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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尾声:两个笨蛋的幸福

作者:安云崖 当前章节:8073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3:35

1.

被五条悟求婚的时候,百穗正和五条悟一起在高专后山的草坪上看星星。

春天的草长得还算茂密,只需要铺一层野餐布,再下一个驱虫咒,这里就成了一个观景的好地方。

百穗原本就喜欢这样安静无人的地方,医生也说多和大自然接触有利于百穗的病情,所以她就常常和五条悟来这里,有的时候做些事情,也有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两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唱歌、看星星。

在五条悟看来这些星星都是差不多的,但在百穗看来则截然不同。她曾经有无数个夜晚无法入眠,因此能够倚在他的怀里,把星星的故事一个一个地讲给他听。

今天也是如此。

温暖的、柔软的一条河流经过他,从他的颈侧流下来,淌过他的怀里,他的掌间,又悄无声息地溶进土地里。清凉的风经过,河流乌黑的发丝掠过他的脸。

这似乎与别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可还是让五条悟觉得自己沉溺其中。

“百穗,我们结婚好不好?”被这样的河流浸润着,他忍不住说。

2.

百穗从他的怀里爬起来,不再背对着他,而是与他四目相对。他看到她乌黑的、如葡萄般的眼睛似乎在闪烁发光。

“悟,能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清。”

于是五条悟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说出了这样重要的话。

所以他有些羞涩。

可看着百穗明亮又期待的眼睛,他又无法在这时做出任何有退缩意义的举动。

他耳尖发红,微微挺直身子,语气变得比刚才认真一些:

“我说啊,百穗……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五条悟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望着她。

所幸她没生气。

她没吭声,沉默着掏掏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解锁,打开摄像,正正好好把镜头对准他。

“再说一遍?我还是没听清诶。”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你闹哪样啊!”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捉弄了,五条悟羞愤地把手盖到她的手机前。

“诶——快说嘛,你再说一遍我就听清了。”她笑眯眯地把他的手拂开,机械的圆镜头还是直戳他的脸。

唔……太近了吧,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了。五条悟看着眼前这个圆圆的镜头,又看着她变得粉红的脸。

她的脸色总是苍白,难得也会有这样粉扑扑的、像樱花一样漂亮的颜色呢。

她是很高兴的。

叹了口气,他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那张红得发热的脸露出来,也不再躲闪目光了。

他摘下一片长长的、青翠的草叶,手指纷飞,将它系成一枚戒指,递到镜头前,与那漆黑的镜头对视。

“百穗,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3.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要结婚了!”百穗把视频播放结束的手机拿回来,把三张请柬拍在桌子上,然后继续像块膏药一样幸福地贴在硝子怀里自顾自地傻笑。

“唔……”

“唔……”

“唔……”

看完视频的硝子、歌姬、冥冥三人一起作思考状。

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回音,百穗终于困惑地抬起头。

“……怎么?”

“嗯……五条悟他……”家入硝子看着怀里仰望她的百穗,欲言又止。

“完全没用心啊!”已经被点燃的歌姬愤然把话补全。

“一生一次的求婚就这么草率,也太糊弄了!要是我的话绝对会失望的。”

“金钱当然不是证明爱情的唯一论据,但要是连金钱也没有……”冥冥小姐也缓缓摇头。

百穗只好替五条悟辩解:“呀,其实不是第一次啦,之前他也和我求过婚……”

“诶?!!什么时候?!”歌姬听清,歌姬震惊,歌姬不解。

她可从来没听人说过这回事!

“那时候还小啦,我和他回京都过年,他就向我求婚了。有很多花,戒指也是那时候送给我的。”

说着她晃晃手指,那枚戒指依旧好好地戴在手上。

“你那时候就同意了?为什么那会儿不结婚?”这下连硝子也变得震惊。

那时候他们应该还在上学,可连硝子也不知道这件事,当时只以为那枚戒指是件普通的情侣款礼物。

“没……那时候年纪还小嘛,而且也有顾虑。”百穗有些羞涩地蹭蹭她。

“……”硝子看着她黏黏糊糊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

4.

