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皇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忙。他们追击那些藏匿的莱拉余党、屏气吞声的叛乱团伙,并重修了被损毁的皇宫和圣象。此外,由于皇帝突然薨逝,卡里斯托掌握了实权,所以他不得不拖着为康复的身子站出来,主持大局。
讽刺的是,在游戏结束后的那些插图里,我不能真切地看到他人物成长的身影。他忙得连自己的加冕典礼都推迟了。有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尽管他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依然每晚造访我的房间的行为,非常奇怪。
“我觉得在战场上会更舒服。”他说。
“殿下。”
我从手中的读物中抬起头来,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卡里斯托迈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来,差点倒在沙发上,我看他脸色不太好,立马站起来。
“你想让我叫御医来吗?还是吃点药?”
“没事,你过来这里。”
卡里斯托的声音像个生病的老人,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仆人,但很快我便向他走去。我一坐在沙发上,卡里斯托就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把脸埋在我的锁骨处,仿佛是在闻我的体味。他叹了一口气。
“嗨……我想现在才算活了。”
这是他自我们死里逃生后一直做的动作,所以他早就不再觉得尴尬。然而,我仍然是一副僵硬的脸问道:
“你还好吗?”
我举起一只手同情地抚摸他的脸颊。龙的金牙确实有威胁生命的风险,但是并没有使卡里斯托的身体完全恢复。
“这个疯狂的游戏,从最后任务里拿到的奖励并没有什么用。”
多亏了这一点,我除了从头到尾对这个游戏恼火外,别无选择。中了莱拉诅咒的伤口不易再生。卡里斯托叫了一个外国的巫师来净化公爵的房子,但他自己,锦衣之下,则是有一个尚未痊愈包着重重绷带的黑色伤口。我只要想起他还昏迷的样子,就像有一块大石压在我颤抖的心头,令我痛心不已。
“别让我歇息,因为我很忙殿下。你要记得及时更换绷带。”
我知道他在加冕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虚弱,我忧心忡忡的语气使他笑着睁开了眼睛。
“我很愿意,但你父亲像魔鬼一样不放过我。”
“说话小心点,你说公爵是魔鬼,被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听到又能怎么办。”
有传闻说,这位新王会把阿里斯帝国的老忠臣,包括公爵在内,称之为“魔鬼”。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但卡里斯托似乎毫不在乎,已经在胡言乱语了。
“你知道吗,他们就是一群只会抱怨的贵族,如果在战场上,我有各种办法让他们住嘴。”
“如果你要付诸行动,别让我知道。”
“当然。”
当我向卡里斯托讨教时,他吹嘘道。我困扰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塞德里克今天早上求我把你的剑藏起来。”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是不是在我洗漱的时候!”
他本来是靠在我身上的,突然站了起来。
“塞德里克波特,这个狡猾的黄鼠狼!我就说,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的剑在哪里。你把它藏哪了?”
我对他催促我的行为感到惊讶。
“你为什么要把剑放在会议室?”
“因为我们不知道皇宫中的叛乱什么时候发生。”卡里斯托着急地回答道。
“得了吧,你是想说要把叛乱之苗扼杀于摇篮吧。”
毫不夸张地说,与艾伦侯爵有一丝牵连的皇太后家族,可能会把这个古老的家族摧毁。我吓得目瞪口呆,想让他回来,但我又把话吞回去了。天呀,他要气炸了。我叹了口气,为所发生的事情感到难过。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受伤。”
不知怎么的,我很担心我生着病的爱人会被繁重的工作所压倒。不,老实说,这是非常烦人和令人沮丧的事情。
“请不要走到这一步。回你房间歇息吧。”
“不,我不。”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卡里斯托也坚定摇头。
“你要趁我睡着的时候逃走吗?”
“我可以逃去哪里?”
“天涯海角”
这真是一场无意义的口水战。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后,他就莫名地纠结于我的出现。为了证实我的存在,自从伊冯死后,他就一步也不让我离开皇宫。公爵每一次开会,都向他提出放我回家的抗议。我为了你放弃了我那个患了癌症的身体,我哪也不去,你这个混球!有时我真想这样沮丧地喊出来,但是我不会这样做的。卡里斯托的指尖,证实了我的存在的真实性,但仍然在疯狂地颤抖。
“如果我要跑,我早就在正午,你还在忙于政务的时候走了,为什么我要在黑漆漆的夜里逃跑呢?”
