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今天已经第几次走神了?”
奥涅的肩膀被狠狠拍了一下。
现在是执行某个任务的时候,而这次任务的难度也不大,只是跟着当地警方一起处理某场爆炸造成的道路塌方和人群骚动事件。
那些恐怖分子似乎一下子老实了许多,再也没有在科兰蒂斯的各地闹事。诡异的平静,弄得所有的人都神经兮兮,反而比平时更加紧张。
[暴风雨前的宁静],大家都这么认为。
“抱歉,但是……精神有点怎么说呢……恍惚,还有狂喜。”
那双失神的蓝色眼睛,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浅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表情异常柔和,满溢着温情。
据说,这家伙身上发生了很戏剧性的事情——在异国他乡邂逅了曾经的爱人,对方死里逃生后却把她给忘了,现在还跟情敌纠缠不清。
像极了狗血剧里的剧情,不过很能赚到观众的眼泪就是了。
冷漠的性格使然,奥涅的情绪看不出多么激动。大部分的心事和情绪,都藏于心底,只有表情的动容能够猜出她心情的变化。
“解散以后,好好处理你的破事,不要影响任务。”
那双有力的手再度拍着奥涅的肩上,带着些许鼓励的意味。这些年轻人的事情,她还是别掺和的好。浅冈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因为身边净是一些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女孩子。
“遵命。”
两人彼此行了一个笔直又正式的军礼。
跟着队友搬了一晚上的砖,奥涅只觉得腰酸背痛。很难得的,她竟然是带着笑容去做苦力,以至于一群队友以为她被疯魔附体。
奥涅头一次没有因为私人感情私自离队,因为琳丝蕾特的表情告诉她——我很苦恼,需要一些思考的时间。
尽管心里很想要把琳丝蕾特带走,或者从洛伦那个家伙的身边直接抢过来,但是……
如果惨剧再次发生,自己还能再这么幸运,能遇到平安无事的琳丝蕾特么?坠崖的一幕,在这几个月里反反复复折磨奥涅的精神和意志。
要规避这样的惨剧,必须要遏制自己的占有欲。
“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她看着手里的砖块,喃喃自语,像个傻子一样捧着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被提醒了几次才如梦初醒,尴尬地笑笑。
满脑子都是琳丝蕾特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已经被挤到河外星系去了。
“明天,把她叫出来谈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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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相遇之后,奥涅的心境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之前她对琳丝蕾特的态度很坏很坏,就算她鲜血淋漓地趴在自己脚边,奥涅也不会觉得有分毫心疼,看到那些殷红的液体肆意流淌,反而觉得心情愉悦。
肆意透支两人本就崩坏的感情,直到现在,失而复得之后,连小心翼翼捧着的资格都失去了。
想到要跟琳丝蕾特见面,心情就紧张得不行,连那个电话都没勇气拨打,手指好几次要碰到[通话]的按键,却又颤抖着缩了回去。
“不行……心跳太快……会被听到的。”
一只手停留在胸膛表面,奥涅能感受到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一直猛跳,不肯停歇。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紧张……又略带窘迫。
明明就在同一个地方,连约出来见面的勇气都没有。
“我,真是没用。”
奥涅捏着自己的两侧脸颊, 那里平时没什么温度,现在因为心情的缘故一直发烫,或许可以用来煎鸡蛋。
结果,她怂了,始终没能按下那个通话的按键。
“废物……”
她揉着自己的头发,自嘲。
不过这时候电话响了,来电号码是自己一直想拨打却不敢拨打的那个。
“那个,奥涅小姐……明天有时间吗?果然,有些事情还是想当面找你问清楚。”
电话那头的琳丝蕾特说话的语气有些紧张。跟不熟悉的人谈话,她就会下意识结巴,更何况是将对方约出来?
刚见面的那天晚上,两人发生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忘。倒不如说,那种亲密的事情怎么可能忘得干干净净?
奥涅愣着,没有及时回复。兴奋,紧张……还有别的什么,充斥着整个大脑。
琳丝蕾特竟然主动约自己!
“奥涅小姐?在听吗?”
因为得不到回应,琳丝蕾特只好提高音量。
“哦……在听,刚刚在想事情。”
她拍拍自己的脸,甩甩脑袋。当然不能跟琳丝蕾特说:我刚刚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的事情,所以才分心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明天,我有很多时间。”
……
两人心里都留着一大堆的问题想问。琳丝蕾特非常在意洛伦嘴里的[故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已经无法用直觉判断了。
关乎一个家族的衰败,并且还是自己的家族,不能像听到了[某某某家养的那只狗不见了]之类的抛到脑后。
洛伦一直鼓动自己向奥涅复仇。哪怕是复仇,也必须弄清楚复仇的理由。
这个晚上,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想象第二天要跟对方说的台词,要做的动作和露出的表情。不是约会,胜似约会,紧张得犹如初恋的少女。
两人约见的地方是科兰蒂斯的某条街道,为了礼貌和风度,奥涅提前了很长的时间。
“有事情要跟我谈,很让人在意。”
如果是告诉自己,她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洛伦,该怎么办?她保证不了自己的身体会冲动——用鞭子抽打琳丝蕾特或者更变态的做法。
转念一想,洛伦那种连削个苹果都做不好的蠢蛋,不足为惧。
“绝对——不可能。”
路人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这个相貌出众的女孩一直站在街边,东张西望,伴随着连续不断的碎碎念,相当可疑。
大概是在招徕生意?
琳丝蕾特是踩着点来到见面地点的,来到的时候,头发全乱了,搞不清是忘了梳头还是在路上弄乱。
“非常抱歉!”
她用力地弯腰鞠躬。
“我……睡过头了,因为害怕迟到,所以匆匆忙忙地就……”
上气不接下气的发言。
另外,奥涅还看到了两只颜色不同的袜子。粗心的毛病,跟以前完全没变,琳丝蕾特还是那个琳丝蕾特。
想打这里,心情突然没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