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没想到区区两个孽种,居然混得这么好,能跟执行官平起平坐,把手言欢。”陆阳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算了,早就料到你们这两个命硬的孽种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那么,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要求。”公子冷冷道。
“放轻松,公子大人。”陆阳摆摆手,“我不是什么贪心的人,我只想安安心心的活下去。
请听我说,我需要一大笔钱……最起码五千万摩拉。”
公子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看了陆时元一眼,“你们陆家人对五千万是有什么执念吗?”
“别看我。”陆时元耸了耸肩,“谁让你们北国银行有钱。”
公子摇摇头,懒得计较这些旁枝末节,继续问陆阳道:“就这个要求吗?”
“当然不是。”陆阳接着道,“再给我准备一艘通往枫丹的船,我要带着托克和钱一起上船,在我到达枫丹之前,给我把沿路所有愚人众都撤掉,不能有任何对我的监视,不然我是不会放人的。
等我确定我已经彻底安全后,我自然会将托克留在原地。”
“看来你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周密的逃亡计划啊。”公子冷哼一声,“但是……”
“没有但是,公子大人。”陆阳的态度分外强硬,虽然嘴上叫着「大人」,但字里行间却没有一点尊敬的意味,“你要记住,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的弟弟在我手上。”
公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意,“我知道了。
我会照你说的去做。”
其实,他现在很想放一些狠话,但若是把这类话说出来,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因此,他只能把满心的不爽暂时藏起来。
但是,即便公子已经表现得如此配合,陆阳依然不依不饶“在此之前,我还需要上一道保险。”
“你又有什么要求!”公子黑着脸低吼道。
“因为就算你相当配合,这两个孽种对我来说也是非常可怕的威胁啊。”陆阳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打开了接收信号的机关,看向陆千纸,微笑道,
“千纸,叔叔知道你最乖了,把徽章戴上,放心,只要你不对叔叔动手,叔叔就不会按下按钮。”
陆千纸心中一阵恶寒,后退了一步:“你这个人渣,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也不会戴这个炸弹!”
“但是,你不戴上徽章的话,我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啊。”陆阳瞥了少女腰间的神之眼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不仅是你,你哥哥的鬼点子也很多,我必须限制住你们兄妹俩,不然我若是在哪里疏忽了,可就万事皆休了。”
“我不戴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陆千纸冷声道,“你难道会因为这种可笑原因按下引爆器吗?”
“那可谁知道呢……”陆阳看向公子,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
他断定托克就是公子的命门,哪怕他只有一丝按下按钮的风险,公子都会尽力断绝。
果不其然,公子脸色一阵变换,看向陆千纸。
然而还没等公子说话,陆千纸便冷冷道:“你心乱了,陆阳除非是面对生死危机,不然不会按下按钮。”
公子愣了愣,然后苦笑着摇摇头,“陆姑娘说的对,但凡事都有万一,托克是我的弟弟,我不能拿他的生命去赌。”
陆千纸闻言,冰冷的神色也略微缓和了些,说到底,这家伙也只是为了亲人的安危而已。
这下,她有些犹豫了。
“千纸不能戴这个徽章。”陆时元突然打断了陆千纸的思考,他看向公子道,“就像你不想让你弟弟犯险一样,我也不想让我妹妹以身涉险。”
公子神色一滞,局促的站在原地。
“不过这枚徽章,可以由我来戴。”陆时元又补上了一句让人震惊的话。
“时元……”公子呆住了。
“你欠我一个人情。”陆时元呵呵一笑。
“我知道了。”公子极为认真的点点头,看向陆时元的目光带上了一抹别样的情绪。
“哥!”陆千纸有些生气,“你这样也太鲁莽了!”
“放心吧千纸。不会有事的。”陆时元微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让她安心,随后,他走到了陆阳面前。
“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妹情啊。”陆阳假惺惺的说着,伸出手,将徽章递向陆时元。
“先不着急。”陆时元摆摆手,“在戴徽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陆阳眉头一皱。
“这个徽章是通过接收信号才能引爆的吧。”
“自然。”陆阳点点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戴上徽章后,只要你不按下按钮,就绝对不会爆吧。”陆时元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问道。
陆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中有了警惕。
“别误会,我只是怕走着走着,突然爆炸,把我给炸死了。”陆时元连忙摆摆手,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刚生出的警惕感很快消失,陆阳平静道,“你放心吧,我不按按钮就绝对不会炸,毕竟人质的性命对我也非常重要。
没想到你还这么惜命。
赶紧戴上徽章吧,别婆婆妈妈的。”
“那就好,那就好。”陆时元笑着伸出手,看起来想要接过这枚徽章。
陆阳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只是注意到了对方小拇指上那异常漂亮的戒指。
“待会得把这个戒指要到手,肯定很值钱。”他心中暗暗想着。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这枚戒指上突然出现了根本不可抵挡的吸力,将他在一瞬间内吸了进去,哪里能有按下引爆器按钮的时间?
这样的变故,让陆千纸和公子惊讶不已,刚才发生了什么?陆阳呢?
“难道说……”陆千纸很快反应了过来,“是哥哥你的「时元戒」!”
“没错!”陆时元笑着点点头,“既然已经确定了炸弹没有了别的引爆方法,那直接把他送走就好了。
「外景」是独立的异空间,除非他那个引爆器是神明打造的,不然休想把信号传过来。”
“也就是说,危机解除了?!”公子眨眨眼,惊喜的问道。
“没错。”陆时元肯定的说道。
“去把你弟弟身上的徽章摘下来吧。”陆时元向公子提醒道,“我和千纸先去外景办点事,你们在这等我。”
公子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千纸,我们去外景吧。”陆时元看向妹妹,“复仇的时刻,要来了。”
“嗯!”陆千纸神情中充满肃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十年。”
陆时元牵住妹妹的手,「时元戒」微微一闪,两人便从码头上直接消失了。
再睁开眼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外景,不远处,是一脸迷茫与惊惧的陆阳。
他已经把引爆器按钮摁了不下十遍,但是,炸弹引爆成功的反馈却一直没有出现,他和他的徽章炸弹,已经彻底失联了!