我扶着他的手,进行了有力的辩驳。
“……对!他妈的。”
卡里斯托像一只老鼠一样抱着我,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脏话。当我开怀大笑时,他急忙说:“我们把办公室搬来这里好不好?不不,我们什么也不管了,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吧。你上次不是说想去外国吗?等一下,邻国是……”
我慢慢地拉着他的手说道:
“殿下,我哪里也不去。”
我用我的手捂住那把还在断断续续自言自语的嘴。
“你说过,无论我去哪里,你都会来找我,这只是说说而已吗?”
我抬起眼看着他。卡里斯托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突然没声了,他好像屏息很久后吐出回答。
“不是。”
“我会随你至地狱。”
月光透过窗户映射在他的眼中,他的眼在黑暗中闪烁。似乎他在追逐着他的猎物。你要这么做……我很快被固执的眼光所寒碜,不再握着他的手。但是卡里斯托紧紧抓住我,他的头无助地靠在我的肩上,抱怨‘太重了’是没用的。他小心翼翼地用他那双又大又厚实的手握着我,问我:“你今天做了什么?”
“额 就……”
他迟疑了,我很快对真相感到忏悔。他通过塞德里克了解到了我的活动路径。
“我参加了皇宫的巫师会议。”
“并且你试图将阿基娜岛上的文物移走。”
正如我所料,这都是了解和询问。我没有回答卡里斯托的问题,因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这么做。巫师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一件叫做“真理的幻象”的破碎文物。
“有人整天只想着拯救别人,而她自己的爱人却忙得要死了。”
不出所料,一句酸话传入耳中。我平静地回答。
“我必须解救苍生。”
“这便是我让巫师做的事情。”
“如果我是唯一一个看到真相镜子的人,我能做什么呢?而弗丹迪侯爵是最有能力治理国务的。”
伊本死后,游戏就结束了。现在我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我对温特很抱歉,但凭借他的神奇力量,他将成为卡里斯托的可靠盟友。当然,前提是他还活着。“你已经成为一位才华横溢的女士了。”
卡里斯托不知道我的思虑,卡里斯托说了些荒谬幼稚的小学生话。
“不要像皇帝那样高高在上,宽容一点。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一起肩并肩作战,然后被龙吃掉的时光了吗?”
“什么?!气量小?哼!”
卡里斯托对我说的话嗅之以鼻,然后很快就开始算起账来。
“是的,那个玫瑰,他是他妈的什么时候给你的,你还收下了!你逃离公爵宅邸时,不是我第一个找到你的吗?”
“额,那个……”我无语哽咽。
卡里斯托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从公爵家逃出来,因为伊本先暴露了自己身份,我是先去的温特家的。
“真是可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卡里斯托就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睁大眼睛,盯着我的脸。目光太过炽热,我躲避他的视线。每次我都能感觉到,他的预感犹如幽灵般不知不觉。如果他知道温特喜欢我,他不仅会阻止我拯救温特,而且会把镜子的残片都弄碎。
“这…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告诉过你,侯爵把时间倒转了,这样世界就不会毁灭。”
除了游戏系统,我向卡里斯特进行了粗略的解释,但他的眼睛并没有显示出相信的迹象。我一边说,一边看着远方。
“我真是个幸运儿。”
“事实上,在山洞里的恶灵是他的同伙。”
“当然那只是小事。”
“这让我想起了你即将到来那天,他给你一条奇怪的魔法项链,他为什么要给你这种粗陋的东西?”
