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呼唤他名字时,他的视线对上我的。眼神中闪耀着危险。
我知道,在一切疼痛消失后,他会马上杀了我。
他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无法将他带回宅邸中。
我咬住下唇,陷入沉思中。用空闲的那只手将面具揭下。
“看着我,伊克里斯。”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安抚他了。我只能希望他面对事实。
“看清楚这刚用一亿金买下你的人,你的主人。”
我那一直被遮住的脸终于显露,他那浅灰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可能是因为他没想过,像佩涅洛佩这等拥有漂亮又吸引人的脸蛋的人会来这种地方吧。
同时,我持续盯着他、眼神坚定。
“并不是因为我有大笔的金币可挥霍才将你买下的。没有任何一个贵族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花一亿金币只为了一位刚从战败国被据来的奴隶,你知道吗?”
拍卖会中,的确没有人会和她一样,为了一个奴隶花上一亿金。
一亿黄金都能在首都的城郊盖一栋城堡了。
“就算你逃出了拍卖会,你又该何去何从?你甚至没有能回去的国家。”
彷佛被踩到痛处一般,伊克里斯紧咬牙辟。
他挣扎着,试图脱离我的掌握。但只让我收紧了握住他的力道、将手举起。
我低头注视着他。
“我真的很讨厌那些不了解自己处境的笨蛋。我在你身上看到有用的价值、因而将你买下,仅此而已。”
不只是那一亿金,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将他从那地方带出来。
“所以,你必须向我证明你有那一亿金的价值。要不然我会将你送回那地方,听懂了吗?”
“.......”
“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就只好把你送回那地方了。懂吗?”
我质问着,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老寓说,我自己都没想过我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不知道我是如此的想要活下去,在这个偏狂的游戏中。
想要让他冷静下来,让他接受现实的方法也只有这样。
接受自己不再是一国高高在上的贵族,而只是待售奴隶的事实。
伊克里斯的眼神动摇了。
看来,他似乎是意识到我买下他不是出自娱乐目的或是想将他像玩具般玩弄。
“如果听得懂就点头,我得要尽快赶回家。”
就这样,我们默默地站着直到他轻微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小至我差点没注意到。值得庆幸地,他的好感度没有往下掉。对我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小,小姐!您有受伤吗?!”
当我戴上面具、站起身之际,犹豫几分过后的拍卖会主持人走上前询问我。
看来是畏惧着伊克里斯的主持人,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接近我。
“你。”
“是,是的!您有任何事吗……”
我将头侧向踉阴着想站起来的伊克里斯。示意。
“将他身上的枷锁解下。
“您说什么?”
“解开他的脚链。”
“但……小姐!这奴隶是……!”
“除了颈链和手链,解开一切束博着他的枷锁。我会亲自将他带走。”
当我开始用感到厌烦的语气逼他,奴隶贩子这才以眼神示意他的属下。
除双手以外,伊克里斯重新获得自由。
在解开伊克里斯枷锁的那刻,奴隶贩子跟工作人员立即退后。
可伊克里斯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你。”
我指向那位先前无情鞭打着伊克里斯的人。”
“我?”
“脱下你的衣服。”
“啊?!”
“脱下你现在身上所有除了内裤以外的服装,交给他。”
我将一袋装有金币的小布袋丢向他。
锵嘲几声一
“动作快点”
几分钟后,方才还半裸的奴隶穿着那人的衣服,走出拍卖场。
我离开那栋破旧的房屋之时夜已深。而我也因为整晚时刻怀抱着戒心感到疲累。
“呼……”我吐出一口气,看向天空。
当我望向已然黎明的天空,一道叹息溜出我的唇间。
费尽千辛万苦后去到那个地方,但对于怎么回到宅邸,我一点头绪也没。
“跟着我就行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瞥着站在我身后的伊克里斯。
他没有回话。以一个奴隶来说,这样的举动当然是大不敬。但因实在太过于疲仪,我并没有出声纠正他。
我领着伊克里斯进了一条离那栋破替的建筑物最近的巷子。
我本来是打算直接走最大条的道路,这样就能朝经过的人问路了。
就当我转过那曲折的巷子时。
“看那边!他们出来了!”
一群原先站在离我们不远的人朝我们蜂拥而来,将去路堵住。
“你好阿。”
一个矮小、身材肥胖的男人穿过人群,来到我面前。
“你是谁?”
将警戒心提到最高,我提防着提问
“你不知道我是谁?哈。”听到我的问题后,男人不相信地假笑了下,尾随一连串做作的笑声。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谁?”
