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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低调侦探 第一章 低调的花咲太郎 .2

作者:日-入间人间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08

“冷?在可是七月。”

“因为山上早晨的空气很凉。”说着我用目光示意鹤岛先生咐喝一下。鹤岛先生似乎没理解我的意思,迷茫的看着我们。

“那你是在早晨看到这个男人杀人的吗?”

中村青年像挑毛病一样继续追问我们。似乎不认定木曾川是犯人的话,就不能合中村青年的意。但是只要是桃姬认定的事,在我的心目中犯人就是木曾川了。站出来回答这种问题也是很愚蠢的决定。

“是啊,我觉得是早晨。”桃姬似乎也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了,她说话的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可能她还没有从玩的游戏中走出来呢。我从旁边偷看游戏机画面,电子老鼠已经把鱼和贝壳踢翻在地了。而被踢翻的正是桃姬这一伙的。

“嗯嗯嗯。”

“哟,形势不大乐观啊。”

“没关系,我喜欢这样。”

啊,全军覆没了。

“哼!”桃姬生气了。好可爱啊,我想抱着她不让她发作,这样想时又瞥了瞥游戏机,这时我感觉很有成就感。

“还是不太可信啊。”

中村青年的怀疑就是狂风一样,煽动着鹤岛先生他们的不安。

“和他辩论。”桃姬用胳膊又推了我一下,让我给无视了。

“我早晨睡觉来着……这么说,谁也不会相信我啊。”

看到中村青年就像是他雇佣的律师一样奋斗着,木曾川露出了苦笑。

说不定他们是共犯昵,虽然这样想,可若是那样的话,桃姬会揭穿他们的啊。驳回。

“那是怎么回事?”

森永夫妇的目光在中村青年和我之间游离,他们希望能有合理的解释。他们不太擅于观察吧,或者就是看到尸体以后吓得失去思考能力了,以就随波逐流了。

中村青年把手交叉放在翘起的腿上说着:“我是说,那个女孩子有可能在说谎。”就像揭发世人心里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他是用很肯定的口吻说的。而且他说对了。

这种人还是有的啊,中村青年和那些在错误的地方拘泥着大道理的人一样。若是连犯人的话都要相信的话,那他的水平可就不一般了。

这个青年能躲过这种误区吗?

“说谎?这是怎么回事?”

森永夫妇二人一同问着这个思维停顿时想到的问题。

中村青年看上去很得意,故弄玄虚的说到:“这是怎么回事呢?”

他看上去有些得意忘形了,这时木曾川却安静下来了,静静的观察着事态的进展时,还盯着滑窗的黑暗处看了一会儿。

“什么啊?什么啊?”桃姬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百无聊赖的说着。假装要做扭腰的动作时,用胳膊撞了我的侧腹一下,示意我再和他进行一下推理斗争。

请原谅。我虽然为自己是侦探而感到自豪,但是推理什么的我是不做的。

侦探只是负责寻找的,解谜推理这样的事是警察的工作。

中村青年丝毫不了解我的心胸气概才会挑衅一样的向我投来怀疑的炸弹。至于是让这个炸弹爆炸还是接住它,就是心理问题了。

“比如说,包括侦探先生在内的两人才是真正的犯人呢?”

中村青年的目光和言语直冲我们。他原本就是冲我们来的吧。

唉,他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谎话,也只能考虑这个原因了。若不是很了解桃姬的话,我可能也像他那样想了。中村青年的想像力还真丰富呢。做一个名侦探是梦中的梦罢了。对此我真替他惋惜呢。

若他真是个名侦探的话,还打算要个签名来着。我真是这么想的。

“虽然我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说谎这件事给人的印象还真是不好。”

中村青年还没有证实我们说谎这件事,就已经认定我们说了谎。

听到中村青年的话,坐在地板上的鹤岛先生他们就开始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和我们保持距离了。拜他所赐,这样下去的话,我和桃姬就会变成嫌疑人的。

谁还会把希望寄托在有杀人嫌疑的侦探身上呢。这样也不用被人缠着了。

有些遗憾呢,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偷看桃姬,她又不高兴了。看样子她又输了。

“啊,那犯人是谁啊,这才是最重要的啊。”

鹤岛先生和森永夫妇保持着距离的同时,换作向中村青年求情。我就像失去信赖的神一样,长出了一口气看向木曾川。

木曾川没有看中村青年,反而很感兴趣的看着桃姬。嗯,物以类聚。

仿佛对他说:我才不会把她让给你呢。我挡住他的视线,木曾川笑容满面的把目光从桃姬那移开,看向中村青年那里。

“打扰一下,先给我松绑好吗?”

