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召唤下,男人慢慢转向我。
“……女士。”
熟悉的声音叫了我。可能是因为激烈的举动,兔子面具脱落了一半。他的脸一下子露了出来。
“你……不,侯爵,这倒是什么……”
我吓了一跳,立刻跑到了镜子前。
“侯爵!”
为什么温特在真理的镜子前燃烧,我无法想象这些。
一个月内,学会了魔法阵的我,用长袍的袖子疯狂地拍打温特。没有水,为了熄灭他身上的火,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才能扑灭他身上的火焰。
啪,啪!
“呃,呃!小姐,等一下!”
当我用长袍乱挥时,他皱着脸呻吟,但遗憾地是,火并没有熄灭的迹象。
“忍一忍!先让火灭掉!”
“不,不!等一下!我是病人,因为小姐受伤的地方……”
他急促地大喊。我才停止了打他的动作。莫名其妙的殴打让本来就悬空的兔子面具完全脱落下来。
他的额头上沾满了血,我瞪大了眼。
“你受伤了吗?”
“稍微,稍微。”
“是因为火……”
“不是因为魔法阵。伊本小姐,不……”
他轻轻咬着下唇更正。
“和蕾拉打交道,就变成了这样。”
不详的预感命中了。那恶鬼在来到我身边之前,去找了我身边的人。
“……碎片,被抢走了。”
“……对不起。”
我的话是温特的脸色急剧变暗。
“拉翁被洗脑了。”
“拉翁吗?什么时候……”
“也许,是在索雷尔岛上吧。”
他用苦涩的语气喃喃自语。
“我最终……什么都没能守住。”
他的脸上掠过了浓浓的忧郁和痛苦。
可能是没经历过的苦难,他的脸变得憔悴了。
听到了”拉翁被洗脑”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被抢走碎片和孩子们成为人质的原因。对他来说,与私人感情无关,我理解他的心情。
我被公爵吞噬时,我感到无助和茫然的绝望。他会感觉到更加的凄惨,因为一切都是他的失策。
“首先……火怎么灭。”
水已经打翻了,再去追究对错不太好。我仍然凝视着他身体上燃烧的火焰。火这么大,还活着真是神奇。魔法师本来就命大吗。
“不热吗?”
“小姐热吗?”
这样看来,为了救他,我毫不畏惧地进了魔法阵的正中央。
我慢慢地环顾四周。即使站在了没有画魔法阵的地方,也不可能在火势紧紧挨着他的情况下,人也好好的。
“……不热。”
“我现在也不热。”
茫然地咕哝着,温特冷淡的回答。
“但还是要回去,所以请告诉我洒水的咒语。”
“应该没用。”
“为什么?”
“这不是现实,而是未发生的未来和过去。”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皱紧眉头。
“那是什么?”
“你遇到伊本了吗?”
温特打断了反问,转移话题。我爽快地点了点头。
“在路上遇到了。”
“碎片……被抢走了吗?”
军蓝色的瞳孔动摇了。我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给他看。
我不能给你安全感,除了看到它。
但是,温特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安心,而是艰难地伸出被火捆住的胳膊,抓住了我那握着碎片的胳膊。
“绝对不能让伊本完成遗物。古代的蕾拉事先摘下了真理的镜子的一部分,这是解开封印的准备。这也是伊本现在想做的事情。”
这是通过”真理的镜子”知道的事实。很高兴温特也知道。我急切地问。
“怎么阻止?请告诉我方法。”
“如果伊本已经去了皇宫,阻止的方法是……”
温特突然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艰难地说出了荒唐的话。
“没有办法阻止。”
“什么……?”
“拿着这个,藏起来。”
接下来的话更令人泄气。
“现在是在告诉我……逃跑吗?”
“如果需要的话。”
我在想是不是听错了,但他坚决地回答。
因为快被烧死了,所以疯了吗?
我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温特。
“还不如让我杀了伊本。因为即使在战斗中受伤,也不会责怪侯爵的。”
“既然已经用金龙的尖牙使身体完全化,就不能用魔法杀死她。”
“你说什么!”
我瞪大了眼。这是第一次听到的。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不知不觉用平语训斥他,他的脸上一片阴沉。
“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刚才就应该杀了她!”
温特听了我凶恶的话,躺在地上抽搐着身体,但是没有看我。
不管公爵是否被巨蟒抓住,都应该原封不动地施展魔法。一分钟之差,轻易杀人的机会就错过了,感到崩溃。我连连叹息,突然恢复了理智。
“如果身体完全化,会怎么样呢?”
“即使没有真理的镜子,他们也会变得很强大,无法再封印。此外,如果连最后一个碎片都握在手里,封印的蕾拉也会复活。”
“……”
“这样的话,小姐一个人是无法应付的。所以……带着碎片,藏在安全的地方。”
故事再次归结为逃避。我不是为了逃跑才来找温特。
“那孩子们呢?”
