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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未知 当前章节:154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08

智慧小语:张良的敬老尊贤与持之以恒的态度,为自己赢得了信任与赏识,也正因为他怀着恭敬之心去研读老者所授之书,才能真正领悟书中一精一髓,并因此受益。

赵襄王学驾车技巧

赵襄王向王子期学习 驾车技巧,刚刚入门不久,他就要与王子期比赛,看谁的马车跑得快。可是,他一连换了三次马,比赛三场,每次都远远地落在王子期的后面。

赵襄王很不高兴,责问王子期道:“你既然教我驾车,为什么不将真本领完全教给我呢?难道还想留一手吗?”

王子期回答说:“驾车的方法、技巧,我已经全部教给大王了。只是您在运用的时候有些舍本逐末,忘却了要领。一般说来,驾车时最重要的是使马在车辕里松紧适度,自在舒适;而驾车人的注意力则要集中在马的身上,沉住气,驾好车,让人与马的动作配合协调,这样才可以使车跑得快,跑得远。

可是刚才您在与我赛车的时候,只要稍有落后,心里就着急,使劲鞭打奔马,拼命要超过我;而一旦跑到了我的前面,又时常回头观望,生怕我再赶上您。

总之,您是不顾马的死活,总是要跑到我的前面才放心。其实,在远距离的比赛中,有时在前,有时落后,都是很正常的。而您呢,不论领先还是落后,心情都十分紧张,您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比赛的胜负上了,又怎么可能去调好马、驾好车呢?这就是您三次比赛、三次落后的根本原因啊。”

智慧小语: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专心致志,集中一精一力,掌握要领,不计功利。如果过于患得患失,往往会事与愿违。

执法以公,居心以仁

孔子的弟子高柴,字季羔,也叫子羔,憨直忠厚,在春秋时期,担任卫国的刑官,为官清廉,执法公正。

有一次,有一个人犯了法,季羔按刑法,下令砍掉了他的脚。

不久,卫国里发生了卫灵公之子蒯聩称兵作乱之事,季羔因此逃了出来。当季羔逃到城门口时,竟发现守城门的人,恰是那位被他砍掉脚的人。

这位守城人,一看是季羔,不但没有借机抓他,反告诉季羔说:“那边有个缺口,可以逃出城去。”

季羔答道:“君子是不会去逾越围墙的。”

守城人停了一下,想了想,又告诉季羔说:“在那边有个小洞,也可以爬出城外。”

季羔又答道:“君子是不会从洞里钻着出去的。”

搜捕的人眼看着就要到了,危急之下,守城人左右看看,马上告诉季羔说:“这有一间房子,先生您或许可以先藏一下。”

于是季羔就躲进了房子里。

过了不久,追捕的人停止了搜索,季羔也安全了。当季羔准备离开时,心中感谢守城的人,对他说道:“我不能违背法令,亲自下令砍了你的脚,如今我在危难之中,这正是你报仇的好时机,你反而三次让我找机会逃走,这是为什么呢?”

守城人说:“砍了我的脚,是因为我犯了罪,这是无可奈何之事。可那时,您按法令来治我的罪,叫行刑的人先砍别人的,再砍我的,是希望我能得到机会侥幸赦免。当时案情已经查明,罪行也已判定了,可要宣判定刑的时候,您那忧愁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了。我知道,这并非因为您对我有所偏爱,而是因为您是一个有道德修养的人,这便是我敬重您的原因。”

孔子听说了此事,不免赞叹道:“季羔真是善于为吏啊,同样是执行法令,仁爱宽恕就可以树立恩德,严酷暴虐就要结成仇怨。秉公办事,仁爱存心,这是子羔的做法呀!”

智慧小语:季羔秉公执法,并无私心私怨。虽执法以公,但居心以仁,由此也让受刑者敬重。守城人虽被处以刑罚,但自知是自己的过错,没有半点埋怨之意,在季羔受难之时,仍帮助季羔躲过劫难,同样令人敬佩。

三子之志

孔子往北游到了农山,子路、子贡和颜渊陪从在旁。孔子向四面眺望了一会,长叹一口气说:“唉,你们几个谈谈各自的志向吧,我将从中选择。”

子路于是走到前列说:“我希望用白羽装饰起来的箭,把弓扯得像满月一样;用赤羽装饰起来的旗帜,像日色一样的灿烂。呜钟击鼓的进军号响彻云霄,旌旗铺满大地。我独当一面出来抵抗,一定能够拔下敌人的旗帜,占领广阔的土地,大奏凯歌。”

孔子听了说:“你真是勇敢过人啊!”

子贡也走到了前列来说:“我希望齐国和楚国在广阔的原野上打起来,两国的防御工事可以相互瞭望得到,两国兵马扬起的尘土飞扬在一起,彼此拔出刀来,扭结在一起。于是我穿上白色的衣裳,戴上白色的帽子,在齐楚之间陈述自己的意见,把战争导致的利害关系加以推论,以解决两国的兵患。”

孔子听了说:“你真是能言善辩啊!”

