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直播间的门被人踹开。
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陆景珩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出现在门口,眼睛里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时柚看着他快要失控的疯狂模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愈发灿烂了。
她甚至还嫌刺激得不够,对着漆黑的摄像头挥了挥手,用一种茶艺满满的语气轻声说。
“哥哥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哦。我们家的榜一大哥好像有点生气了呢。我们下辈子再见啦~”
她以为接下来迎接她的将会是一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的暴风雨,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被他弄得半死不活的准备。
然而陆景珩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的整个大脑瞬间当机了。
他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冲上来掐住她的脖子,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那股足以将人吞噬的疯狂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时柚完全看不懂的玩味。
然后他学着她平时在直播间里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缓缓地勾起了唇角,用一种极其欠揍的阴阳怪气的语调轻声说道。
“怎么,想激怒我?”
时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画风突变的男人。
而陆景珩看着她那副罕见的呆愣模样,心底里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报复般的快感。
他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对付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的唯一方法。
——用她的魔法来打败她。
于是他继续用那种能让时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语调缓缓地向她走来,一边走一边用极其浮夸说道。
“哎呀,我就是不生气。”
“你能怎么样啊,宝宝?”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软,还带着一丝故作无辜的尾音。
时柚:“……”
她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什么奇怪东西附了体的男人,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她看着那个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陆景珩看着她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错愕表情,心底里那股报复的快感愈发强烈了。
他俯下身,伸出手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姿态轻轻地捏住了她的小巧下巴。
“时柚,”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认真,像是在探讨一个世界级的难题,“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生理和心理都喜欢的人。”
“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
时柚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在阴阳怪气学她说话,下一秒就开始用一种最纯情的语气向她告白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最棘手的玩具。
于是她也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缓缓地勾起了唇角,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微笑。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脚踝上那条冰凉的钻石脚链,然后歪了歪头用一种充满了天真的眼神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呀,可是人家不喜欢这个款式了嘛。”
“我想把这个换成纯金加钻的。你说怎么样啊,宝宝?”
陆景珩在听到那声娇滴滴的“宝宝”时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瞬间就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他再也忍不住了,低下头用一个充满了喜悦和宠溺的滚烫的吻狠狠地堵住了那张还在不断“作死”的小嘴。
良久唇分。
他看着那个被他吻得眼波流转面色潮红的女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破涕为笑。
“好,”他的声音嘶哑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纵容,“十克拉的大钻石怎么样?”
几天后,陆景珩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了幻境公司上班,并且把时柚也一起带了过去。
她的职位依旧是他的生活秘书。
整个总裁办都因为这对亡命鸳鸯的回归而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
上午在一场跨国并购视频会议上,陆景珩展现出了他商业帝王的一面,冷静理智冷酷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AI。
而下午陈思思出于道义找到了陆景珩想劝他清醒一点,她看到的却是陆景珩的另一面。
时柚不小心打翻了他的一杯咖啡弄湿了他的文件,陆景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一样紧张地第一时间拿起纸巾去帮时柚擦拭溅到她手上的咖啡渍,嘴里还用一种极其宠溺的语气问:“有没有烫到?”
看着眼前这副能在帝王和疯犬之间无缝切换的、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的场景,陈思思感觉很好磕是怎么回事....
而在总裁办外间,艾莉姐和小晓也通过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目睹了这一切。
小晓已经震惊到连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拿不稳了。
她凑到艾莉姐的身边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小声问道。
“艾莉姐……我是不是眼花了?陆总他……他刚才是在笑吗?”
艾莉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看着那个正被陆总像个宝一样捧在手心里哄着的时柚,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她忽然悟了。
她转过头对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小晓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严肃地说道。
“小晓,你听我说。”
“从今天起我们工作的首要目标不再是服务陆总了,而是服务时柚。”
“哇塞,”小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压低声音兴奋地问,“艾莉姐,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跟时柚打好关系,能让总裁给我们涨工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