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企鹅热切地问道。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吧。”
纳尔逊用魔杖轻轻点了点企鹅的头顶,周围严阵以待的蜉蝣齐刷刷地消失在了货架的缝隙间,“除了企鹅,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我喜欢……”
企鹅哽住了,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自己喜欢什么。
“我看你带着相机的样子还蛮和谐。”
纳尔逊用魔杖戳了戳企鹅胸口悬挂的相机,很快,它就化成一块迅速融化的冰,滴落到木地板上,从缝隙间溜走,无影无踪。于是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封闭很久的袋子,把一台精致的相机从里面拿了出来,交到了企鹅的手里。
“这是……”
“它叫做‘欲望相机’,”纳尔逊解释道,“一个人可能没有理想,但是他一定有欲望,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或许你可以用它看看,想想自己的答案。”
企鹅摆弄着相机,用手摩梭着上面的铭文,纳尔逊注视着他的行为,只见精密的相机在他的手下变成一块块零件,一处处隐藏在角落乃至零件内部的魔文都浮现出来,这一幕着实令人心惊,仅仅管中窥豹,便可以感受到他不同凡响的魔法,更离谱的是,这些东西都是研究企鹅研究出来的。
纳尔逊甚至都想去逮两只交流交流了。
“等等,把胶卷给我。”纳尔逊想了想,伸出手,下一秒,一卷用了一半的胶卷落到他的掌心,他将胶卷捧在手心,用魔杖在中央轻轻一划,那半卷内容便落入了他的手中,接着,他把胶卷递了回去,此刻,企鹅已经将相机重新组装好了,魔文内敛,但绝对可以顺畅运行。
“大人……”企鹅有些期待地问道,“我能给您照张相吗?”
纳尔逊点点头,一阵强光闪过,一张照片从相机顶端缓缓吐出。
“这是——”
“这是一个袜子工厂,”纳尔逊瞟了一眼照片的内容,点点头说道,“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个袜子大亨。”
“您果然和别人不一样。”企鹅恭维道。
“抱歉,我以前的记性不太好,”纳尔逊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我之前被一只蜷翼魔偷袭过很长时间,所以你——”
“我叫企鹅,”企鹅兴冲冲地回答,在他看来,自己这样的无名小卒不被记住是何其正常的事情,“您现在也可以叫我记者。”
“记者?你想到要做什么了?”
“没有,大人,既然我不能插手您的计划,那我也没什么事可做了。”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你是怎样理解我的想法,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完成它,”纳尔逊轻笑道,“我不介意有人曲解我,也不介意有人自作主张,只要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为了,更伟大的——”
“为了更伟大的您,我明白了!”企鹅兴奋地从领口捞出一张记者证,“之前去魔法部的时候,我搞到了一张证件,从务实的角度来看,就这样丢掉或许有些浪费了,我想,或许我可以创办一份报纸,给那个热锅上的部长找点儿场子。”
“继续说下去。”
“大人,想必您今天也看到了那群记者,您可能不知道,诺比·里奇并不想让他们按照自己说的那样报道,”企鹅嗤笑道,“他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倒算不上一个无聊的人,但那些无聊的纯血——英国这边似乎很推崇纯血,他们表面上支持,背地里坏事,自从那个诺比·里奇想要给这个无聊的魔法部注入新血后,他们就开始这样做了。”
“哦?”
“他们坏他的事,却在报纸上吹捧他,让他成为一个爱慕虚荣、留恋权力的人,”企鹅的语气中满是调侃,“他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那群人在捧杀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
“摄神取念,大人,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常常这样和企鹅聊天,”企鹅像企鹅那样拍了拍手,“他也需要帮助呢,而掌握别人的视线可太简单了,尤其是那些无聊的只会读报的人。”
“有意思。”
“我准备创办一份报纸,您有什么想取的名字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去吧,”纳尔逊轻轻挥了挥手,“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
“要让无聊的家伙不开心,我就只能唱反调了。”
企鹅的身体一阵扭去,消失在了原地。
“这家伙,不是栅格状的反幻影移形咒让他寸步难移吗?”