颜渊却避而不答,孔子问:“怎么唯独你没有志愿呢?”颜渊回答说:“文、武两方面的事,他们已经说了,我还要说什么呢?”孔子说:“各人谈各人的志向,你还是谈谈吧。”

颜渊于是回答说:“听说香草和臭草不是藏在一个器皿里,尧王和桀王不领导一个国家,因为不是同一个类别。我愿得遇圣明的君主,帮他施行礼治,以礼乐教育、感化百姓。使他们在城市里不必设防,两国边境不越境,将兵器铸为农器,把军马放在平原大泽中去,百姓们没有怨女旷夫的忧思,国家没有战争的灾难。那么,子路的勇力、子贡的辩巧,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孔子听了严肃地说:“你真是有德行啊!”

子路问:“夫子您选择哪一个呢?”孔子说:“不损害财力,不危害百姓,又没有浮夸的话,就要推颜渊了。”

智慧小语:子路骁勇善战,希望披上铠甲,迎战于敌军,凯旋而归;子贡善辩,希望游说两国之间,以辩才解决争斗;颜渊愿以德辅佐圣王,以礼乐治国,希望百姓们安居乐业,变兵器为农器,永离战火硝烟。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立志需要谨慎,立志的方向与目标,应以利他为出发点。一旦选择错了方向,会将自己的人生引入歧途。

生花妙笔

一江一 西抚州的王安石少有大志,负籍远游,曾挑着书箱行李,从家乡临川,来到宜黄鹿岗芗林书院求学。在名师杜子野先生指导下,他勤奋苦读,每至深夜。

一日,王安石翻阅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得知李白梦见自己所用的笔头上长了一朵美丽的花,因此,才思横溢,后来名闻天下。于是他拿着书问杜子野先生:“先生,人世间难道真会有生花笔吗?”

杜子野正色道:“当然有啊!事实上有的笔头会长花,有的笔头不会长,只是我们的肉眼难以分辨罢了。”

王安石见杜子野先生如此认真,便道:“那么先生能给我一支生花笔吗?”

于是,杜子野拿来一大捆毛笔,对王安石说:“这里九百九十九枝毛笔,其中有一枝是生花笔,究竟是哪一枝,连我也辨不清楚,还是你自己找吧。”

王安石躬身俯首道:“学生眼浅,请先生指教。”

杜子野摸着一胡一 须,沉思片刻,严肃地说道:“你只有用每枝笔去写文章,写秃一支再换一支,如此一直写下去,定能从中寻得生花笔。除此,没有别的办法了。”

从此,王安石按照杜子野先生的教导,每日苦读诗书,勤练文章,足足写秃了五百枝毛笔。可是这些笔写出来的文章仍然一般,也就是说还没有从中找到“生花笔”。他有些泄气,于是又去问杜子野先生:“先生,我怎么还没有找到那枝生花笔呢?”

杜子野没有说什么,饱蘸墨汁,挥笔写了“锲而不舍”四个大字送给他。

又过了好久,王安石把先生送给他的九百九十八枝毛笔都写秃了,仅剩一枝。一天深夜,他提起第九百九十九枝毛笔写了一篇《策论》,突然,他觉得文思潮涌,行笔如云,一篇颇有见地的《策论》一挥而就。他高兴得直跳了起来,大声喊:“我找到生花笔了!”

从此,王安石用这枝“生花笔”学习 写字,接着乡试、会试连连及第。以后又用这枝笔写了许多改革时弊、安邦治国的好文章,被后人称为“唐宋八大家之一”。

智慧小语:梅花香自苦寒来,生花妙笔得成于一个“勤”字。曾经有人问牛顿:“你获得成功的秘诀是什么?”牛顿回答说:“假如我有一点微小成就的话,没有其它秘诀,唯有勤奋而已。”

一张一驰,文武之道

有一次,子贡参观完十二月合祭百神的祭礼,回来后拜见孔夫子,孔夫子于是问子贡说:“你觉得快乐吗?”

子贡答道:“一国的人都高兴得像发了狂似的,可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快乐的。”

孔子微笑着说:“百日的劳苦,一天的欢乐,这是君主的恩泽,不是你所能了解的。每日紧张劳苦却不休息,就连文王、武王也办不到;而只放逸享乐却不努力,文王和武王也是不做的。能够劳逸结合,有紧有松,才是真正的文武之道。”

智慧小语:《格言联璧》说:“天下最有受用,是一闲字,然闲字要从勤中得来。天下最讨便宜,是一勤字,然勤字要从闲中做出。”倘若我们懂得劳逸结合,松紧有度,不但不会荒废时光,身心也不至于过度疲劳。珍爱生命当从和谐身心开始。

庄公不悦晏子

周灵王十七年,晋国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齐国。齐灵公率兵在平一陰一抵抗,结果兵败逃亡,第二年便去世了。齐灵公死后,由齐庄公继位。庄公崇尚勇力,不顾道义,齐国风气日下,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晏子臣事于庄公,心急如焚,多次劝说庄公,庄公却不听,也不喜欢晏子。有一次,庄公饮酒之时,下令召见晏子。等晏子进来入座了以后,庄公命令乐工奏歌,歌词中唱到:“算了!算了!寡人不高兴,你来干什么?”乐工连续唱奏了三遍,晏子才明白,原来说的是自己。于是晏子离坐而起,向北面坐在地上。

庄公见了,问道:“先生就席,为何要坐在地上呢?”晏子回答说:“晏婴听说,妻子要和丈夫争辩时,要坐于地面上。如今,晏婴将与国君争辩,怎敢不坐在地上?