“停停停!殿下,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为了堵住卡里斯托的嘴,卡里斯托一直在调查,我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
“你也该回去了,太晚了,洗个澡。明天早上你还有一个问询会吧。”
幸运的是,他的卧室离我的不远。但即使我下了逐客令,他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就在那时,我把他抛在身后。
“佩内洛普 埃卡特。”
他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叫住了我。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向他。卡里斯特还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我病了。”
什么?哪里?伤口裂开了吗?在我赶忙伸手去查看他时,一只炽热的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
“我不能抬手了,因为我病了,我连脱衣服都没有力气了。”
“所以今天我需要你帮我洗澡。”
我们四目相对。他握着我的手,慢慢让我闭上嘴。
“你说过的,让我洗了再睡。”
他厚颜无耻地耸了耸肩。他是个恶毒的人,有着敏锐的预感和判断力,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变现如此,我就耐他没法。也许是因为他赤红的眼睛,映射出我的脸渐渐红了起来。很快,我小声地回答道:“我知道了。”
最终,卡里斯托在第二天离开了我的寝宫,没有带着他的剑。我挣扎着起床送走了他后,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我进入了沉睡,仿佛我又死了一次,直到中午我才醒来。卡利斯托说:继任人本不是他,还有更优秀杰出的人才,只不过,他是唯一不会袖手旁观的人罢了。
因为护卫不让我回公爵的宅邸,我整天在宫殿里无所事事。我要亲自确认一下温特是死是活。
温特生性冷淡但是他很诚实,我现在站在他旁边依然会感到紧张。我以为已经死掉的伊本要回来了,我很害怕把时间和空间连接在一起的温特,会让时间倒流回去。我害怕这里发生的所有可怕的事情会再次重演。游戏结束后,我便没有再打开过探索之窗,但埃克里斯的身体还没有找到,她也没有回来。什么事情都不清楚。
“啊 这是在中间的。”
我茫然地想着,当我发现破碎的镜子放错的位置时,我急忙开口。
“不是这样,应该再往左边一点,因为这上面还有很多碎片,所以请在移过一点。”
“啊 对对对就这里。”
年轻的巫师拿起他的刷子,露出了傻傻的表情。帝国竟然还有人研究考古学,这使我感到惊讶,因为这一学科自莱拉事件后,就被叫停了。
“啊……我只是来看看一切是不是都好。”
自从我亲自处理文物,便深有体会。特别是那些古老脆弱到,只要我拿的方式不对,它就会碎成渣。所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不专业的人处理。我撸起袖子也加入了这个“真相之镜”的修复现场,而且工作渐渐得心应手。
“你还记得这些吗?”
这时欢呼雀跃的声音响彻工地。
“玛丽安!”
很高兴我们迎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士,玛丽安.泰罗西是皇家学院唯一的考古学教授。
“多亏你公女,一切都在很顺利,不然的话我一个月后还得开会研究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身有同感。
她很健谈,在收集遗物并粗略地将其拼凑起来的无知人类中,巫师是真正的铁板一样的人,是玛丽安先提出恢复破碎的“真理之镜”,当所有人都放弃寻找真相认为永远也找不到温特被困的地方。因为我的见证,当我遇见他的时候,我看见了“真理的真理”
实际上,我对她的提议有点怀疑,但我同意抓住机会的想法。因为我不能让他永远被烧死。这次修复就犹如拼一个大拼图。我努力寻找当年的记忆以促进手头的工作。
“应该有 3000多年的历史,但是......它的形状很好,所以我不明白它为什么坏了。”
玛丽安已经很高兴看到镜子的镜框已经安装好了。
我已经蹲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我支起我圆乎乎的身体,痛苦地回答:
“我猜是因为它在无风的房间里。”
“只有很小的迹象说明镜子受过腐蚀。你也学过魔法吗?”
玛丽安在触摸构成镜框的青铜时惊奇地问。
尽管它被震碎了,但它经受了很长时间的考验,这些文物的保存状况非常好。“当然,如果有人说我是用和我的血一样的价钱买的,那就太好了。”
我努力克制住她背后的讽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在几天内完工。”玛丽安说着,对我抛了个wink。我意识到她的意思,吃惊地问道:“你已经找到所有镜子碎片了吗?”
