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许我已经准备好放弃一些自己期望得到的感情。
“这不可能,父亲。”
我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
公爵的脸听到我的回答更扭曲了。
“额。为什么...皇宫巫师这么没用吗? 好吧,那么,你可以从所有的公爵领地上得到支持。”
“因为我杀了莱拉,伊冯的躯体也毁了。所以这件事你可以怪我。”
刚刚还在着急忙慌的公爵听到我的话后。慢慢地合上了嘴。
犹如严峻的现实变成巨大的阴影向他袭来,公爵的脸就这样被淹没了。我冷冰冰地看着公爵。
公爵要是站起来,打我一巴掌,也不为过。因为杀人犯还义正言辞地在他面前吐露真相。他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想他会愤怒地责怪,令我承担责任。
就连我也不打算毫无决心地来到这里,所以我静静地坐着,等待公爵采取行动。
无论如何,我都责无旁贷...
果然,他闭上颤抖的眼睛,看自己是否能控制住情绪。
过了一会儿,我在公爵的眼里找不到任何怨恨的迹象,公爵再次睁开了眼睛。
“伊冯...她过得好吗?”
更确切地说,他的红眼睛渐渐湿润,痛苦地看着我。
“父亲,你在哭吗? 你没怪我?”
“到最后...到最后,我成了一个从来没有找到她的丑恶 。 因为我是个无能的父亲...自己都不知道女儿怎么了,还在世上苟且偷生。”
“伊冯。”
我打断了近乎崩溃的公爵,坚定地说:“伊冯过得很好,父亲。”
这和伊冯想要传达的信息不一样,
伊冯不想让她的家人因为她而内疚。
“我遇见的伊冯是个又好又可爱的小女孩,也许和爸爸记忆里的那样。”
“我为自己小时候的想法感到羞耻,我曾一度希望她不会回来。”
公爵想起那个时候的伊冯,用颤抖的手捂住脸。
“她对她的父亲和哥哥们没有任何怨恨。而不是...”
“在哪儿。她去哪儿了...”
听到我的话,公爵急忙问道,放下捂住脸的双手。
他的手是湿的,我假装没有看到。
“去了父亲希望她安息的地方。”
“额呜呜呜呜...”
最后,公爵痛苦地呻吟着,释放出他多年来隐藏的感情。
我的心一沉,看着公爵拼命地捂住他的嘴,以免被我看到,但却无法隐藏他的眼泪。
“我一直在你面前佯装淡定。”
过了很久,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即使他听说他失去的孩子终于死了。
他仍然是一家之主,他一脸拘谨,很快地说了些我没想到的话。
“谢谢你找到伊冯......佩内洛普。”
“现在,我有脸去见一个人了。”
{我想他是指他已故的妻子}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盯着公爵,公爵还在沉浸在悲伤中,但他似乎松了一口气。
“父亲,你...不恨我吗?”
“我怎么能怪你呢?”
公爵对我的问题苦笑。
“这些年来我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我为了找她被骗了很多钱,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你知道吗,你是唯一说你找到她的人。”
他突然和我眼神交流,重复刚刚的话。
“谢谢你,佩内洛普。 你是我的救世主。”
一个救世主。我对这个称号感到愕然。我不是来听这个的。
看到公爵渐渐控制住情绪,我就慢慢的开口说道:
“这就是伊冯要说的话,父亲。”
“好的。”
他点点头。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很遗憾,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伊冯想念她的家人,真的得到了安息,她离开了,开始新的生活。
我也有必要传达这个消息。
“现在我有话要跟您说。”
“什么。...”
“父亲,不,公爵。”
公爵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在这里完成了我必须做和可以做的一切事情。”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很不是时候,但我必须说出来。因为如果不是现在,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现在我想离开,寻找我的新生活。”
我不是在请求许可,而是通知您。我不再需要得到公爵的许可。
“佩内洛普。”
公爵很快就惊讶地问我:
“你要去哪儿?哈?”
“任何地方。”
过了一会儿,我平静地答到。
“所以你不用跟我告别。”
“佩内洛普!”
就像当他听说我遇到伊冯时,公爵的脸变得苍白。
“我们上次没说完。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女儿。断绝父女关系这样的事像话吗!”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默默点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请不要管我做什么。”
游戏结束了,我将经历一个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知道的未来。
“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在那里做什么,即使我嫁给了你讨厌的人。”
“佩内洛普·埃卡特!”
