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那不必要的虚张声势不到五分钟,我就决定呼唤任务奖励的求助。
“哈、哈哈……”
“... ”
整空间内充斥着尴尬的静默。
真令人惊讶,温特原封不动地站在门前,也就是先前阻挡我的地方。
在他那双张大的藏青色的眼眸中,我的脸火辣辣的彷佛快要爆炸一般。
谢天谢地,还好我戴着面具。本来还抱怨着白戴面具,结果这个想法立马就被推翻了。
“ 请关上门后再进来。”
惊讶地注视着我的温特让出一个位置,以便我能进去。
“嗯哼。”
“啊、啊,好尴尬啊”
为了化解羞耻心,我清了清喉喊后迅速地关上门。
关上门之前,我通过门缝望向门外漆黑的小巷,但是哪里都没有寻买到德瑞克的踪迹。
‘甩开了吗?’
就算他真的跟丢了,现在就放松下来对我来说也言之过早。要是他回到公爵府后发现我不见了,那我肯定玩完。
“我为自己突然改变主意感到抱歉,但你刚刚允诺给我的帮助还是有效的,对吗?”
“那是自然。”
“我现在就要使用那个帮助。我想让你带我去赫弥尔顿街,现在就去。”
我直奔主题,必需在德瑞克到家之前赶过去。
温特会魔法啊,所以他应该能做到的。
“赫弥尔顿街的话……”
看上去他正思考着赫弥尔顿街的所在位置。
“在哪理呢,呼。”
那是一条与埃卡特公爵府相隔一个街区的街道。
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所以让他送我回房间会容易很多。
但是我打算继续装作不知道他知情的样子。反正在今天之后,我再也不会来见他了。
“人太多了,很难预约到马车。”
我思索一秒,给出了这个理由。
“您没有将护卫带在身边吗?
尽管只能透过兔子面具上的小孔看见他的眼睛,但我也能看见里面写满了认真。
我想起我在公爵府中唯一的那位护卫。
虽说伊克里斯拥有的是护卫身份,但我并不打算把他当作护卫来使用。
‘我对待他,就像对待小婴儿一样慎重,现在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我耸了耸肩,对他撒下谎言。
“……每位女士都有一两个秘密。”
他抹去眼中怀疑。看样子温特能稍微理解我所说的话了。
他从衣摆里掏出魔杖,将另一只手伸向我。
“能否请您把手交给我?”
看来他要把我传送到我想去的地方了。
‘感谢上帝。’
我将一只手覆在他手上,心情十分畅快、轻松。我的手很快地被握住。
就在这时,右前方出现了一个白色方框。
<系统>使用一次[来自魔法师的帮助]。
<系统>现在移动到[赫弥尔顿街]。
“可能会有点头晕。”
当他说话同时,白光几乎要闪瞎我的双眼。
再次睁开眼睛时,温特和我一同站在一条人迹罕至的巷子里,而这条小巷临着一条我很熟悉的街道。
借助于魔法,我们瞬间移动到了赫弥尔顿街。
‘太好啦。这下我能比德瑞克先回到公爵府了。’
我勾起一个微笑,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我们是用温特的魔法来进行移动的,但是那感觉就像是……
……和系统传送我时的感觉一样。,
我好奇地歪歪头。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
温特在旁边说道。
“嗯?什么……”
“我的手还被您紧紧抓着呢。”
听完他的话,我向下瞥了一眼。
我看见我们十指相扣。
“啊!”
我惊讶地甩开他的手,一下子跳开了。
‘什么……我是什么时候把他的手抓得那么紧的?,
我只惊讶了片刻,看着他的手回归原位,我才意识到我的反应有点太过了。
无视掉这些,我真诚地感谢他对我的帮助。
“……多谢你的帮助。”
温特礼貌地额首。
“不必放在心上。很高兴能对您有所回报。”
“我想,我们之间的信任又重建起来了。”
我轻笑出声。温特是位身居高位的侯爵。
看着他如此自降身份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怪人魔法师’这个设定。
听完我的玩笑话,温特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我。
“您还会去造访我们的基地吗?”
“……我想想。”
我直视他的双眼,敛起笑容
“我们还有什么往后见面的理由吗?”