“当然。”
像是要送一件惊喜的礼物,玛丽安拿出一个她珍藏的盒子。我打开它,里面有几块破旧的残片。这几块碎片和伊冯一起掉到了塔下,所以很难找到它们。碎片旁边是一个熟悉的手镜,上面有一根长棍。那是我和伊冯在塔楼上搏斗时打碎的我的镜杆和镜片。
我很快数了数件数。
“15……”
我确认收了15件,松了一口气。我看到手中的 15块镜子碎片时,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我一直努力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当我拿起一把镊子时,我的心一紧。多亏了一丝不苟的玛丽安,她已经把所有碎片都移开了,清理得干干净净,因此我没有什么要做的了。我拿起一片碎片,蹲在镜框前,默默地把它放在空中比划,我之前见过伊冯拿着这个镜子,所以我现在可以没有差错地把 15块碎片拼在一起。镜角空了一角,像是被老鼠啃了一口,都是一些碎渣。我不同于以往,害怕事情的完成,现在已经没有古怪的蓝光漏出来了。
“好了。”我松一口气,屏住呼吸放下镊子。
“你果然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公女啊!”玛丽安欣慰地看着我拼好的镜子。
这句话很刺耳,我无力地笑了一笑。
“有天赋。谁都可以称得上。”
“看这里!这样的拼接不是谁都能做到。没有一点缝隙,这种文物修复方式前所未见。”玛丽安激动地叫了出来。
“很高兴见到你这么做,效率很高。”玛丽安坚定地答道。
我耸耸肩:“这件事需要全神贯注。”
那些出乎意料的恭维令我尴尬。
当我脱下手套,笨拙地洗手时,玛丽安问道:“公女,我该怎么处理这面手镜和那根棍子?”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除了伊本的碎片,她还带来了我的黑历史。
“就…就放在附近就好了。”
我费力地回答,想把目光从镜子上转移,这个镜柄和镜子的修复一点关系都没有。
玛丽安用好奇的眼光看向我,问道:“可以吗?这可是你唯一的武器。”
“不!那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一点都不管用。”我大喊着,担心自己会泄露一直试图埋葬的耻辱记忆。
“停!我已经快要忘了……”
我现还常做噩梦,梦见自己挥舞着那根该死的棍子,喊着荒谬的魔法咒语,比如“火血之手”。
玛丽安呆呆地看着我。
“那…那我可以研究它吗?文物修复完毕后。”
“可以。”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我想把它永远烧掉,但并不是我不理解考古学的精神。征得我的允许,玛丽安把一盒镜子碎片放在了“真理之镜”前。
“好吧,我想告诉你点事情。”她把东西放下后,她走近我和我说。
“什么事?”
“首先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上次你说对考古学学院感兴趣,对吗?”
我惊讶地看向她。不久前我知道有高等教育机构,比如大学。印加帝国在军事和文化上都很强大。权力皇家学院,这是经过严格考核,只会承认每个国家真正的天才。
我感到惊讶的是,玛丽安是那里的教授,但是她对此只字不提。
“茨克...”
我把舌头卷了进去。的确,天才就是天才啊!
“老实说,我想让你做我的学生。”
“......什么?”
这么突然?
玛丽安突然握住我的手,尴尬地看着我说:“公女,我们考古学现在还很不完善,技术还很薄弱......”
“玛...玛丽安”
“那些参加入学考试的家伙们就是进来玩的,他们的成绩每年都是垫底的,他们给了我们一小笔研究经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该死的盖尔神族!”
“盖尔神族是考古学院的校长呀”我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咒骂。玛丽安赶紧咳嗽了几声。
“但我相信如果你跟我去我们学校,这些现象都会变好的。”
“什么?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公女,我要辞职了,你可以说我在离开这家学校前拯救了一个没落的学科。在公女毕业前,我确保你会走上正道。怎么样?求你了!”
玛丽安紧紧地抓住我,像在乞求我。
我用笨拙地声音回答道:“但是玛丽安,入学时间已经过了。”
皇家学院由于申请者众多,录取率很低,每三年才举行一次考试。可惜的是,我没有参加考试,因为我正在辅佐卡里斯托和另一位很受欢迎的男性领袖。
玛丽安用耀眼的眼睛看向我,喊道:
“那么你知道我通过几百年前的案子,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这学期进不了学校。但是,156年前,皇室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有
皇帝的官印,因为他在学院里爱上了一位来自另一个国家的女士!”