公爵睁大眼睛大喊着。
“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可能不要在意你在做什么!”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突然闭上了嘴。
看来他已经知道原因了。
过了一会儿,公爵很快就用疲惫的眼神开口了。
“我是带你来这里的人,我承认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但是...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的女儿了,你告诉我伊冯的消息,现在你又告诉我这个?啊?呃,这真让爸爸心碎。”
公爵的表情充满了悲伤,令我的心颤。公爵是个负责任的人。另外,他对我有点内疚,所以他会更保护我。
当然,我知道他对我做的一切不仅仅是因
为责任和内疚。
现在我得到了他的一点爱,也许他一直认为我是这个家真正的一份子。
但正因为如此,我在这里度过了地狱般的日子,我的心早就伤痕累累。那些对亲情的渴望和被他们认可的愿望;他们的仇恨使我发疯,使我如此痛苦。 就像我的骄傲每次都被狠狠地摔到地上一般。每当我看到伯爵时,我就在这两种矛盾的情绪中挣扎。
“我问你是否没有责怪我杀了伊冯。”
尽管如此,即使我大老远跑来这里,我也有点害怕他们会怪我。
“父亲,我也需要时间,不要责怪府里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问过我,我的想法和感受。
公爵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大,好像他从来没有料到会听到我这样说。 公爵的唇禁闭着,我们僵持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
“佩内洛普,亲爱的。你还是这么想...你还怨我吗?”
伯爵的蓝眼睛不停地抖动。我看着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的。”
“哈哈。...”
公爵抬手,缓缓拂过脸。也许是因为震惊,他的指尖在颤抖。然而,我像往常一样微笑着,‘别忘了保持你的优雅的姿态’就像你一直说的。
却没有说什么让他宽心。
他是伊冯的慈祥的父亲,有时他把这种感情给我。但他很多时候都是位严厉的父亲。为了佩内洛普。
“我不能原谅你。”
不,对我来说。
“公爵府里的每个人,包括德里克和莱纳,都在虐待我。而公爵您对此却给予无声的纵容。”
从某种角度来看,公爵可能没有太大的过错。
他怀着一颗善良的心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孤儿,但这注定成为这个孩子一生的困扰。他不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事实上,只要我表现得和我以前不一样,与公爵的关系就会改善,跟其他的人一样。
也许是愚蠢的佩内洛普自己给自己带来的蔑视和虐待。但现在佩内洛普毕竟是我,这种区别已不再有意义。即使我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孩子的死亡也会重演,直到她的灵魂破碎。
不公平和思念、悲伤、绝望。
谁能理解他们?
“佩内洛普。”
我平静的话语迫使公爵再次叫唤我。苍白的脸和睁开的眼睛,公爵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气息紧绷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同时。”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捅破折扇窗纸,但为什么我现在这么说吗?
从他的角度来看,我认为这可能是一个相当突然的通知。
我一直和公爵及其家人在一起,到目前为止表面看起来都和乐融融。
“对你来说,我想这些是不可能的。我没有太多地展示真实的自己,有时我在我的家人面前装疯卖傻。”
我耸了耸肩,轻轻地说。
公爵的嘴唇张开了,好像他有话要说。
但我阻止了他,继续说道。
“但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一次都没有。”
当德里克哥哥无缘无故地对我怀有敌意时,当我被莱纳诬陷为偷项链的小偷时,当你发现你的仆人明目张胆地换了我的餐食,每次都要饿死我。
“你从没问过我是否真的没事。”
“佩内洛普。”
“我确实表现得很好,不是因为我的伤口愈合了。我只是埋葬了,因为我觉得这都只是小事,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拼命地乞求,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在我心中变得越来越重。因为我期待可以从伯爵那里得到更多,我不想在他女儿回来的时候受伤。我的心就痛,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痛起来。没关系!一切都结束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自己,把我想好的剩下的话一次性说完。
“但是在见到伊冯之后,我想我能理解公爵的感受,以及为什么哥哥们会这样做。我不认为你如果把爱都给了我,我就可以取代伊冯的位置,所以我要走了。”
我看到他皱巴巴的眼睛变红时,我终于低下了头。
“你必须离开吗?”
