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我是爱你的。我甚至可以为了你去死!”
“算了。还是把这些誓言讲给你心爱的蓉蓉说去吧。她才是你心目中永远的女神!”
妻子拂袖而去。
他急得一抓妻子的胳膊:“芳芳…”
他猝然惊醒了,睁眼一看,妻子已经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他惆怅坐起来,思绪突然回到了十五年前
他当时已经奔三十了,可还是光棍一个,屡屡相亲失败。其实,他也算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并且是一个本科生。可是,他因为是货轮上的大副,常年奔波在外,被海风和日光紫外线铸就一副草莽气质。而他傲骨嶙嶙的性格也不是一般女生所能接受的。
他的父母急坏了,认为儿子单身的原因是出于常年在外漂泊,在他每一次回家,都喋喋不休地劝他转行。可是,他从小也有一个梦想,就是做一名航海家,像当年郑和一样,足迹遍及世界各地。其实,他已经做到了比当年的郑和走得更远,岂能因为个人问题而放弃自己的理想呢?
有一次回家,他不堪忍受父母的唠叨,借故要去探望老师,提着一点从海外捎来的礼物,径直奔向叶子赫家里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老师家里,邂逅早年心目中的女神江宛蓉。
那时,江婉蓉二十七八的样子,由于天生丽质,更显得娇嫩,比起更早时候的那个校花,愈发突出女性成熟的美,令他的内心百感交集。假如,自己能娶到她的话,那人生该多么完美。可是,人家早已经为人之妻,就连女儿都满地跑了。
江婉蓉对这位老同学显得很热情,在老师家里跟他聊得很投机,得知他还光棍一个,不由心里一动。
“柏树哥,你老大不小了,这样单着也不是办法。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吧?”
还没等他表态,师母孙梅赶紧接过话茬:“蓉蓉,有合适的吗?”
江婉蓉点点头:“嗯,我有一个闺蜜,比我还小呢,并且是一个英语老师呢。”
“哦,太好了。咱们柏树的英语水平也是呱呱叫,一定能有共同语言呢。”
王柏树清楚自己个人问题何止父母着急,老师一家同样关切,瞥了一眼楚楚动人的女同学,低头不语。
江婉蓉一看师母支持,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问他什么时候再出海。他回答说,再等几天。
“那好,我立即安排你和她见面!”
第二天早上,外面突然下起了一场大暴雨。他以为今天的相亲泡汤了,便懒在床上,对昨天见到的校花浮想联翩。
大雨随即停了,江婉蓉打来电话:“柏树哥,你出来了吗?”
躺在床上接听电话的他立即坐起来:“蓉蓉,外面下着雨呢。”
“你出门看一看,大雨已经停了。用不了几天,你又该出海了,时间宝贵呀。”
在江婉蓉的再三劝说下,他终于穿好一套行头,匆忙出门了。
室外的雨虽然停了,那还是一片泽国。他脚上穿了一双铮亮的黑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有积水的地方。
他们约好在一家公园见面,但由于里面还有哗哗的积水,他和江婉蓉以及那个女孩在公园门外见面了。
他偷偷端着那个女孩,年龄看起来跟江婉蓉差不多,很难分清谁大谁小,论模样虽然无法跟江婉蓉相提并论,但也算女人中的极品。她俩都穿着一套靓丽的连衣裙,一红一白,简直就像一对姊妹花。这让他眼前一亮,这个女孩是他相过亲的几个女孩中最漂亮的。而且,人家还是一个老师。他的脸上呈现一副久违的热情。
经过一番简短的介绍,他和女孩都有继续交往的意愿。
江婉蓉看在眼里,心里甚是欣喜,立即笑道:“咱们进去聊一聊吧?”
她的用意很明显,利用公园的空间,自己可以趁机躲一下,给他俩营造一个和谐的环境。
可是,他一看公园里还哗哗淌着积水,又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皮鞋,不由望而却步。
江婉蓉和那个女孩都赤脚穿着高跟凉鞋,倒是不怕浸泡雨水,但为了他,只好改变计划,沿着一条高高的人行道,一边走一边谈。在人行道下的机动车道上,还是哗哗的雨水。
他们谈得很投机,女孩对他能够周游列国的职业有些仰慕了,话题都是他在海外的见闻。不知不觉,他们误入一段深水区,才猝然止步。
一辆冒失的机动车不顾街道上的那段深积水,开足马力从他们身边掠过,泛起一股巨大的水浪。
他们三人无处躲闪。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江婉蓉的娇躯,全然不顾自己和另一个女孩。结果,江婉蓉浑身依旧白玉无瑕,而他和那个相亲女孩都被溅上满身泥水。
女孩尴尬万分,转身就跑
江婉蓉赶紧捅一下他的胳膊。他突然感觉自己一个本能的举止深深伤害了要把自己视为靠山的女孩。
他立即追上去,并且一直簇拥那个女孩回家。
女孩心里有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儿,把他无情起拒之门外。他没有走,静静在门外矗立着,一定要获取对方的谅解。
女孩开门偷偷瞥他几次,望着他一副虔诚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矛盾。
不料,将近中午时,天空上又阴云密布,第二波的大雨接踵而至。
他咬牙没有离开,要坚守自己的誓言。
倾盆大雨无情洗刷着他,连同他那身崭新西服和铮亮的皮鞋。可他在暴雨中屹立不动,为自己对她的伤害买单。
女孩被彻底感化了,举着雨伞跑了出来,当与他交汇那一刻,一生一世的缘分水到渠成了。
“王船长!”
对讲机里一声急促的呼叫,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立即操起对讲机:“我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大副急切的声音:“距离我们轮船左前方12海里处发现几艘不明快艇,正在全速向我们驶来。你快上来看一看吧。”
他感觉脖子后直冒凉风,全身的汗毛都会竖起来了,一边安慰他的大副要稳住,一边快速往最上面的操作台上攀爬。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驾驶舱时,发现大副正端着望远镜紧张地向一个方向瞭望。
他二话没说,立即夺过了大副手里的望远镜,并按照大副瞭望的方向仔细观察。
在望远镜的镜头里,果然有四艘快艇正向他们疾驶过来,目标显然就是他们这艘庞大的货轮。
他深吸一口气,立即开启喇叭,开始了全民总动员……半个小时后,一切布置完成,那些不明快艇也逼近了,肉眼清晰可见。
他又转身面对他的船员们,并动情地讲道:“同志们,公司方面已经知道我们的处境了。但你们的家人还不清楚你们的处境。所以,你们趁现在应该利用自己身上的手机,跟自己最亲的亲人们讲一讲心里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