“你在说什么?你的丈夫很快就是帝国皇帝了不是吗?”
“什么?”
“对啊!”像在说八卦一样,玛丽安挥之不去的声音使我们的谈话停止了。
“我...我的丈夫。”
我感觉到无辜的玛丽安的眼睛在不停地颤抖。
她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藏得很好。
虽然卡利斯托是个疯子,很久以前,他经常到处跟他的下属说“准王妃”之类的废话。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当有人出现,他就开始乱说,但是这些人都守口如瓶。尽管以前和王储有过无数的问题和遭遇,但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我早在那个该死的游戏中失去了理智,坦白说,光受惩罚是不够的。从我承认开始约会已经有几天了,但‘我的丈夫’这话哪里来的?当我结结巴巴的时候,玛丽安说出了令我意想不到的话。
“哦,天哪!那么我是在跟未来的皇后说话,对吧?”
她拍手向我鞠躬,仿佛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殿下,请多多关照。”
她的行为开始引起在场的每个人的注意。
“别说了,大家都误会了!”
我伸出手,猛地把她拉了起来。
“谁,谁说的?是塞德里克吗?还是那个**?”
“嘿,谁说的重要吗?别紧张。”
玛丽安的秘密微笑使我感到一阵震惊。我开始约会才几天,看上去很明显吗?这不可能啊。因为我们白天的大部分交流都是通过塞德里克。他醒来后,我和他都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共同努力击败威胁世界的敌人,我听从他父亲最后命令,在王储身边帮助他。这显然是公共伙伴关系!
“别担心,公主,因为除了我以外,没有人会这样想的。”
幸运的是,玛丽安很快地注意到我的尴尬,赶紧说了出来。
“啊,你是在告诉王储,他是唯一横扫战场,默默地消灭了叛贼的人。”
“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歪着头,因为我开始听不懂这突然转变的话题。然后她说了很多关于“我们在恋爱中”的话。
“他是唯一这么听话的人,但他看起来又非常有能力。”
...是吗?
“一些见识了公主您的魔力的人说:事实就是,公主是一个灭世怪物,因此殿下才要把您困在宫中。”
“什么,什么?”
我简直要崩溃了。称我是一只带着十字弓的疯狂狗这样还不够的,现在竟然又变成了一个会毁灭帝国的魔物?太疯狂了,那只不过是一个肮脏的谣言而已!太不可思议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曾认为我可以把我们的关系藏得很好,我对这些闲言碎语的散布毫不知情。五条男主线中有一个人已经伤势严重,我必须弄清楚,另外两个人是死是活。如果这件事被最健康的那位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头疼的。他们想说我的八卦就说,不要传到我的耳中,他们以为我是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被越来越多的谣言激怒了。玛丽安注意到我的脸变红了,很快就说:“我,我想我不该这对你说这些,公女。”
“.不,谢谢你告诉我。否则,我还不知道呢。”
“哈哈.”
“你还记得是谁说的那种**话的吗?”
当我咬紧牙关,带着冷笑问她时,玛丽安吓得摇摇头。
“嗯,我也是从谣言中听说的.哈哈,我当然不相信!”
她急忙试图纠正,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要把那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抓起来杀掉。现在再去问她,我与王储间的绯闻已经太迟了。玛丽安怎么知道的?我看着她,我像在思考什么,玛丽安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看了看处,笑了起来。
“如果你和王储的关系像未曾如谣言一样,那他为什么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呢?”
“公女!”
与此同时,有人大声地叫我。当我转过头时,我看到塞德里克刚进来,他看到我后,惊慌失措地跑来。“公主,王储有一个紧急的问题要和你讨论,是关于修复文物。”
塞德里克当时来到我面前,气都来不及喘就把事情说了。每个人都觉得他是来找我做事的。
“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希望你尽快赶去。”
“紧急事务”意味着最好吃一顿饭或喝一杯茶。当然,“非常重要的事情”意味着我应该尽快与他见面。看起来快到午饭时间了。我正这么想着,玛丽安便低语道:
“哦,天哪,我想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塞德里克的来访即使没有目的,在别人的眼中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
“是吗?你说什么呢,泰罗西夫人?”
“我…我们走!”