公爵用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哭腔的声音,看着我问道。
“如果......你待在我身边...我会一直道歉,这样,也许你可以原谅我。”
我也是...我想现在舒服点。
我慢慢地对带着微弱的希望的公爵摇了摇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希望有一天我能脱下面具,真诚地面对我的父亲。”
“所以不要再以我为借口对抗王储了。此外,我也不打算马上嫁给他。”
公爵睁大了眼睛,对我的话僵硬了一下,喊了一步。
“佩内洛普,亲爱的。不是那样的。我,我只是想让他告诉你!”
他大声地想要否认,突然停止说话,
“不,不。也许这听起来又像是一个借口。”
“我现在尽量不那么做了。”
不管公爵是否真的为我那么做,现在卡利斯托已经够焦虑的了,我不想再增加他的焦虑,让他以为我要回我家。
“公爵,我跟你说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政治事务与我无关。”
我用一种温和的表情安抚悲伤的公爵。
老实说,卡利斯托性格暴躁,可能导致一个国家的死亡或贵族的灭绝,所以公爵的适当监察是必要的。
听到我的话,公爵脸色阴沉地微微点头。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我说的一切。
“那我现在要走了。”
我试着从座位上站起来。
卡利斯托现在一定发现了。我想在宫殿被他推翻之前回去,我很紧张。
“等等。”
就在那时,我刚准备回去,公爵急忙拦住我。
然后他拿起桌子下面的东西。
“佩内洛普,你拿着这个。
这是一个比两个巴掌加起来略大的木箱。不知怎么的,这一情形与我当初我收到他送我的十字弓的时候,如此相似。
“这是什么?”
我好奇地看着公爵。他没有立即回答我,
而是说:
“你可以...打开它。”
我本打算拿着它就走,但我看到他那张看上去如此绝望的,满是皱纹的脸时,突然心软了。
我伸手打开木箱,掀开盖子。
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的眼睛睁得老大了。
“这是...”
“这是一个文物挖掘工具包。”
镊子,放大镜,卷尺,各种刷子,锤子,凿子
看到各种工具整齐摆放在软垫上。
公爵悄悄补充了一句解释。
“因为有一种轻微的魔力,所以携带它并不难。 每个工具都有一个保存的魔法,
这样它就可以安全地挖缺,而不会留有划痕。”
我看着他发呆,缓缓抬起头来。
“为什么送我这个?”
我用颤抖的眼睛看着公爵。
就是今天,他才遇到了玛丽安,听完了这个故事。我不知道公爵是怎么知道的,把这些送给我。
“几天前,我和王储有一次私人会面。”
公爵说道。
“此前,我一直以为你被他关在皇宫里......不,王储殿下。你已经好几个星期没联系了我们了,除了你寄给管家的一封信。”
“额...”
我被那个轻微受伤的公爵的语气说不出话来。
在和塞德里克谈话之后,我偷偷地把信寄出去。但我不知道公爵会知道我已经给管家送了一封信。
“他是个战术家。”
当我皱着眉头深思时,公爵继续说道:
“所以我叫他不要再把你关起来,让我带你回家,但是那个孩子!哦,不,王储,他嘲笑我连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如果我要找你,就自己找。”
公爵说着,握紧了拳头。
他尊重王储,但他不能忍受王储的个人作风。幸好他也没怎么表现出来。
突然,公爵沮丧地笑了起来,自嘲地说道。
“我做你父亲已经六年了。我都没有注意到你对考古学感兴趣。”
我惊讶地看着他。
“公爵 ”
其他的事情我可能不知道,但这件事情上面,还真不是他的错。
“因为...我没说。”
”不,都是因为我粗心。”
“也许,就像你说的,我不应该再做你的父亲了。对不起,亲爱的。 但还是...你会接受它作为你父亲最后的礼物吗?”
我低头看着挖掘工具包。
如果我接受了它,会发生什么事?
老实说,我很担心。
我来这里是为了打破这段糟糕的关系,但如果我收到它,关系将继续肮脏下去。但到最后,那都是无用的挣扎。无论我多么努力,我都找不到不接受它的理由。
”谢谢。”
啪~
我锁上箱子的盖子,站起来,然后轻轻地鞠躬。
“保重,公爵。”
“好的,你也是,请务必...”
