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你热血沸腾了呢。”
木曾川嘴上开着玩笑,眼睛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紧紧地瞪着我。
“不过,我也有我的工作。让我去见那个大叔。”
“不能把大叔交给你。”
这是最糟糕的争执。为什么我非得赌上五十多岁的大叔和杀手一决胜负不可啊。似乎木曾川也很快就察觉到了这场口水仗的可笑之处,他睁圆了他那双散发出好战之意的眼睛,“嗯”地以手支起下颚。
“那个大叔几岁了?”
“啊?”问题实在太过唐突,我愣了一下。木曾川自己问了问题却不等我回答继续说了下去。
“大概五十岁左右吧。顺便说一句,他那身材,就算是恭维也不像是平日有在锻炼的样子。那个布丁一样的肚子是怎么回事。真想直接摸摸看呢。”
“你什么意思?”
我跟不上木曾川这几乎是半自言自语式的话,用稍稍强硬的口气问他。木曾川闻言泛起一个满足的笑容,用就像是战胜了我一般的语气说道。
“是侦探最擅长的推理哦。”
说完木曾川骑车转向绝尘而去。
跟不上事态发展的我对木曾川的反应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远。
木曾川通过大叔,也就是所长的体格和年龄,推算出了中家莊的所在地了吗?我皱着眉苦思冥想,努力地顺着脑中错综复杂乱成一团的线索。
“……啊!”
所长上了年纪没什么体力。而且外面还这么热,不会喜欢长距离移动吧。那么理所当然会想要尽量缩短移动距离。而且回到事务所的时候所长手上也没有拿着类似自行车或是汽车钥匙之类的东西。他徒步移动的可能性很高。
那么距离事务所所在大楼最近的河滩就是见到那名女高中生的地方!哇啊,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总觉得这个推理很靠谱!再加上看到刚才那人自信满满向前急行的背影,连我都忍不住要相信这个推理了!现在的我能够理解鹤岛先生他们相信中村青年的心情了!
现在可不是佩服的时候。这次我是真的骑上了自行车踩动了踏板,追逐木曾川的背影。虽然输在了起跑线上,但是没关系。
看那杀手的小细胳膊小细腿,体力应该拼不过我,我能赢!
“看吧,果然笑到最后的都是那些有体力的人!侦探万岁!”
智力,体力,有时候还要加上一点点运气。
“哦,追上你了!”
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向着几秒钟之后就几乎能于之比肩的木曾川大喊。木曾川扭头看到我顿时僵住了脸,用力踏起了脚踏板。不过,就算这样,对我来说他的那点加速度也算不了什么。
看,形势逆转了吧。“嘿哟!”“啊哈!”木曾川突然伸脚一踹追赶上来的我自行车的前轮。自行车的轮辐受了他重重的一脚,我开始把不住车把。在摔倒之前我总算勉强足尖点地。顺着惯性滑行了一阵子,好歹避免了一场车毁入亡。
“哈哈哈,再见了明智君!”
乘此机会,木曾川悠闲地再次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嘿——!”我伸脚用力蹬向地面加快自行车的起跑速度,再次追了上去。“你这家伙既不是怪盗也不是怪人只不过是个杀手吧!”
这人到底在干些什么,简直蠢透了。一介女高中生的生命安全真的会受这种在这里忙着吵中学生级别架的人的威胁?虽然心生怀疑,但是我的手和脚仍是忙着动个不停驱动自行车向前飞驰。
我的车前轮再次逼近了木曾川的车后轮。然后,我开始抱怨了。
“你刚刚这样很危险的!”“不危险的话你不就跑到前面去了!”他用歪理来回敬我的话。
“话说我也不想杀高中女生啊!你想想,是高中女生啊!”“你逻辑分明地说些和你做的事完全自相矛盾的东西,我哪能搞得明白!”“高中女生可不是什么逻辑,是梦想!”“我呀,几年前想着高中女生真是花样的年华啊!想得郁闷得不得了,晚上睡都睡不着哪会做什么梦!”“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木曾川见我和他并驾齐驱,右脚又离开了脚踏板开始蠢蠢欲动。我机敏地感觉到了他想要妨碍我的意图,也准备好了左脚迎战,而且我还顺利地制敌先机一脚踹上了对方车前的箩筐。木曾川“哇啊”地发出了一声怪叫,连人带车往旁边的墙上撞去。墙壁刮擦着自行车和木曾川的整个侧面,无论是龙把还是车体,还有车手的肩膀和脑袋,所有的地方都受到了伤害。当然,速度也一下子降了下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想要不受妨碍甩掉他就只有现在了!我由于用力踹了一脚木曾川车子的箩筐,所以不可避免也稍微失去了一点平衡,不过比起木曾川的情况要好的多,我更快重新掌握平衡。车把左右大大地摇晃了两次,我顺着车把的方向小心地确保着车体的平衡,终于车子开始成功向前直行。好,一口气往河滩推进!