“现在还没证明你不是犯人呢。”

中村青年得意的笑着。

“啊呀呀。”木曾川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摇了摇上半身。看到这里,中村青年开始回答鹤岛先生的问题。

“因为还不知道犯人是谁,所以之后就要开始调查,将事实公之于众。”

哦,了不起,终于说出来了。中村青年声称要解开谜团了。他是多么的自信啊。

现在的大学生还真是对推理满腔热情呢。居然能那么意气风发。但是…………

这可能和名侦探的心态不同。所谓名侦探,是把自己看得最重要,拼命的怀疑别人,然后绞尽脑汁的进行推理的这种人。

与中村青年的自我满足不同的是,名侦探会先保全自己。

“但是在不知道犯人是谁的时候,和与犯人同处一室相比,还是到外面去比较安全。”

“还不知道犯人是谁呢,谁也不能单独行动。“

“通往卫生间的走廊的玻璃也是支离破碎,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

对于森永夫妻的说法,连木曾川也越过中村青年表示同意,他忠告大家,杀人犯什么时候伤人是不确定的,但是比台风来的频率要高出很多。

对于杀人疑犯木曾川说的话,森永夫妇虽然态度暖昧,但是他们看上去真的接受了这个建议,恋恋不舍的看着房门。

“没关系,我这就着手调查。”

中村青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上去要采取行动解决问题。加油吧年轻人,我心想着。

正看着中村青年时,桃姬抓着我的大腿说:“路易,他真的是侦探吗?”

“这可没有什么许可制度,爱好者和行家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

听我这么说来,桃姬有些闷闷不乐的噘起了嘴。把盘着的腿伸开,靠在了墙上。

“我们被当成是说谎的人。”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剩下的就全是谎话了。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路易真是冷血,你怎么不帮我?”

她把我侧腹的皮肤像拿衣服一样掐起来。我觉得已经很照顾她了啊。

“我的看家本领就是对台风的这个风施展绝招。”

比如说:桃姬被暴风吹得快要站不稳的时候,我会爬到她身上压住她。

……那个,谁能帮我打开那个滑窗呢?

“为了证明你的清白,那就来个名推理给我看看吧。”

喂喂,她用手掌敲打着我后背煽动我。

“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摸摸我吧?”听到我这么说, “那是你吧。”说着她的手就要变成拳头了,我默默的暗自窃喜。

“清不清白都无所谓了,我们知道犯人是谁。没有必要行动。”

只要台风过去后警察到了这里,事实就会公之于众的。就能证明桃姬是对的。所以什么都不用做。之所以能做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侦探,是因为身边有这个人。正因为身边有这么个人,能体现出侦探用武之地的事件也是接踵而至。自导自演吗?这么说也未免太无聊了吧。

中村青年蹲在少年的尸体旁边,看上去是在确认伤势。名侦探在警察不在场的时候为所欲为啊。我站起来看着他。

我一站起来,大家立刻注意到我了。我的确试着看了看那里,我只是在一边躲避桃姬的攻击时看了看一个房间内的书架而已。与其注意我的一举一动,还不如看看同在房间里的那个悠闲青年人都在干什么呢。

把鹤岛先生的书架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有一本小说吸引了我。熟人的名字就印刷在书的封皮上。去年9月份时,我和这位小说家因为工作的缘故见过一次。虽说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当时我的手指第一次骨折7。之后的一天,去医院接受治疗时医生不客气的一碰就让我掉下7眼泪来。

其他的先不说,没想到能在这样的大山里看到这位小说家写的书。虽然是不太令新新人类喜欢的文体,但却受到了多个年龄段的读者的喜爱。真是意外。

既然碰到了,我就把它拿在手里用来消磨时间了。不同于之前的处女作,插画家在封面上描绘了一个美丽的中年女人,她穿着女高中生的校服,怎么看都像是十八岁左右。或许大家都喜欢像长过了头的松伞蘑一样的人吧。渐渐的感觉要失去自信一样。

坐回桃姬身边后,我重新戴了戴帽子。翻开了书。

“你记得这个小说家吗?”我把书上的名字给她看。她斜着眼睛看了看又马上把目光收了回去。

“嗯,他是个怪人。”