筹备一场婚礼要做的事太多了,很容易让人烦恼,也很容易让人疲惫。五条悟和百穗都知道疲惫对她脆弱的身体来说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他就主动揽下了所有这些麻烦事,只让百穗承担邀请他人参加婚礼这样轻松又能令她长久地感到喜悦的工作。

一封又一封请柬在百穗的手里被满怀着期待创造出来,又一封又一封地被百穗亲手递到别人手中。

两所高专的所有人、总监部里照拂过五条悟的同僚、京都那些把小小的五条悟养大的亲族们、百穗在盘星教的旧友,还有……

住在北海道的伏黑甚尔。

“直接给他邮寄算了!”一直到送百穗去机场的时候,五条悟还在嘴里不满地嘟囔着。

北海道离东京太远了,可即使千里迢迢,也没有让百穗放弃亲手把请柬交给伏黑甚尔的心。

所有人的请柬都是百穗亲手递过去的,要是只有伏黑甚尔的采用邮寄,百穗心里反而过意不去。所以她只好安抚好五条悟,再登上去北海道的飞机。

终于钻进他的小屋的时候她已经被冻了个彻底,雪明明已经化了,可温度依旧冷得吓人,她一句话不说,先把外套脱了,钻进他的被炉里裹了个严实,缓了很久才有力气对在一边坐着的伏黑甚尔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呀,甚尔。”

确实很久没见。上次他们见面还是百穗和他诀别,他以为她绝对活不下来了,可不过一个多月她就给他报了平安,从那之后也常常和他通信,就这样又过了三年,她又来找他了。

三年没见,她还是和三年前……和她还是少女时没什么区别。大黑眼睛,脸色苍白,消瘦可怜。

他一度以为自己也遭受了什么时间停滞的诅咒,可在她寄过来的一摞摞照片里,惠和津美纪却又像柳树抽条般茁壮地成长着。

他和她聊了一会儿,终于聊到她这一行的目的,她把被子掀了,呲着牙从自己的包里掏来掏去,呲着牙掏出个文件夹,又呲着牙从里面掏出一张贺卡一样的对折卡纸,两只手递到他手里。

很快看完了,他抬头和她对视,她还在那里托着腮笑。

“……恭喜。”他挑挑眉。

听到这两个字,她果然像他想的一样开心疯了,先喜悦地尖叫一声,随后原本撤下去的被子又被害羞的她给抱在怀里,她抱着被子倒在他身边的地毯上,笑得咳嗽不停。

她咳了两下,很快就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于是咳嗽声也被闷住。过了半晌她终于艰难地停下来,把手帕移开,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和那条洁白的手帕都上了一层嫣红。

“啊!没关系的!我很好,还能活许多年的!甚尔不用担心我!”她一边捏起手指比划,一边不好意思地把那根染红的手帕处理掉,眼里依然带笑。

“你愿意来吗?那天我会穿很漂亮的婚纱的。甚尔来祝福我好不好?”她凑到他的腿边用亮晶晶的眼睛祈求他,于是他无法拒绝。

5.

五条悟的婚礼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在五条悟真正产生和百穗结婚的想法之前,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

但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便不再犹豫,飞快地决定了所有事。

婚礼地点就定在那片草地上,夏日的草地比春天时还要茂盛得多,阳光很好,穿过层层树木又散落在地面,是金黄色的,不过分热,又足够明亮。

他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被硝子扶着手走上来,脚步轻盈,他能听见裙摆擦过地面的声音。

