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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入间人间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2:08

我记忆中的这个地方具有一种美感。

整顿美好的事物,让那份美丽持续下去,这不是理所当然会有的想法吗?割草正是为了维持那份美丽的行动,必须趁我还做得到的时候先做起来。

尽管我专注地割草,但还是无法达到心无旁骛的境界,杂念多次闪过脑海。

那女孩还记得我吗?她是否忘了曾经邀过我一起踏上旅途?如同那女孩紧抓住小星球不放一样,现在的我也紧抓住小小的回忆不放。到了现在,我已能够体会女孩的心情。我的声音能够传达到遥远的对岸去。

事到如今才涌现的这股情感,和一路以来的单相思十分相似。

我忙着整理庭院,直到太阳下山。虽然还整理不到整体的十分之一,但腰部和手臂已经发出痛苦的哀号,还是别勉强比较好。我没有继续硬撑,而是决定早早撤退。「不用急。」我这么告诉平常已经饱受焦躁感折磨的自己。这个社会不需要现在的我,所以没有人会占用我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要花费几个星期才能完成,但我没有因此受挫。反正我没有其他要去的地方,所以没关系。

隔天,还有隔天的隔天,很幸运的都是晴天,我勤奋地埋首于割草作业。

在割草的期间,我对付过蜜蜂,也和蛇交战过,还因为被虫咬而哭了出来。看见我的肤色一天比一天接近古铜色,不知道父母亲会怎么想?外表看起来固然健康,但父母亲会觉得我的行动不寻常也是很正常的事。望着自家冒出少许杂草的庭院,我心想:「爸妈应该比较希望我在自家庭院里拔草吧。」尽管两只手已经伤痕累累,我还是专心一致地拔草、割草,让地面一点一点地露出来。

这么做或许没有任何意义,但我受不了什么都不做。哪怕是一小步也好,我在草丛另一端寻找着能够接近她的机会。如此心境简直就像……不,根本就和单恋时的心境一样。那是一种鲁莽的摸索。尽管害怕,还是会采取行动,并祈祷自己能够前往心中追求的理想世界。这正是思慕的心情。

在这场思慕里,我因为强烈的害怕而不敢接近女孩。

正因为感到后悔,我才会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肯定是这样子。

而且,我单恋的对象当中,也只有那个女孩还没有甩过我。

「……忽然觉得好丢脸啊。」在高中、大学、社会度过青春的一路上,我邂逅了各式各样的人。

虽然每次都被甩,但所有邂逅都是值得尊敬的。对于这点,我无意否定。

倘若所有邂逅皆是命运的安排,我的行动还有意义吗?

我只是在命运的大框架外摘草玩耍吗?还是这样的行动是为了邂逅所做的前置作业?

我抬起头,一边擦拭积在额头上的汗珠一边仰望太阳。

这是我第一次期望着自己的行动是经过命运的安排。

花费将近一个月后,杂草大多已清除干净。要砍掉从大门旁长出来的大树实在有难度,能够一眼望见整片庭院的地面,我已经觉得很满足。同时,我找到藏在杂草之中的望远镜,但望远镜的表面已完全软化。我试图拿起来时,整台望远镜软绵绵地变了形。后来我放弃回收,把望远镜埋到地底下。

原来星球的坟墓也在地底下啊。

就这样,我在庭院里放了一张椅子,一整天都坐在椅子上度过。在闷热感已消散许多的十月天,时而会吹来舒爽的凉风。

我伸长双腿,紧靠在椅背上伸懒腰。

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但眼前的景色怎样都看不腻。

眼前的一切景色是那么新鲜,也那么令人惋惜又值得尊敬。

有一天我将失去光芒,到时甚至在早已看惯的地方,也必须在一片黑暗中摸索前进。城市将成为不知名星球的一部分,我将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成为旅人。在失去太阳的行星上前进的我,该前往何处呢?

「……喂!椅子上的那位!」正闭着眼睛时,有人向我搭腔。是女性的声音。

……是女的。

我抱着紧张的心情缓缓张开眼睛,抬起头确认声音的主人。

向我搭腔的人是那个女孩……这当然不可能。虽然对方的确是位女性,但年纪未免大太多。一名中年女子戴着度数看似颇深的红框眼镜,手上紧握着钥匙站在我面前。我不曾看过对方,她看起来似乎不是住在附近的人。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我才要问你在这里做什么?」「什么做什么……我只是在做日光浴而已。」中年女子露出错愕的表情看着我。我展现晒得黝黑的肌肤后,反问说:「你呢?你是这个家的什么人吗?」「我?我只是来看出售中的土地而已。」「喔……这样啊。」中年女子的动机具有现实感,不像我一样不切实际。