“是啊。”

普通人是不会和我们相识的。

不管别的了,从前言向后先看个三页再说。他的文章还是那么冗长乏味。感觉就像在前菜里面加了奶酪一样。有一字不落的读完它的人吗?若是有这样的人,那要为他的热情干一杯了。

我的体质是不能摄取酒精的。

啊,有一句话停留在我的眼前:不能说出缺点,就说明还没有完全理解。我正读的那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嗯,桃姬的缺点吗?那我了解的都有些过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呼吸开始急促,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气氛开始不稳定。啊,我输了。要是我开始这样搔着头苦笑了,桃姬就会凑过来看着我的脸。我们是这样约定的。

好了,翻页吧。

“那个。”

“啊?”

刚翻完页,就被人叫住,差点让我以为这声音是书里传出来的。我把书举起来以保证视线畅通。原来是森永夫人。她为什么要从书下面看过来呢。

让我还以为遇到山里的妖怪了呢。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打招呼的森永夫人,似乎把我和佛祖什么的搞错了,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我。

“那个,你不是侦探吗?能不能,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寻找证据呢?”

听到这句话后,中村青年不满的转过头来。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在说着,要不要把你也绑起来。哦,是因为我这个侦探会妨碍他玩推理游戏,所以才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吗?都和杀人案扯上关系了,他还有这个心情。

台风来临时却奇怪的浮现出小学生一样的心态,这可能也和说话口气有关系吧。若是看到尸体就会激动的话,那就是参加父母亲戚的葬礼了。

放下那个先不说,面前这位老太婆出于什么目的又来求我的呢。桃姬也在推着我的侧腹示意我“快去快去”。

“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用不着推理和调查了。”

“但是……”她欲言又止的指着中村青年的背影说着。我叹了口气后把手放在桃姬的头上,抚摸着她松散的头发。摸了又摸。

“你怎么还摸?”一脸怒气的桃姬把我的手打了下来。

“这个孩子说她目睹了犯罪过程,我相信她说的话。”说完后,我又开始看起书来。

女主人公死了。咦?这本书,从开头到第二十页,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就算是以文字印刷的方式来说明场人物顺序,这也太能杀了吧。作者似乎没有犯罪意识啊。

看到我丝毫不把他们当回事,森永夫妇不安的从我身边走开了……啊,这样吧。假设像中村青年说的那样,犯人不是木曾川的话,那中村青年本人也有嫌疑。这样想的话,和侦探在一起的话,就有可能在这起杀人事件中保全自己。森永夫妇这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

我放下书,向少年的尸体方向看去。啊,蹲着的中村青年粗鲁的拿起少年的手,随后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

看到这之后,大家沉重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不用说,大家肯定都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但中村青年表情严肃,看样子在品味着舌上沾的东西。

“有香皂的味道。”中村青年把舌头向外吐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他是想说少年是洗完手之后被杀害的呢,还是想证明这个少年爱干净呢?

不管他想证明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的。换成是名侦探的话,是很擅长牵强附会的进行推理的。不不,我应该这么说,名侦探要从一点朱丝马迹里找出事实真相,是很不容易的。为了达到目的,甚至连尸体的味道都要品尝。要是这么说的话,大家是不是就能理解我不进行推理的原因了呢。

“鹤岛先生,能搭把手吗?”中村青年说着向旅馆老板鹤岛先生招招手。那个站在尸体旁边,连尸体的手指都能舔的人,鹤岛先生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到他身边去呢?

“快点啊,你不是想知道犯人是谁吗?”他威胁说。

鹤岛先生表情尴尬的回答他说“有什么事啊?”

他指着尸体腹部问鹤岛先生“看这个伤口,旅馆里有这样的刀具吗?”