“晏婴听说,势众而不主张正义,力强而不讲究礼节,好勇而厌恶贤能,是自取灭亡之道,灾祸必然降临到己身,像国君而今的情形。如果晏婴之言不被采纳,那么请准辞去现职。”说完,晏子马上起身,很快离开了。庄公见了,也不挽留。

晏子回到家后,凡家中贵重物品,缴还公库;财货之可卖者,送到市场。晏子说:“君子有能力为民服务时,就享有爵禄,禄位再丰亦有所不辞;无力为民服务时,纵然是寄食他乡,生活再贫贱也不该厌恶。”于是步行东去,到东海之滨的一个小村里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过了几年后,便发生了崔杼弑庄公的乱子。

狱讼多晏子谏

晏公时期,苛捐杂税很重,人民不胜负担,故狱讼繁多。拘捕的罪犯充满了牢狱,怨恨的情绪遍布朝野,晏子苦苦相劝,景公却不听,并且对晏子说:“主持狱讼,是国家重要的官吏啊,希望请先生来担任。”

晏子回答道:“君上是叫晏婴整饬狱政,减少犯罪,以验惩劝之效吗?那么我有一妾,长于书记,请她便足以担任了。如果君上是叫晏婴让百姓们释怨窒忿,拥护君王。事实,百姓没人愿意败坏家庭生计,专门奉承暴君那种穷奢极欲的癖好的。所以,只要派一官吏,把每家的租券献牍一把火烧掉就可以了。”

景公听了,一脸的不高兴,说:“整饬狱政,使一妾即可胜任,叫人民释怨窒忿,把每家的租券用火烧掉就可以,照这样说来,先生就没有其他方法能治理国事喽?”

晏子回答道:“晏婴所闻与君上不同。现在以一胡一 貉戎狄的人们养狗为例,他们每家多者十余条,少者五、六条,彼此不相伤害。但如果随便丢一束鸡肉、猪肉,便马上可以看到它们争得骨折皮裂的样子。

“上位如能实行仁德之政,下位能明白彼此相处的道理,则贵贱有等,不相侵犯。现在君上却以千钟之多的高爵厚禄,随意投之于左右人等。左右人等争夺的激烈,恐怕更甚于一胡一 貉戎狄的走狗,然而君上高居君位,却还不知这其中的实情。

“一寸长的竹筒,如果没有底,就算用尽天下的粮食也装不满。而今齐国,男子耕田,女子织布,几乎夜以继日辛勤工作,但全部所得,还不够缴纳苛捐杂税。然而君上身旁都是些一精一工雕镂的饰物玩好,这等于没有底的竹筒啊。一个五尺高的小孩,只要拿着寸长的火种,即令用尽天下的柴薪,也不够它燃烧的。如今,君上左右的近侍们,可以说都是些玩火的人,君上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试想,钟鼓乐器,陈列成肆;戈干戚扬,组合成舞;乐声舞步,动人心弦。面对这些,纵使克勤克俭的大禹,也不能禁止人民去观摩。况且增进了人民的物质欲一望 ,又严禁大家耳朵不听,心里不想,就是圣人,也很难办得到啊!

“更何况,剥削百姓的财产,使他们饥寒一交一 迫;劳动百姓的体力,使他们身心疲惫;使他们受到痛苦的煎熬,到今天又要严办狱政,狠狠惩治他们的罪行。如此以往,后果真不堪设想啊!”

景公不恤死尸晏子谏

景公不恤死一尸一晏子谏

景公出游于寒亭途中,目睹腐烂的一尸一体,却默不作声,好像视而不见。晏子于是上前进谏道:“过去我先君桓公出游,看到饥饿的人,就给他食物;有病的,周济他钱财;工作不使他们过分劳碌;税捐不超过他们的负担。所以先君一旦有出外巡游的消息,百姓们便非常高兴,说:‘国君会不会到我的家乡来巡视呢?’

“现今,君上游于寒亭途中,离此居住的四十里方圆的人,拿出自己所有的钱财,还不能满足您的需求,尽最大的力量,也没法完成规定的劳役。百姓在饥寒一交一 迫的痛苦下,弄得野有饿莩,路陈腐一尸一,张目相望,不绝于途。对此,君上竟视若无睹,不闻不问,这实在有失君王之道啊!

“进而言之,一旦百姓们民穷财尽,气衰力竭,下情蒙蔽,不能达于上;国君骄傲舒泰,奢侈一婬一佚,上情壅塞,无法宣导于下;上下离心离德,君臣无亲,这是夏商周三代帝王,由盛而衰的原因啊!如今,君上不但不加警惕,还步他们后尘,只怕最后是亲痛仇快,公族的危险,造成异姓的幸福啊。”

景公听了猛然警醒,说道:“先生讲得很对,在上的国君忘记了下民的痛苦,厚加聚敛而不顾人民负担。我的罪过太大了。”于是,景公派人掩埋了路上的一尸一体,发放赈灾的粮食,并且下令凡居住寒亭方圆四十里的人民,免除一年的繇役。此后,景公更决定三个月以内不出外巡游,闭门思过。

顺情而化

齐景公的爱妾婴子不幸去世,齐景公十分伤心,守在婴子一尸一体旁,一连三天都不进食,悲哀欲绝,到了衣着凌乱,肌肤裸露,靠在席上仍不舍离去的地步。

左右的近侍大臣们见了,再三劝告,景公都置之不理。晏子于是入见,对景公报告说:“禀告君上,有术士与医师说‘得知婴子病死,愿意前来医治她’。”景公听了,心中一震,马上从床 边站起,急切又惊喜地问:“病情还有希望吗?”