她没有确认房子,而是绕了一圈环视经人打理过的庭院。

「这院子是请业者来整理过吗?」「是我整理的,用来打发时间。」我避开提及具体的动机,只说出事实。

发现我大白天没有去上班的当下,中年女子或许已经察觉到什么。她投来略带藐视意味的目光,但没有多说什么,开始走来走去地打量废墟四周。我用眼神追着中年女子的动作好一会儿,但很快便跟不上她的速度,所以重新面向前方,自然而然地低下头。

「伤脑筋。」这里似乎也不是属于我的地方。我难过得像一个失去玩耍场地的小孩。

既然要来看房子,那应该在我开始割草前就来啊。整顿完毕后听到一声「辛苦了」,只是徒增空虚感而已。左右两侧的视野失去张力,逐渐变窄。完成割草这项工作的充实感,竟然这么快就开始萎缩。

好像真的是一点意义都没有,连自我满足的感觉都失去了光芒。这下好啦,除了这身健康的肤色之外,我还能以什么为傲?我的成果即将被夺走。

我一直默默期待着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从这里开始。老实说,我很希望自己的行动具有意义,而且会带来某种结果。

这果然不是命运的安排。

不过,人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虽然我还是能够像过往一样抱持乐观的想法,但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够从这般循环之中逃脱呢?太惨了,这次甚至没有与任何人邂逅。

差不多可以做一些反抗了吧?

人们只会随命运的安排前进,看不见前方的道路,也无法踩到地面。

但是,随着命运漂流时,至少能够自己决定要看向何方。

我想起坏掉的望远镜,也想起泥巴球。

我离开椅子蹲下来,抓起泥土闻了闻味道,但没有臭味传来,只有干燥的土壤气味扑鼻而来。真不知道那颗泥巴球到底放了几年?

「……………………………………」那女孩或许一直很不愿意待在这里,我则是开始搞不清楚这里是何方。姑且不论谁比较可怜,但感受得到我们的共同动机是无法忍受一直待在「这里」。于是,我用拐杖撑着地面站起身子。

感觉到中年女子走回来的动静后,我往前踏出一步。

尽管觉得有些晕眩,我还是熬过晕眩感面向前方。

「……对了,踏上旅途吧。」我喃喃自语地说道,丢下椅子走出去。

我的第二趟旅途依旧身无分文,甚至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

我的背上没有书包,但取而代之地手上握着拐杖。这应该是最大的差异。

离开废墟从自家门前走过后,我像以前一样直直往前进。以前是走这条路吗?往陌生的闹区方向走去的路上,我一直感到不知所措。视野变得狭窄,加上已经事隔好几年,时光不只有推着我前进,城市和人们也随著名为时光的河流在漂流。我的人生被时光逼到了尽头而看不见光明。我曾经因为时光流逝而成就了什么吗?

进入闹区后,人群的混杂程度加速恶化。因为怕跌倒,我倚着拐杖前进。值得感谢的是,四周人们因为顾虑到我而稍微与我拉开距离行走。

这方位、这距离……虽然我自己没有特别注意,但很快便察觉到脚步在朝何处前进。我没有反抗,而是一边心想:「那时候是在第几个路口转弯啊?」一边寻找那条路。我的脚步自动朝那栋废弃的大楼前进。

我凭着模糊的记忆在闹区里绕来绕去,沿着大楼的墙壁在小巷弄里徘徊。步伐明明变大了,却比以前花了更久的时间。话说回来,那栋大楼还安然存在吗?我对抗着这般怀疑的心态,迷路了将近一个小时后,终于找到闹区里唯一熟悉的景色而大大松一口气。

虽然建筑物和窗框的形状变得更加歪斜,但大致上没有太大的改变。我比小时候更加在意他人的目光,弯着腰偷偷摸摸地走进那栋大楼。大楼里的空气依旧让人觉得像是喉咙从外到内都蒙上一层尘埃似的,令我怀念地咳了起来。

或许是还有人进来过,可见零食包装等垃圾被丢在地上。那些垃圾看起来不像被丢弃已久。我避开垃圾往深处走去后,看见那张椅子。椅子照理说应该要很大,我现在看起来却不觉得有多大。

那时可以让两个人一起坐的这张椅子,如今只够给我一个人坐。一摸椅子后,堆积在表面的污垢和尘埃随之扬起。无尾熊玩偶虽然已经脏得失去原本的颜色,但依旧坐在相同的位置,我为此不禁感到安心。

拍了拍表面后,我坐上令人怀念的椅子,椅子随之发出剧烈的嘎吱声。响亮的嘎吱声在屋里引起一阵回音,让我吓一大跳。虽然差点跳了起来,但我还是缓缓放低腰部,动作谨慎地坐上椅子。我的体重增加,加上椅子劣化,两者的时间累积所弹奏出来的音色,如同缺乏保养的乐器一样让人觉得不舒服又觉得悲伤。

我不能往椅背上靠,只能够打直腰杆以半吊子的姿势坐着。虽然椅子不大,但独自坐在上面会出现许多空隙,让人镇静不下来。

废墟的墙壁遮挡住伴随着人群的杂音,屋内显得寂静冷清。

我让自己沉浸在宁静的气氛中,宛如漂浮在无限延伸的水面上。我没有阻止眼皮就这么慢慢阖上,让自己沉入黑暗。那股恶臭仿佛就快再次扑鼻而来。

「……………………………………」我必须画好地图。总有一天前去造访黑暗星球冒险时,必须要先有一张这座城市的地图。为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存活下去,我根本不应该浪费现在。

那么,为何我会再次踏上旅途来到这里?