无语凝噎。
终于,我做了在成人礼上做不到的事情,对公爵进行真正的告别。
离开公爵的办公室后,我径直走向大厅的中央楼梯,上楼回房间。刚上楼,就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管家。我站在走廊的入口处,看到眼前的情景呆住了,公爵府里所有仆人都站成两排。
“你在干什么?”环顾四周,我问道。
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紧张表情看着我。 就在这时,领头的管家突然在我面前鞠了一躬,大声喊着。
“辛苦了,欢迎回家,小姐。”
“欢迎回来,小姐!” 管家的喊声一结束,所有下人都跟着低头大声喊了起来。
这是一次热烈的欢迎仪式,仿佛他们在欢迎皇室。
“这是公爵吩咐的吗?你们以前从来没做过。”
我很尴尬,茫然地盯着他们。我看到一群下人,每次她经过或与他们对上眼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向她打招呼,低着头。这证明她的名声已经上升。
但也许是因为我在皇宫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公爵府里的下人们三百六十度的态度转变,并没有使我感动。
现在真的结束了。
同时,我觉得,从这个地方产生的所有挥之不去的感觉都消失了。不是后悔或愤怒,我松了一口气。
“起来做你的工作。我只是顺便过来,因为我有事要做。”我冷冷地说。 正在弯腰的管家连忙跟了上去。
“小姐,我听说你要来的,我为您准备了晚餐。”
我置若无闻,继续走上楼梯,冷漠地说道:
“别担心,我要回皇宫吃饭。”
我回头看着管家,可以看到他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我。
管家也是这样。就像她许久未见过的人,对她的冷淡感到惊讶。
“真有趣。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在房子的某个角落里吃饭?”
我出门前已经吃过东西了。他们怎么回事?以为这样就可以给她留下什么印象吗?
我什么都没感觉,就像一个遥远的陌生人,就像刚来到这个家时一样。
“...噢,我明白了,小姐。” 管家沉默了很久,用沉重的声音回答。他又问了一遍,试图掩饰他的悲伤。
“那么,你想去你的房间吗?”
“是的。 但艾米丽在哪里?”
“她好像还在打扫你的房间。 我突然得知您要回来...我会立刻告诉他们你现在要上楼。”
“好吧。 我要上去了。”反正也不想呆太久。我毫不拖延地转过身,爬上了剩下的楼梯。“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管家恼人地跟着我问道。我放慢了脚步,因为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最后一次见到你。你收到信了吗?我需要你几分钟后把采矿帐簿给我。”
我给他下达了指令,管家正处于焦虑的状态。最后,他转过身来,脸色略显明亮。
我加快脚步走上楼梯,我能感觉到背后的凝视。
不管了,这不光我的事。
正如管家所说,艾米丽正在打扫我的房间,非常干净,听说我要回来,艾米丽对她的工作表现出过度的热情。
“艾米丽。”我向艾米丽喊道,艾米丽正在疯狂地整理床单时,她跳了起来。
“哦,小姐!”艾米丽立刻一脸明朗地跑到我跟前。她似乎没有受到沉重的打击,也没有因为一天的工作而生病。
“小姐你还好吗?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天哪,看看我的脑子。我甚至不知道时候你回来!”
“你好吗?
“当然! 多亏了那位年轻的女士,我安全地回到了公爵的住所,”艾米丽若有其事地哭了起来,好像短短几个星期后的团聚令他如此感动。我看到她这么深情,心里还是有点暖暖的。
“真的,我做得好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你给了我机会,如果你告诉我你要来,我会做好充分的准备!”
“别伤心。我特意过来看看你而已。”
艾米丽惊恐地回答道:
“你要回皇宫吗?你不打算回公爵邸了吗?”
“是的,我有事要做,所以我是溜出来的,我还得回去。”
“我的意思是,这是真的吗,小姐?!”
“什么?”有许多虚假的谣言,所以我问道。
“为什么我要篡权谋位?”
“没有,我的小姐......以后可能是皇后...
“哦!”
我意识到门还开着,我马上捂住艾米丽的嘴。
“谁,谁说的?不,那个疯子吗,不,陛下昨晚大老远跑来这里...?! ”
“哦,呃!”艾米丽看到这一幕,睁大眼睛像兔子一样摇了摇头。
还有,谣言是怎么在半天内传遍这里的?
!
我困惑地看着艾米丽。
“那是什么?!”
“唔”女仆发出奇怪的声音,我才意识到手还堵着艾米丽的嘴,我马上把手收起来。
“哈!不!陛下没有来。”
“那么?”
艾米丽似乎在沉默和小心翼翼回答之间犹豫。
“几天前,公爵让管家烧掉皇宫来的所有信件。然后莉娜好不容易才留一封信给你...”