鹤岛先生看上去不愿意去看那个被从里到外被切开的人的尸体,他侧着脸高声说道“唉呀,这个……”

中村青年无奈的咂咂嘴,难道是发脾气了吗?(看来是钙没补足啊。)

“我去确认一下,请不要让其他人离开你的视线。”中村青年留下这句话后就果断的走出了房间。

注意了注意了,不是说不可以单独行动的吗?还没等我说出口呢,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了。留下来的鹤岛先生他们忙着观察我们和嫌疑犯木曾川的神色。中村青年不在的话就觉得不安了吗?这也太奇怪了吧。若我们是杀人犯,还打算对其他人动手的话,就算中村青年在这也阻止不了我们啊。

不说他的行为能力和对推理的热忱,他的手腕可跟我们五十四岁的所长的差多了,就凭他那对体重要求很高的以额抵胸(相扑的技巧),就有着不可小视的威力。

“那个叫中村的年轻人,大概是看上我了吧。”木曾川看着走廊被狂风吹得咔咔做响的房门说着,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大家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所有的人都沉默着,认真听着。

“他那么努力的要证明的我清白,我要怎么报答他才是呢,真是很愁人呢。”句末以很滑稽的口吻说完,像在笑一件可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

木曾川的玩笑让局面有些缓和了。但是大家对这无视TPO的玩笑话却反应冷淡。

“我只是想以自己的方式对他的热情表示敬意而已。”

“你想通过刚才的话表现你的哪一方面?”我情不自禁的接了他的话。

木曾川听到有人接他的话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他挪蹭着身体,头就像和音乐一起舞蹈的花一样。

“前些日子,我在杂志上看到了这样一句话,无论在多么艰难的情况下都能说玩笑话的人很了不起。”

“你说的那句话已经超出了玩笑的范畴。”

“要想把世间的幽默恰到好处的表达出来可真不容易昵。”

“像杀人这样的事本身就像一个笑话。”

大家可能觉得,我能和杀人犯(可能是杀人犯)这么友好的谈话,那么我可能是他的同党,或者和他是同一类人了。

最后,鹤岛先生和森永夫妇也从房间里跑出去找中村青年去了。这一瞬间就可以看出台风和犯人哪个最可怕了。虽然中村青年已经嘱咐过他们不要让其他人离开他们的视线,但鹤岛先生他们显然是违背了约定。话又说回来了,他们可能觉得中村青年自己最先打破约定单独行动了,所以也就不能责怪他们了吧。

其实不用非得找出犯人是谁,只要大家在待在房间里就好了,以前看侦探漫画和推理小说的时候,都是以读者的身份融入到当中去,中村青年身上所迸发出的热情,让我知道,我正目睹一个人正在将其付诸实践。

正因为有像他这样热衷于扰场的年轻人,世界上的推理小说才得以成立。名侦探应该给类似于中村青年这样角色开些奖金才是。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啊。”木曾川对我们说着。

少年的尸体还在这房间里呢,应该是四个人对。根本不是三个人。

桃姬关了游戏机,抬起头对我说“路易也去看看凶案现场怎么样?”

“我可不想舔尸体的手指。”虽然话是这么说,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站了起来,把手中的书放在地板上。没有用书签,想继续看的话以后自己买来看就是了,所以也不放在心上。

“哎,真的要做吗?桃姬小姐,这有点令人意外。”

“哈哈哈,交给我吧。”

走到尸体旁边,我双手合十。桃姬在身后失望的嘟哝着什么。

我觉得这种处世态度是很重要的。自己又没有可以信仰的神啦什么的,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另一个世界,我开始为少年祈祷。愿少年生前已经体现出自身的价值。排除自杀的可能性,那么少年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这座山上。

“真是一个不一样的侦探呢。做侦探的不是都乐于在别人无故死亡时做出推理分析的吗?”

木曾川用恶毒的语言描绘世人刻画侦探形象,我保持着祈祷的姿势对他的话做出了回答。做为一个侦探,他说的话我不能坐视不管。

“你真是偏执之极。不巧的是,我并不是靠它来体现自我价值的侦探。”

花咲太郎是我延用的名字,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抛开历史和新鲜事物不说,花咲太郎这个侦探的信念是“立足根本”。不追求突出特殊技能,致力帮助失意和迷茫的人。调节人际纠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消除烦恼。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走街窜巷,只要能帮助他人,哪怕让我们变成街上的便利店都可以。着重于解决活着的人们的一些生活琐事,而非调查凶杀案,我从内心赞成这种思想。

所以,身为花咲太郎,我选择了从事寻找狗猫的工作。在从事这项工作之前有很多的花絮在其中,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述了。

“哼。”木曾川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现在木曾川已经把注意力从我这里转移到桃姬那了。我有一点不详的预感。其中包含各用复杂的情愫。

“那位姑娘。”

“怎么了,大叔。”盘腿坐着的桃姬不耐烦的回答到。

“你真的看到我杀人了?还有啊,你得叫我哥哥。”木曾川尽是问一些一次回答不完的问题。

桃姬用瞥了我一眼,嘻嘻的笑了起来。

“没看见啊。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犯人。”

“……超能力?”

