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廊里悠扬的钢琴声,在顾淮安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这个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气、眼神骇人得如同地狱修罗的男人所吸引。
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时柚看到顾淮安的时候,脸上那抹悠闲的笑意,恰到好处地凝固了。
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随即又漫上一层恰到好处的心虚和慌乱。
她身旁的江澈,则在看到顾淮安那张写满了“暴怒”的脸时,本能地感到了危险,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将时柚护在身后。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顾淮安的动作,快得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
他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跨越了整个酒廊的距离,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江澈一眼,仿佛这个人,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猩红的眸子,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着时柚。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时柚的手腕。
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
“啊!”时柚吃痛地叫了一声,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你干什么!放开她!”江澈又惊又怒,立刻上前,想要阻止。
顾淮安终于分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充满了蔑视和警告的、冰冷到极点的眼神。
“滚。”
他就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一个字里,却蕴含着一种源自上位者骨血里的、不容置喙的威压,让江澈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顾淮安不再理会他,拽着还在挣扎的时柚就往外走。
“顾淮安!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要带我去哪儿?!”时柚一边被他粗暴地拖拽着,一边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地质问着。
她的表演,引来了整个酒廊所有人的侧目。
顾淮安却充耳不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女人,带离这里,带离那个小白脸的视线,带回一个只属于他的地方。
他将她一路拖拽到了地下停车场。
然后,粗暴地将她塞进了他那辆黑色宾利的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陈助理,开车,回公司。”顾淮安坐进副驾驶,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是,顾总。”驾驶座上的陈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喘,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时柚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揉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腕,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爹,他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想杀了我吧?”她在心里,平静地问741。
741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闺女。根据我的数据分析,他刚才想的,不是杀了你。他……正在失控的边缘。”
时柚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宾利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回到了灯火通明的顾氏集团大楼。
顾淮安再次拽着时柚,一路畅通无阻地,乘坐着他的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整个楼层,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得老长。
“砰!”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顾淮安一脚踹开,又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他将时柚像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狠狠地甩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唔……”时柚的后背撞在柔软的沙发上,却还是发出了一声痛呼。
她挣扎着坐起身,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含着泪的眼睛,愤怒又委屈地看着他。
“顾淮安!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顾淮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他一边走,一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领口的两颗扣子,又扯松了那条束缚着他的、名贵的领带。
他的动作优雅,斯文,却又带着一种即将撕开伪装、释放野兽的、危险的暗示。
他在沙发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占有欲。
“他是谁?”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什么他是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柚别过头,一副拒绝沟通的倔强模样。
顾淮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小巧的、精致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我再问一遍,”他的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那个男人,是谁?”
“他……他是我男朋友!怎么了?!”时柚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大喊道。
“我谈恋爱,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顾淮安的耳朵里。
他笑了。
那笑声低沉嘶哑,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的意味。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然后,在时柚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俯下身,用一种近乎野蛮的、不容拒绝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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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
他想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主权,来抹去那个小白脸留在她身上的、所有可能的气息。
“唔……放开……顾……”
时柚剧烈地挣扎着,用手推搡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但她的那点力气,在他那被嫉妒和愤怒放大了无数倍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螳臂当车。
她的挣扎,非但没有让他停下,反而像火上浇油一样,彻底点燃了他身体里那头被囚禁已久的凶兽。
他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几步就走到了那张巨大的、冰冷的办公桌前。
“哗啦——”
桌上所有昂贵的文件和摆件,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扫落在地。
然后,他将她重重地压在了那张冰冷的、象征着他权力和地位的办公桌上。
撕裂般的疼痛,让时柚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上这个已经完全失控的、像一头野兽般的男人。
这场游戏,从这一刻起,正式进入了下一个,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而她,这个亲手点燃了导火索的纵火犯,也即将,被这场她自己引爆的、名为爱情的火焰,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