我冲进他们中间,堵住了他们。这两个人嘴巴不干净,只会放屁。我疯狂地拉着塞德里克的胳膊,尽管他很尴尬,但他走得很平稳。
“公女,你病了吗?你的脸好红.”
“你说有急事,所以别唠叨了,我们走吧!”
“祝你玩得愉快,公女!”
玛丽安送我到王储的宫殿前,她如同德里克一般只相信谣言不去寻找真相。王储得宫殿离皇宫内的工地有很大的距离。在我去找卡利斯托的路上,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在沉思后,我意识到皇宫和我之前在首都的感觉已经不同了,实际上这是一次漫长而罕见的经历。是因为我不熟悉皇宫生活。我认为保持沉默便可以平息那些奇怪的谣言。当然,当皇帝去世时,一位未婚女士住在失去意识的王储的宫里,会在贵族间产生新的谣言和对抗。
“公爵知道这件事吗?”
他是唯一在意卡里斯托和我的关系的人,如果谣言玷污了埃卡特家族的名声,公爵是不会无动于衷的。不!我改变想法了,公爵听到这些可能会更高兴,虽然他不喜欢王储,但是他是支持他的。
我现在该怎么办?
为了平息关于王储新政的反对党谣言,我别无选择,必须承认我们的关系。但我不想被当作未来的皇后对待,而是像以前那样。因为这与原本我准备重新开始学习,悄悄学习考古学,确认温特的情况,如此这般的计划相背而行。等等,想想看,我只是在谈恋爱,但为什么玛丽安突然就说到结婚了呢?当我平静的思绪在我的脑海里混在一起的时候
“去吧,公女?”
塞德里克转过身来,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
“什么?你打电话给我了吗?”
“你突然停了下来。”
“啊.”
最后,当我意识到我正停在路中间时,我感到超级尴尬。我再次走起来,塞德里克轻轻地
跟着我,开口问道:“公女,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你还记得特拉坦市吗?这座城市离阿华岛最近的一个港口?不久前,有一个叫太阳城的小岛被埋在那里……”
“啊”
我当然记得很清楚。是我亲自埋葬了那个岛。
“那里怎么了?”
关于那个地方,我只有一些非常糟糕的记忆,当我反问她的时候,我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大声。尽管我的回答很简短,塞德里克还是微笑着继续说下去:“冬天临近,底层人民出现了大饥荒,主要是在特拉坦。当地领导人正在筹备黄金和物资。”
“如果你有机会解决问题,你会怎么做?”
又来了!呆在皇宫后,塞德里克经常问我这个问题,原因不明。他的殿下不值得完全的信赖,不能统治国家事务,所以我认为他到处寻求建议。
“我该怎么办?我会释放国库的。”
我耸耸肩回答。这是每个人都会想到的方法之一。
“国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难征收,因为目前的形势是这样的。如果我们现在就放开国库,就很难再帮助那些在冬季遭受寒苦的地区。”
塞德里克指出了我的错误,用困惑的脸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很好奇。即使我试图想出另一个计划,听起来我也是另一个国家的人。
“你是在建议我捐款吗?”
他注意到绿宝石和钻石矿让我发财了吗?当我反问他时,他睁大了眼睛,尴尬地握了握自己的手。
“不,我是说...我只是想知道是否还有一本基金账簿。”
“还有一本基金账簿?”
除了国家税收外,还有关于筹资的其他籍......我正想着,突然灵光一闪:“啊,你是说皇太后家族的财产吗?”
“正是!”塞德里克喊道,“啪”打了个响指。
塞德里克那闪闪发光的眼睛给予我压迫感,他像是迫切想听到我的答案,一切答案。你为什么想在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那….那我们就放手去做吧。”
“好的。我现在就去做!非常感谢你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他谢了一次又一次,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写了些什么。他总是有这种奇怪的行为。这一切都很可疑,但我假装不知道。这是因为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对塞德里克的奇怪行为深挖下去,我就会有麻烦。
“哦,最近拜恩王国女王要求与皇宫建立外交关系,我们该怎么办?”
塞德里克已经写了很长一段时间,很快就慢慢地走起来,问了另一个问题。
“拜恩王国?”