“其他几十封是建议书。” 莉娜有点挑剔,艾米丽又带着困惑的表情补充道。我非常清楚,每当我不在家的时候,帮助我做事的那个女人对从其他女佣那里听到的消息非常清楚。
有时我知道,每当我外出的时候,服务我的女佣都会从其他女佣那里收集情报。
怎么,你为什么留下这么多麻烦?
我回忆起以前的情形,扶着的额头喃喃自语。
“这件事一定在这座宅子里传遍了。”
艾米莉看着我,想要起身。
“但是...埃伦侯爵还有多少事情要处理?”
之前有段时间,埃伦伯爵的支持者与公爵在狩猎大会后发生了奇怪而紧张斗争。那时我急于完成游戏,无暇顾及。
“那是件好事。”
艾米丽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剩下我一个人独自苦笑。无论如何,王储不能掩盖他永远是一只疯狗的事实。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个消息并不惊奇。我坐在沙发上,呼唤艾米丽。
“孩子们还好吗?卫兵昨晚活救的那几个。”
“当然。”艾米丽回答得很快,因为她知道我在说谁。
“他们还住在公爵给我的地方。管家和我每天都照顾他们。”
“真的?”
“劳恩的情况也有所改善,所以他和他的朋友玩得很好。”
“我很高兴。”我笑了笑。尽管在皇宫里,雷恩被洗脑的事情吓到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仍然留在我脑海中,没有遗忘。
现在你的老师回来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想到这我就感到宽慰。
“小姐,你开心吗?”艾米丽突然问。
“......嗯?”我随意地问了一句,转过头来,看到艾米丽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在这期间,你变得更加开朗了。”
“真的?”
这和公爵说的差不多。
“我的脸。有什么不同?”
我对这种尴尬感到不舒服,用手拂着脸。
艾米丽犹豫了好几次,张了张嘴。
“皇宫比这里好,对吧?”我的声音很尴尬,就像她的感觉一样。
“至少,我不担心被针刺伤会醒来。”
“哦,小姐!” 艾米丽回答时脸色苍白。
“那个,那个...那个是我的错。。“
我看到艾米丽又准备哭的时候,才决定以后不要再拿这件事开她玩笑了。
“艾米丽。”
我把手从脸颊上拿开,伸手抓住艾米丽的手。
“在此期间,你作为我忠实的女仆做得很好。”
老实说,这超出了预期。当她第一次决定用艾米丽作为我的左膀右臂时,我从未想到艾米丽会帮助我,即使在危险中。想到她,她支持了我很久,我平静地说道。
“所以我现在原谅你。”
“哦,小姐”
是不是出乎意料? 艾米丽只是看着我,一脸茫然的表情看着她的话。 但没过多久,她棕色的眼睛里就充满了泪水。艾米丽的手背,在我的手掌下开始颤抖,过了一会,艾米丽终于挤出了一个鼻音。
“你结婚的时候,我甚至不能让你带我去故宫。”
“但是......你还是会到公爵府的,对吧?自从小姐把我们从邪恶的怪物中解救出来以来。我们每个人都在深深地反省自己。”
“我也是,小姐。我经常反省自己。”艾米丽向我忏悔了她的罪行,忍不住流下眼泪。
“我不应该这样对你,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对你很好,至少我不应该这样做...我总是后悔。”
她抓住我,哭了很久,作为一个我熟悉的人。
“无论你在哪里,你都应该永远快乐。”
艾米粒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
我微笑着回答:“...好的。”
***
因为魔法,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打开这里,桌子的最后一个抽屉保持不变。 我带着所有东西离开了房间。
离开公爵府之前的最后一站是府邸后面的焚烧炉。打开焚化炉的门,把东西抱在怀里,放进窑里。德里克送给我的围巾和魔法手镯、魔法项链,以及莱纳给我买的面具。
还有记录了目标的信息和有利波动的卷轴。这是我从游戏中得到的所有物品。我把它们放在抽屉里,只有我能打开,但我仍然有点紧张,不想把它们留下。所以在我离开之前,决定烧掉一切。
把所有东西都烧了真是太可惜了。
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我很快就关上了门,毫不犹豫地转动了杠杆。
哇哦-!
与此同时,一道火焰在门上的小侧窗上升起。不像烧一面镜子那样,魔法创造的火吃掉了所有可能是木柴的东西。听着火焰燃烧的声音,我等待着游戏最后剩下的痕迹消散的那一刻。
德-!