一定是因为在那张地图上,这里是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再说,地图上必须有一个中心点,必须有一个起点。

对我而言,起点会是那个院子吗?还是……

眼皮跳动了一下。

脚步声如水滴滴落在水面般响起。

「喂!你怎么可以擅自进来这里?」听到有人向我开口,背部随之颤抖一下。我张开眼睛叹了口气。

又听到跟刚刚相似的话,这次同样是女性的声音。不管去哪个地方都被赶是怎样?我没有确认对方是谁,随便回答说:「对啦、对啦,这里是属于权状人的土地嘛,不可以非法闯入,真抱歉啊。」「……没错。」显得镇静的女性声音表示认同。跟刚才那位女性比起来,至少听得出这位女性的声音年轻许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没什么,我只是在旅途的半路上绕进来看看而已。」「……旅途?」女性的声音对旅途两字反应很大。她会被旅途这字眼吸引,肯定是很喜欢旅行吧。

我还以为对方不是一笑置之,就是会破口大骂说:「你给我正经一点!」「对我来说,这颗星球如今是一颗未知的行星。这颗星球显得昏暗,又太过宽敞。」女子走近后似乎在桌子上坐下来,我透过椅背感受到桌子的震动。

「你没有在工作啊?」从声音的传达方式,我察觉到女子与我背对着背。

「旅人的工作就是感受旅途。」我以开朗的态度装傻说道,高举双手哈哈大笑。这时,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那东西敲到我的头后,还传来弹开的声音。我左右转动脖子试图寻找那东西但找不到,因而背后冒出冷汗地心想:「以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就在你脚下。」在那声音的引导下,我看向下方。如果没有动作夸张且大幅度地往下看,我就看不到脚边,这次也靠着这样的动作顺利找到那个东西。

我捡起那个东西。原来是颗软式网球敲到我的头。我把黄绿色物体拿在手中摸来摸去,然后轻轻丢出,以指尖的力量让黄绿色物体旋转,再接住它……没错,真的是一颗球。

「……这次……」「咦?」「啊,没有,没事。」这次就算用力握紧,也不会散开——我差点这么说出口。

「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来参加什么小混混的聚会?」我刻意没有回过头地继续发问,对方也维持背对我的姿势回答。

每次听到对方的声音,我就会产生幻觉地看见呈现中空、闪烁着光芒的红黑色星球。

「我来找东西。」「找东西?你有东西掉在这里?」「是啊,你有意见吗?」「没有。」我一边否定,一边按住就快颤抖起来的手臂。

「……你找到东西了吗?」我知道对方听见我的问题后屏住了呼吸。隔一会儿,吊人胃口的回答传来:「这个嘛……或许再等一下就会知道。」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开朗一些。

开朗的程度足以让我看见散发出光芒的星球。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我一直在院子里,另一方则是一直在这里。

多么美妙的错过啊。我露出笑容抚摸着黝黑的手臂。

「大学毕业时,我很想当一个旅人。」虽然对方没有回应,我仍继续说下去。我很想说明自己想当旅人的原因。

「因为我也想找一样东西。」那是为了说服我自己而必须有的东西。我缺乏勇气赶走胆小,所以没能够排解内心疙瘩、心结或后悔等情绪。等到为时已晚的时候才开始想要寻找,也难怪会找不到。

「在多次的单恋中,我没能够找到想寻找的东西。但我心想如果来到这里,搞不好就能够找到。」我一直很希望在眼睛看不见之前,让我的「Hitomi」明白我的心意。

就算来不及,或许来到这里的行为本身也能够说出我的心意。

没错,我确实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实总会凌驾于想像之上。

我感受到眼睛在转动。在全新的欲望驱使下,眼睛积极在寻找。

「……所以,你找到了吗?」「……我正准备要确认。」只要回过头看,就知道有没有找到。

我的眼睛可还没有失明呢!

