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床上躺了四天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小姐……你现在好些了吗?”
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泪眼朦胧的艾米丽。
“是的,我好些了。”
“真是万幸!您知道我有多担心您吗?公爵大人和少公爵也非常担心您,小姐。”
“是吗?”
我敷衍地回答,因为事情可能并不像艾米丽所说的那么夸张。
接着艾米丽动作夸张地点头说道。
“是的!当时少公爵其手抱着小姐跑回公爵府时,脸色都是白的。”
“……兄长真的这么做了吗?”
“是的!公爵大人下令召集了首都内所有医术高超的医生,而二少爷则想冲进皇宫里,管家差点就拦不住了。”
从艾米丽娓娓道来的话语中,我感到十分惊讶。
她或许有些夸大了事实,但是除此之外,他们所给予佩涅洛佩的关心和照顾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想,在您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小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艾米丽。”
“不辛苦,请别这样说,毕竟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
似乎在我昏迷期间发生了许多事情。
看着艾米丽,我的脑子有点茫然,因为现在这个站在我面前,一边眼泪汪汪,一边说着‘贴身侍女’的女孩,前不久还拿针扎过我。
“啊,对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现在立刻去告诉公爵大人,
小姐已经醒了!”
在我边点头边说话的同时,艾米丽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
“回来的时候带些甜瓜果子露吧。”
从床上起身后,我直接去照了镜子。
在整整四天的昏迷之后,我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为什么他们包的那么厚?”
如果有人看到这个包扎的话,一定会认为是我脖子断了,而不是被剑划伤的。
这些铺带缠得我有些不舒服,我想把它们取下来。但是想到取下来的
结果,我决定先暂时保持这样。
因为,暂时表现得像个病人也不错。
在吃完了艾米丽带给我的蛤蝌汤和甜瓜果子露后,我坐在床上休息,就在这时。
叩叩•……
房门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小姐,我是芬内尔!”
敲门的人竟然是管家芬内尔。
在前几天的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进门不敲门了。
但是,那也不能阻止我皱起眉头。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他,如果有事要找我的话,就派其他人过来。’
因为我还没完全原谅他,所以我让艾米丽去响应了。
“去问看看他为什么来这里。”
艾米丽二话不说就按盼咐的去做了。
回来之后,艾米丽回话的内容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小姐,管家说公爵大人叫您过去一趟。”
“父亲?”
也对,毕竟是公爵大人的吩咐,总不能叫其他下人来传达。
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次要管家亲自前来的原因之后,我从床上起身。
“艾米丽,把我的外套拿来。”
“您不打算换衣服吗,小姐?”
艾米丽这么问,似乎我不换衣服就出去的情况非常少见。
毕竟,我现在穿的,是醒来时就已经在穿在身上的连衣裙。而穿着这件连衣裙去见长辈,在其他人看来,就显得我不太有礼貌。
“你有看过有病人在盛装打扮的吗?”
我一边穿着艾米丽拿过来的衣服,一边回应道。
‘我今天才醒过来,他真的有必要立刻叫我过去吗?’
我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在皇宫生日宴会上真的引起了骚乱上一次是被罚禁足,而今天又会有多少斥责的话语。
如果我想避免任何关于这次骚乱的责备的话,我就得装的很痛苦的样子。
多亏了这一段时间的昏迷,我甚至不用伪装,脸色就已经跟病人一样了。
“唉,我的命啊”
我离开房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管家在门外站了好一会,等到我一出房门,他重整了下姿势。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小姐?”
接着,管家一只手置于腰间,一只手指着我们将要前往的方向。
‘什么!?’
虽然我认得路,但是他之前从未这样做过,直到今天才这样。
在我怀疑地盯着管家看的同时,他鞠躬开口说道。
“我仅仅只是一个在这工作的仆人而已,不能走在侍奉的主人前面。”
我上下打量着他的脸,想知道是否他在愚弄我。但是在他的脸上实在看不出有丝毫不诚实的痕迹。
相反,他似乎就像有备而来的骑士,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请走在前面,小姐。”
他那彬彬有礼的话语在我听来有些不同。
‘我一直在等着您,今天我会把小姐服侍周到的。’
就像商店的老板一样,招待着长时间未光临的常客。
今天公爵府的氛围明显与平常不同。
‘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表现得这么反常?’
