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研究员的话又让奥涅的心脏猛然纠紧，像绳结一样拧成一团。
“什么……意思？”
那个人刚刚说的“能不能醒来”，难不成坎罗恩以后都醒不过来吗？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也成了植物人的意思吧。
植物人，即使是个令人心痛的消息，不过比死掉好了不少。奥涅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接受姐姐成了植物人的事实，姑且用上面的想法来安慰自己。
如果一辈子都躺着醒不过来，醒着的人岂不是很焦灼？
“就是字面意思。坎罗恩陛下很幸运，没有被那个怪物杀死，不过身体的各部分都受到了重创，几乎要整个损毁，我们能力者协会跟她有很深的交情，这才秘密为她治疗。”
女研究员指着自己的工作证，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嘉味田（姓氏），坎罗恩陛下的高中同学，嘛……因为留学的缘故认识的，算是很好的朋友。”
工作证上的名字——嘉味田立佳，是个听坎罗恩提过几次的名字。听说，这位嘉味田小姐当年也对坎罗恩死缠烂打，并且到了痴迷的程度，不过惨遭多次拒绝。
这个当然不能摆在台面上说，只能天知地知自己知。
“那……她现在怎么样？我能看看她吗？”
奥涅的手揣进口袋里，抓着口袋里的衣料，身体里有冷气在流窜。现在是冬季，室外飘着鹅毛大雪，这里的温度也搞不了多少。
坎罗恩就躺在冰冷的治疗室里，距离醒来遥遥无期，令人心疼。
“她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如果你们想带她离开也可以，该处理的问题我们已经替她处理完了，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请随时联系我。”
嘉味田小姐领着奥涅穿过17区的走廊，这段路非常长，起码走了十几分钟还没到尽头。两侧是各种实验室，门边的牌子是它们的用途，各种看不懂的高难度专业名词。
实验室是完全密封的，用高密度合金打造的钢板，弄得密不透风，里面的东西不可能让外面的人窥探到。
名副其实的钢铁牢笼，神秘兮兮。
这种闭塞感，奥涅觉得很压抑，并不太想在这里呆太久。如果连时间的流逝都感受不到，似乎有点可悲。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她？如果要收钱的话，价格是多少？”
奥涅摸索自己的口袋，找出一张空白支票。她早已经准备好了，原以为救了坎罗恩的人会漫天要价，狠狠要求一笔报酬。
可是这位嘉味田小姐从一开始就没谈论过关于钱和报酬的事，倒让奥涅觉得不好意思，只能自己主动提出来。
如果不太过分的话，一笔钱换亲人一条命很划算，那些治疗费用也不便宜。能力者协会附属医院的治疗费用，是整个弗洛汀最贵的。
“钱的话，很久之前坎罗恩已经给了。现在的治疗——免费。”
嘉味田没接受这张支票，就算知道接受之后能获得一大笔钱，最终还是拒绝。理由是，能力者协会附属医院资金链断裂时，坎罗恩以个人名义无偿捐助了一笔钱，现在能力者协会不过是回报她而已。
这些事情奥涅现在才知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用于做秘密治疗的实验室映入眼帘。通过三道安全门，两人进入实验室。
这里的气温比外面的走廊更低，不晓得是不是错觉。精密的仪器和各种显示屏都在工作，其他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戴着手套，在工作台前各自忙碌。
坎罗恩躺在一个隔离舱里，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体连接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苍白的皮肤呈现出比以往更加没有生气的死灰色，要不是心电图还有波动，别人可能都以为她死了。
呼吸微弱，一动不动，跟个尸体差不多。
“我来晚了，对不起。”
奥涅伸手想触摸她，手被隔离舱的玻璃挡着，能摸到的只是冷冰冰的一层玻璃。
“我来带你回家了。”
————————
之后又过了两个多月，某天洛伦突然来找奥涅。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里面存了些有意思的东西，废了不少周章，花了很多钱才从黑道手里弄来。
之前的异端者病毒事件早已经落下帷幕，始作俑者九十九千裕医生以为受不了舆论的压力自杀，事件牵连了整个家族。