他似乎把我当成了桃姬的监护人了,用眼神向我求证桃姬是不是有超能力。

即便我能解释这种现象,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是我无从知晓的。我无语向木曾川摇了摇头。

“不工作的侦探和不明少女。不错的组合嘛。”

“多谢你的夸奖,我们很合得来的。”

我微笑着向桃姬示意。

桃姬用眼睛盯着我“不,仅仅是陪衬。”冷淡的回绝了我。

是不好意思了,还是真心话呢?和她相处这么久,桃姬的心情我了如指掌,所以她不喜欢我。

“大叔,是你杀了他吧。”桃姬指着少年的尸体,天真的问道。

木曾川忍不住笑了出来。

“啊。”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轻轻的点的一下头, “嗯,是我杀的。”他承认了自己是凶手。

“哥哥。”

没等他说完后面的话,桃姬就不高兴的用眼睛瞪着我。她是在责怪我吧,你看看,犯人又是我找出来的,你连推理什么的都没有做。真是心有灵犀呢,虽然只单方面的。

“你和那个少年有什么过节吗?”我一边走回桃姬身边,同时避开她那责难我的眼神,问木曾川。

我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兴趣,所以讲话的语气也很平静,木曾川很认真的回答了问题。

“不,其实,我是个杀手。前几天,有人委托我杀了那个少年,关于委托人和动机,因为有保密义务,所以我不能说。”

“哎,小气鬼。”

“我也不想再问了。”我和桃姬意见有分歧了。因此她轻轻的瞪了我一眼。

“那位大叔真小气呢。”我很快地附和了一声。即使我问了委托人是谁,他也不会愿意说出来的,这和萝莉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还想听你说我有职业道德呢。哎呀,先把话都说完了没什么不妥吧?我倒是想在中村那个人回来之前说完。”

“啊,请吧。”我倒是没什么想和杀人犯说的了。

和男人说话就是没什么说的。要是和桃姬一起聊天的话,那我心里就会舒服多了。

“原本打算杀了他之后就马上逃走的,但是台风来了就没能出去。哎呀,若是我不动手杀他,说不定他也会因为暴风雨死掉呢,我还是输给了天灾。根本就不应该来山上的。”

“哈,但是你可以欣赏大自然的宽广啊。”我表示同意,因为是桃姬提出要来登山的,所以我拼命的说好。

废话就不说了,在说完闲话后,木曾川又把话题切到正题上,提了一个建议。

“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你们能让我走吗?”

“……我虽然是个没什么大能耐的草民,但是我天性里善良的成分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对杀人犯视若不见,那不就说明我在作恶吗?

“这个时候让我走的话,我不会伤害你们,我走之后报警也没有关系的。我觉得这个时候让我走,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也就是说,你打算把大家都杀掉灭口吗?”桃姬追问到。

没有丝毫耽搁,木曾川像魔术揭秘一样伸开手给我们看……拿下绑着他的手绢。

我举起硬铝箱挡在身前,走到桃姬身前像盾牌一样挡住她。

“好了好了。”看到我的动作后,木曾川摆摆手向我们表示友好。“不系得紧点怎么行呢。”一边这样告诫着我们一边说“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杀人的事全部告诉你们呢?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与我们搏斗最后也是逃走,与其那样,还不如说出来,来个和平谈判。”

“你说对了。”

他一边点头肯定,一边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像刀一样的,短小锋利的柳叶形刀。他用刀割断了脚上绑的方巾。

“哟,屁股好疼啊。”木曾川说着,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哎呀,被打的地方更疼啊。”

这家伙像是在讽刺我吧。

“怎么样?除了雇主指示我杀的人之外,我不想再杀其他的人,虽然我是个杀手,但是没有杀人癖。”刀,木曾川摆弄着可能是杀死少年时用的那把凶器,他把话说得很委婉,话里还是强调着让我们放他走。以死为条件的提议,说是好意,其实和威胁没有什么区别。

“……嗯……”怎么办呢,不是烦恼的时候啊。

中村青年他们就是回来了也无济于事的,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还没等我做出承诺,恐怕木曾川就要对中村青年和鹤岛先生他们下手的,然后再来对付我和桃姬,旅馆内的尸体数量就迅速由一个变个七个。