所有的业从平日里都会偷偷盯着我看。现在,只要他们和我对视到,都会毕恭毕敬地对我鞠躬。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都要归功于走在我身后的管家,他一直使眼色警告他们。
“小姐,请等一下。”
正当我走到公爵的办公室门口,本来一直静静走在我后面的管家,经过我走到门前。
叩叩叩……
“公爵大人,佩涅洛佩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吧。”
公爵从办公室里发话之后,管家再次彬彬有礼地为我开门。
“请往里面走,小姐。”
进门的时候,我感到有些难为情。
感觉在我昏迷的这段时期,管家一直在提高自己的教养。
“你来了。”
今天公爵正好坐在置于办公桌前的沙发上
“您叫我。”
我低着头向公爵问候。公爵对我的致意回以点头,并示意准许我坐下。
“坐下吧。”
我在公爵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脑子里回顾着为这次谈话所想出来的借口。
一阵沉默之后,公爵缓缓开口说话。
“今天我叫你过来说因为”
“父亲,可以容许我先说些话吗?”
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我从沙发站起身来,跪了下去。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就是我的计划,赶在一切发生之前道歉。
“似乎我在禁足期间没有足够地反思自己的行为,所以在皇家宴会上再次引起了骚乱,给家族蒙羞了。”
我准备好的说词就如同满出的水一样,滔滔不绝说了出口。
我想,当佩涅洛佩像这样如此坦白时,他还会把刚刚从病中转危为安的女儿赶出这个家吗?
“不,等等。”
我的计划似乎起作用了,因为公爵震惊的神情显露在了脸上。
“我不敢乞求您原谅我,我非常清楚我有错。”
“你在做什么……”
“您给予的任何惩罚我都会毫无异议地接受,所以……”
“够了!’
我打算请求他小小地宽恕我的。但是在我说出这句请求之前,他一边大声说道,一边举起手示意让我别说了。
“佩涅洛佩•埃卡特。”
公爵用低沉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嘶,在先前用了一次这个办法后,难道就不管用了吗?’
我开始感到有些担忧,深吸了一口气后回答道。
“……是,父亲。”
“起来。”
“……什么?”
这话出乎我意料,使得我再次感到疑惑。当我发出疑问时,公爵一边的眉毛离了起来。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埃卡特家族的人都不能屈膝跪下。所以不要像这样如此随意地贬低自己,佩涅洛佩。”
“....…”
“只要你是埃卡特家族的一员,就没有人能让你下跪,哪怕是皇族也不行。”
当公爵提到‘皇族’一词时,他提高了嗓音。
“……是,是!”
我立刻从地上起身,然后再一次坐到了沙发上。
公爵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领袖感召力,是我从未在游戏里见过的。
‘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当公爵再次开口说话时,我还在思考着。”
“佩涅洛佩,我叫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训斥你的。”
“嗯?那……”
“而是想要更加群细地了解在皇宫发生了什么。”
“……”
“说吧,你和皇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在脑海里回想着,前几天昏倒之前皇太子说过的话。
为了寻死,我尾随着皇太子,差点就在他的剑下头身分离了。
再后来,我对那个疯子说,自己有多喜欢他,这才让自己免于死亡。
再次想到这,我的后脊骨感到一阵发凉。
“那是……”
我想出了一个借口,但是没有注意到公静此时正认真地盯着我的脸看,而我的脸随着时间装得更加苍白。
“我那时打算去迷宫花园透透气的,结果在那里碰见了皇太子殿下。但是那个时候,皇太子心情不太好,所以……”
这与原本发生的事情截然不同。
感觉自那天来到这里起,我就在慢慢成为一个老练的骗子。
但是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些什么?我不能透露真相,而且这并非全部都是谎言。
“所以?”
“.…...”
“就因为皇太子心情不好,所以才把你的脖子砍伤了?”
“啊?不,并没有砍伤我的……”
“没有砍伤你的脖子!那你脖子上的又是什么!他又不是穷凶极恶的郊狼或什么的,只因为心情不好就对贵族小姐挥刃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