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好听,充满了磁性,像一个最优秀的、也是最专业的播音员。
“——‘珍惜大学生活,确立新的目标’。”
“时柚同学,”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的光,“你以前的大学生活过得好像并不怎么珍惜啊。”
“你不仅没有确立新的目标,反而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玩弄感情、欺骗他人、毫无道德底线的坏女孩。”
“所以,”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上那本崭新的笔记本,“我觉得这节课对你来说很有重新学习一遍的必要。”
“现在,请你把这一节所有的内容都给我原原本本地抄写一遍。”
“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说完,他就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像一个最严厉的、也是最耐心的监工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时柚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荒诞的一幕。
和那个正一脸认真地准备对她进行思想品德再教育的、已经彻底疯了的男人。
她那颗本已因为恐惧而变得冰冷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就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将桌上那本崭新的笔记本和那支昂贵的钢笔狠狠地扫落在了地上。
“温聿尘!”
她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燃烧着两簇熊熊的、不顾一切的火焰。
“你他妈的,有病吧?!”
“你把我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抄这些狗屁不通的垃圾?!”
“我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会写!”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她以为自己的这番充满了反抗和不屈的怒吼会像以前一样激怒他。
然而,温聿尘却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炸了毛的、亮出了自己所有爪子的小野猫一样的、张牙舞爪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生气。
他缓缓地站起身,弯下腰像一个最优雅的绅士一样将地上那本被她摔得有些褶皱的笔记本和那支完好无损的钢笔捡了起来,重新放回了她的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怀念的、复杂的光。
“你看,”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的不听话。”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不过没关系。”
“老师最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坏学生了。”
“因为只有这样的学生,”
“在被一点一点地教好的时候,”
“才会显得格外的……有趣。”
说完,他就伸出手用一种最温柔的、也最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那个还在因为他的话而愣在原地的、浑身僵硬的女孩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重重地按在了那张冰冷的、充满了书香气的黄花梨木书桌上。
“看来,”
他在她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滚烫的气息轻声呢喃道。
“我们需要换一种更深入的、一对一的实践方式来上今天这堂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