冷风拂过,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我们用面具藏匿起各自的身份,注视着对方,尽管我们对彼此是谁心知肚明。
‘虽然他永远也想不到我会知道他是谁。’
我最好继续装作对他的真实身份毫不知情。为了即将与女主角相遇的他,也为了我。
这对我们都不会有好处的,因为我们掌握着彼此的秘密。
“再见。”
向他告过别,我转身背对他,就在我刚迈出步伐欲离开小巷时。
“……如果女士您想要转送的东西我们送完后”
温特的声音从巷子里随风传来。
“那位有回复的话……”
“..…... ”
“需要再传达给您吗”
我冲着站在原地的他轻轻偏过头。静静站在昏暗巷子里的他,带着的兔子面具不知为何让人毛骨悚然。
“不。”
不管怎样,我完全无法想象, 那张藏于面具下的脸此时正呈现着怎样的神情。但是……
[好感度15%]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尽管我对他冷冷的拒绝,但是好感度却上升了。
跟温特分开之后我立刻打道回府。
准确地说,是回到公爵府周围筑起的高墙。
“我很确定,它就在这附近某个地方……”
我专注地在高墙周围搜查,想要找到那个狗洞。
这堵墙不仅很高、而且还超宽,这给我的搜索徒增了不少难度。
一想到德瑞克估计就快到了,我开始感到慌张“找到了”
最终,我找到了那个洞
我蹲下身子。因为洞太小了,我只能爬着钻过去。
就在我把脑袋伸进去的瞬间。
我听到一阵脚步声
“佩涅洛佩•埃卡特。”
冰冷的声音自高处传来,随即在我耳畔炸响。
“所以,是你对吧。”
我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拜托……”
在那一刹那,我在心中呼唤着我认识的所有神明。
‘拜托这一定要是幻听’
但是在这款疯狂游戏里,并没有类似于‘神明’的事物存在
“起来,快。”
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向后跳了起来。
他那双眼睛投注在我身上的死亡凝视,比他头顶上的[好感度13%]更要清晰可见。
“哦,您怎么……”
“一个女孩戴着如此丑陋的面具在这周围走来走去,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德瑞克还真是敏锐啊,立刻就明白了我想要问他什么,此时正一面回答着,一面露出那得意的笑容。
‘你怎么能说它丑! ’
因为他的嘲弄,我的愤怒冲上心头,但我赶紧垂下了脑袋。
因为他头上的小框已经开始发光了。
“只不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德瑞克眉头紧凑,逼迫我回答。
“说话。”
“.. ....”
“你抱怨着想要晚上去庆典的那次,我放手了。甚至是你带回了一个不知道怀有什么目的的奴隶,让他当你的护卫那次,我也放过你了。”
“ .....”
‘这样做’是指我在没有一个护卫的情况下溜出公爵府。
遣憾的是,不管他怎么强迫我回答,我都不会告诉他任何事的。
“……我很抱歉。”
我像鹦鹉一样重复道歉话语
虽然我很委屈,但我也别无选择。我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能找到一种方法,好让我能够不再和他们一起生活吧。
“我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少公爵。”
“惩罚、惩罚、惩罚。”
真不走运,看样子这个方法对德瑞克已经失效了。听完我的话,德瑞克眉头蹙得更深。
“每次见到我,你都只会向我索要惩罚。”
“那是……”
“你是想要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吗?”
德瑞克震怒的样子让我惊慌失措。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受到惩罚啊。’
我当然不想受罚啊。
在我做出回答之前,他粗暴地抓住我的手。
“跟上。”
“啊、呃……”
他大步流星地行走,我几乎是被他拖着的。
‘他这是怎么了!他、他究竟要给我什么惩罚啊!’
他散发出的可怕气场,让我感到恐惧。
我做梦都没想到会和这么讨厌佩涅洛佩的人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我们这是要去哪?”
“....”
“少公爵”
我问道,只能不安地看着他的后脑勺。而他完全没有给我一句答复。
‘哈。我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啊……’
我需要现在就下跪求饶吗?
一直出现这种预想不到的展开让我陷入忧虑。
‘不可能。虽说他对我这个继妹深恶痛绝,他也绝不可能就因为我离开了公爵府一会儿,就像皇太子一样拿剑刺我吧。”
我试着朝好的方向去想,但让人害怕的是冒出来的只有惊悚的想法。
‘……当然不可能用剑把我杀掉,但也会跟死差不多吧?’
比如说,把我拖进公爵府里,向埃卡特家的所有人介绍这个‘丑陋至极’的我。
将我犯下的小错误放大化然后把我逐出公爵府。
那个最初将佩涅洛佩带到这里的公爵大人更是如此。
游戏中,他们在我犯错误时很擅长做这样的事。
“哟,好,随你怎么做吧。’
我决定就放弃。
就算我现在苦苦哀求,看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了。
在我过去的人生里,我已经非常习惯这种事,所以每当它们发生时,我都会采取这种解决方式。
我和那个不会压抑自己怒火的佩涅洛佩是不同的。
我放弃了一切,紧跟着德瑞克。
如我所料,他把我带到了公爵府的正门前。
看守这入口的护卫们察觉到德瑞克,并向他深深鞠躬。
直到这时,我都对他会将我拖进去这件事深信不疑。
“啊……?”
但是,德瑞克直接绕过了这扇铁门。
‘他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看着他的背影,我睁大双眼。
像是要把我吞没的不安情绪逐渐在我心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