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你为了那些孩子,才给我碎片。还让我不管生死?”
“那些孩子……”
果不其然,触及逆鳞,温特的脸就变了。总是这样,为什么要说让人死心的话。
“是我把那些孩子带到周围。和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过错。”
“如果蕾拉复活了,这些孩子很可能成为他们的食物。虽然很年轻,但毕竟是魔法师。”
“……”
“在此之前,迎接平静对孩子们来说更是……”
“哈,没想到你这么开明。”
我冰冷地嘲笑。
“小姐。”
我的话有些险恶,温特睁大了眼睛。我冷冷地凝视着他,平静地反驳。
“……如果那样带着碎片生存下去。”
“……”
“伊本什么时候出现呢,碎片应该藏在哪里呢,那个人会不会被洗脑了呢?”
拖到这里来真是令人厌烦。现在才看到了结局。我知道该怎么结束该死的游戏。
“让我一辈子战战兢兢地生活吗?”
我咬紧牙关。
“干脆喝了你给我的毒药吧。我不能那么做,温特•贝尔丹迪。”
白白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考虑如何杀死伊本。
我低头看着他暗淡的表情,立刻站了起来。
“看样子离这里很远。”
“……”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复活了几十个还是几百个蕾拉,我都会自行掌握。”
不管是那燃烧的火焰,还是活着,我都不知道。我掀起一阵冷风,在魔法阵的正中央转过身来。刚要离开的瞬间。
“就在我把碎片拿走之前,我施了禁忌的魔法。”
干涩的声音回响着。
“我触动了时间,窥视了未来。为了找到阻止蕾拉的方法……”
“……”
“但我看到的不是未来。这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也是将来可能发生的事。”
无视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怪不得,在四肢被火焰缠绕的情况下,他的脸有些奇怪。就像知道会变成这样一样。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很害怕使用禁忌魔法会付出的代价。但这都是徒劳的,因为过去,我甚至做了很多让时间倒流的事情。”
我凝视着转动的军蓝色眼睛。他向我走来。
“小姐说得对,作为触动时间的代价,我无法摆脱魔法阵。”
“线从来没有偏离过。”
“那么那个魔法阵……”
我意识到了包围着他的魔法阵的真实身份,闭上了嘴。
他艰难地逃离了占领世界的伊本,站在”真理的镜子”面前,献出了生命,转动了时间。他被魔法阵包围,活活被烧死的幻影掠过眼前。
“我不想再强迫您牺牲了……为什么人那么善良。”
“……”
“那些让你死去的人说了什么。”
现在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连孩子都抛弃了,叫我逃跑。知道了过去的一切后,温特看着我,像哭像笑。
“……不要误会。”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这些。我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结束该死的游戏。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是吗?”
即使是冷静的话语,他也赞同了。对过去的同情和烦恼是暂时的。温特的眼睛慢慢回到了现实。
“我之前给您的玫瑰花,您还带着吗?”
突然,他莫名其妙地问道。我把它和碎片一起拿了出来,给温特看。
花瓣都枯萎了,枯槁的茎像根棍子。本来可以扔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像藏碎片一样,缠在一起的花朵没有忘记,而是一起带着。
看到玫瑰花,他的脸色变了变。
“那么……从现在开始,请仔细听我说,小姐。”
军蓝色的瞳孔直视着我。
“来这里之前,看到商团的样子就知道了,抢走碎片之前发生了爆炸。”
“……”
“虽然没有消灭碎片,但是出现了轻微的裂痕。”
“……”
“她不会把遗物放在怀里。被别人夺走的话,就无法统领复活的蕾拉,所以……”
他用平静的声音告诉我如何阻止现状。他说完后,我的瞳孔震荡着。
“如果……如果我失败了呢?”
我用没有自信的声音问他。
“如果我被夺去碎片,死在伊本手里……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别担心,小姐。”
他温和地说,为了让我安心。
“我不是回转了时间才在这里的吗?”
我看着横穿他四肢的火焰,做出了可怕的假设。
“如果时光倒流后,我永远回不来呢?”
“那我就永远重复。”
看着无言的我,他莞尔一笑,补充。
那时。铃铃——真理的镜子震动了。与此同时,上方的镜子中发出了白光。
“镜子给我的时间到了,快去吧。”
温特急切地对我说。我爽快地点了点头。朝着崭新的门走去。进门前,我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他。
“如果成功了,侯爵也能摆脱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
“我会努力的。”
“不要太勉强。”
老套的客套结束了。最后我进了门。念起了疯狂的咒语,眼前一阵白光。因此没有听到温特最后的咕哝。
只剩下一个人的空间里,紫色玫瑰花瓣开始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