我鼓起勇气转过身子。

原本背对着背的对方似乎也在同时转身,我们瞬间眼神交会。

「……啊!」转身后,眼前清晰映出对方的左眼。

肿胀完全消失、像是动过切除手术似的细长眼睛捕捉着我的身影。

「呼……」「啊……」我们都说不出话来,就连准备呼出的空气也吐不出来,害得两人差点呛到。为了让呼气动作顺利进行,女孩顶出她的手,并伸出手指。

女孩把手指插进我的鼻孔。一股怀念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我大大呼出一口气。

为了避免因为太感动而流出眼泪,我收起感动的情绪,努力挤出笑容。

时光流逝并非只会带来坏事。

我一直认为岁月之河是无情的,现在却第一次想要感谢它。

虽然我的视力逐渐衰退,但世界仍不停转动。当中有坏的变化,也有好的变化。

我愿意相信至少眼前看见的东西,是在好的变化中产生的结果。既然有如此善良的答案存在,我甚至觉得能够接受失明这个坏结果。河流的流动没有善恶之分,只有相等的流水。

经过漫长的岁月后,我总算与一直在寻找的「Hitomi」相遇。

我的旅途似乎每次都是从与那双眼的邂逅中展开。

「如果有时间,要不要跟我一起踏上旅途,到附近喝咖啡?」找到新的目的地后,这回换成由我主动邀约。女孩瞬间做出捂住鼻子的动作。虽然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但女孩从桌子上下来,站在原地像是在等我的样子。看出女孩的举动,我急忙要站起身。

我有好多话想对女孩说,也有一大堆事情想问她。尽管知道根本不可能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我还是心急不已。我急于分享,哪怕只能够与女孩共享几分之一的内容也无所谓。

屋外此刻仍充满我即将失去的光芒。

不论是明亮的屋外,或即将失去明亮的事实,如今我都不再害怕。

只要闭上眼睛,黑暗就在前方。就连熟悉的道路、景色,也会融入黑暗之中。

当看见黑暗的另一端时,就表示我们已经找到另一个世界。

如果只能在另一个世界前进,我打算踏上旅途前往任何地方。在遥远的那一头,一定会有像我这种人也能够安居的地方。

还有……

请让我的单恋就此画下句点。

但愿我的单恋能够化为小小的灯光,引导我前往新天地,引导我前往能够与女孩一起居住的星球。

第一卷 多么美好喵~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她是人类,我是猫。我会甩尾巴,爪子也能够伸缩自如。她喵有尾巴,偶尔必须剪爪子。虽然我们之间有一道名为种族的高墙,但我对她的爱是货真价实的。爱上人类又不犯猫法。这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太愿意让我进她的房间,似乎是讨厌地板上到处都是毛。她是个有洁癖的人。

她妹妹则是相反,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试图把我带进房间。不知道是不是瞧不起我,我独自准备爬上楼梯时,妹妹会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把抱住我。虽然我是一只道地的宠物猫,但可喵有像你一样爬楼梯还会脚滑,最后屁股着地跌下来。

虽然我很想对此抱怨些什么,但每次抬头看,总会看见妹妹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这么一来,我就会变得无意反抗,最后乖乖让妹妹抱在怀里。不过,其实我是希望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喵~最爱的姐姐不太理我,不太爱的妹妹却对我万千宠爱。

事情总是喵有办法如愿以偿。顺道一提,会把「喵有」说成「喵有」是猫的宿命……我喵有办法说明。喵办法,我是猫嘛。还请大家多多体谅喵~我从宠物店入住这个家差不多已有两年了,对于大主人姐姐的爱慕像是烙印般不曾褪色。说实话,我喵有想要和她交配的想法。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更大的原因是,我对她的感谢之情深到让我不会用那种眼光看她。

也就是说,我对于姐姐的爱慕,真的是一种纯粹的好感。

话说回来,我已经接受过去势手术,本来就不可能繁衍后代。

根本喵有人问我这些,我却激动地做了这么多说明,不禁难为情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看见我的举动后,妹妹顶一下我的屁股说:「欸,你怎么了?」走开!不关你的事!

虽然这样像是在自吹自擂,但我忍不住想说:「这是多么美好的爱恋喵~」单恋正热烈上演中~身为饲主的这对姐妹长得很像,房间也都在二楼。

姐姐的胸部很大,妹妹的很小,这应该是最容易区分她们的地方吧。因为身体大小不同,所以脚步声也有明显差异。雌性人类,也就是女人,似乎很在意体重这件事,所以我一直避免提及这部分。

如同往常般,今天的我依旧在姐姐的房间前面走来走去。姐姐是个高中生,老是喜欢关在房间里。我是喵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听说人类会有所谓的青春期。据说青春期和发情期好像有些不同。毕竟人类一年到头都在发情嘛——这句话是我的好朋友「冥加墓场」说的,我也大致一上认同他的说法。不过,我希望这对姐妹跟其他雌性人类不同。

如果喵喵叫的次数太频繁会被嫌吵,所以我时而会轻轻发出叫声强调自己的存在。虽然姐姐不是那种知道我在门外就会开门的个性,但什么都不做会让我更痛苦。可是,如果叫得太大声,又会被隔壁的妹妹发现。要是被妹妹发现,我就会被拉进她的房间。那里是魔境,一旦进去后,就喵那么容易离开。所以,我谢绝做那种浪费时间的事情。