晏子答道:“此是术客的说法,既然是天下的良医,何不请他们姑且一试呢?请君上屏除不洁,沐浴进食,离开此处,听说术客将拔恶禳灾,做祭祀鬼神之事。”景公欢喜非常,立刻点点头说:“好极了。”离开婴子的住处,回宫沐浴净身,开始进食。

等景公一走,晏子立即下令,使负责棺木的人将婴子一尸一体入敛。敛毕,晏子前往景公住处回报说:“医生无法医治,婴子的一尸一体已经入敛,不敢不向君上禀明。”齐景公听了此话,像被泼了冷水,内心十分不悦,立刻变了脸色说:“先生拿医生的话来命令寡人,不使寡人亲自观看治病,将入敛,又不预先向寡人报告。这样看来,寡人担任齐国的国君,只不过有名无实而已了!”

晏子听后,回答道:“君上难道真的不知道,人死不可复生的道理吗?晏婴听说,君王领导正确,大臣依命行事,此为顺服;君王行为乖张,大臣仍惟命是从,此是叛逆。今君王领导不正,顺从之人却得到亲近,指陈利害的反被疏远,谗言阿谀的扶摇直上,贤明善良的反遭罢黜,使得谄谀小人横行于左右,邪事暴行一交一 错于国中。

“过去我先君桓公,任用贤明的管仲而称霸,接近巧佞的竖刁而亡身。如今,君上轻视贤人的礼遇,却厚重爱妾的丧事。虽然古代的圣王,各有所私爱,但不因私而伤其正行;敛死所以示爱,但不因敛死而失爱之正;送死可以示哀,但不因送死而失哀之正。正行有伤,将会把自己陷入沉溺私爱,不能自拔的地步;情爱表露过度,就会伤害身体;哀毁逾恒,则会损减性命。故古圣先王节制私欲,使其不逾越节度。

“人死了,立即埋葬,不因久不棺殓而保留生人之事;不因棺椁衣衾之崇,而损害生计之养;不因哭泣哀毁,而陨减生存之理。如今,一尸一体已腐朽却仍留生人之事,扩大私爱而伤害正当之行,注重亡者,悲哀不止而妨害生存之理。国君这样做错了。所以诸侯聘问之贵宾,以出使我国为耻,本朝的大臣,以恪守职务为羞。推崇国君的言行,不可以领导民众;顺从国君的欲一望 ,不可以持国。

“而且晏婴听说,一尸一体腐朽而不埋葬称为‘僇一尸一’,臭恶而不收敛,称为‘陈胔’。这种作法,违反明王的本性,造成百姓的诽议,并纳爱妾于刑戮陈胔之中,是绝对行不通的啊!”

景公听了,心中震惊,惭愧地说道:“寡人无知,因先生的博学多识,才了解这些做人的道理啊!”晏子见景公接受,于是又说:“本国的卿士大夫,诸侯四邻的宾客,都在宫外候旨,希望君上能停止悲哭,节哀顺变。”

当鲁国的孔子听到此事后,不禁赞叹道:“天上的星光虽然皎洁,但总比不上天气一陰一沉下的日月。小事虽然各有所成,但较之尚未完成的大事,差得还远。君子虽然运用欺诳的手段,但比较小人的小行小信,还要高明得多,这不就是晏子吗?”

景公赏无功罪有司

齐景公有一次燕饮赏赐国中的一宠一 幸之人,决定给予万钟之赏的有三位,千钟之赏的有五位。然而景公命令三出后,主办会计的官员却坚持不办理。景公大为震怒,下令要免除会计官员的职务,可命令三出后,执法的士师又抗命不从。

景公为此很不高兴,也很难过,于是向晏子诉苦说:“寡人听闻,君王治国,对喜爱之人奖赏他,对厌恶之人则疏远他。如今寡人对自己喜欢之人不能赏赐,对讨厌之人又不能疏远,实在失去了君王应有的权力啊!”

晏子听后,回答景公道:“晏婴听说,君王领导正确,大臣依命行事,此为顺服;君王行为乖张,大臣却仍惟命是从,此是叛逆。如今君上厚赏那些谗佞阿谀之人,却要官吏们言听计从,不得违抗,此是君失正道,臣失其职了。

“先王最初立下爱而当赏的标准,是鼓励行善;立下恶而应罚,意在严禁残暴。过去夏、商、周三代帝王之所以能兴王天下,是因为凡有利于国家的,就爱而赏之,有害于国家的,就恶而罚之。故明白昭告,将所爱之人加以奖赏,如此鼓励善行,贤良之士便越来越多;将所恶之人施于惩罚,爱恶分明,公正无私,邪僻之人也由此改过迁化,恶迹消灭。因而天下大治,百姓和睦。可到了国势衰危之时,末代的帝王懒散怠慢,日常生活只知放荡一婬一乐,对顺从己意就爱之,违背己意便恶之。如此爱恶颠倒,善恶不明,对所爱之人加以厚赏,所恶之人加以严惩,使得邪僻之人越来越多,贤良之人消灭净尽。最后使百姓们妻离子散,国家也危败覆亡了。

“如今,君上不能揣度古圣先王兴王天下的原因,又不能观察衰世惰君亡国败家的真相,臣只怕君上如此滥赏一婬一罚,一旦臣子们不敢据理力争,便有社稷倾覆,宗庙危亡的后果啊。”

景公听闻此言,立即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于是以改悔的口吻对晏子说:“寡人着实不知,那就依照士师们的安排去办吧。”

这样以来,凡从前于国中一宠一 幸之人的滥赏滥支的公款,经过了审慎的检察后,节省下了十分之三。

患夫社鼠

齐景公有一回请教晏子说:“治理国家忧患的是什么呢?”晏子回答道:“忧患社鼠。”景公听了不明白,于是又问:“这是怎么说?”

