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汀终于迎来了今年的圣诞节。
天气的寒冷并未减退人们享受这个节日的气氛。即使室外的温度是零下,也愿意穿上厚重的衣物,到室外去感受。
奥涅最讨厌的便是冬季。宁愿在炎热的夏季中热死,也不想在冬季里冷死。真搞不懂,那些在雪地上打雪仗的人是什么心态。
心情十分暴躁,因为昨天的事情,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意乱。因为糟糕的心情,连带着这个不怎么讨喜的季节一起,都被她骂了无数遍。
这当然无济于事。
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暂时把私人感情扔到一边。手里拿着的是一本老旧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的是某人读高中时的生活琐事,算是重大机密。
这么重要的东西,最后还是被她偷到手了。
姐姐坎罗恩的日记。里面的内容,她只能说很抱歉,全都看了一遍。虽说偷看人家的日记非常不道德,但这里写的东西很重要,应该拿给某个该看到它的人。
比如,这本日记里出现频率最大的名字的主人。
“如果那两人都能坦率一些的话,我也不用做这种事情了。”
她将日记本揣进风衣口袋里。
今夜,在九十九家的派对上,这本日记将会交给最该看到的人。里面的内容只覆盖了一年的时间轴,其中包含了怎样深沉的爱意,全都在字里行间。
“那个不善言辞的笨蛋,写起日记来倒是行云流水的……真是不可思议。”
奥涅不得不赞叹一下里面内容的遣词造句,非常出色,可见写日记的人平时非常喜欢读书,略带忧郁的文风让日记读起来像散文又像小说。
这简直可以跟出版社联系,印刷成实体书售卖。
某国王对高中时期搭档兼室友的观察日记,详细到三围和生理期的准确日期……的确很优秀。里面包含了一些很肉麻的自白,她掉了一斤的鸡皮疙瘩。
“今晚还有重要任务,必须要振作起来。”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疼痛感驱散了一些混沌,让大脑清醒了些。那个笨蛋(琳丝蕾特)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想放在心上。
在心里反复洗脑过后,奥涅又面色如常,拿起那支已经用得很顺手的拐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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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戏份了。距离自己的计划失败,多林顶罪,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并没有详细计算过这段时间的长度。
现在,她终于成了科兰蒂斯名正言顺的掌权者,也就是国王。
至于那对双胞胎姐姐,她意料之外地没有赶尽杀绝,反而是将她们放走。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的心里还存着名为[仁慈]的感情。
“那两人……可是留下了超级大的烂摊子给我。”
她对着办公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感到头痛欲裂。抽屉里装着的都是镇静剂,只要一拉开就能看到,满满的一抽屉全都是。剩下的抽屉里装的则是各个牌子的止疼药,安眠药。
只要觉得难受,就必须依靠药物,像是烟瘾发作的人一样,必须借助烟草中的尼古丁来镇压。
撩起袖子,看到胳膊上斑斑驳驳的针孔,她顿时泄了气。再继续扎下去,自己可能会变成刺猬。
没有人会劝说她,大家只会恭恭敬敬地应承。
——洛伦大人,这些东西副作用很大,对身体没有好处,不如让我给您揉一下额头。
那个会说这句话的人不在了。
接着,那两个跟自己争王位争了一年的姐姐也不在了,虽然不是亲姐姐。
“果然……我还是不如你,从小到大,在父亲的眼里只是个废物。现在科兰蒂斯被我弄得一团糟……只能靠你了。”
姐姐伊·列德(前文提到的一个人物)主动找到自己,让出了王位。
因为无能力者的武装暴动愈演愈烈,那些人觉得自己就算没有能力,也能凌驾一切之上,野心急剧膨胀。
而伊已经无法控制住局面,面临被逼宫的危险和大臣们的压力,身心俱疲,最终打算放弃代理国王一职,让洛伦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来接手。
也就是玩脱了,自己没办法搞定,想让妹妹来收拾。
“你不怕我对你和二姐赶尽杀绝吗?”
她笑了,眼里是对此感到讶异的目光。没想到,那个大姐居然会来求自己,明明之前都没办法好好说话,一见面也只会互相嘲讽。
“不怕……因为,你从来没伤害过我跟希(二姐),所以我们都相信你。”
交出王位理由倒是非常简单粗暴,因为伊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作为国王,每天都要暗示起床,大概每天早上七点钟就得起来,在规定时间内要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召集大臣开会。
开会的时间很长,谈论的国事又非常多,并且繁杂。
“光是那些各部门任职人员的名单,就已经让我想死了。所以……饶了我,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给你。”
一心想当国王的姐姐明白了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真是讽刺,没能当上安迈利卡的国王,居然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科兰蒂斯国王。”
洛伦拿起桌上凉掉的咖啡,皱着眉头饮下。听说这玩意儿能提神,咖啡中的咖啡因有能压制烟瘾的功效。她没有烟瘾,但并不讨厌这种饮料。
以前,她还是琳丝蕾特的时候,并不喜欢咖啡。
——奥涅,又在喝味道奇奇怪怪的咖啡了吗?
她总是这么问。
因为咖啡分为很多种,奥涅喜欢品尝不同的类型,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些,准备在书房里,以便疲劳的时候随时能冲泡。
——一点都不奇怪。
奥涅的回答非常简洁。
“为什么突然会想起那些事情呢?明明那么痛恨。”
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奥涅被虐待得奄奄一息的画面覆盖了刚刚的画面。那之后,心里并没有太多爽快的感觉,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感到狂喜。
复仇是自己在这幅躯体里复活的唯一意义,但现在却没能感觉到那份意义,空洞的心无法得到满足。
所以,她决定再度前往弗洛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