毕竟猫的寿命比人类短很多。

坚持了大约二十分钟后,姐姐终于现身。不过,她应该是为了其他事情才走出房间,所以只是刚好而已。可恨的耳机!把我的声音都盖住了。我和姐姐四目相交。如果是猫和猫四目相交,有时会演变成吵架的场面,但对象是人类时,我会配合人类的做法不别开视线。

看见姐姐总算走出房间、总算有机会看到她,我忍不住高高竖起尾巴。

姐姐维持握着门把的姿势,低头一直盯着我。她先一一检查我背后的墙壁和地板后,才再次注视着我。我的心跳加快,那冷漠的眼神好迷人喵~光是看着她或被她看着,就足以让我感到幸福,我看我快喵救了。

「你那么喜欢待在那里喔?」不是!我是喜欢你!我摇着头试图传达内心想法。喵办法把我的话语传达出去的事实让人焦急。不过,如果真能传达出去,恐怕只会让姐姐远离我。所以,无法百分之百传达内心想法或许才是适当的情况。

「嗯……呃……什么事?」姐姐一脸感到伤脑筋的表情眯起眼睛,但我也觉得很伤脑筋。遇到这种时候,还是假装成什么都不懂的猫咪,从房门和墙壁间的缝隙偷偷溜进姐姐的房间里好了。不对啊,根据过去的经验,就算我成功溜进去,也会很快被赶出来。唔~一直互相注视好痛苦。

这位姐姐不吃装可爱那一套,反而应该说,我表现得越谄媚,她越会用鼻子发出「哼」的一声筑起铁墙。最初我就是犯下这样的错误,结果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成功移除那道铁墙。人类真的是很难搞。

「啊!原来你在这里~」哇啊!我把视线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妹妹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发现我后,妹妹脸上浮现天真的笑容。我全身变得僵硬,高高竖起的尾巴无力地垂下。

姐姐一副「你来得正好」的模样对妹妹发出命令:「带过去你那边,免得在这边挡路。」「好~」喂!接到姐姐的指示后,妹妹开心地抱起我,我发出叫声试图制止妹妹,但妹妹毫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妹妹听到我的叫声后反而更高兴,甚至对我咧嘴大笑。这家伙也是个难以理解的生物。人类的怪癖比我们还多。

被带进房间后,我一如往常地被身为小主人的妹妹玩弄一番。有时被紧紧抱住,有时被揉来揉去。明明只是一直在摸我而已,妹妹却不觉得腻,在某种含意上,我不得不佩服她。这孩子对我的兴趣,有五分之一能转移到姐姐身上就好了。

姐姐往楼梯走去的途中,探出头看了一眼后,面带嫌恶的表情对着我和妹妹说:「你们怎么有办法那样黏来黏去的?」「哪有,我们才没有黏来黏去,它是毛茸茸的耶。」妹妹用力抱住我。呃!前脚有点痛!

「姐姐要不要也摸摸看?你偶尔也要摸一下人家啊。」喔!妹妹偶尔也会提出不错的建议喵~摸摸看喵~我试着说服姐姐。

姐姐注视着我一会儿后,一副喵什么兴趣的模样别开视线。

「不用了。」身为大主人的姐姐挥挥手说道。她的语调和举止一样冷漠。

「它身上应该会有跳蚤之类的。」姐姐丢下这句话之后,便往一楼走下去。

我受到严重打击。原来姐姐是用那样的眼光在看我喵~「才没有跳蚤呢,对吧?」妹妹看向我的脸寻求认同。「对喵~」我随便附和一声。

妹妹的房间里也放了我的床,从这点看来,大家似乎认为妹妹才是真正的主人。事实上,都是妹妹在负责照顾我,家里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对我喵有表现出太大兴趣。意思是说,只要我懂得不恶作剧或别调皮捣蛋,他们也懒得管我。就这点来说,我很感谢妹妹,也觉得自己应该对她表现出更和善的态度。我是说如果心结解开的话。

直到现在,我还是喵办法喜欢上妹妹。

为什么呢?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事情发生在我和这对姐妹相遇的时候。尽管明白双方都喵有任何善意或恶意,我还是难以解开那个心结。这就是我喵办法喜欢上妹妹的原因。

猫也有猫的矜持,我也不例外,我趁着妹妹不注意时,从房间偷溜出来。夏天时,妹妹房间里的窗户会稍微打开,所以我可以很轻松地离开房间。如果是冬天,妹妹就会说天气太冷,一直让我待在棉被里直到要睡觉的时间。不过被窝里很温暖,所以这点还可以原谅。