这个结果不难想像。肩上的担子很重。我偷偷的看桃姬的脸。

桃姬说:“都交给你了。”她看上去并不害怕。因为面对尸体的时间太长,这孩子的感觉已经有些麻木了吧。这对她的成长不太好。

“……嗯。”我又以相同的间隔长出了一口气,低低的说了一声。

若是我一个人面临这种情况的话,就尽可能敷衍过去了,但是桃姬也在呢。我不想把自己的正义感和最重要的人放在天秤上衡量。

“好啊,我们让你走。您请逃吧。”请吧请吧,我用手做出赶他走的动作示意i给他看。

木曾川似乎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好像故意的表示出放心的姿态来。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啊啊,你放他走啊。路易真坏呢。”桃姬开始揶揄我了。

“不能把他留在这房间里。”如果情况允许,我也想捉住他,因为现在情况不允许,只有这样敷衍过去了。

“好,谈判成功,那我得快点走。”木曾川高兴的离开了房间。他担心可能会遇到中村青年他们,于是选择了从窗户逃走。打开窗户,拉起滑窗,外面的风雨啪啪的落在他的脸上。有一些小雨滴像被从外面扔进来一样,打地板上。那声音里面不仅仅是水,还有敲杯子一样的声音夹杂在里面。外面高大的树木,树根几乎要从地面拔出来一样向后仰着,像地平面上的大力士一样迎风坚持着。

木曾川迎着暴风,把脚抬起来放在窗框上跳了出去。“啊呀!”可能跳下去的时候没站好,他大叫着倒了下去。稍过了一会儿,木曾川站了起来, “啊,别忘了把滑窗关上。”他用不低于风声的喊声把善后工作留给了我们。“再见。”他看到了我勉强点头后,对我挥挥手跑开了。

要是在这山上彷徨的话,即使不受人类的审判可能也会被大自然判死刑的。我这样想着关上了滑窗。

“还有,代我向那个叫中村的年轻人道谢啊。”木曾川的脸从窗户旁边凑了过来。

“哇!”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个头发被雨淋得湿淋淋的男人,我出于本能的跳了起来。木曾川的左肩和脸都沾满了泥,已经变得像原始人类一样。

“哇哈哈!”他笑我的狼狈,我觉得就他现在的表情来说,枪比菜刀更适合他。

看来这家伙一直在盯着我来着。

“这次真的再见了。”

再也不要回来了,目送他走时我都想撒些盐来驱鬼了。他顺着旅馆的墙壁走了。算了,不管他了。问题是滑窗。“真重啊。”正在我说话的瞬间,横扫过来的雨水已经进了到了喉咙部位,就像接受医生检查时被伸到口中的手指尖扎到一样疼。虽然不舒服,但是在桃姬面前,我装着没事的样子把滑窗关上了。在我正要关上玻璃窗上锁时,走廊里传来了扑通扑通的脚步声,浑身湿透的中村青年他们进屋来了。在他后面的是鹤岛先生他们。若是少和木曾川说一句废话,可能就来得及了,在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丝奠名的悔意。我想让什么来得及呢?要是帮木曾川善后之后,就安静的坐回原地,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想的倒是不错。可能这已经在我心里形成规律了,有时候自己也不清楚。

我以要被人误会的姿势僵在那里了,中村青年也睁大了眼睛。他的手中握了一把像是简易旅馆的厨房用的菜刀。

“你在做什么?”

我倒是想这么问。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的,耸着淋湿的肩膀,他们四个人每人的手里都有一把刀。鹤岛先生手里拿的是细长的、像是用来切面包的刀,森永夫妇其中的丈夫拿的是水果刀,妻子拿的是一把锋利的剪刀。虽然形容他们是武装团伙也并不夸张,从他们所处的环境来说,的确有这个必要。我把手从窗户上收回,拿起地上的硬铝箱快步走回桃姬身边。

“请不要动。”虽然中村青年命令我了,但我无视他的命令,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了桃姬的身前。我顺手握紧硬铝箱。用来抵挡攻击的话,这个坚硬的包再合适过了。只要对方的不是枪,就多少能周旋一会儿。

桃姬看上过去并没怎么害怕,安静的站到我的手臂后面。她依赖我,想到这里,一时心里火热。

“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做什么了?”