晏子回答道:“神社,是用木材建造再加以粉刷而成,于是老鼠认为有隙可乘,便托身于其中。如果用火熏它,怕会烧掉木材;引水注灌,又怕会弄坏墙壁。如此,老鼠不可得而消灭是因为神社的关系。

“一国之内,也有这样的社鼠,便是人主左右的近侍。他们对内蒙蔽善恶,淆乱君上视听,对外又卖弄权术,鱼肉乡里百姓。不消灭他,怕他违法乱纪;要消灭他,他却又被人主所钟爱、庇护。这也可以说是国家的社鼠啊!

“在宋国,有位卖酒的人,他的酒器擦拭得很洁净。可是他的酒都放酸了,也卖不出去,于是向乡里人打听原因。乡里人告诉他说:你们家的狗实在是太凶了,有人提着酒器要去买酒,狗迎头就咬,这就是酒之所以放酸还卖不出去的原因啊!

“一国之内也有猛狗,那就是有权的佞臣啊。有道德学术的人士,想晋见万乘之主时,那些权位之佞臣就像恶犬一般,迎面狂吠,这也可说是国家的猛狗啊。左右的近侍为社鼠,有权之佞臣为猛狗,君主安得不受蒙蔽,治国又安得不引为忧患呢?”

又有一回,齐景公问晏子道:“办理政事所患的是什么?”晏子回答说:“患在善恶不能分明。”

景公于是问道:“那如何能明察善恶呢?”晏子回答说:“审慎地选择左右的亲信。如果左右亲信良善正直,则朝廷百官便各得其所宜,善恶自能分辨清楚了。”

当孔子听说这件事以后,称赞道:“晏子讲的这番话,实在很有道理啊!善人进用,则不善之人便无由而入了;不善之人进用后,那善人也无由而入了。”

景公欲无为礼

在晏子辅佐齐景公初期,有一次,齐景公设宴与群臣共饮。酒宴上,君臣彼此祝酒,喝得兴起之时,景公突然心血来潮,把手一摆,对着众臣子们说:“今日寡人愿与诸位大夫喝个痛快,请各位不必拘礼。”说完,便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晏子一听此言,马上显出不安的神色来,向景公回答道:“君上所言差矣!臣子们自然是希望国君能不拘礼数。然而,力多足以战胜长上,勇多足以杀害国君,礼数却可以约束这些行为。

“好似禽一兽 靠着自己的气力彼此攻击,以强欺弱,胜者为王,所以经常更换它们的领袖;如今君上希望群臣不必拘礼,就形同禽一兽 了;倘若人形同禽一兽 ,群臣仗着自己的气力去互相攻击,以强大欺凌弱小,如此经常更换领袖的话,试想,我君又怎能安于其位呢?

“人之所以高贵于禽一兽 的地方,正是因为有礼的关系啊。所以《诗经》中说道:‘人而无礼,一胡一 不遄死。’人如果不讲求礼,那还不如早点死掉得好。由此可知,礼是不可或缺的啊!”

晏子劝得恳切,然而景公沉迷于杯中之物,正有兴致,听到晏子的话,反倒觉得扫兴。因此,景公对晏子的劝告也背而不理,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晏子见景公不答,也没有再强作解释,群臣们又继续饮酒欢乐。过了一会儿,景公因事离席,在出去的时候,晏子竟然不起身恭送;等到景公由外入座,晏子又不起身相迎;在一交一 杯互敬时,晏子更是抢先饮酒,好似景公不在场。齐景公看到晏子如此无礼,而且一而再,再而三,不禁气恼起来。终于,景公忍无可忍,容色大变,抓紧着自己的双手,怒目而视地责问晏子道:“刚才先生还教寡人,人之相处不可以无礼。但寡人出入席次,你不起身迎送,一交一 杯敬酒时,你又抢先来饮,这难道合礼吗?”

晏子听了,立即离席起身,非常有礼貌地稽首礼拜,向景公回答道:“晏婴怎敢忘记刚才向君上讲的话呢?臣只不过用行动来说明无礼的实际样子罢了。君上如若要不拘礼数,那就是这个样子啊!”

景公这才明白晏子的用意,心中很感慨,原来不拘礼数是如此结果,于是惭愧地说道:“这样看来,的确是寡人之过啊!先生请入席,寡人听从先生的谏言就是了。”酒过三巡之后,景公便依礼停止了这次饮宴。

自此以后,齐景公锐意革新,整饬法纪,修明礼乐。如此不久,不仅使国家政务走上了轨道,百姓们也安居乐业,社会秩序由此更加有条不紊了。

晏子知礼

晏子为齐国之相,德行出众,智慧过人,他不仅博见多闻,而且熟知礼仪。有一次,晏子奉命出使鲁国,孔子便令门下的弟子们前往参观、学习 ,弟子们听从了孔子的指示,前往参观。

等到了晏子拜见鲁君的礼仪结束后,子贡回来向夫子报告说:“怎么说晏子他熟一习一 礼仪呢?古礼有称:‘登阶不历,堂上不趋,授玉不跪。’今天晏子的所作所为,却都与此相反,怎么能说晏子他熟一习一 礼仪呢?”