“这下子,你还有什么手段?”陆千纸召唤出黑岩刺枪,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
陆阳猛的回过神,看向突然出现的兄妹俩,同时也看到了那暗红的长枪,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连连后退,一路退到了外景的边缘,退无可退之后,只能不断缩着身子,恐惧的看着陆千纸。
“人越是工于心计,就越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倒呢。”陆时元站在妹妹身边,皮笑肉不笑的道。
兄妹俩居高临下的看着跌坐在地的陆阳。
“当初残害我爸爸,也就是你的亲哥哥时,你有没有想过会面临这样的结局?”陆时元平静问道。
“当然!”陆阳不假思索的道,“其实我干出那种混账事之后,就一直深深的活在愧疚之中。”
说着,他干脆利落的扑通一下跪到兄妹俩面前,直接磕起头来,“我错了,时元,千纸……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毕竟是你们唯一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砰——”
下一瞬,陆阳整个人就被陆时元一脚踹飞了出去,远远的撞在了他在外景中的房屋外墙上,在墙上粘了一会后,摔回了地面。
陆阳蜷缩起身体,痛苦的呻吟着,看起来像是条羸弱的老狗。
“你撒谎。”陆时元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压根没有一丝忏悔之心,你是一个人渣,一个没有任何洗白的可能性的人渣。
就连演技,都十分拙劣的人渣。”
陆千纸慢慢走到陆阳面前,表情无比冷漠。
“千纸,叔叔错了……救救我,叔叔知道的,你是很善良的孩子……”陆阳艰难的抬起头,像是将陆千纸当成了救命稻草,抓向了对方的腿。
“千钧!”
陆千纸重重一踏,重力场瞬间生成。
这一瞬,陆阳的手,以及他抬起的脸,都被狠狠的压回到了地面上。
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重压之下,他的手指骨和鼻梁骨都有一部分骨折了。
“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都是很善良的人,我记得他们在时,也帮过你许多。”陆千纸淡漠道,“但是,你却那样对我们一家。
你这样的人,不配收获我的同情。”
在重力场的巨大压力下,面朝地面的陆阳连呼吸都极为困难,终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紧接着,陆时元来到重力场中,在陆千纸的刻意控制下,他并未受到重力影响,他伸手向前一指,一根岩脊拔地而起。
“岩脊!”陆千纸惊呼一声,这不是他师父的能力吗?
“嘘,别跟别人说哦,千纸。”陆时元轻声道。
陆千纸眨眨眼,讷讷的点点头,她发现,她这位哥哥不知不觉间,已经比她想象中的要神秘太多太多了。
不过她也没多想,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陆阳身上,“哥,你准备怎么处理他?直接杀了吗?”
闻言,地上的陆阳身子都不由一颤。
“直接杀?太便宜他了。”陆时元说出了更可怕的话,“我要一点点,一点点的折磨他!”
说着,陆时元单手将陆阳给提起来,抵在岩脊之上,让其双脚离地。
接着,他从陆千纸手中接过黑岩刺枪,用枪尖贯穿陆阳的双手,将其举到最高,然后钉死在岩脊之上。
如此一来,陆阳整个人就被吊在了岩脊上,重力场产生的巨大引力,将他的身体不断往地面拖,使得他的双手血肉模糊,似乎随时可能被扯掉。
这期间,不管陆阳如何惨叫,如何求饶,都无法引起陆时元的半点同情。
“然后就是……”陆时元召唤出自己的千岩长枪,在他岩元素力的作用下,长枪表面迅速覆盖上了坚固的磐岩。
随后,他将长枪往地面一戳,便直挺挺的立住了。
岩脊身边出现了岩造物之后,岩元素共鸣随即出现。
一层层震荡的波纹在两者之间不断传导着,其中蕴含的震荡之力尽数反应在了陆阳身上。
惨叫声随即响起。
陆时元拉着妹妹退到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陆千纸的脸色略有些怪异,哥哥的刑罚有点狠啊,她对岩脊很有了解,岩元素共鸣所产生的震荡之力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那是对肉体全方位的攻击!
中招者一开始或许没觉得怎么样,但当他们连续遭受这种震荡,真正注意到时,都已经被震出了严重的内伤,再然后,每一次的震荡,都会加重伤势,让五脏六腑都颤抖,是酷刑中的酷刑!
“最残酷的刑罚吗……”陆千纸喃喃着,“倒也挺适合这家伙。”
一开始,陆阳不觉得这股震荡力有什么,惨叫大多是装出来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震荡波让他的内脏,大脑都开始摇晃,破损,眼球开始鼓涨,毛孔开始渗血,呼吸开始艰难。
没多久,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个血人。
这时候,陆阳才明白了这个刑罚的恐怖之处,他想要挣扎求饶,但已经迟了,就宛如温水煮青蛙一般,青蛙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没有跳出锅的力气了。
因为脑震荡的缘故,他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不断且重复的惨叫。
紧接着,骨骼碎裂,眼球爆炸,内脏乱得像是被猫咪抓过的线团,皮与肉被震成一团团糊糊……
陆阳就这样凄惨的死去了,死在外人无法踏足的外景中,就连完整的形体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