他摇晃着菜刀,把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他带来的压力虽然比不上木曾川,但是现在的情形下,似乎是他赢了。居然能让我有危机感,中村青年还真有两手。

“屋里空气有些污浊,想换换新鲜空气”要是这时用这个类似于刚才对木曾川说的玩笑话来回答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可能会把菜刀刺过来吧。

“反倒是你,你拿那个刀干什么?拿着它走路可是很危险的!”

万一摔倒的话可是会伤到自己的。宛如我的担心是杞人忧天一样,中村青年用冷淡的目光看着我。

“我为了验证它是不是和尸体上的伤口一致才拿回来的。”

要是那样的话也不用四个人每人拿一把啊。

“那有我们的吗?”

“刀具就只有这些。”

你这是模仿秀吗?桃姬忍不住抿嘴笑着,碰了碰我的手臂。

“那个……”鹤岛先生轻轻的扯了下中村青年的衣袖。

“怎么了?”中村青年像看我们一样冷淡的看向他,急躁的问他有什么事。有人打断了他对我们的追问,他似乎不太高兴。

“那个人,不见了啊。”鹤岛先生指着房间的角落说着。

“啊?!”中村青年似乎没注意到,他慢慢的顺着鹤岛先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于是他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用手揉了揉眼睛,眼里充血的部分几乎都要露出来了。之后中村青年似乎忘了中里还拿着菜刀昵,挥着手激动又朝我看来。其他三个人谁能在后面刺他一下,让他消消气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的啊!”唾液像雨点一样中村青年的口中飞了出来。

“我让他走了。”

“啊?”中村青年的眉毛竖了起来,既奋怒,又困惑。

“他就是凶手,用凶器威胁我们,我不得已让他走了。”

我的话就像英语作文一样没有任何的修饰,把事情的经过如实汇报了。

“没说谎吧。”我示意桃姬表示同意。

“是啊,路易当时吓坏了就让他走了。”桃姬帮我辩解着。虽然她说的话听上去像是对我的贬低和嘲笑,但那是事实。

“让他走了是怎么一回事?”“啊,他是犯人。”“开什么玩笑!”中村青年用力揪挠着头发说着。就在这一瞬间,这个青年比刀还要危险。

“你让他走了,不就是共犯了吗?”

“这根本没道理。”

我把手挥向一边表示否定。那么强盗抢劫便利店的对候,店员在其胁迫之下屈服,结果现金都被抢走,就说店员是共犯?事情不是那样的。之后对身后那三个人说他们是共犯的话,那三个人不怕才怪呢。

中村青年从我们面前横穿过去,走到窗户附近。他通过的时候,我们都明显防备着对方。因为他手里有刀。

中村青年蹲下来,用手摸了下被雨淋湿的地板。这次他应该不会舔上去了吧,心里这样想着看向他,他也正用冷淡的眼神看着我。

“地板淋湿的痕迹是新的,也就是说刚才,你开窗了吧。”

这样的事不用验证也应该知道的啊,因为我当时就站在窗户那里的。

到哪都一副侦探姿态的中村青年站了起来,他把刀拿在身前继续追问我“你说那个男人拿着刀威胁你,你就让他走了,是吧?”

“嗯。啊,他似乎还要向你道谢呢。”

“道谢?你指什么?我不记得那个男人对我说过。”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这么说的话有可能诱导其他的人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了。

“事实是他已经逃走了,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有一点有些可疑,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面外正在刮台风,他根本没地方可去。”

中村青年不只是对我说,也对鹤岛先生他们说起了这样含有推理性质的话。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去外面只有死路一条。那么木曾川要去哪里呢?昨天他似乎在山上转了很久呢。

“那个男人打开窗户逃走……总感觉怪怪的。”

“啊?”连这里都怀疑吗?看来我是彻底不招人待见了。

“咦?怎么回事?”森永夫妻有些跟不上中村青年的思路。

要是他们理解了,就没有机会给他们讲解了呢。鹤岛先生似乎也期待着年轻人的讲解。

中村青年看上去有有些激动,脸颊有些潮红,得意的开口讲起来。

“窗户的确是那位侦探先生打开的,但是那个男人没有从那里逃走,他可能还在这个旅馆里。”

“怎么可能?”桃姬叽叽咕咕的说着,看向一边微微耸一下肩膀。年轻人的样子很滑稽吧,不要笑我们哦,名侦探。

“哪,哪里?”森永夫妇其中的妻子(就像右派教母一样)猛的转过身来问到。

看到有人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中村青年做侦探就做得更有乐趣了。

“他不能一直待在风雨中,对他可能去的地方进行排查。不过在这此之前,要想好怎么处理这两个可疑的共犯。”

