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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日,早晨起床到中午这段时间,我们都在焦虑午餐怎么解决,幸好秦莱谈成了一笔小广告,是一个家电维修站做宣传,凭秦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预先收了客户八十块钱,要不然,这一天还不知道怎么过。
这八十块钱怎么安排呢?秦莱、暗青每人买了一包香烟,共花去二十元,中午去超市买了十斤大米、一斤菜油、一包盐、一包牛奶和五瓶啤酒,还有些杂七杂八东西,共花去三十七元,还剩二十多。晚饭的时候,实在是无聊得心慌,我们就去买了两包"酒鬼花生"和三瓶啤酒,慢慢喝到了晚上十一点。
一天又这样过去了,似乎很快,也似乎很慢。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少天,不知道它是否就是我们的未来。
我们什么都不敢去想,但又不得不去想。秦莱和暗青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或许是突然觉得家里的好,就各自搬回家去了。
他们比我好,再怎么着也有个避风港。而我,连个避风港都没有---我家在一个小乡镇,我父亲在四十三岁的时候,背了黑锅,从派出所所长的位子上摔了下来,虽然他是三级警司,剿灭过横跨四省作案的流窜盗窃团伙。家里的经济来源突然断了,母亲只能艰难地奔走在仅有的几亩责任田上。家庭拮据,我从小就生活在对别人的羡慕之中,我也在伙伴们骄傲的表情里沉默了十八年。十九岁开始,我想我不应该再罩在对别人的羡慕和自己的自卑之中,我单枪匹马冲进了都市---家庭承重的负担让我只能独立行走。
以前的一系列挫折和失败,让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小乡镇,我似乎厌倦了那里的一切,我痛恨那里的贫瘠和落后,我热爱都市里的所有生活---都市是美丽的,充满了诱惑。我对城市很眷恋,我奔走在各个城市之间,我要拥有人人都应该拥有的东西。这些事情,都是我在都市里难以向别人诉说的,这是我心里的隐秘,是我心里的隐痛,我把它们埋藏得很深,以致于秦莱和暗青都丝毫不清楚。
但是,面对纷繁复杂、布满诱惑和陷阱的都市,我一无所有,我无力自拔。
没钱的日子,天空都是灰色的,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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