直到现在，家主皋月还没洗清自己的冤屈，无人帮其伸冤。墙倒众人推的道理是永恒不变的，她已经对这一天不抱希望。
洛伦带来的U盘则是险些被销毁的，能还她清白的证据。
“这下子……我应该不欠她了。”
她觉得自己能松口气，不至于一直活在对坎罗恩的羞愧中。转交一枚戒指，不足以放下这份羞愧的心情，必须得再做点什么。
不能帮助她从植物人状态中醒来，那至少……帮她的女人洗清冤屈。
“这个已经足够了。”
那份录音文件是千裕医生一个合伙人留下的，想要在没钱的时候转手，大赚一笔。洛伦放出消息要买，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花了一大笔钱，还了一个人情，以后再也不用跟自己讨厌的人扯上关系，不也很好吗？
“洛伦大人，以后您打算怎么做？”
她的“狗”多林站在她身后，两人一起在安迈利卡的钟塔上吹风，俯瞰皇城的景色。之前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此刻两人心中都缺乏一种实感。
能够如此平静地站在这里，确实有点梦幻。那些事情分明在不久之前才发生过，现在却有种过了很久的感觉，
“以后，你不再是我的手下了，你被解雇了。”
洛伦背对多林，手踹在口袋里。脚下的城市被白茫茫的雪覆盖，冷风把她淡紫色的短发吹乱。她的背挺得笔直，表情悠闲。
但是……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残忍。她把跟了自己十几年，最忠心耿耿的手下给解雇了。
“洛伦大人，请不要解雇属下，属下可以不要工资，但是……请您不要解雇属下。”
多林“扑通”一声跪倒在钟楼冰凉的水泥地上。如果没了洛伦大人，自己的人生就像路边的垃圾一样毫无意义。
本来她也只是个垃圾，被洛伦大人捡到之后才发挥了自己的用处。不管是狗还是别的什么，她都愿意做。
“噗……你有点较真过头了。”
洛伦把她下巴托起，脸上是顽皮的笑容。
“我想了想，自己需要是不是手下和狗。科兰蒂斯的国王目前缺个王后，你要不要补上这个空缺？”
这种类似开玩笑的话，让多林一愣一愣的。是今天的冷风太喧嚣，把她的脑袋瓜子吹傻了吗？洛伦大人居然让自己去当王后。
“可是，洛伦大人……今天不是愚人节。”
今天是12月23日，离平安夜还有一天，距离愚人节已经过了很久。洛伦大人这么戏弄自己，还用这么严肃的话题，心眼是不是太坏了？
她做梦也不敢想能成为洛伦大人的老婆，只要当个暖床的工具就行。
“我知道不是愚人节，但是我最近发现，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既然你也喜欢我，不考虑考虑吗？我是认真的。”
……
“那……我可以答应吗？”
多林掐了自己的脸颊一把，是疼的，应该不是做梦。那个这么久以来没喜欢过任何人的洛伦大人，正在跟自己告白。
“如果你拒绝我，那也是没有办法……”
“的呢”还在喉咙里，洛伦就被自己的忠犬手下给强吻扑倒了。之前都是自己在上面，这次终于轮到她被压着。
喂喂喂，王后怎么可以比自己还攻？国王被王后扑倒强吻算什么样子？
她想反扑，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其实跟多林比差远了。一直以为多林是温顺小奶狗，其实不然，攻起来是大狼狗。
“唔……嗯……”
两人在钟塔的地上滚来滚去，忘情接吻。外面在下雪，天气也很冷，她们的身体都因为暧昧的气氛变热。
之后……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狗]了。”
洛伦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项圈的锁。一个忠心耿耿，又爱着自己的女孩，绝不应该被辜负和残忍对待。
“我要把你当成一个完完整整的人来看看待。”
两人终于可以并肩而行，改变了长久以来饲主和宠物的微妙关系。虽然进度有点诡异，洛伦突然就想明白了。
以前自己迷恋着菲兹，她却是为了利益才接近自己。至于奥涅，她的爱意太过霸道和沉重，一般人完全消受不起。
陪伴是最常去的告白，于是洛伦选择了陪伴自己长达十年之久的多林。
晚上。
“洛伦大人，今晚可以一起睡觉吗？”
小忠犬换了一身暴露的情.趣睡衣，脸上的表情有点呆萌。要知道，外面还是零下的温度，这么穿真的大丈夫？
“可……可以。”
看到多林凹凸有致的身材后，洛伦不淡定了，用书本挡着自己的脸作为掩饰。
“那我可以压着洛伦大人，然后把洛伦大人的衣服脱掉吗？”
这下子气氛就变得奇怪了。
“喂，是谁教你的？”
“是奥涅小姐。”
……
（洛伦：奥涅你个死hentai啊啊啊啊啊，教坏我的小忠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