纳尔逊摇了摇头。
“噔噔噔!”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的汤姆从店铺后方走出,一只手用一方手帕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捏着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喷壶。
纳尔逊眯着眼睛打量着汤姆手中的喷壶,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
“百里香萃取液?”他笑着问道,“你在地下室里做菜呢?”
“事情解决了?”汤姆变调的声音从手帕后传来,他把喷壶放倒一旁的货架上,举起魔杖,用魔力勾勒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飘到纳尔逊面前。
“嗯,是个有天赋的小伙子。”纳尔逊笑着伸手去够,但手帕在空中拐了个弯又飞了回去,“你这是闹哪出?”
“这个不够安全。”汤姆摇摇头,拿起一旁的喷壶,把手帕喷成了绿色,再次操控它向纳尔逊飘来,“年轻的小伙子,听这语气,我还以为你比今天那个沙菲克还要老。”
“还行吧,我今年实际上已经两百三十五岁了,”纳尔逊点点头,接过手帕,嗅了嗅上面的百里香气味,学着汤姆的模样用它掩住口鼻,“这是干什么的?”
“你往后站点儿。”汤姆挥了挥手,纳尔逊连同坐着的椅子平稳的飞起,缓缓后退,直到贴到了门口,才轻飘飘地降落,汤姆快步向前,站到了纳尔逊的身边,“做好准备。”
“什么?”
但汤姆抬起的魔杖已经完美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纳尔逊也瞬间明白了汤姆为什么会换衣服,几个被有些眼熟的黄色锁链捆住的人从店铺深处汤姆走出的小门中缓缓飘出,顷刻间,一股荒野求生二十年的恶臭,这几个人似乎在地下室里发酵了很久,那股气味透过百里香味的手帕,就如同一坛被撒过孜然的泡菜在发酵过度的二十年后重见天日一般。
“嚯!”
闻到味儿的纳尔逊像被踩了尾巴一样,一个箭步从椅子上蹦起来,抬手就是一发障碍咒,紧急情况的魔咒并没有得到很精妙的控制,一道宛如树干粗细的空气炮疾射而出,带起的风掀翻了店内的货架,瓶瓶罐罐撒了一地,就在魔咒快要几种最前方那人的瞬间,纳尔逊回过神来,左手抬起,如同左右互搏一般,一道屏障出现在那人的头顶。
汤姆无语地望着这一切,障碍咒击中了铁甲咒,但仓促使出的屏障并没有惊恐之下的障碍咒有力,它很快被挤碎,但有效地预防了那位巫师被一道魔咒打死,但障碍咒的余波还是波及到了他,他就像被泥头车迎面撞上一样倒飞出去,撞到后面的几人身上,像沙包一样飞回了地下室中。
“汤姆,”惊魂未定的纳尔逊教诲道,“即便是打仗,也要讲究一个底线,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应该使用生化武器的。”
“你在说什么?”汤姆无奈地摇摇头,“我好不容易轻手轻脚地把他们弄了上来,但你直接把他们身上的味道打散了。”
“什么味道?他们是什么人?”
“小偷。”汤姆摊开手,用力地挥动魔杖,店铺内能打开的窗户全部打开,强劲的风压试图将这些可怕的味道排出去,“被你抓住的小偷。”
“我抓住的小偷?”
“你忘了吗?对,你肯定忘了,连我都忘了,”汤姆将手中的喷壶在地上摔碎,用魔杖望地上那一滩液体一指,绿色的雾气弥漫在店内,“你设置的那套防御魔法把入侵这间店铺的人都抓了起来,一股脑地扔进了地下室,你甚至还在缴械了他们以后在地下室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水,但是你既然都如此人道主义了,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们加一个淋浴的喷头呢?”