「啊!等一下!」妹妹拿着刷毛工具走出房间,我瞥了妹妹一眼后,喵有停下脚步直接下楼。我穿过玄关的猫咪专用出入口,朝屋外走去。

很抱歉,我也有我的行程。人类的孩子,原谅我吧。

虽说是宠物猫,但跟邻居打好关系仍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会尽可能地参加晚上的集会。我们会在集会时牢记住在附近的猫咪体味,以避免吵架事件或争地盘事件发生……这似乎是人类对我们集会的一般说法。事实上,对于那些记不住言语的猫咪们来说,这是必要的,但我们是一群比较懂得以言语沟通的猫。话说回来,我们当中也有野猫,那些家伙就听不懂了。

我们这个地区是固定在神社召开集会。不确定最初是谁做出这样的决定,总之这应该是一种传统吧。神社四周围绕着一片茂密的高耸树林,不论是白天或晚上,都不太会有人注意树林里。不过,神社经常会有蛇出没,所以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有时候明明是猫群的集会,却会有不知打哪里来的小狗混在其中。因为是一只圆滚滚、看起来喵有攻击性的小狗,所以我们喵有理会它。

说到参加集会要做什么,主要就是交换资讯。毕竟是自己居住的地区,事先掌握周遭环境或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区总不会吃亏。尤其是晒得到太阳、不会被其他生物打扰的地点资讯最为珍贵。基本上,在我们猫社会里,谁动作快谁就赢,所以有些家伙为了抢先别人一步,会不肯分享资讯。因此,愿意分享资讯的猫会备受尊敬。再来就是,我们会讨论一些猫法修正案或重新评估案。如同人类会以法律自我约束,我们也有自己的规则,并非身为猫就可以为所欲为。为了过安稳的日子,遵守我们所说的猫法是一个必要条件。毕竟我们是被人类饲养的猫,和平当然是最好的喵,掌管这一带的老大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而订下这个地区的猫法。

现在的老大名叫迪亚波。迪亚波有一身漂亮的淡粉红色毛发,但体格浑圆壮硕,而且十分强悍。召开集会时,迪亚波会霸占比其他猫更高的位置。这是身为老大的特权,也带有监视四周的意味。

虽说是老大,但不是摆出很了不起的态度就好,还必须扛起相应的责任。如果有猫明知要扛起责任仍想当老大,就得先打倒迪亚波才行。不过,以目前状况来说,并喵有出现试图以下犯上的家伙,我同样喵有那种想法。

迪亚波应该也不会想和我吵架吧。我是说就各种含意而书都是如此。

我们刚刚曾对上视线,我举高前脚摆出像人类用两只脚走路的姿势,结果迪亚波立刻别开视线。何必这样呢?接下来才是正式表演耶。

基本上,我们一点都不喜欢吵架。虽然发情期的公猫之间,有时候会因为喵算准退场的时机而互相伤害,但平常的吵架其实只是一种应酬式的威胁,成功让对方吓得退缩的那一方便是胜利者。

以这种角度来说,迪亚波比较有利,毕竟它那么大一只。

迪亚波在它的主人家里应该吃得很好吧。

我站在远处望着迪亚波时,发现朋友经过,于是走近叫住它:「嗨!鲔鱼美乃滋!」一只坚持要称集会为「聚会」的猫回过头来。

「干嘛?原来是你喵。」虽然鲔鱼美乃滋是一只爱装酷的猫,还是逃离不了说话会带「喵」字的宿命。毕竟是猫嘛。鲔鱼美乃滋一身巧克力色的毛发整理得平顺光亮,这也是它自傲的地方之一。鲔鱼美乃滋的名字和我一样是来自食物。对了,我的名字是「九孔」。

大家决定饲养我的那一天,正好有人送九孔给一家之主的父亲大人,我也就被取了这样的名字。喵有人这么随便吧!

「你可不可以安静一下?不要这样一直追在母猫屁股后面到处跑。」「你这家伙说话太喵礼貌了吧!」鲔鱼美乃滋虽然嘴里在骂人,却发出「嘻嘻嘻」的奸笑声。

鲔鱼美乃滋当初和我是住在同一家宠物店,后来鲔鱼美乃滋先被买走,但我们还是重逢了。虽然是如此美好的命运安排,但很遗憾的是,我和它都是公的,所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们家主人最近怎样?」我们之间的话题,主要围绕在喜欢吃什么饲料,还有对主人的抱怨或感想,就像父亲大人会在家里抱怨上司一样。不过,我会提起鲔鱼美乃滋的主人其实是别有用意。对我来说,那男的是个让人不愉快的家伙。

「他每天都在照镜子。不管看再多遍都是那张脸,真亏他不会腻。」「那真是太教人惊讶了。」人家说猫会跟主人越来越像,但这件事别告诉鲔鱼美乃滋喔。

基本上,鲔鱼美乃滋不喜欢人类。

「你们家的呢?」「老样子喵~我喜欢的那个主人还是很冷漠。」上次我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鲔鱼美乃滋一脸不怎么开心的表情。就算爱上人类不会触犯猫法,鲔鱼美乃滋还是会觉得不是滋味吧。鲔鱼美乃滋的主人有些粗鲁,听说偶尔心情不好时会抓住它的尾巴欺负它,所以我猜原因应该是出在这里。