突然,有人用一个过于低沉的声音向我喊了一声,在我身后出现了。
“佩内洛普。”
这是以前发生过的。我的心因为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沉了沉。慢慢地回头,看到了通往焚化炉的路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幸运的是,不是他。
“......少公爵。”
佩内洛普惊讶地盯着德里克,不知道为什么,他呼吸那么沉重,他一直急于找到她。他苍白的肤色和额头上流了很多汗水。
‘他为什么病得那么严重?’
我不知不觉瞥了一眼他腰上缠着的绷带。不,他病了。
“我想你在流血。”
“啊。”我指了指渗血的绷带,他低头看了看。然后他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没什么事。”
这似乎是件大事,但我什么也没说。无论是伤口撕裂还是出血或血崩,这与我无关。由于受伤,德里克的脸很憔悴。
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的肚子被刺穿了,他还完好如初那就很奇怪了。
我突然想到,他受到莱拉的袭击,并接受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治疗。
我们间有一段尴尬的沉默,我想知道如何自然地离开焚化炉。
“你在这儿干什么?”德里克先张口了。
同时,我突然忘了要做什么,便顺着他的话答道。
“我正在整理行李。”
“行李?”
“是的,我不需要在这里留下任何东西。我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窑里的一切都被熊熊大火吞没,已经很久了,但它也包括德里克给她的东西,这让她感到恶心。他害怕地看了一侧的窗子,里面的东西还没烧干净。
“有人告诉我你要离开公爵......”德里克突然谨慎地说。
你已经收到消息了吗?真快。我离开办公室后,不知道公爵是否立即就打电话给德里克。
-你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能原谅你。府上的每个人,包括德瑞克和莱纳,他们一直在虐待我。
我已经抛出了我要离开的消息,但是他们不会轻易让我走的。
我点头没有回答。德里克赶忙说:
“...我不会让你走的。”
没想到会从德里克嘴里听到这句话,我看着他发呆。他一定感觉到我的目光,但他继续说话。
“你为什么不......再想想才离开?”
“皇城的局势尚未稳定。特别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埃卡特家族上。”
“你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我面无表情的脸和讽刺使德里克的嘴突然闭上了。事实上,这并不奇怪。如果他的性格突然改变了,会不会令人毛骨悚然?
但是你有进步了,起码没有派人让我来你的办公室,你是亲自来的。
我突然想到这就笑不出来了,冷冷地哼了一声。
“上次我告诉过你。”
“这不再是你能参与的问题了。”
“...佩内洛普。”
”“我已经和你谈完了,当然,即使你知道...”
“如果我想走,我就会走。”
她从来不需要他的许可。
即使她想说出她的怨恨,还是咽了下去。我认为我会把这些年我忍受的辱骂和委屈一次清算后,潇洒离开,但我没有。所以他也没有权利这样做。我回头看向身后,窑中一直咆哮的火焰已经平息了许多。
够了。
佩内洛普又转向德里克,毫不客气地点点头。
“如果你说完了,再见。”
“哪里?”
“你要去哪里?”
德里克急忙把我拦下来,我对他这种扰人的行为皱了皱眉头。
“你不需要知道。”
“是因为我吗?”
见鬼,他向我走近了一步。他的脸已经越来越近了,仍然充满了激动和冷汗。
“仪式的那一天......我选择了伊冯,丢下你?”
“好吧,”我回答道,心里很惊讶。
这不像他的错。
(前文中莱拉使用的控制人的魔法,“洗脑”此后改为摄魂术。)
这个刚从摄魂术中恢复过来的人似乎意识到自己所做的暴行,也许不是因为摄魂术,而是因妹妹身体里出来的怪兽刺穿心脏后改变的。
“我不能说不是,但这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回答得很慢。
他救了伊冯而没有选择她时,我真的要疯了...
但我已经不太生气了,因为不记得了。奇怪的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德里克的感情就消失了,仿佛被冲走了。那些期待、失望、愤怒。
“别担心。 只是时间问题。”
“不要玩文字游戏,给我充分的理由。”
我不想带着羞愧离开。我没有责怪他,已经把话说得尽可能轻,但德里克再次冲过来,问她: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在好不容易逃脱后又回到皇宫?”
“为什么是我?”我坚定地打断了他乏味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说服你?”