“呕……”纳尔逊想起了怎么回事,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弯腰的动作却导致了手帕的一头翘起,那股味道顿时就让他干呕了起来,“我觉得我们需要泡头咒。”
话音刚落,满脸写着“不高兴”的汤姆挥了挥魔咒,两个泡泡出现在了两人头上,纳尔逊感觉自己的鼻子已经麻木了,顾不上有些贵的衣服,他跑到后方的小门前,举起魔杖,明亮的灯光顿时将阴暗的楼梯照亮。
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巫师被金色的链子牢牢捆住,像货物一样堆在一起。
纳尔逊心中暗道不好,这链子明明是银质的,能变成这种颜色,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在这儿关了多久。
刚刚的障碍咒不能说完全没用,起码有两个人已经睁开了他们的眼睛,虽然麻木无神,但起码醒了过来。
“我不是给了你一个窥镜吗?”纳尔逊转过头,向汤姆问道。
“那玩意儿不是坏了吗?从我把它摆在桌上第二天开始就一直转个不停。”
“那说明你的秘密基地已经被人入侵了。”
“啊,是这样吗?”汤姆耸耸肩,“还好都被抓住了。”
“什么叫还好?梅林的裤衩子啊……梅林的裤衩子可能都没这么臭吧?”
纳尔逊翻了个白眼,尽管心里很清楚发生这种事的更大原因还是出在自己身上,但是只要先声夺人,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他将右手抬到耳边,按下手指,机架蜉蝣从楼梯的缝隙间飞了出来,它们眨着眼睛,飞向了堆在一起的窃贼。
可能是味道太过震撼,让纳尔逊有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在看到只有三台蜉蝣飞出时,他才发现那看起来大大的一堆其实只有三个人。
睁开眼睛的两人也有着明显的不同,一个脸上干净点儿,望着蜉蝣的眼中满是惊恐,满是血丝的小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弥漫着浓浓的求生欲。
另一个人则完全不同,他的脸已经黑得看不出颜色,但木然的眼睛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欲。
至于那个被障碍咒击中的人,他睡得很安详。
不一会儿,三架蜉蝣闪烁起平稳的红灯,纳尔逊转过头,庆幸地说道,“还好,都还活着。”
“我倒是宁愿他们都死了。”汤姆还是有点儿不太高兴,一直在拿着那个喷壶在店里喷来喷去,不停碎碎念,“我本来还想以后如果混不出头在这儿开个小店的,现在看来,我们的招牌还没立起来就臭了,臭了,真是太臭了!”
“没关系,清理一下就行了,”纳尔逊耸耸肩,“之前我在那边的时候,楼底下饭馆的老板教了我好几手居家魔法,相信我,我已经对它们了如指掌了,而且实在不行,我可以找茨威格把这栋房子推倒重建,到时候修个十八层的地下室,多宽敞!”
“你是要建设地狱吗?”汤姆捧着脸,一脸牙疼的表情,“我们要拿这几个家伙怎么办?”
“怎么办?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给他们洗洗!”
十几分钟后,五个人站在连墙皮都被扒了的地下室中,三个人被吊在墙上,纳尔逊手执两根魔杖,冲着墙上的三人呲水,活像多年后的洗车工人,而汤姆则缩在角落,操控着用过的脏水,将它们统统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
“那是什么?”纳尔逊转过身,好奇地问道。
“消失柜。”纳尔逊的居家魔法还算好使,这让汤姆的脸色好了些,“我从博金·博克那里弄来的,在我还是张伯伦的时候,这东西挺好使的,只要注意平常封好,别让东西从里面出来就行。”
“好家伙……它通向哪儿?”
“不知道。”想到还有人在受和自己一样的苦,汤姆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不过谁在乎呢?毕竟有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店铺干不干净。”
“让我来看看,你们想干什么。”望着被纳尔逊冲干净的三位窃贼,汤姆举起魔杖,靠了过来,“把我的不动产搞得乌烟瘴气,私闯民宅,甚至还想偷我的钱!虽然我并没有在这儿放钱……”
“能进来说实话也是种本事。”纳尔逊走到一边,“一般的小偷可进不来。”
“我是个冒险小说作家……不是小偷……”
最干净也是最年轻的人嚅嗫的嘴唇,嗓子像一台一百年没上过润滑的发动机。
“咚咚咚!”