“我可是传闻中的希望,传说中的克鲁伊
“主,主人!”一位仆役从旁串出,挡住了那身材腌睡、正准备道出他身分的男人。
那男人咳了几声,清了清喉职,再度开口:“我等你出来不为别的…”
“ ....”
“把那个奴隶交给我。”他的眼神飘过我、落在我身后的伊克里斯。
我终于想起这人了。
他是刚刚在拍卖会中和那婆婆竞争到最后一刻的人
“伊克里斯,退后。”我保护性地挡在伊克里斯身前,试图隔开那男人贪婪的眼神。
‘自古以来,主人得懂得如何护着他们下属。’
现在我是伊克里斯的主人了,因此我得不畏却地处理这件事。
事实上,那只是借口。我还有别的目的。
‘趁着这个机会,能多赚他的好感度就多赚。不亏。’
这猪头的下属虽然有点可怕,但事情走向应该不会太糟。
我,可是那鼎鼎大名、帝国唯一的埃卡特公爵家,唯一的公爵千金。
灌输自己这样的念头后我抬起头、扬起下巴,摆出高贵的姿态。
“你是不是忘记他是以一亿金币成交的?”
“那,那是……”
听到我的话后,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涨红。
“是我今日没带足那些钱。我先交给你一千万金币,剩下的我下周给清……”
“十亿。”
“什,什么。”
“我本来就是想从最终竞价者喊价的数目的十倍喊起。”
“那…那我!”
“即使你当初喊了一亿,我也会因为加到十亿而成功竞标到他。所以,真正的数目本应是十亿。”
那猪头朝着我的开始咆啸起来:“别开玩笑了!你这是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无理取闹的人可不是我。”
男人的脸因愤怒涨地更加通红,甚至红到佩涅洛佩都以为他能随时爆炸。
他可能以为自己能毫不费力抢走伊克里斯,于是他开始显露、无法藏掩下怒气。是当她是吃素的、好欺负吗?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早在我叫你把他交给我时你就应该乖乖照做!”
“这个问题原封不动还给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因为刚刚把德瑞克的袖扣抵押出去的结果,我并无任何能证明身分的物件。但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面具下的深粉色头发及青绿色双眸就是最好的证明。
能让他清楚知道我是谁。
就在我要拿下面具的同时一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高举着的手快速地朝我的脸颇挥下一
他比我预想还要快地付诸行动。
正当我准备躲过那巴掌时一
“啊啊!”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很确定他双手是被拷着的……”
“啊啊!杰克,给我弄死这东西!”从伊克里斯手下挣脱,他尖叫着。
“站到后面去。”伊克里斯礼貌地推开我。
接下来发生的事如同拍卖会中那场豺狼秀。
人数的多寡对于伊克里斯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每当伊克里斯动作,倒在地上的人便多了一个。
“呜…哇…”我慢慢倒退着,远离那场景。
这跟在观众席上观看舞台上的豺狼秀完全不一样。
我,佩涅洛佩正站在屠杀的现场。被撕裂地皮开内纪的肢体、鲜血飞烧而出满得到处都是。
看着这令人窒息的场景,令我想起当时在宴会上皇太子挥剑斩下、杀手头落地的那幕。
那股令我震惊、反胃的感觉随着鲜血的腥臭味涌上。
‘好……好可怕。’
我慢慢地倒退,直到背脊贴上冰冷的墙。颠抖地看着伊克里斯杀人机器般的动作。
令人作驱的景象再没过多久便结束了,刚刚还叫嚣着的男人、僵硬地跌坐在地上,肥胖的身驱抖着、眼中的震惊与我眼中一模一样。
几秒后,他裤档的颜色渐渐转深,地面流消出一滩黄色的水痒。
至于我,则是震惊到忽略了那男人行为很恶心这点。
伊克里斯正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他手腕上,完全被破坏的手铐正晃来晃去,底部滴落下丝丝黏稠的血液,我吓地身子震抖。
“唔。”
逐渐接近、灰鬟且面无表情的他吓到了我。
我刚刚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威胁这么危险的家伙。
好在脸上的面具还在,恐惧的脸部表情没露出。
“……主人。”
伊克里斯来到我面前,跪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时,他开口:“这些人、我都打理好了。”
他浅灰的眸子投向我的,诚挚的眼神中不带一丝虚假。紧接着他用双手捧起我的一只手、轻轻地移到他左颇上。
“请赞许我。”边说着,他边用脸颇摩娑着我的手,就像只寻求关爱的幼犬。
我冰冷的双手也因摩擦他的脸颇而渐渐暖和了起来。
当时的我没注意到的是,那只手是戴有红宝石戒指的那只。
我仅是呆楞地、望着他的头顶发呆。
[好感度 18%]
我的选择。
绝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