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那块厚重的木质广告牌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阻隔了上方的光线。地面死命摇晃着,想要筛糠似的把上面的人甩到海里。
无法前进,无法后退,两人陷入非常困窘的境地。
“啧,只能从中间劈开了。”
奥涅把琳丝蕾特拉到自己身后。如果情况不容乐观,第一个被砸的也是自己,只要琳丝蕾特没事的话怎样都好。
“奥利弗——”
她呼唤着自己战斗伙伴的名字。不过……只有武器听从召唤出现在了手边。至于其他的部分,因为机甲使用者的魔力储存量不足,无法具现化。
智能终端的魔力条已经变红,提醒能力者注意魔力不要过度耗用,避免出现生命危险。红色的[Dangerous]和感叹号有些扎眼,却不能阻止奥涅的行动。
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也从不循规蹈矩,喜欢玩得非常过火。哪怕是死到临头,也会任性地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行动。
“嘛……应该足够了。”
刀锋对准了下落的广告牌,一刀砍下,顺利将广告牌劈成两半。这一击奥涅使用了全力,也把最后一点可供使用的魔力耗用掉了。
危机解决的同时,奥利弗的武器也变成魔力分子隐匿起来,等待着主人充能以后继续使用。
实际上,一大早她就在跟异端者打斗了,那些魔力也是在那时候消耗掉的。尽管身体疲惫得要命,睡眠时间也少得可怜,奥涅依旧神色如常的赴约。
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情况不太乐观,却不能暴露自己状态不佳的事实。连自己都陷入被动,琳丝蕾特怕是会失去信心。
“没……没事了,我们会没事的。”
奥涅重新握上那只手,琳丝蕾特的手心因为紧张出了冷汗,有些粘乎乎的。那块广告牌砸下来的时候,她有种自己会变成夹心饼干的错觉,两条腿一直在抖。
不过幸好,奥涅是个相当可靠的人,她总是在保护自己。
“奥涅小姐……谢谢……”
看着那个可靠的背影,她小声嘀咕着,只是奥涅没有听到。周围都是杂音,慌乱的科兰蒂斯公民四处逃窜的尖叫声,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还有海浪拍击物体的声音,地面震动的声音……
她们无法确定何时呢能够获救,只能朝着建筑物少的空地移动,至少在那种地方不需要单突如其来的高空坠物,就像刚才的广告牌一样。
奥涅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在自己倒下之前,一定要保护琳丝蕾特的安全。
两人的运气或许真的不太好。
躲过了广告牌,却没办法躲过因为震动幅度过大突然坍塌的楼体。一阵砖石碎裂,摩擦的巨响过后,她们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唔……”
奥涅的身体没什么力气,有拉着琳丝蕾特继续逃的心,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厚重的砖块压着身体,几乎喘不过气来。唯一可以欣慰的是,琳丝蕾特的身体位于砖石支撑起来的安全三角区内,能够比较自如地活动身体。
手指触到了一个被压扁的易拉罐,接着摸到了同样压扁的食品包装袋。
两人被埋的地方是一个小便利店。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因为两人还什么东西都没吃,以饥肠辘辘的状态一直逃跑着。
“琳丝蕾特,你……没事吧?”
勉勉强强睁开眼睛后,奥涅发现自己和琳丝蕾特已经被破碎的楼体埋在下面了。微弱的光线透过砖瓦间的缝隙,成为唯一的光源。
鼻尖萦绕着血腥味,腥甜的液体覆盖了半张脸,额头的位置明显受了伤。活动其他身体部位的时候,奥涅发现自己的右腿疼得要命。
猜得没错的话,可能被一整根钢筋穿透了。
该死……真倒霉。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琳丝蕾特一开始就被奥涅护在身下,大部分的冲击都被挡开了。除了一些小擦伤以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她的眼角撇到了奥涅被钢筋穿透的右腿后,心里狠狠地揪起。
“奥涅……小姐……你的腿……”
比大拇指还粗一圈的钢筋刺穿了奥涅的大腿,伤口周围的布料被血浸透,还有血滴顺着钢筋慢慢流淌,把腿下的地面染成红色。
出血量很大,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
“我……我能做些什么吗?”
琳丝蕾特心里很慌。自己没有学过急救的相关知识,身上没有药品和纱布,也不敢把那根钢筋从奥涅腿上拔掉。
感觉像是一个拖累别人的废物。
“安心吧,我死不了。”
某人对琳丝蕾特竖起大拇指,眯着眼睛,然后摸起了地上还算完好的零食。
“我们算是很lucky了,居然还有吃有喝……”
反正也逃不出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苦中作乐,填饱自己饿瘪的肚子。在危急关头,难吃得要死的压缩饼干也变成了美味佳肴。
奥涅将压缩饼干掰成两半,递给琳丝蕾特一半。
“小妞,来点儿……我可舍不得你饿死。”
她尽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以此来掩盖身体上的疼痛。腿一直在淌血,可能等不到救援就流干了也说不定。
失血过多导致的头晕症状,已经初步显现。琳丝蕾特的脸已经变得模糊和重影,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啪——”
递饼干的手没了力气,手里的饼干也掉了。
奥涅陷入昏迷。
“奥涅小姐……奥涅小姐……”
耳边是琳丝蕾特的呼唤,那声音有些空灵,明明近在耳边,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似的,慢慢地听不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下子,琳丝蕾特变成了孤军奋战。一直充当向导的奥涅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不用说也知道,她是因为保护自己。
心里很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对……包扎伤口。”
一只手已经握上了钢筋的一端,想要将它从伤口内拔出。但是……
“也不行,这样子的话,奥涅小姐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琳丝蕾特摇摇头,放开了手。身边没有医疗设备,也没有医生,贸然尝试岂不是在拿奥涅的命开玩笑?
纠结了一小会儿后,她将身上的衬衣袖子撕下,在不拔出钢筋的情况下做了简单包扎。不知为何,莫名熟练的手法。
此时,两人已经被埋了差不多1小时。
安利自己的征文新坑——最强的我竟然成了病娇女王的下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