头纱是他为她挑选的,长而柔软,带着许多晶莹细小的透明水晶,他的原意是不想这头纱成为她的一个负担,然而现在却有些后悔。

这头纱太过飘渺,像一层雾气罩在她头上,随着她的脚步晃动,又被风吹得尾端飘起,像是她的一双翅膀。

她在他身边站定,脸上似乎带笑,他只能看到她模糊的面容,她的眉眼隐于其中消失不见,因此他忍不住想要立刻掀开那顶头纱。

他们的证婚人夜蛾正道自然不会看不出他的想法,不动声色地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

征询。

他们在过去的年月里已经反反复复征询过对方许多遍,因此这个环节被直接省略了。

宣誓。

或者说,诅咒。

好在他们的诅咒在过去已经足够多,谁也不害怕多这一句。

他们不相信神,不需要向神证明,也不需要神的保佑,因此他们的誓词是相当短暂的。

然而也是真挚的。

亲爱的,我将我交给你,请你随意处置我,处置我的身体,处置这双蓝色的眼睛,处置我的心,将它用你纤细修长的手揉碎,或者把里面装满你,我将甘之如饴。

亲爱的,请你继续爱我,把这个可怜又卑劣的我塑造成一个新的我,我愿意为你而生,为你而活,成为你光环之下永远的影子,直到你的光环熄灭的那一刻,我将照亮你。

婚戒。

与从前的那枚戒指不同,这一枚是他自己打制的,他从零学起,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做了几十枚,最后百穗留下了这一枚,并不是其中最复杂的那枚,不过是非常耐看的,让她越看越喜欢。

百穗挑选出喜欢的那枚戒指之后,也为他打制了一枚,正好凑成一对。

戒指上依旧镶嵌了与对方瞳色一致的宝石,但不再像上一枚那样突出,而是使用了更适合日常佩戴、不会勾住头发的镶嵌方式。

亲吻。

他终于能掀开她的头纱,把那柔软的纱别在闪烁的头冠上,拥抱她,在所有人面前亲吻她。听着台下爆发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加深这个吻,看着她的睫毛喜悦地轻颤,他忍不住把她抱在怀里转上好几圈。

祝福。

他们想要在场所有客人的祝福,因此她去换了一身更轻盈舒适的礼裙,与他挽着手,翩翩然地在客人间行走。

玻璃杯里斟满果汁,在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混合着客人们对他们的祝福饮下,在他们的身体里留下温暖的印记。

草地上布置了桌椅,铺了野餐布,又提前准备了饮食。客人们在观礼后为他们送上祝福,随后就在这里野餐、玩游戏、三三两两地闲聊、享受假期——为了参加五条悟的婚礼而请的一天假。

百穗和五条悟则在游场一遍之后也坐下休息,一边悠闲地品尝美食,一边看那些许久不见的客人们。

真希和真依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她们谁也没有特意去理谁;伏黑甚尔对十来年没有见面的儿子有些好奇,随手一摸就让海胆头的伏黑惠变得炸了毛;已经长大的天内理子则惊奇于夏油杰在气质上的转变,拽着他碧绿的袈裟看个不停;胀相则依旧对周围的喧闹无所适从,好在善解人意的熊猫过去递给他一杯酒……

吃饱喝足,再与客人们聊上几句,这场宴会很快就到了散席的时候。百穗和五条悟为客人们准备了礼物,在他们走之前为他们一一奉上,也为他们送上一份真挚的祝福。

6.

世界回归平静,他们再次回到房间,把衣服脱下,展平,收纳好,把一身的疲惫洗去。

她伏在他身上,婚礼上那层罩住她的容颜的轻纱此刻似乎就隔在他与她之间。

她半湿的头发隔着轻纱搭在他脸上,像海藻,湿润,柔软。他朦胧间看到她的脸上带着血丝,粉红,眼睛明亮,像一只海妖。

滚烫的掌心与起伏的山峰相接,将唇舌渗入那片牛奶湖,腿与腿交缠在一起,像海底的鱼群一起游走于礁石间,又一起跃出水面,令五条悟觉得自己也长出了一条鱼尾。尾鳍很大,他跃上沙滩后便难以回到海里,只能用尽全力地拍打,把细沙一次次扬起。

