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停车场的一幕,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第二天,就彻底引爆了整个A市的上流圈层。
顾氏集团那位向来不近女色的、冷漠如神明般的总裁,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秘书,竟然当众与人对峙,最后还被人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这则八卦,比任何财经新闻,都更具爆炸性。
一时间,时柚这个名字,成了所有豪门晚宴上,被提及频率最高的词汇。
而她那张漂亮得极具攻击性的脸蛋,也随着那些被偷拍的照片,传遍了每一个人的手机。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年度大戏,等着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会落得一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顾淮安,并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开除时柚,没有封杀那个叫江澈的穷学生,更没有对传播照片宏发集团的李总进行任何报复。
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依旧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公司,开会,审批文件,一切如常。
他越是这样平静,总裁办的气氛就越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所有的秘书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个引爆火山的倒霉蛋。
而身为风暴中心的时柚,则成了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个看起来最轻松自在的人。
她依旧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准时上班,准时下班。
工作期间,她会认真地处理顾淮安交代的每一项事务,一丝不苟,挑不出任何错处。
而下班后,她则会立刻开着那辆顾淮安配给她的玛莎拉蒂,去和她的小男友江澈,约会,逛街,看画展。
将一个沉浸在甜蜜爱情里的幸福小女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还会故意,将江澈送给她的一些不值钱的小礼物,比如一个手绘的帆布包,或者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带到公司来。
然后,在顾淮安的面前不经意地展示出来。
“爹,你说他还能忍多久?”时柚一边哼着歌,一边修剪着办公室里那瓶顾淮安最喜欢的马蹄莲在心里惬意地问741。
741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担忧。
“闺女,根据我的数据监测,他现在已经不是在忍了。他这是在……酝酿。就像火山喷发正在疯狂地积蓄能量。
一旦爆发,那绝对是毁天灭地的级别。你可千万要小心,别玩脱了。”
“放心,”时柚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我心里有数。”
顾淮安这种天生的、骄傲的掠食者,在经历了那晚停车场的惨败之后,已经彻底放下了他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伪装。
他不再试图用冷漠和厌恶,来掩饰自己那颗早已失控的心。
他投降了。
彻底地,向自己的欲望和占有欲,投降了。
而一个投降了的猎人,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试探了。
而是,不择手段地将他的猎物彻底捕获。
果然,在那晚停车场对峙事件发生一周后。
一个平静的下午,时柚的手机收到了一笔巨额的转账。
数额之大,足以让她立刻辞职,带着江澈去环游世界过上十年衣食无忧的生活。
转账人,是顾淮安。
时柚看着那串长长的零,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他终于,忍不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不紧不慢地,将这笔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然后,她才起身,走进了那间气氛冰冷的总裁办公室。
顾淮安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总,您给我转的钱,我收到了。”时柚的声音,平静无波。“不过我已经退回去了。无功不受禄,我想,我还没有为公司,创造出这么大的价值。”
顾淮安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厌恶,只剩下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那不是公司的钱,”他说声音嘶哑,“是我的。”
“那我就更不能收了。”时柚笑了笑,那笑容,疏离又客气,“顾总,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她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
顾淮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无力的疲惫。
“我想要的?”时柚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无辜。
“我想要的,顾总您给不了啊。”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顾淮安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贪婪的、描摹的姿态,轻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诱哄,“只要你说出来,只要是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整个顾氏集团,够不够?”
时柚的心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撕下伪装、将自己那颗偏执的、疯狂的心,赤裸裸地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变得比她预想的,还要有趣了。
她缓缓地,勾起了红唇。
然后,她伸出手主动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耳边。
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像魔鬼低语般的轻声说。
“我想要的,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爱情。”
她顿了顿,感受着身前这个男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和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
“就像,我和江澈那样的。”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顾淮安的心脏里。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发怒。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挣扎和犹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接下来的几天,时柚过上了她在这个世界里,最“甜蜜”的一段时光。
顾淮安,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用工作来折磨她,不再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他开始学着,像一个真正的、笨拙的男朋友一样,追求她。
他会亲自开车,送她上下班。他会包下整个餐厅,只为和她吃一顿饭。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为她准备各种昂贵的、却又毫无新意的礼物。
他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宠溺到了极致。
而时柚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的、若即若离的姿态。但她不再拒绝他的礼物,也不再拒绝他的靠近。
她甚至还会偶尔,在他为她做了某件让她开心的事之后,主动地亲一下他的脸颊,作为“奖励”。
而每一次,这个小小的“奖励”,都能让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帝王,像个傻子一样高兴一整天。
她甚至还会,在他因为工作而疲惫不堪的时候,亲自,为他泡上一杯他最喜欢的、加了两块方糖的英式红茶,然后,用一种温柔的、带着一丝心疼的语气,对他说。
“辛苦了,我的……顾总。”
而这杯茶,也成了两人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独一无二的情感锚点。
顾淮安,彻底沦陷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用真心和金钱,打动了这颗看起来最坚硬的石头。
他开始秘密地,筹备着一场极尽奢华的、盛大的生日派对。
他要在那一天,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向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的、独一无二的女人求婚。
他要用一枚全世界最昂贵的钻戒,将她彻底地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