“加速——呜啊!”我正想大吼一声加速,突然背后强烈的冲击让我的尾音胎死腹中。后头部传来巨响,我顿时眼冒金星。重心的前倾导致后轮便漂浮在了空中。
“可,可,可恶!”突然,我的后背清晰地感受到了夏日的暑气,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自行车翻倒在地,我的人也在惯性作用下被甩了出去,用一种人体马路清扫机的气势滚出了老远。“呜呜呜……”果然最疼的还是脑袋。那混蛋到底做了什么!我躺在地上,睁眼确认这个颠倒的世界,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木曾川折了根伸出围墙的大树的枝条当凶器向我投掷。而且击中我头部的很不巧正是树木被折下,十分尖锐的那一头。木曾川不再沉浸在他投球动作的余韵中,慌忙上了自行车踩踏起脚踏板,想要甩掉因头部剧痛而恶心不止的我。视线仍旧有点模糊不清,但是我还是尝试追逐木曾川。我骑上了急急忙忙被我扶起、龙头还歪向一边的自行车。
“你安心吧,刚才那东西不是锐物。没事的。”“你依赖投掷道具实在是太卑鄙了。”“告诉你,人生可不是游戏,哪有什么规则可言!”“你那后半句是不错,但被你一说就全毁了!”
我们两人之间保持一个车身的距离相互破口大骂。不知在旁人的眼中,我们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尽使些小花招,你同行精明干练的形象都被你毁光了!”想要踹我车箩筐的木曾川的脚和我的脚重叠在一起,都想方设法地用自己的脚后跟去踹对方的小腿。简直像血管爆裂一般的剧烈的痛楚瞬时传遍全身,疼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才是有哪点像侦探了。连推理都不会,你这不是诈骗嘛!要真是侦探的话,就不该用体力而是用智力来惩奸除恶吧!”
木曾川松开了自己自行车的车把,伸手向我的车把。似乎是打算把我推开或是狠命的要我让我失去平衡的样子。“怎、么能让你得逞!”我也伸手想要阻挡他的攻势。不知怎么搞的,我们两人的手很微妙地错了开来,结果居然互相握上了对方的车把。“你给我放开,这让我怎么骑车!”“你才给我松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样的暴力连锁是不对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先出手的你别给我装无辜!话说以牙还牙什么的太无聊了!难不成我比别人大一岁女朋友也得找比别人大一岁的才行?年龄什么的不是问题吧!”“你这是什么烂比喻!”“别废话了给我滚道路一边去!你这只臭虫!”“你当心我宰了你!横竖宰一个还是宰一双都没什么差别!”“怎么可能没有差别!就算宰了我也没人付钱给你!”“那个小孩会付点感谢费给我的吧!”“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个畜生!居然对那么小的孩子出手!”“你才是居然想要杀女高中生什么的!就算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妪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要是敢把这话在女高中生的面前说,绝对会短命!”“你这家伙!”河滩!但是在那之前有堤坝!桥,河川和天空占据了我的全部视野。完了,停不了了!要掉下去了!
“喂喂喂,握刹车啊刹车!”“还有脚不要再踩踏板了啊!”我们互相拉扯着对方的车把想要摆脱目前的困境,但是却没有成功。而且踩脚踏板这个动作几乎已经变成了习惯性机械动作,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停下来。“来不及了!”