她听他这么说,笑个不停,尚在颤抖的指尖透过轻纱抚过他的腿,又痒又滑。

于是轻纱越来越多,似乎有了生命,层层叠叠地压在他身上,从他的口鼻间钻进去。他说不出话,看着那些轻纱起起伏伏,先系住她的手腕,再系住她的腿,她依旧笑着,央求他再给她绑上一个美丽而致命的蝴蝶结。

蝴蝶结在他手中收紧,再收紧,最后她如愿失去对自己所有器官的控制,变得异常安静。好像骨头都从身上抽离,她的鱼尾和指尖只会随着他的动作本能地晃动、痉挛和颤抖。

凌乱的黑色长发被汗打湿,盖在她的脸上。他用手指把乌黑的海藻撩开,底下是一张失神而异常潮红的脸。皮肤各处泛出粉红,被汗水浸湿,总是明亮的眼睛像干涸了一样失去焦距,眼泪却流个不停。

她的嘴无意识地微张着,带着一点晶莹的银丝,引得他怜爱地亲吻她,带她尽力触碰她小腹内的东西。

她似乎在抽气,也似乎没有,天旋地转,他能看到她的后颈与脊柱隆起的脊背。

她的脸压在柔软的云朵中,胳膊撑住,肩胛骨因此怂起,成了一幅凹凸不平的画布。把她的腰抬起,上面布满了他抓握的痕迹,红的,是色块。她的头发有的披到了前面去,有一些贴在背上,黑的,是线条。

看着她如风中的花朵般摇曳,五条悟觉得她背上似乎有一幅画。

想吻她。

还是想吻她。

他只好吻她的后颈,吻她的脊背,吻她被汗浸湿的发丝。

“悟,我现在……可以断定……你不是鱼。”他听到她细细的声音从云朵中发出来。

他知道他不是。

可她是。

看着她干涩的嘴唇,他将她捞在怀里,体贴地带她去喝水。然而海妖惊恐地用尾巴缠绕他,在空中飘摇着拒绝。

最终,一点点水,令她活过来,也令她失去了双腿。

海妖再也无法行走,她和他躺在桌上一会儿,回到床上一会儿,最终又窝在地毯上。

终于,她昏睡过去,也可能是溺水了,总之,即使他再系上一个蝴蝶结,她也不再睁开眼睛。

于是五条悟欣赏她一会儿,将那层湿透的轻纱从她的皮肤上一点点剥离,再带她回到海里。

7.

“五条悟你啊,做事真是随心所欲的呢。”

即使与他已经相识十余年,百穗有时也会这么评价他,随后叹出一口气。

虽说她第一次这么叫他的时候他被吓了一大跳,但后来他也明白她有时以全名称呼他,并非是在生气,更像是一种提醒。

她在提醒他,即使这么执意地要与人拉近距离,他也依然是「五条悟」。

身上承担着责任的五条悟,不能放弃理想的五条悟……

她的五条悟。

在他那天晚上向她求婚时,她就这么说了。他还在等着她的回应,她却直接把手机拿下来,停止录像,笑眯眯地倚在他怀里回看。

“悟,为什么突然想要和我结婚了?”她的眼睛依然聚焦在屏幕上,这么问他。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终也是摇摇头。“并没有为什么呢,就是想这么做了。我们这么相爱,现在也没有什么顾虑了,成为夫妻也很好吧?”

她没说话,又低头笑着看了一遍录像。她没有开闪光灯,因此手机录出的是一片模糊黑影中,一个白头发的男人向她求婚。

“还是说你不太喜欢婚姻这种关系呢?想要拒绝吗?要是不想的话拒绝也没关系,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五条悟你啊,做事真是随心所欲的呢。”她没说答不答应,哑然失笑,把手机收起来,眼睛重新望向天空。

“唔……或许吧。”他捏捏她的手,继续和她一起看星星。

那天她没提那件事,以至于他以为他一定会和百穗谈一辈子恋爱了。可第二天,她却问他婚礼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彼时他正准备出门上班,她则坐在窗边。他的制服穿了一半,听见这句话直接愣在原地。

“……你答应了?!”