「喔!总算来了!那先这样喵~」发现母猫奶油花生出现后,鲔鱼美乃滋便走向奶油花生。我喵有跟着一起过去,而是一边缓缓上下甩动尾巴,一边仰望夜空。

聚集在这里的猫有着各种来历。有的猫是从卫生所或动物医院被领养回去,也有像我和鲔鱼美乃滋一样从宠物店被买回去的。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他们对猫的出身有各式各样的意见,像是拥有何种血统比较好,或有什么来历才是正统等等,但对我们来说,身世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来到这个世上,并且在这里生活。

我到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在宠物店被当成商品的那段日子,也会想起我搬出那里时还留在宠物店里的同伴们。不知道它们后来怎么样了?哪怕被拍卖也好,或被好心人买回家也好,甚至遇到最惨的状况被丢进深山里也无所谓,只要同伴们都还活着就好。

我不知道自己父母的长相,连自己是在哪里出生也喵有印象,等我有意识时,已经被送进宠物店里,除了一起等着被卖的猫咪之外,喵有其他同伴。所以这些猫咪等于是我的家人,我当然会在意它们的状况。

话虽如此,但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白白担心而已。

我的存在太渺小,喵办法反抗人类世界。

我们猫如果是被明智的主人饲养,大多会接受去势或避孕手术。也就是说,我们喵办法传宗接代。我不禁会想,身为生物,这样对吗?

和人类一起生活很长一段岁月后,我们已逐渐变成喵有人类帮忙就无法生存的生物。就跟蚕一样。人类需要的并不是身为生物的蚕,而是把蚕当作会动的纺织装饰品。当一只野猫为了寻找食物而辛苦奔波,还遭到小鸟攻击,在这状况下仍生下孩子,最后饿死街头——这样的生存方式和被人类饲养哪个比较不凄惨?这问题就见仁见智吧。

虽然有这方面的内情,但我是以宠物猫的身分出生并存在于这个世界。有别于为了求生存而度日的野猫,宠物猫必须决定自己的生存意义。幸好我已经找到自己的生存意义,所以可以过得悠哉一些。

我决定为了爱身为大主人的姐姐而活。

即便只是单方面的爱意,其强烈的程度还是足以让我有所寄托。

中午时间我最喜欢一边打瞌睡一边看电视,尤其是在吃完午餐之后这么做更是幸福至极。那种放松的感觉,甚至让我觉得就快和地板融为一体。

比较麻烦的一点是母亲大人经过时,偶尔会说根本喵有人在看电视,然后把电视关掉。为了应付这样的状况,我会先把遥控器藏在肚子底下。

我趴在地板上一边做日光浴,一边开着电视继续观赏。

转到新闻节目的频道时,我气愤地看着新闻报导。报导指出有人杀死自己的孩子,并且掩埋尸体试图隐瞒罪行。每次看见这类报导,我都会觉得人类也应该要接受去势手术比较好。今天的我走偏社会派的路线。都是政治家不好,我一边学父亲大人发表意见,一边按着遥控器时,突然发现背后有动静。我回头一看,发现姐姐站在后面低头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坐正姿势,急忙挺起身子,并伸展四肢。

对了,今天是星期六。对一只猫来说,除了会留意固定收看的连续剧是在星期几播放之外,不太会在意日期,所以老是会忘记今天星期几。不过,姐姐会主动接近我还真是难得。

我纳闷地歪着头时,换上外出服的姐姐蹲下来,把我抱了起来。

喵?我瞪大眼睛、全身僵硬,思绪就像头部已飞离身体似地断了线。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来不及理解状况,只有尾巴伸得直直的,做出直率的反应。

将我抱在怀里的姐姐表情缺乏活力。她的神情紧张,双唇紧闭且扭曲,那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总算察觉到自己依偎在姐姐胸前的事实后,我瞬间兴奋得宛如飞上天,差点忍不住激动地乱踢四肢。不过,姐姐使力抱着我,所以我几乎动弹不得。我渐渐放松力量,任凭自己依偎在姐姐怀里。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我可喵有捐款过,也喵有救过在河里溺水的小猫喔。我不过是懒洋洋地躺在地板上而已,竟然会有如此幸运的事从天而降,让我不禁不安地心想:「该不会有什么内幕吧?」尽管因为这般不踏实的幸福而感到害怕,还是改变不了这无疑是一种幸福的事实。柔和的香味和触感裹住全身,我觉得自己都快融化而失去原形,瞪大的眼睛慢慢恢复平静。