晏子办完了鲁君的公事后,退而会见孔子。席间,孔子向晏子问道:“古礼规定,登阶之时依次而行,不可越级而上;朝堂之上,不可以急趋而行;接受圭璋时,不需下跪。而夫子您所为皆与此相反,如此合礼吗?”

晏子听了回答道:“晏婴听说,在两楹之间,国君与臣子各有固定的位置,君行一步,臣行两步。因为鲁君迅速登上,晏婴惟恐时间来不及,才越级而登,在朝堂上急趋而行,以便能立即就位啊。再以国君授玉姿势过低,不得已,晏婴才跪下来,如此方能承接。况且,晏婴也曾听说,为人做事,只要能谨守大节,至于小节方面略有出入,也是没有关系的啊!”

晏子拜见孔子辞出后,孔子以宾客之礼相送。回来后,孔子对自己的门下弟子们说:“礼,贵在因时制宜,像这样不合常法的礼仪,惟有晏子才能行而有节啊!”

彰君之赐

齐景公饮酒,田桓子在景公身边侍候。过了不久,田桓子远远看见晏子过来,便向景公报告说:“请君上罚晏子喝酒。”景公疑惑,问:“为什么呢?”

桓子答道:“君上,您看晏子身穿布衣麋裘,乘驾柴车劣马来上朝,这是隐藏君王您对晏子的赏赐啊。”景公听了觉得有理,感叹道:“是啊!”于是,等晏子拜见景公坐定之后,斟酒者呈上酒杯对晏子说:“君王罚您喝酒。”晏子奇怪,问:“这是什么缘故呢?”

桓子说:“君王赐您卿位来尊显您的身份,给您百万的钱财来富厚您的家庭。诸臣的爵位中,没有比您更尊贵的了,诸臣的俸禄中,也没有比您更优厚的了。可您却身穿布衣麋裘,乘驾柴车劣马来上朝,这是隐藏君王对您的赏赐啊,因此要罚您喝酒。”

晏子听了,离席向景公说道:“微臣是先喝下这罚酒,而后再解释,还是先解释再喝呢?”景公便说:“先解释再喝罚酒吧。”

晏子说:“君王赐臣卿位来尊显臣,但晏婴不敢因为显贵而受命啊,是为奉行君令而受命;君王赐臣百万钱财来富厚臣家,可晏婴不敢因为财富受命啊,是为让君王的恩赐通达于更多的人,彰显君赐。

“臣听说,古时的贤君如果知道臣子受了厚赐,却不能照顾其贫困亲族,就责备他;知道臣子任职而不能尽其责,就责备他。君王的内亲,臣的父兄,如有散失在荒野,这是臣的过错。君王的外亲,臣相识的人,如有流离四方的,这是臣的过错。兵甲不坚,战车不固,这也是臣的过错。可至于乘驾弊车劣马来上朝,臣想这并非是臣的过错。

“更何况,臣因为君王的厚赐,父族亲人中,没有不乘车马的;母族亲人中,没有不足衣足食的;妻族亲人中,也没有挨饿受冻的;国内的贫士,等待臣济助过活的也有数百家之多。像这样的情形,是彰显君王的恩赐,还是隐藏君王的恩赐呢?”

景公听后大为感慨,说道:“好!那就替寡人罚桓子一杯吧!”

晏子之御感妻言

晏子为齐国之相,有一次乘车外出,御者的妻子透过门缝暗窥她的丈夫。只见丈夫拥着宽大的车盖,扬鞭驱马,意气昂扬,甚为自得的样子。等丈夫回到家后,妻子便主动请求离开他。

御者感到很惊讶,问妻子为何,妻子回答说:“晏子身高不足六尺,却为齐国之相,名声显达于诸侯。今天,我见晏子乘车出门,身处车中却志念深远,态度谦和。如今,夫君您以八尺之躯为人仆御,却自以为满足,驾车还甚为自得。这便是我要离开的原因。”

御者听了很惭愧,从此,便自觉收敛了骄慢之气,自我约束,谦退恭谨起来。晏子发现御者行仪改变,感到很奇怪,问御者原由,御者如实报告了晏子,晏子因此推荐他做了齐国的大夫。

景公随嬖妾所欲

翟王的儿子羡,臣于景公,他以十六匹马御车的技术,邀请景公观赏。景公观看以后,并不喜欢羡的驾车。然而景公有一位爱妾名叫婴子,长得十分美丽,景公非常一宠一 爱她。婴子很想看看羡的驾车技术,要求景公带她一同观看。景公便回答她说:“等晏子生病了再安排时间吧。”

果然,机会到了,晏子因病在府中休息。景公与婴子就在苑囿中的亭台上欣赏羡的驾车。羡驾车的气派很大,婴子看后非常兴奋,高兴之下就代为请求,希望景公能厚加奖励羡,景公听后一口答应下来。

待晏子病愈后,得知了此事,即刻晋见景公。景公看到晏子来了,抢先对他说:“翟国王子羡的驾车技术十分高明,寡人看了很喜欢,想请他们献技表演一番,你觉得如何呢?”

