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适合。
只要穿上漂亮衣服,把头发盘起来就好。
——那就从景王手上抢过来?
篡位。
既然那个杀了祥琼的父母,把她害得这么惨的可恨男人——月溪可以,祥琼应该也可以。
祥琼看向供王居室的方向,她闪过一个念头,想要从那个小女孩手上抢夺,但只有从景王手上夺过来,才能发泄内心的怨气。
「要从景王手中夺取王位……」
到时候,就可以带着满脸笑容来看供王,对她说,我也要和月溪相同的东西。这样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祥琼放下凤冠,用布小心翼翼包好之后放回棚架上,然后在架子上找了几件小饰品和几条腰带,塞进放满抹布的篮子中藏了起来。只要打碎后把玉出售,就有足够的盘缠去庆国了。
——事迹当然会败露。这些物品都由司裘官负责保管,司裘的下官每天都会来擦灰尘、保养,但今天他们已经来过了,明天才会发现异状。
她小心调整棚架上的物品位置,掩饰拿走物品留下的空位,继续若无其事地打扫,把偷来的物品藏在庭院的树丛中,然后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般洗抹布、吃饭,回到四个奚同住的房间,假装睡觉,等待深夜来临。
深夜,祥琼背着篮子走向禁门,对阉卒说,她做错事,供王命令她去擦鞍子,阉卒露出纳闷的表情,但还是让她走了出去。
出了禁门后,必须找到可以飞翔的坐骑。虽然禁门外的厩舍内有骑兽,但区区的奚当然无权骑乘——只不过祥琼才不是区区的奚。
她走进厩舍,看到了吉量,立刻把鞍放在吉量身上。
「我以前也有自己的吉量。」
祥琼灿笑着,打开厩舍的门,对赶来的阉卒嫣然一笑,轻松地让吉量飞了起来。
「……太惊讶了。」
珠晶目瞪口呆地坐在椅子上。她接获禀报,有一名奚无视阉卒的制止,驾着骑兽从禁门离开,调查后发现,是之前收留的芳国公主祥琼,而且御库中的物品也短少了。
「她真大胆……」
「所以啊,」外形称不上优雅,只能说是木讷质朴的麒麟一脸为难地说:「您对公主的态度太苛刻了。」
珠晶对他笑了笑。
「我告诉你,无论是基于什么原因,一旦犯了法,就是犯罪——懂了吗?」
「请您思考一下,到底是谁把她逼上犯罪的路。」
「是啊,」珠晶笑了笑,「供麒,你过来。」
珠晶面带笑容地向供麒招手,他走了过去,珠晶示意他蹲下来。供麒顺从地跪了下来,抬头看着永远是一脸稚气的主子。一个巴掌打在供麒的脸上。
珠晶若无其事地打了一国的宰辅,然后吹着发痛的手。
「……我真希望有一个像雁国台辅一样的小麒麟,想要打人的时候竟然打不到,就让人很生气。」
「主上——」
「你听我说,祥琼当然很生气,像她那种自尊心很强的人,会觉得在宫里当奚的生活是一种侮辱,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就失去了意义,因为我想要虐待祥琼。」
「主上!」
「一国的公主成为奚,从早到晚都要工作,向人跪地磕首——所以逼得她要偷东西逃走?麒麟的这种同情心真是笑死人了。」
珠晶抬起了头,巡视着因为害怕而垂下双眼的下官。
「你们麒麟知不知道,这种同情心是对其他奚和下官——脚踏实地认真生活的人极大的侮辱?」
珠晶俯视着垂头丧气的男人。
「没有人的生活能够过得比一国的王族更加丰衣足食,我之所以能够过着比奚更优渥的生活,是因为我比他们承担了更重的责任,所以即使我穿着绫罗绸缎,奚也觉得合情合理,也会对我跪地磕首,否则我早就像峰王一样人头落地了,不是吗?」
「……是。」
「祥琼没有认识到这种责任,她也没有尽自己的责任。原谅那种说种田太累,打扫太累,赌气逃走的人,是对认真做这些工作的人极大的侮辱。如果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从早到晚认真工作,没有偷东西,也没有逃走的人,要如何面对那些老实人的真诚?」
珠晶叹着气,低头看向垂下头的麒麟。
「虽然我知道麒麟很有同情心,但不要搞错同情的对象,如果你整天到处乱同情,我会让你去当墓大夫,因为这种人很适合负责葬礼,看到麒麟也在旁边陪着一起哭,丧家应该觉得很安慰。」
「臣很抱歉……」
珠晶吩咐下官:
「派王师去追祥琼,同时联络范国和柳国,如果罪犯逃去他们国家,要引渡给我们。」
「——臣遵旨。」
珠晶看着跪地的掌舍奚长。
「把头抬起来——我终于了解到,你们的工作多么充满诱惑,你们应该也曾经鬼迷心窍,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臣不敢,恕臣督导不周。」
「这不是你的错,我很感谢你至今为止的认真工作,日后也可以继续偏劳你吗?」
「主上……」
供麒看着感激涕零的老妇,轻轻摸着脸颊,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