音发出了感叹。
很熟悉的声线,待看清楚声音的主人后,奥涅才有点印象。
这家伙,不是八月一日千泽的小跟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