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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莱被抓,暗青变疯,使我的心情变得很沮丧。我觉得这个世界快完蛋了,我快完蛋了。
由于无法退货、退款,墨盒生意亏损,我欠黄大勇的钱一直没还,我向他解释,向他保证,说我把货物退回北京去了,等几天就还钱,但黄大勇每天都会追问我一次,以致后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了。
我不知道我和黄大勇之间怎么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哥们儿味,见着黄大勇时,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他要抓捕的犯人,只想远远避开。就在我去市精神病医院看暗青回来的路上,黄大勇碰见了我,他似乎是最后通牒一样对我说:"如果你再不还钱,当心叫人打断你的腿。"
黄大勇的几句话让我不再有上街的勇气,我每天闷在单位,但单位领导看到我一天到晚不工作,把我叫去臭骂了一顿。我只有每天闷在家里,这导致我越来越消瘦,越来越沮丧,感觉生活像嚼蜡,没有任何滋味。那天我去找强哥喝茶聊天,但是强哥已经调到邻市的工程项目去工作了。我打电话给大凯,大凯的电话一直是:"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可可已经走了,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我也永远不想再见到她。
那天我去市精神病医院看暗青,然后又遇到黄大勇,致使我的心情非常糟糕,为了一点小事就和可可大吵大闹,可可一气之下就去找小幺。可可说她跟了我之后从来没有开心过,只有和小幺她们一起混,才能让她找回自己,然后就摔门而去。
想着可可的话,我很内疚,就去找她。可可常去的地方我都知道,而且她喜欢在哪些歌城、哪些房间我都清楚。
其实,那天我真的不应该去找可可,这导致了我和她的彻底分开。
那天我去了"逍遥村歌迷俱乐部",径自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有点昏暗的屋子,屋子的门虚掩着,从里面传出来劲爆的音乐,我轻轻推开门,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可可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没有人可以想像我当时的内心感受,也没有人能体会---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往脑袋里涌,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我没有走进屋去,我选择了转身。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逍遥村歌迷俱乐部"的。
我好像一粒灰尘一样飘来,然后飘走。当然,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去过那间屋子,因为我犹如一粒看不见的灰尘。
在我去找可可的那天晚上,我还看到了马昕。
当时我刚走出"逍遥村歌迷俱乐部"时,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互相搂抱着、温暖着,他们走过来,和我擦肩而过。我觉得那女的有些面熟,想了很久,才记起是马昕,但我回过头去的时候,他们已走进了"逍遥村歌迷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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