一瞬,我和木曾川对望了一眼。我看到了映在他眼中的我那张惊慌不安的脸,瞬时下定了决心。“跳车!”放弃自行车,从而避免从堤坝上滚下去。我是这么打算的。但问题是我手上握着的是对方的车把,下意识之下的跳车居然是向着木曾川的方面。“啊!”撞到头了。和木曾川。“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跳车啊!”木曾川的下颚重重地击上了堤坝,他疼得神情扭曲。然后我们两人一起滚下了延伸至河滩的堤坝,滚至最底下的时候身体猛地向上一弹,“呜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们向着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温和摇曳的水面来了个潜水。
从水下我都能看见我们两人入水时溅起的高高水柱。身体的周围以及口中溢出大量的气泡摇摇晃晃地浮上水面。虽然这条河不是特别浅,不过也不深,很快我的下巴就碰到了河底。反正空气都吐掉了,不动的话身体就浮不起来,我就干脆体会一下栖居于水底的游鱼的感觉,暂时静止不动。河里的水流动不止,发出排水沟流水一般的声音。啊啊,水面上是不是有穿着泳装的小学生们在戏水呢……一旦陷入妄想中意识突然开始远去,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我慌忙把脸透出水面。木曾川已经出水复活,正在吐嘴里面的水。
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湿嗒嗒地粘在身上。这感觉真是糟透了。稍稍俯了俯身,河水沿着湿透的发丝垂落到脸上,惹人心烦得不行。啊。帽子!
我们两人沉默地追逐着沿河漂流的帽子,拾起后重新戴回头上。我的帽子先不说,木曾川的帽子湿透了之后,变得就像趴伏在天花板上的蝙蝠一般往下垂。
我和木曾川依旧沉默不语。撞击堤坝造成的伤口开始依次疼了开来,我们两人花了好长时间才习惯了这种痛楚。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啊。
至于自行车,由于我们是在堤坝边上跳的车,所以两辆都远远地横躺在堤坝边上享受着日光浴。一瞬,我也兴起了在堤坝上睡成个“大”字型把自个儿晾干的想法。
“上一次掉河里边儿,都是几年之前的事了呢?”木曾川坐在河边,低声说掉。
“我的话去年还进去过,被拉去帮忙捡垃圾。”
“啊,这样啊……”
说到这里,我们两人心有灵犀地默认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突然。木曾川发出了大叫。难不成我两次掉入不同的河川,导致我的存在被同化即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像不是啊。
“啊——!我的菜刀掉河里了!没有!有没有?你那里没有?”
“你看,发生不好的事情了吧。”伏线回收。不过规模感觉有点小呢。
因为这不是对对方罪孽的报应,而是没有规律的偶发事件罢了。
“喂,侦探,我现在火速委托你帮忙寻找失物!”
“我怎么可能会接。杀手什么的你还是金盆洗手吧。”
“那个可是我祖父的遗物!”
“不要再把菜刀用在这种事情上惹你祖父伤心了!”
“你想逼我去死吗!都到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有我能做的事情啊!”
“吵死了你这个罪犯!”
“吵死了你这个白痴!”“呜哇!”他一脚踢向水面飞溅起的水花洒了我一身。武器掉了居然改用水来泼我,你看看,他的攻击这都堕落到什么地步了!“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犯人!
被泼了一脸水的木曾川就像小狗一样,不停甩动着自己的脸把水珠甩飞,嚷着“你不是说用投掷道具是很卑鄙的吗!”“别把大自然也规为道具一类,你这个白痴!”“树枝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吧!”“你这个大自然破坏者!你没有环保意识的吗!”“你也别老是把目标定位在幼童之类鲜嫩嫩水灵灵的东西上面,用些老的忍耐吧!你太奢侈了!”
“请问——”
“是!”
我们二重唱似的扭头望向中家莊……是中家莊!我们的目标。她真的还在河滩边上。她坐在堤坝上,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俯视着我们两人。虽然我们两人是同时到达的,但是木曾川的菜刀掉在了河里面也没法杀人了,所以这场胜负这算是我赢了吧?作为裁判的中家莊却对我热切期盼的视线视而无睹。
“你们两个男人是在进行泼水的彩排吗?”
“完全不是。”
“那么你们两人是谁?”