“一个人用高傲的态度,蔑视地语气问我问题,我还回答他,那就足以令人厌恶。”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德里克的肩膀因她的话而明显地缩了缩。他腰间绷带上的红色血迹开始加深了。
“这足以令我窒息。”
话说出口,威力似乎比想象中还要猛烈。他苍白的脸色像一张白色的床单。
“但遗憾的是,我对你没有足够的兴趣去感受这种感觉。”
“...佩内洛普。”
“这个。”我向那个一再叫她名字的人走近了一步,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推了出去。
“我不知道怎么转送,但就这样吧。”
“这个......”德里克的蓝眼睛,
低头看着我,开始颤抖起来。
是伊冯的镜子。
我离开前本打算把它交给管家照管...
我以为我会亲手交给公爵,但他不是伊冯想传达信息的人。
--“请告诉德里克哥哥,谢谢他买手镜给我,很抱歉我弄丢了。”
回忆起她哭泣的声音,我没有感情地把信息传达给他。
“你已经听说了,我昨天见过伊冯。不是莱拉,是你妹妹。”
“这是她给我的东西。她说谢谢你买给她这个,她想让我告诉你,很抱歉,她把这个弄丢了。”
华丽的装饰消失了,只有一个旧的、褪色的手镜带着一条裂痕。
就像她和埃卡特的关系一样,破镜难圆。
德里克看着她手里的镜子,脸慢慢地皱了起来。
“伊冯......”瞳孔不断扩大。
他像是百孔不入,即使被穿透身体,但他一直有一个伤口,是他亲手弄丢了他的妹妹。我不想看到他绝望的脸,即使他对她来说像个白痴。
“想想吧。 我得走了,所以快点拿着!”
我手忙脚乱地握着镜子。然而,他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考虑接受它。
你真是到最后也那么讨厌。
我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德里克的手,把镜子送到他手里。也许是因为震惊,他掌心下传来颤抖的温暖,有些恶心。当然,我没有表露出来。
“就像往常那样想就好了,认为这都是我的错。我不小心杀了伊冯,这不是我要离开的原因,而是被你们扫地出门。” 如果他们到现在还这样想,不会有人为他们感到难过吗?
德里克原本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现在她花时间面对他。不像公爵,她连跟他说话的理由都找不到了。如果他们像遥远的陌生人一样路过,就会好起来。
“然后。”我终于抓住那个拿着镜子的人的手,把他的手紧紧地握上,然后松开。就在我正要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我惊讶地抬起头。
“...如果我说我后悔我做的一切。”
“你能原谅我一点吗? “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而伊冯的镜子掉在地上。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说:
“如果你愿意,我会跪在来求你。”
“你能不走吗?”
他疯了吗?
这是佩内洛普的第一个想法。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因为我的目光停留在地板上的镜子上。
“算了吧。”
我试图甩开他的手,弯下腰拿起镜子。
就在那一刻。
高大的男子脸色瞬间一片空白。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德里克跪在我面前。
“什么”
我被他的举动吓得目瞪口呆。
“别走。”
“我错了。”
跪下来也远远不够,所以德里克开始说一些难以置信的话。
“错了?”
“是的。你说得对,也许我是你经历的所有不幸的罪魁祸首。”
“但是......我还是会努力的。一旦我恢复到行动的程度,我就会立刻改变。我保证,我会像你所遭受的那样,补偿你或更多。”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说得这么久、这么快。 他一脸绝望地说着,没有花时间呼吸,仿佛他以为一旦他停止说话,她就会消失。
“我确保你不会再被打扰了。”
“所以,不要嫁给王储。”
意想不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惊讶得张大嘴,盯着我的那双蓝眼睛在绝望中轻轻地颤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声地问道:
“你伤到头了吗?”
如果你不是脑子出问题了,那就说不过来了。
为什么?
如果游戏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这绝对是我会注意到的情况,试图提高亲密度的关键。
但一切都结束了,包括我与埃卡特还有他的关系。这个混蛋怎么了?
我想了想,感到迷惑。
“我...”
突然,德里克张了张嘴,声音恢复平静。
“尽管我是埃卡特家族的下一个继承人,但我是一个卑鄙的人,我亲自杀死了我的妹妹。”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当你来到府邸的时候而不是伊冯...”
“别说了。”
德里克接下来的话是可以猜到。
他绝望的忏悔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了,因为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我急忙叫他停下来。
“我真是个傻瓜,瞎眼的傻瓜。”
“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哈。”
他不是在说伊冯。
当我明白一切的时候,我突然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