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丝蕾特这边遇到了些麻烦。她也是打晕了某水手,将对方的制服穿到身上后准备去找被绑架的奥涅和斯特拉,却在半路被人拦下。
对方也是这艘船上的水手,一个个子比她高不少的女人。对方的风格很中性,脚上的鞋和制服之下的打扮也都是男装。左边的耳朵戴着黑色耳钉,嘴上叼着廉价卷烟,一头黑色短发用摩斯固定,弄了个时下挺流行的发型。
如果不是胸部,大部分人都会将她当成一个放荡不羁的男青年。
这名船员对面生的琳丝蕾特很感兴趣,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等等,我……好像没在这艘船上见过你。”
此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找茬气息。不知道为什么,琳丝蕾特总是能遇到一些麻烦的家伙。估计得像放倒之前的那名水手一样,将这个人放倒,为救援行动清除道路。
但是,这个女人似乎是个练过的。身上的气势,可不只是那种街头小混混能有的,藏在制服袖子之下的手孔武有力,全都是紧绷的肌肉。
琳丝蕾特觉得自己八成打不过她。于是,暂时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用眼角余光扫视周围,寻找逃跑路线。
船舱走廊很窄,不见得有把握逃走,面前是拦路虎,背后是刚刚通过的餐厅。那里聚集着大部分的船员,现在是午餐时间。
她冒险到那里去,只是找点食物充饥,补充体力。如果返回,惊动那些绑架犯的概率非常大。
该怎么办好呢?
“那个……我是新来的。”
看着对方的眼睛,琳丝蕾特坚定地撒了个谎。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逃避,用诚恳(假的)的目光说服对方。
笑容得体,自然,天衣无缝。
“是吗——“
黑色短发的女子挠了挠自己有点凌乱的脑袋,改成了用单手支撑身体,依旧阻拦在琳丝蕾特要走的路上。
“难怪啊,我说怎么没见过长得这么清秀的小妹妹呢,原来是新来的船员。”
她掸了掸烟蒂,发现那支烟只剩下烟头后,露出略带遗憾的表情,把烟头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准头很好,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并不是那样。
“那个……我还有事情,必须先走了。”
琳丝蕾特装作匆忙地看了一眼手表,从女子身边快速经过,消失在走廊内。对方没有继续阻拦,只是站在原地点烟。
“很好。”
这个时候最好谁都别出来妨碍自己。
大腿的伤口越来越疼,刚刚一直装作正常,现在只能拖着它前进。琳丝蕾特在寻找这艘船的结构图,当下先立一个小目标,找到医疗用品,把渗血的伤口处理好。
那块没消毒过的衬衫衣料,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渗出的血会把制服染红,把自己受了伤的讯号透露给其他人。
她急需一卷绷带和一瓶消毒水。
逛了几圈,终于在舷梯的旁边看到了一张船舱结构图。正巧,保健室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位置,大概再走个十几米就到。
“Lucky。”
用手表的摄像机把地图录入电子图册后,琳丝蕾特拖着右腿,寻找传说中的保健室。说到保健室,满脑子都会出现本子剧情。
不过……这是一艘运货的船,又不是学校的保健室,应该不存在那种情况。
“如果这里没人的话最好不过了。”
……
怎么可能?保健室什么时候都是个圣地,即使是在船上,也有人打得火热。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里面便传来两个女人暧昧的声音。
“别……别在这里……万一等下有人来了怎么办?”
一个比较软的女人的声音,胆怯娇羞,是小受无疑了。如此经典的台词,好像在哪里听过?
“没关系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吃午饭,不会有人来。”
接话的是一个声音略低沉,自带磁性的成熟女子,挑逗意味很重,是大总攻无疑了。
大概是航海生活太无聊,这两人耐不住寂寞,才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私会。而大总攻突然来了兴致,想把小受推倒。
“唔……来的真不是时候。”
琳丝蕾特躲在药柜后,手里拿着消毒水和纱布,等待离开的时机。因为自己的私事打扰了人家的全垒打,这种行为很不道德。
她无意偷看,当然也无意打扰。就这样,悄悄地悄悄地离开就好,绝对不要碰到任何的东西。
有一些空酒瓶堆在保健室门口旁边的垃圾桶外,因为垃圾桶已经装满。琳丝蕾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眼前,以及避开床上那两人的视线上,很不巧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
“当啷——”
脚跟碰到其中一只酒瓶后,其他的都像多米诺骨牌,全倒,仿佛保龄球场全中的一幕。玻璃酒瓶纷纷倒地,响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已经不能忽略了。
床上的两人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整理衣服。
“完了完了……”
琳丝蕾特来不及摆放被自己踢到的瓶子,趁着那两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家伙没看到自己的脸时,匆忙道歉后逃离现场。
“抱歉,打扰了!我只是个来拿药的,别在意!”
她不会留下被别人看到脸的机会,只留下一个匆忙的背影。反正身上穿着船员的制服——灰蓝色的工作服,充其量也就被当成一个打扰了好事的船员。
闪身进入一间洗手间后,将门迅速反锁,琳丝蕾特立刻脱下裤子。不是要做什么不可名状的事情,腿上的伤口必须处理,刻不容缓。
在得不到处理的一段时间内有点发炎,今晚绝对会引起发烧。
“唔……疼。”
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在洗手间狭小的空间弥漫开,一点都不好闻。最难受的还是伤口接触到消毒水的一刻,像极了皮肤放在铁板上做铁板烧的感觉,“滋滋”声不绝于耳。
得益于嘴里咬着一块纱布,琳丝蕾特才没哭出声来。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身体紧绷。钻心的疼痛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减轻到可以承受的程度。
小心地缠上纱布,打结,将洗手间里的血处理好,琳丝蕾特带着“犯罪证据”离开,把它们从舷窗扔到海里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