他和话锋和刀尖始终不离开我们。中村青年,你和我们有什么仇恨吗?我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个人,他们就像要把嘴唇咬出血一样,用力握紧了刀柄。现在看来,劝他们去睡觉是不可能的了。

“你说我可疑,我说的可是实话。”

“他又没说我们说谎。”被桃姬插了一句嘴。

喂,你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啊。

“我和桃姬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木曾川是凶手了,如果是共犯,也不会这么说了。”

听了我的话之后,中村青年不屑的笑了。好像还要说句哼似的。

“不是的,恰恰相反。你们是觉得,开始说他是犯人,之后把他放走,这样在解释的时候就不会让人怀疑了吧。”

“啊。”鹤岛先生他们对中村青年的解释发出了赞叹之声。

啊,原来还有这种解释呢。面对虚荣的诱惑,中村青年也不能幸免。我没办法驳回他的说法。看到我沉默之后他好像以为自己说中了,脸上渐渐洋溢出得意的表情来。没有人站出来说“综上所述,我不再相信你们。”

推理小说中的出场人物的失败往往都是因为要消除一切可疑因素,惩罚可疑之人。

“接下来怎么办?”

“像刚才的那个人一样,限制你们的行动。现在已经没有共犯了,没问题吧?”后半句话,他似乎是说给鹤岛先生他们听的。

三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了。喂喂,你们就那么相信他吗?

中村青年擅自单独行动,把他们三个人留在房间的事连提都没提。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桃姬的手脚都要被绑起来……

“……嗯?”

“你那色眯眯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以不道德的方式做道德的事。”

“变态。”

“才不是呢,我萝莉控。”

“哪个都一样。”

“才不一样呢,萝莉控才不是变态呢。”

“不正常吗?”

“是的。”

就在我们重复着变态议论的时候,我们的手脚已经被绑上了。我没有对用刀指向我们的团伙进行反抗。看样子他们不会轻意杀了我们,如果我们反抗的话,就不知道这些人会把刀挥向哪里去了。

若是桃姬不在这里的话,我可以先把中村青年痛打一顿的,然后那三个人的斗志和反抗之意也就很容易解决了。啊,刚才也这么做就好了。把硬铝箱像棒球的界外球一样用力的朝中村青年的头用力一挥………不不,太麻烦了。只有孩子才在会在来台风的时候有心情想这些吧。

我的手脚是中村青年来绑的。他不能把这份工作交给别人来做,于是亲自动手了。动手的时候他还在怀疑我。

“那个男人是怎么解开这个的,这也是个问题。是你给他解开的吧。”

“不,是我系松了。”

“那我就系得紧一些吧。”

他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把我的手绑得很紧。

绑完之后,他果断的对鹤岛先生他们做出了指示。

“牢固的地下仓库应该能躲避风雨的,那里还有食物和喝的东西。”若不是那样的话,他可能就把我们送到地下室去了吧。

“嗯……在,在这里吧?地下……让人有些不安。”森永夫妇提心吊胆的说着。

“那要和共犯待在同一个房间吗?”中村青年用下颚示意着我们对森永夫妇说着。森永夫妇在我们和地下室之间无法做出选择,于是没有立刻回答青年的问题。

“若是因为犯人危险就杀了他们,那我们就和犯人没有什么差别了。捉到他们后要移交给警察的。所以要让他们留在这里,有谁有意见吗?”

中村青年巴不得其他人马上按他的意见去做。

“啊,但是把这些人留在这里就出去的话,刚才那个人不会回来救他们吗?”森永夫妇有些得意的大叫着说出了自己发现的问题。

“他们要是想逃的话,当初就和那个人一起离开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我试着对中村青年的驳论提出质疑。青年转过身了不琐的笑了。

“杀人犯是都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于是森永夫妇沉默下去,收回游离不定的目光低下头去了。

“但是,那个男人可能藏在地下室里,请大家小心。”

“但、但是那个男人可是杀人凶手啊。”有人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我会走在前面的,走吧。”

中村青年推着步履沉重的鹤岛先生他们走出房间。离开这前,他回过头来自信的对我们说: “请在这慢慢享受等待警察到来的这段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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