纳尔逊和汤姆转过头,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汤姆!是我!”
是邓布利多。
中秋番外 那样可能会很难吃
免费内容,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可能有点儿晚了,但感觉其实还不算晚,毕竟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注:可能和主线无关
……
“正因为月相亘古不变,人们才习惯用月亮的盈缺作为自己历法的原因。”
梅尔干搂着伊丽莎白的肩膀,坐在食堂的屋顶上,他伸了个懒腰,一块圆圆的瓦片被他踹了下去,落到了地面上。
吃过宵夜出门的学生差点儿被砸到,他抬起头,看到了吊儿郎当晃着腿的梅尔干,刚准备破口大骂,却看到伊丽莎白探出了头。
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捧着食堂发的坚果馅饼快步离开了。
布斯巴顿建在云端,让赏月的两人瞳孔中都倒映着圆圆的月亮,就和晚上的猫一样。
伊丽莎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明晃晃的月光,连一头乌黑的头发也透着阵阵白色,梅尔干望着女孩的侧脸,想象着她老去的样子。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青丝稍稍挂住便滑落下去,柔顺得如同缎子一样,在月光下像是掀开了梦境的纱帘,露出了精致的脸蛋和有些倔强的翘鼻子、被夜晚的空气冻得有些发红的脸蛋、那一双倒映着月亮、月亮中倒映着梅尔干的眼睛……梅尔干不由得微笑起来,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就像十五天以后的月亮一样。
他看着伊丽莎白被月光染成银色的头发,想象中那个倔强而美丽的暴脾气老太太愈发生动——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一定很棒吧!
梅尔干搂紧伊丽莎白,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梅尔,你会想家吗?”伊丽莎白收起了往日的暴脾气,柔声问道,“我有点儿想爸爸和妹妹了。”
“我家里面又没剩下什么人,只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梅尔干望着月亮,顿了顿,叹息道,“我想它现在可能正在家门口的溪边扫地,可能正看着月亮,毕竟今天的月亮明晃晃的,我想在哪里都可以看到吧!”
“它好可怜……你也好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有你和我在一起呢!”梅尔干搂紧了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少见地没有给他一肘子,反而贴近了一些:“你喜欢太阳还是月亮?”
正确答案应该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月亮,”但梅尔干显然没有那种脑子,他揉了揉伊丽莎白的头发,笑道:“它总是那么温柔,不像阳光那样刺眼,也不像乌云那般压抑。”
“你在说我凶吗?”
“啊?我不是,”梅尔干连连摆手,“我没有——”
……
“我从没想过会离月亮这么近。”
汤姆坐在亚历山大头顶,抛掷着一枚刚刚捡到的六便士硬币,伸出手几乎就能摸到天空。
“是啊,月亮竟然如此真实。”
纳尔逊推开亚历山大头顶的舱盖,握着扳手爬了出来。
“今天是个团圆的节日。”他躺倒汤姆旁边的钢板上,枕着胳膊望向天空,“要一家人在一起吃月饼。”
“一家人?”汤姆从王座上站起来,坐到纳尔逊旁边,“你那个破凳子真是膈屁股……说起来,我们有多久没有见过贝拉姨妈了?”
“很久了。”纳尔逊摇摇头,闭上眼睛,任由月光洒在脸上,“她应该也在看着月亮吧。”
“要去找她吗?我有些想她了,但是……”
“汤姆,月亮正是为我们这样的人准备的,”纳尔逊轻声呢喃,好似马上就要沉入梦乡,“漂泊在外的游子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和家乡一样的月亮。”
“是啊……这个节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汤姆看着月亮,似乎要投入到那清冷却浓烈的月光中,“你想家吗?”
“哪个家?”纳尔逊笑道,“中秋节,东方的巫师和麻瓜们都会做月饼吃。”
“那是什么?”