「啊!姐姐,好难得喔~还给我~」从厨房走出来的妹妹发现我们,伸出双手对姐姐这么说。我可不是属于你的东西!看见妹妹的反应后,姐姐回答:「借我一下,马上还你。」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我被姐姐这样抱在怀里的次数,光用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姐姐就这样抱着我走到玄关,开始穿起鞋子,似乎是要带我外出。

要去哪里都无所谓,我只希望能够走远一点。

结果目的地喵有太远,好失望。

姐姐抱着我走向学校。正确来说,应该是到上学路上的途中。姐姐在可看见路标和耳鼻喉科的人行道上停下脚步。靠向路边后,姐姐一下子抬头往上看,一下子注意左右方,好不忙碌。从姐姐的举动,大概猜得出她在等人。对方最好迟到个一小时左右!我期望被姐姐抱在怀里的时间能够拉长,但如果对方真的迟到,又会想破口大骂:「竟敢让她等那么久!」我就抱着如此复杂的心情度过幸福的时光。

喵多久后,一名疑似和姐姐相约见面的男子从和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来。

对方也带着猫,而且,对方的怀里是一只我认识的猫。

「嗨,鲔鱼美乃滋!」「我们中午时间会碰面还真是难得。」我们在被彼此主人抱住的状态下互打招呼,不过听在人类耳中,似乎只觉得我们一直在喵喵叫而已。真是伤脑筋喵,「你好像很想睡喔。」「我是夜行性动物喵。」我也是,一整天有一半的时间在睡觉。不过,看见聚在这里的成员,我明白了很多事。

那个可恨的人类露出看起来喵什么智商的爽朗笑容。看见对方的笑脸后,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样,姐姐半张着嘴巴保持不动,脸颊也显得僵硬。可恶!喵有幸福的感觉了。

以前我曾偷偷跟踪过姐姐(不是跟踪狂那种),所以大致明白眼前的状况。姐姐似乎喜欢鲔鱼美乃滋的主人。也就是说,那人是我的情敌。不过目前来说,还看不出鲔鱼美乃滋的主人对姐姐有什么想法。不知道是觉得被带出门很烦还是怎样,鲔鱼美乃滋别开脸。

「这只就是你们家的猫啊。」鲔鱼美乃滋的主人毫不客气地拉近和姐姐之间的距离,并探出头看我。你少在那边给我装熟!我瞪着鲔鱼美乃滋的主人,但那迟钝的家伙还是一脸笑容。

「嗯、嗯。」姐姐回答得吞吞吐吐。平常狠心甩掉我的那种强悍到令人觉得可靠的态度,不知道收去哪里?一想到这就是对我和对喜欢的人态度的不同,我的脑袋随之变得沉重。幸福不会持久,原来这句话是真的。我像消气的气球一样瞬间变得消沉。

「喔—你喜欢的人就是这家伙喵?」鲔鱼美乃滋笑着说道,似乎是看见我消沉的模样令它察觉到这一点。我喵有出声否定。这时,鲔鱼美乃滋的主人不知道是会错什么意,竟然把鲔鱼美乃滋抱往我这边。

「已经够热了,不要让我贴近这个毛茸茸的家伙!」「拜托,鲔鱼美乃滋先生,你身上的毛也是相当浓密啊。」我和鲔鱼美乃滋都这么熟了,现在互相凝视也喵有新鲜感,看都看腻了。

看来今天似乎是互秀宠物猫的日子。从表情和紧张程度看来,应该是大主人姐姐提议这么做的。我被当成两人见面的借口、被当成姐姐和这个人的共通点,换句话说,大主人姐姐会抱起我的原因,不是会让我感到愉快的原因。

交谈声在我们的上空交错。虽说是交谈,但几乎是鲔鱼美乃滋的主人单方面在说话。我的主人,也就是姐姐,依旧是紧张到极点的模样,只能够勉强出声附和。这就是人类的恋爱表现喵~尽管觉得大主人姐姐变得遥远,她这般新鲜的反应还是吸引住我的目光。在喜欢的人面前,姐姐显得比平常更有吸引力,但我的内心落下一道阴影。

一直听着两人交谈的鲔鱼美乃滋保持冷静的态度,有所领悟地说:「这女的好像喜欢我们家主人。」「有吗?」我装傻说道。鲔鱼美乃滋露出冷漠的表情仰望主人说:「不过,这家伙有其他喜欢的女生。」「啥?」这是一个不能听过就算了的消息。这算是好消息,也算是坏消息。

大主人姐姐若是得知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多么失望?我不想看见她失望的样子。另一方面,只是姐姐在单恋的事实又让我感到安心。我的情绪剧烈动摇着。她到底应不应该知道真相?不管答案为何,我都喵有权利决定,只能任凭情势发展或由命运决定——「我女朋友也很想养猫,但她好像会对猫过敏。所以也不能来我家……」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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