“嗯。”她点点头,手里为胖达缝着新领巾。

“真的?!”他凑到她面前,又问了一遍。

“真的呀。”她点点头。

“……”他撅着嘴把制服脱了,又把她手里的东西拿走放在一边,随后抱住她,脸变得滚烫。

“……怎么了呀?”他听到她笑意盈盈的声音,觉得嗓子有些梗住了。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只是……觉得好幸福。不勉强吧?”

“当然不勉强啊。”她蹭蹭他,随后稍微后退一点望着他。“倒不如说,晚了这么久,又平白无故地走了这么远的路,实在是让你久等。”

她脸上的表情里带着喜悦,可又有些遗憾——要是能再早一些就好了。

那天之后事情进展得很快,可似乎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直到现在,新婚的第二天,五条悟望着躺在他身侧的她,心里依旧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真的结婚了吗?这不是幻觉吧?昨天被他掀起头纱,被他抱在怀里亲吻的那个人,确实是百穗吧?

她的手放在身侧,他就去勾她的手指。一根,两根,三根……她终于睁开眼睛。

望了他一眼,她迷糊着往前一缩,更紧地缩进他怀里,用手捏住他胸前的布料。

他知道她是在告诉他:她已经醒了。

“早上好~”五条悟说。

“嗯……”她闭着眼,从鼻子里扁扁地嗯了一声,分明还没睡醒。

“睡得还好吗?”

“嗯……”

“腰痛不痛?”

“嗯……”

“对不起啊,昨天晚上太用力了,我帮你揉揉?”

“嗯……”

他看着她的脸几乎整个贴在他胸前,又听着她软绵绵地嗯来嗯去,心里实在觉得可爱。

“……老婆?”他在心里犹豫一会儿,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她果然还是嗯了一声。

出乎五条悟意料的是,她这次睁开眼睛。

“……老公。”依旧是轻飘飘的一声。

?!?!?!

咿呀!!!!!!!

毫无预兆地,五条悟尖叫着从床上弹射发射了。

他撞在天花板上,发出“咚”一声巨响,床震了两震,他又落回床上。

天花板多了一个大洞,墙皮和水泥哗啦啦扑簌簌地落下来,在掉到百穗身上之前被五条悟及时用无下限隔开,往外一弹,一块巨大的水泥“哐”一下砸在床上,尖角朝下,直接把床砸塌下去一块。

楼上住的是夜蛾校长和胖达,他们还没睡醒,只知道宿舍的地板突然被打穿了,不可思议地从那个大洞探出头,看到只穿了一条短裤的五条悟和被五条悟紧急用被子罩住的百穗。

百穗被笼在被子里,这下彻底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的屋顶和床……

刚收拾好的……

就这么……

破了……

把百穗拉到不会被别人看到的角落,即使屋子破了大洞也依旧在欣喜若狂的五条悟把老婆像扒拉红薯一样从被子里扒拉出来。

“老婆!!你再叫我一声?”

8.

在他们头顶的夜蛾正道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来不及洗漱就跑下楼梯,咚咚咚地敲他们的门,想看看这一大早自己的两个“好学生”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

门很快被打开,夜蛾正道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一声气贯九霄的呐喊。

“夜蛾!这是!我老婆!”

……

五条悟兴奋得脸微微发红,双臂大开把一肚子怒火的夜蛾正道抱了个满怀,朝他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喜悦。一边的百穗则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脸颊通红地朝他鞠躬道歉。

看着这对笨拙又可爱的新婚夫妇,夜蛾正道突然消气了。

算了……就只是宿舍地板被打穿了一个大洞而已。比起那种小事,似乎看着这两个笨蛋幸福地度过余生比较重要。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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