“一种雕花馅饼,有机会做给你吃。”
纳尔逊举起魔杖,轻轻挥舞,一个由雾气凝成的精致月饼出现在汤姆面前,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抹很快消散的雾。
纳尔逊从口袋中摸出冈特家族的戒指,用两根手指揉搓着,但最终还是把它塞回了口袋。
“我要小西红柿馅的。”
“恕我直言,那样可能会很难吃。”
……
“莉莉,马上就要去霍格沃兹读书了,你紧张吗?”
年轻的斯内普摆弄着头发,在巷口的树下搔首弄姿。
“西弗勒斯,明明我才是麻瓜出身的,为什么你比我还要害怕?”
年轻的莉莉看起来古灵精怪,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我不怕,不过今天那两个来找我们的教授,他不像好人啊。”斯内普想起了那两个动不动就吓唬自己的家伙,“我为我们的教育环境感到忧虑。”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蛮帅的。”
斯内普还没有到从容的年纪,他尴尬地转移话题:“莉莉,你知道吗?今天是麻瓜的中秋节。”
“好僵硬。”莉莉白了他一眼。
“英国的麻瓜不过这个节,这是东方的节日,而且,他们的历法不是这么算的,”莉莉向远处的姐姐招招手,一边做着每个脑瓜聪明的小孩都喜欢做的事,“真要说今天是个什么节的话,那就是反***战争胜利日吧……喂!佩妮!要来看月亮吗?!”
“哼!那是你们这些扫帚人才会干的事!”
佩妮傲娇地扭过头,又偷偷瞟了眼斯内普,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最后瞅着还不算圆的月亮愣神。
……
“威廉姆斯教授总会给我们讲中秋的故事,他似乎比你还要懂呢!”
塞德里克抱着刚从瑞典短鼻龙的胯下夺来的金蛋,厚着脸皮挤进了拉文克劳长桌,他一屁股坐在秋·张的旁边,笑嘻嘻地说道。
礼堂的穹顶上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和随处可见的银盘相映成趣。
拉文克劳的学生对这位霍格沃兹的勇士表示了极大的幻影,他们嬉笑着用盘子垒起高墙,为秋和塞德里克隔出一块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你不要靠得这么近……”
尽管从小在英国长大,但秋还是保留了一点儿东方女孩的含蓄,她搡了搡塞德里克的肩膀,但是他似乎连一毫米都没有挪动,也不知是秋的力气太小还是塞德里克的力气太大。
“我有个好东西给你。”塞德里克将金蛋递给秋,“帮我拿一下。”
“嗯?啊,好的。”秋狐疑地用双手接过金蛋,却猝不及防地被塞德里克亲了一口额头,她斜着眼睛,佯怒道,“就这?”
“当然不是。”塞德里克揉了揉秋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雪白的兔子,把它放到了秋的头顶。
兔子有些惊惶,团状的尾巴抖了抖,两只长长的耳朵垂了下来。
“你的名字是秋天,那么这个节日也就是你的节日啦,不过我没搞懂那个月饼是什么,但我可以给你做披萨~”
兔子圆鼓鼓的屁股抖了抖,蓄好力后,一招兔子蹬鹰在秋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印子,塞德里克挠了挠头,“抱歉,我……我把事情搞砸了。”
秋默默地盯着他,看得塞德里克心里发毛。
“我……我……”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秋把金蛋丢到地上,紧紧地抱住了塞德里克,她的脸紧贴男孩的胸膛,感受着胸腔中发出的急促心跳声,周围的拉文克劳学生们高声起哄,他们甚至爬上了桌子,用刀叉敲击着餐盘,为害羞的秋献上祝福。
“真不错呢,”教职工长桌上,邓布利多向一旁的麦格笑道,“米勒娃,你有考虑过终身大事吗?”