突然骑着自行车过来跳水。少女显然对我们的行动感到非常困惑。
就算你问我我也说不清啊。
我和木曾川对望。两人都像落汤鸡,水珠不断顺着身子滴落。啊哈哈哈,两人相视苦笑。
然后我们两人再次望向中家莊。
“是不会灵光一现的侦探。”“是把吃饭家伙掉河里的杀手。”
中家莊用手指挖了挖耳朵,以一种很微妙的表情接受了我们两人的自我介绍。
然后,向着怎么看都像是在快乐地打水仗的我们做了非常如实的评价。
“听上去完全不靠谱呢。”
太失礼了。
第一卷 低调侦探 尾声
望着日历我不禁想起,今天是终战纪念日呢。
今天我也悠闲地背靠在事务所的椅背上,把椅子摇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看着不停运作的空调,我叹了口气。最近严重赤字啊。
自从完成了寻找离家少女的委托之后,已经有一个礼拜都没有任何委托上门了。两个拿着工资不干活的人每天都窝在毫无人气的事务所里面下将棋下得热火朝天。
“真是闲啊。”埃利奥特一手托腮嘟哝道。看样子他差不多将棋也该下厌了。
“你说得没错。飞弹牛去哪儿了'”
是不是因为我的将棋水平完全没有提高的缘故呢?我的将棋水平是不是属于大器晚成类型的呢?
“他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想要吃好吃的蛋糕。”
“吃得好长得快啊。”我的脑子里也只能想出这种无聊的感想了。
窗户外面夏日炎炎。
连狗和猫都受不了这样的高温,不肯往外逃了吧。
我努力把现在这种无所事事的情况往积极的方面解释。
“话说,我今天也打算早退。”
“嗯?有什么事吗?”
“傍晚我要和桃姬去参加夏日祭典。就是每年都在繁华街上举行的那个。”
“在太郎君的心目中,是把这趟外出当约会的吧?”
“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对方沉默不语。太郎君任由对方盯着自己那张泛起超级幸福微笑的脸看。埃利奥特,你领悟到没有其他话可说了啊。
“哦?”我放在接待桌上面手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等说完了再和你一决高下。”
“不,这局胜负不是已分了吗?”
暂停我们两人之间的棋局斗争,我拿起了手机。
“哦,说曹操曹操就到呢。”是桃姬打来的电话。正确来说是从我的公寓打来的。
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不是未登录在手机电话簿里面的陌生号码,也不像是木曾川用的电话号码实在是太好了。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号码啊?我内心一边吐槽一边按下了通话键。将手机靠近耳旁。
啊,另外这不是中家莊发来的邮件也让我暂时放下了心。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以来,不知她抽的什么风,几乎是单方面地对我开始进行短信轰炸。因此我精神上已经相当疲惫了。
“喂,我是花咲。我刚刚想到我若是上了年纪就可以开玩笑自称自己是花咲爷爷了。”
“啊哈,嗯呜呜嗯依依呀呀。”
“……不要一边吃一边打电话。”
“嗯……”我听到了吞咽食物的声音。
“有什么事?”
“刚才家里来了客人。”呵呵呵,不知为何,从手机里传来的是无畏的笑声。
“嗯?是我有什么该交的费用忘了交来催款了吗?”
“是那个叫木曾川的杀手大叔。”
“呜哇——!你不会开门了吧?”
“若是不开门我怎么能知道到底来的是谁啊。”
“你能通过声音判断的吧!”
“大叔用了假声。”
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出来。当时的情况,还有木曾川那硬憋出来的假嗓子。
“他带着一顶像尖顶帽一样的帽子。”
“我知道。”
“和路易是帽子同伴呢。”
“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别说了吧。话说桃姬,你没有被杀掉吧?”
因为委托失败过来泄愤什么的。
“若是用手机可以和阴间的人对话,那么用户数量会不会激增啊?”
“还有,你没有被求婚之类的吧?”
“你不要以你的标准来判断危险程度行不行……对了,他送了点心盒来。”
“不要随随便便就收下!”
“里面放了好多草莓大福。这是在家里附近的和果子店买的吧?”
“已经开封了吗?不能不好好检查就吃掉哦。”
“啪、啪、啪。”
“话说,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有在吃东西吧?”
“那个,点心盒的底部放着一封信。”
“不是诅咒之信就是放着小刀片的信吧。是哪一种呢?”
“感觉好像又有事情要委托你一样。上面写着帮我找个人。”
“那家伙就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这话吗?”