晏子答道:“驾御之事,非臣主管的范围,臣不便参与。”

景公接着又说:“寡人实在是太高兴了,想赏赐他万钟的俸禄,不知这个数目够不够啊?”

晏子听了,直言向景公规劝道:“过去卫国的东野先生,他的驾车技术君上本来是很欣赏的,可因婴子当时不喜欢,君上就假装不喜欢,索性就不看了。

“如今,翟国王子羡的驾车表演,君上原来是不喜欢的,可由于婴子喜欢,您也便喜欢了。婴子代为请求厚赏,您又慷慨允许,这样看来,真是受妇人所制了。

“不乐于治理人民,却乐于欣赏马术表演;不厚赏贤良之士,却能重禄一个驾车的御夫。以往我先君桓公的辖地,比如今小得多了,可当时能整饬法治,推广政教,结果竟称霸于诸侯。反观今天,几乎没有一国的诸侯愿与我君亲近。每当五谷歉收的年头,因饥寒一交一 迫,饿死道路之人,又触目皆是。我君不能以此为忧为耻,反去贪图一时耳目的游乐,不重振先君的功业,反对驾御的车夫施加重赏,可以说太不顾惜人民,轻视国家了。

“《诗经》有曰:‘载骖载驷,君子所诫。’说君子们或驾三匹马或驾四匹马,都陆续到了。由此可知古时诸侯们彼此朝聘,也不过是驾三马或四马。我君日常一车驾八马,已与古制不合,今羡又加倍驾十六匹马,不是更变本加厉了吗?

“而且,君上您假使乐于此,全国上下一定起而效尤。然而,拿这种车子去狩围田猎,不便调度,如果要行远道又不经济。用马之数倍增,这绝非管理下属的好办法啊。

“放纵耳目之乐,不处理人民急务,此也为古圣先王所严禁的。君上若乐此不疲,诸侯恐怕也会有起而仿效的。君上不能以厚德善政广被诸侯,反用不当行为影响他们,这绝不是爱护子民、彰显名声、招来远民、敦睦邦一交一 之道啊!

“何况贤善之士遭罢黜,鳏寡孤独不加救助,而听任爱妾之语厚赏车夫以积怨愤,这是与民为敌的做法啊。《诗经》有曰:‘哲夫成城,哲妇倾国。’智高的男子足以立国,多谋的女子足以覆国。现在我君不从事于立国的努力,反而去做些覆国的事务,恐怕国家灭亡的日子到了,愿国君尽早打算。”

景公听了此番劝告,由衷地对晏子说:“你讲得很有道理,的确如此。”于是,景公马上停止了观赏驾车技术的表演计划,又强令翟国王子羡出境,并且也疏远爱妾婴子。

景公登路寝台不悦

路寝之台建好后,齐景公有一次要登路寝之台,可因为台高坡陡,景公体力不济,还没走上台顶,就坐在石阶上休息了。景公觉得很辛苦,于是满脸不高兴,埋怨道:“为什么造这么高的台子,走起来叫人疲惫不堪呢?”

晏子听到,便借机劝谏说:“君上想要节省体力,就不喜欢台高,可既下令建造高台,就不要怪罪别人啊。如今台高有罪,低了也有罪,敢问如此要求人可行吗?古时建造宫室,目的便于养生,不以奢侈为尚,故俭于己身,勤于为民。及至夏代衰微,其王桀悖德乱行,造璇宫玉阙;殷朝衰微,其王纣造琼宫灵台,都是极尽崇饰奢靡,以卑狭者有罪,高大者有赏,所以身及于难,遭到国灭家亡的惨局。如今国君以台高有罪,台低了也有罪,比较之夏桀殷纣,岂不更甚?百姓穷尽财力,却还不能免于罪过,晏婴深怕国家危在旦夕,而君上也不能享受太平啊!”

景公一听,有所领会,说:“你讲的真是没错,真是耗费了钱财又劳动人民,还以为毫无功劳,从而又去抱怨他们,这实是寡人的罪过啊!如非先生教诲,怎能守住国家呢?”于是,景公走下路寝,再三拜谢,当日不再登台游乐。

和颜纳谏

有一天,晏子在退朝后,再进见景公,向景公致礼问说:“君王在朝时,态度是否过分威严些了呢?”景公听了,说:“在朝听政,态度威严,有何妨害于治国理民呢?”

晏子回答道:“在朝听政,如果态度过分威严,臣下便不敢进言了。臣下不敢进言,在上听不到谏言,则下情无法上达。为下无言,可以说形同哑巴;居上无闻,可说是形同聋子。臣子无言,君上无闻,这不算妨害国家大事,又算什么呢?况且,合升斗的微数才能满仓廪,合丝缕之细微才织成帷幕那么长的布。泰山虽然很高,却非一块石头而成,是累积无数土石,然后才由卑而高。天下所以治平,也非用一士之言。国君在朝听政,对臣下的进言,固然有听受而不采用的情形,但哪有拒而不受的道理呢?”

景公畋猎不归

齐景公有一次前往署梁打猎游玩,过了十八天还不回来。晏子于是从国都临淄起程,前往进见。一路上旅途匆忙,在颠簸之余,晏子的衣冠也不正了。到达了署梁后,晏子也不稍加休息、换洗整理,看到景公围猎的旌旗,随即奔驰而去拜见景公。

景公看到晏子匆匆赶来,便下车慰劳他说:“先生为何如此匆促呢?莫非国家发生了什么急事吗?”