麦格板着脸,看起来想要骂他。
但骂声还没来得及出口,被秋丢掉的金蛋“咕噜咕噜”滚到了隔壁格兰芬多的长桌边,磕到了一个男孩的脚上。
他有着一头不服帖的黑头发,浓密的黑发遮住了额头,一副圆圆的眼镜挡住了眼睛,他低下头,望向撞到自己脚的东西。
金蛋打开了,女妖的尖啸声响彻礼堂,那个在餐桌上跳舞的学生一头栽了下来,噪音极具穿透力,顿时,礼堂里乱成了一锅粥。
塞德里克连忙起身,想要去把金蛋拿回来。
但他的屁股刚刚离开板凳,就被秋拽了回来,她紧紧搂住塞德里克的肩膀,把嘴唇贴近他的耳边,“对我们来说,中秋节是一个需要和家人团聚的节日。”
“啊……”塞德里克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秋的脸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但她紧咬嘴唇,轻声说道:
“你愿意陪我回去吗?你愿意和我的家人们一起过中秋吗?你愿意和我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看同一个月亮吗?”
她的声音淹没在女妖的尖啸声中,但教职工长桌上却有个长着高挺鼻子的黑发老帅哥不像让她这么偷偷摸摸的,他望着两人的嘴唇,露出了坏笑,伸出魔杖冲金蛋一指,它反向一转,竟然播放起了婚礼进行曲。
秋和塞德里克还沉浸在拥抱中,无法自拔。
邓布利多那颗老顽童的玩心躁动起来,他举起魔杖,像是乐队指挥家一样挥舞着,一枚枚音符飞向两人,在他们头顶炸开,化作玫瑰状的烟花,照亮了一对壁人。
“好俗,”黑发帅哥无情吐槽,“就和这颗金蛋一样毫无新意,现在人已经不流行玫瑰了。”
“你要体谅一个老人的审美,”邓布利多摊开手,“再说了,上次出现金蛋还是在你那届。”
“是啊,上次还是上次。”
“下次就要等下次了,”邓布利多眨眨眼睛,用魔杖抵住喉咙,大声说道,“虽然我感觉今天应该不是情人节,但霍格沃兹并非一个反对早恋的学校!”
学生们欢呼起来、躁动起来,比过真正的情人节还要畅快,他们拥抱着身边的人,留下一群形单影只的家伙瑟瑟发抖,一对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红发兄弟抓紧时间,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的烟花丢到空中,搅动着气氛。
“盯紧点儿,费尔奇,”黑发帅哥招了招手,“他们放了几根,都记下来,我的办公室最近没人打扫,从一年级到现在,我想乔治和弗雷德应该很擅长扫地了。”
“嗖——”
就像拆台一样,他身边的金发男人正举着一捆机枪般的烟花向韦斯莱兄弟喷射,韦斯莱兄弟积极地反击,各色的烟花在礼堂中炸开,将气氛推至高潮。
……
夜深了,但月亮反而更明亮了。
“节日源于习俗、宗教或是重大事件,但是归根到底,它存在的意义便是令人想起什么,”金发的教授坐在办公桌后,望着天边圆满的月亮,把玩着手中的套娃,在羊皮纸上“唰唰”写道,“它很简单,也很真挚,在月亮那么大、那么圆、那么亮的晚上,你有什么理由不会想起一个此时此刻可能也在看着月亮的人呢?”
他拿起桌上歪歪扭扭的月饼,用力地咬了一口,差点儿没被里面的桃仁、杏仁、花生仁、瓜子仁和芝麻仁崩断牙齿。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你确定这是你说的月饼吗?我感觉像是你从某台魔法机械上拆下来的螺丝帽。”
“可能是我的手法有问题,但是汤姆,重要的不是月饼,是月亮。”
“在西城孤儿院的时候,我在房顶看到的月亮,和现在的月亮是同一个。”
“它还是它。”
“节日、月亮乃至月饼的口味都没有变过。”
“我们或许不一样了,又或许也没有变过。”
敲门声停下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小西红柿馅的月饼?”门口传来质问。
“恕我直言,那样可能会很难吃。”他放下手中的笔,重复着多年前说过的话。
“是吗?”门外的人好像在思索。
“真的,我怕你从此以后戒了小西红柿。”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吧……喂!你们两个!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走廊里干什么呢?哦?赏月?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会做这种高雅的事情,而不是把霍格沃兹炸到月亮上……什么?什么好主意?我倒是真的有个好主意,从明天晚上开始,禁闭一周……什么?你们的禁闭已经排到下学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