“是的,拜恩王国有很多好矿,陶器文化也很发达。拜恩工匠制作的餐具很漂亮,赏心悦目,但大部分开采的矿石都是劣质的,所以不是很值钱。”
“我明白了”
“我们想垄断拜恩王国的餐具供应。他们也试图利用和帝国的声誉,使之物有所值。”
尽管我反应冷淡,塞德里克还是继续说下去。他的厚脸皮,大概随了他的主子吧。
“这不是一个糟糕的提议。在皇宫引领一种完全不同的新趋势,这不是个坏主意,因为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上升到国家政务了。”
我试着躲避这个话题,但当我听到他又说的几句话,我犹豫了。这句话有点道理。当政府变更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革故鼎新。但这不是我要争论的事。
“王储殿下会处理的。”
“哈哈,公女很了解王储。他会说,”我买餐具,用它们做什么?
“然后割开他们的喉咙,然后把他们扔出去。”
说这话是件可怕的事,但卡里斯托会这么做的。
“这与先皇的统治有关吗?”
“然后,他会命令我们在不看条约的情况下买下它,花钱如流水。即使是国库紧缺。”
塞德里克真是个出色的助手。我不能相信他与他的主上间有如此大的差距。
我慢慢地摇了摇头,哀叹有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在皇帝旁边领导着未来的帝国。我别无他法。多亏了这个疯狂的游戏,在钱的问题上,我总是变成半自动计算器。
“...没说什么就买劣质的东西这说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你可以用帝国里开采的宝石来支付。”
“什么?你是说珠宝吗?”
是的。我听说餐具里用的矿石很便宜,而且一文不值?”
“……”
塞德里克低声叹了口气,好像他明白了我建议的意思。在一个将魔法商业化的帝国里,珠宝被用来雕刻魔法。由于这个原因,粗糙的石头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
“我没想到,公女,你太棒了”
有一段时间,他总用一种赞赏的口吻给我“渡金”。
塞德里克很快就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些东西。我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我从我的老板那里学到的知识会有所帮助。我才意识到他和塞德里克的工作节奏有关,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很糟糕。
“帝国不会以如此高的价格进行交易,所以预算不会被浪费太多。我要联系相关部委,让他们从全国各地购买剩余的石头。”
“是的,但珠宝不要太廉价,所以,像翡翠这样的东西就好了。”
“翡翠。非常感谢你,公女。”
“客气了。”
看着塞德里克,他在笔记本上写着“祖母绿”,我开心地笑了笑。我一回去就给管家打了痛电话。
我刚走进王储宫殿的后花园,卡利斯托在饭桌前阴郁地看着那份文件,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你等了这么久吗?”
“嗯,食物还没冷呢。”我有点抱歉看着他闷闷不乐的脸。的确,当我和塞德里克谈论这个那个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迅速握住他的手,把他领到桌子前。现在我知道了,这位皇子心烦意乱的时候,会闹很久的脾气。很明显,麻烦的是我,所以我温和地道歉了。
“对不起,走到这里有很长的路。”
幸好我拉着他的手这一招起作用了,卡里斯托坐在餐桌前,脸没有刚刚那么黑了。
“重新上菜。”
他命令仆人。我可怜地瞥了一眼塞德里克,他正在捡卡里斯托乱扔的文件。
“如果你很忙,为什么我们不简单地吃点点心呢?”
“谁在忙?而且,如果我要对付恶魔,我还得好好吃饭。”
我想我应该在这里做些更多的事情,但我没说太多。就在那一刻,塞德里克捡起掉在地上的所有文件,站了起来。
“顺便问一下,你把我给你的马车放哪儿了?”
卡利斯托批评他的助手,好像他就等着挨骂。塞德里克的肩膀明显地缩了一下。
“我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我先走。”
卡利斯托笑了笑,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步出花园。
“那个**又把他主人的马当狗骨头对待了,我得照看一下它。”
“别做得太多”
我今天得到的利益有限,所以我适度地为他辩护。
“我喜欢走路,所以你不需要派马车。”
卡里斯托皱着眉头,好像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上次你把它送回来了,你到底怎么了?路很难走啊。”
舆论是沉重的,我担心我们的关系会传出去。然而,这是我非常担心的谣言。现在,如果我坐上他派来的马车,它就会散布谣言,说王储正在密切监视政治对手。
“你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流言蜚语……”
“谣言?”