晏子回答道:“虽然没有发生什么急事,不过,请容臣下向您禀报:国人都以为国君您耽于游猎而不安于国事,喜欢禽一兽 而不爱子民了,像君王现在畋猎十八天不归怕是不可以的吧?”

景公诧异地问:“为什么呢?难道是讼案办理得不妥善吗?有泰士子牛处理就可以了;是社稷宗庙不按时祭祀吗?有泰祝子游处理就行了;或是诸侯宾客不应对往来?有行人子羽在呢;又或是田野土地不开辟、仓廪府库不充实吗?有申田方面的官员办理就好了;至于如何使国家在各方面,损其有余以补不足吗?有你在就行了。寡人有你们五位大臣,如同心有四肢。心有四肢来工作,心就可以安佚了。同样,寡人有你们五位大臣,那寡人也可以安佚了,这样难道不可以吗?”

晏子听后,回答说:“臣下晏婴所听到的,与君上说法不同。心有四肢,心得以安佚,还勉强可以;假若四肢失去心的领导十八天,那不是太久了吗?”

景公听了晏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立即下令停止畋猎,整装而归。

昭公自悔

鲁昭公流亡到齐国,齐景公问道:“你年龄很轻,何至于如此呢?”

昭公悔恨地回答道:“在我年少的时候,人多爱护我,我不能够体察感恩;人多谏诤我,我又不能采纳改进。因此,内无辅助之士,外无辅佐之臣。内外真正能辅助我的没有一个人,谄媚阿谀的却又很多。这种情形,就像秋天的蓬草一样,其根孤立,枝叶虽美,秋风一到,就根拔叶脱了。”

齐景公听了也很感慨,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转告了晏子,并且说:“假使能让他再返回自己的国家,岂不就成为像古代贤君一样的人了吗?”

晏子听后,却回答说:“不是这个说法。愚昧的人多懊悔,不肖的人自以为贤德。这就等于溺于水中不问深浅,迷失道途却不问路径。一旦陷溺水中不能自拔,然后再探问深浅。迷失道途已不知方向,过后再问路径。这就好像国难临头了,才急着铸造兵器;喉咙噎着了,才急着掘井取水。纵然是疾力从事,但为时已晚,已经来不及了。”

正己化人

在晏子辅佐齐灵公时期,齐灵公有一个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欢看后宫女子女扮男装,因此,后宫妇女常身穿男子的服饰。然而,这样的装束竟很快流行至宫外,使得全国的女子都竟相效仿,纷纷穿上男装,步行于大街小巷,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齐灵公得知此情形后,非常惊讶,担心此风会盛行不止,于是立刻派遣官吏监督,并明令禁止道:“凡是女子穿着男子服饰的,撕破她的衣服,折断她的腰带。”希望能制止这一风气。

可是,官吏们每日到街上视察,衣服被撕破的人不少。但人人在街上互相对望,个个明知禁令,女子穿着男装的风气却仍屡禁不止。齐灵公为此大伤脑筋,却又想不出办法对治。

这个时候,晏子得知此事,晋见齐灵公,灵公便向晏子请教道:

“寡人派遣官员严禁妇女身穿男装,倘若如此装扮,就撕破她的衣服,折断她的腰带。然而如今,被撕破衣服、折断腰带的为数不少,可此风气竟不能停止,到底是何原由呢?”

晏子回答说:“君上在宫内任凭女子作男子打扮,不加制止,对外却禁止百姓如此装束,这犹如悬挂牛首于国门口,却卖马肉于宫内啊!君上何不先禁止宫内妇女不得穿着男装,则宫外自然就不敢如此了。”

齐灵公一听,恍然大悟,说:“真是很好。”于是下令宫内女子不得再穿男服,结果不出一个月,国内就再没有女扮男装的现象了。

景公不恤天灾晏子劝

在齐景公当政之时,有一次,大雨连绵下了有十七天之久,房屋倒塌,缺粮少米,天气寒冷,使很多人忍饥受寒,无处栖身,处境十分艰难。然而,齐景公得知灾情后,竟未去救助百姓,仍然每日吃喝丰盛,还日以继夜地饮酒赏乐。

晏子见百姓受到灾难,心急如焚,马上呈请景公发放府内的积粟救济百姓,让百姓可以安稳度过灾难。但经晏子再三恳请,景公仍是不肯答应,并且在此危难之时,还派遣一位近臣叫柏的,去全国物色能歌善舞的人来。晏子听闻此事后,内心很感慨,也很不高兴,为能帮助受灾的人,就将自己府内的粮食分给灾民,又提一供自家的工具任他们使用,尽最大的能力帮助灾民。

安排妥当后,晏子没有叫车夫赶车,却是自己步行去晋见景公。晋见景公后,晏子向景公作礼,说:

“一婬一雨绵绵已经下了有十七天了!房屋倒塌的,每乡都有数十幢;没有饭吃的,每里都有好几家。老弱妇孺们在此天寒地冻之时,却得不到粗布的衣服挡寒,肚子饿了也找不到粗劣的食物充饥,如今又逢墙倒屋塌,无家可归,真是四顾茫茫,哭天无泪。然而,国君不但不体恤同情,还日夜饮酒,派遣柏巡行国中,找能歌善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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