“太好了呢路易!他可是帮助你们事务所摆脱开着店门却没活干情况的救世主啊。”
“啊——真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就是写着,读nakaie还是读nakaya的那件事由于他弄丢了菜刀所以暂时没法工作,这次就放弃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个,我现在就回来!你就乖乖等着我!”
“咦,这可不太好,大福的数量——”滴。
我挂断电话,向呆呆坐着的埃利奥特报告。
“就是这样,我要提早我早退的时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无视埃利奥特合理的疑问,快手快脚地开始整理东西。
“所长若是买了蛋糕回来的话,你帮我拜托他让他给我留下我那份。那么,我就出外勤去了!”
“等一下,你这个输了就逃的男人!”
埃利奥特用超级诋毁我名誉的称呼叫我,企图拖住我外出的脚步,我甩脱他冲出了事务所。来到大楼的走廊,我用手压住帽子跑下紧急楼梯。
无视电梯,我哒哒哒地走在楼梯上,三步并两步地不断跳跃。这狭长的空间在显示着“紧急出口”的绿色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绿光,尖锐的脚步声回荡着冲入耳膜。
等我来到一楼的时候,楼内的冷气已经十分微弱,灼热之气迎面扑来。在暑气覆盖我全身之前,我乘着气势全力踢蹬着地面。
我冲出了大楼,强烈的日照异常刺目。
将手支在脸的上方,身体中就像注入了液体一般,双腿虚浮不听使唤。耳鸣嗡嗡,不断进出着鼓膜。就像时断时续的噪音一般左右侵蚀着我的大脑。
本来应该处于视线死角,双目无法捕捉的角度的景色一瞬间清晰地映照在视线的正中,之后类似晕眩的感觉强烈地袭来。同时脉搏不断加快。
突然从一直处于在空调管理下气温舒适的室内冲出,一口气将全身都暴露在外界的光芒之下,身体似乎还来不及适应。看来到能自由活动身体为止,还需要一段时间。
话说那个杀手先生,已经找到我家的所在地了吗?
“……总觉得。”
对于今晚的夏日祭典,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明明若能平安无事地看到桃姬的浴衣装,我就已经感激涕零了。
为什么在这个如此轻易就能得到幸福的世间,会存在杀人呢?
我低吟着,透过覆着脸的手指的缝隙望向路上的行人。
这些人之中的某一个人,之后也会有一天,走上杀人这条路吗?
但是,一心祈望脚踏实地的侦探并没有追寻那些宛若梦幻、到处漂浮的杀人事件,而是低头向着什么也没有的地面。
“所以侦探·花咲太郎才不会灵光一现。”
得找个地方把头发剪剪短了呢。
我的愚笨今天也能保证周边人的平稳生活。
只要上天还能够听到我祈求,就让我这么愚直地活下去吧。
第一卷 低调侦探 后记
首先要向各位道歉。
在一部分的媒体上我曾经发表过一篇名为《伤迹communication》的作品,但是这部作品自第二章 之后实在是太过无聊,我便放弃了作品的续写。
真的非常抱歉。
那么言归正传,各位好,我是入间人间。
在后记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说的。在小学的时候我就独自一人完成了的宠物小精灵的图鉴。很明显,让如此没有社交性的人来做近况报告也只会成为白开水一般无聊的日记而已,若是没完没了地写下去,估计会被某制作扑克牌和花束的公司痛骂,所以大部分我就省略了。
总而言之,呆河马最可爱了。我的宠物小精灵队伍就是由六只呆河马组成的。进化后成为呆呆兽。
小山编辑,三木编辑,这次也受你们诸多关照,再次向你们表达谢意。空口无凭,今后我也会继续努力的,请你们多多关照!
还有帮我画封面插图的左老师,我简直想要改名为右和你搭档合作呢!这话其实是Buriki说的。
虽然现在就说还有点早,不过下个月也请您多多关照了。
顺便说一句,父亲不小心弄折了母亲所栽的兰花,被母亲臭骂一顿之后,郁闷地对我说“早知道把帐赖你头上就好了。”
虽然父亲是这个样子,但是在职场上似乎是很受人尊敬的哟。真了不起呢。
感谢我的父母。
最后,当然向我的读者献上我内心最真挚的感谢。
下个月我也会发行新书,若是可以的话欢迎大家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