我沮丧地喊了出来,但我立刻恢复了理智,闭上了嘴,听着他的询问声。如果塞德里克和玛丽安只是嘴里叼着一颗炸弹,卡里斯托的嘴本身就像一枚核弹。如果我说错了什么,他可能会在全国各地张贴一张手写的公报。
“告诉我,我们之间有什么谣言?”
当我看到他开始用好奇的目光审问我时,我迅速摇了摇头。
“哦,没什么。”
幸运的是,新加热的食物改变了谈话。
我粗略地搅拌了仆人们端来的热腾腾的汤。
“不管怎么说,别再派马车了。时间到了我就会回来的。”
“即使你在乎,这也太疯狂了。”
他用叉子敲得茶杯“噹噹噹”地响着,神情不悦至极。
“我不喜欢。”
“哈”
我目瞪口呆,突然大笑起来。
“你不是个孩子。这是什么鬼东西?你不是很快就要当皇帝了吗?只用漂亮的字眼,好听的话就行了。”
“如果有人看到他们肯定会疑惑你到底是我的母亲还是妻子。”
“你搞错了,我们还没订婚呢。”
“你为什么这么刻薄?你怎么都逃不掉。”
“因为你不会让我忘记这件事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没把嘴里的肉嚼掉。忍忍吧。作为一位有知识的女士,我不得不忍受。即使有一段距离,等我们的仆人们也一定在听我们的对话。卡利斯托突然大笑来,仿佛看到我一边喝冷水一边吞下肉是很有趣的。
“你的脚疼吗?”
这句话听起来很随意,但并非如此。当我第一次去工地的时候,他看到我的脚后跟因为选错了鞋而脱皮,大惊小怪。感觉没那么糟,知道有人如此关心我,这是一件非常奇怪和尴尬的事。即使在他咬紧牙关之后,就像现在一样。所以有时候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没关系,我甚至不穿鞋。”
“哎呀,我告诉过你呆在皇宫里。”当他一起微笑时,卡利斯托皱着眉头抱怨道,温暖的声音和眼睛。现在它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珍贵。我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决定并不后悔。
“反正你也不听我的。”
“你也一样”
“这也是对皇族的侮辱。”当然,除了他的脏话。
我和卡里斯托开始吵架时,这顿饭差不多吃完了。那时我正在疯狂吃着蜜瓜果子露。
“殿下,打扰一下。我有紧急的事情.....”
“什么?”
他的一位下属冲进饭厅。即使他知道主人的性格,还做出这样的举动,那真的是很紧急的事情。
“草!”
卡利斯托皱着眉听完了报告,正如他所预料的,他骂了一句脏话。
“....对不起,公女,看来我要走了。有紧急会议。”
他为他的离开道歉,我刚吃完饭,我放下了手中的茶匙。
“没关系。我也要走了。”
“你应该多吃些。为什么您吃得那么急,好像害怕有人会偷走您的食物?”
“我不是吃干净了吗?”
我很高兴吃到甜点,我已经很久没吃了,但是我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狼吞虎咽。
当我瞪他的时候,卡利斯托已经站起来了,露出愉快的笑容。同时,我回想起一个比说再见更重要的事情。
“你别忘了议员晚餐后会去拜访你,是吧?在此之前,一定要去看医生。”
“...嗯。”
卡利斯托像已经忘记这件事那样,微妙的表情闪过我的眼睛。即使他在童年的时候就很成熟了,他还是非常不喜欢看医生或吃药。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仍然是一个固执的病人。如果我不唠叨个两三次,他会以忙为借口不看医生。
“答应我,走吧。您先去看医生,然后再工作。”
“公女,请稍等一下。”
“不,不要改变话题。先许下诺言。我在等你的答复。”
“真的吗?我会去的。”
他虽向下属走去,但他的回答很坚定。卡利斯托不但没有皱着眉头,反而笑了笑,与我拉近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