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景珩解锁了“用魔法打败魔法”这个新技能后,时柚的囚禁生活就从一场虐心剧变成了一出情景喜剧。
她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这个疯子的“使用说明书”。
只要她不提离开,不提别的男人,那么无论她提出多么离谱的要求,这个男人都会满足她。
就比如今天下午,她在公司刷直播,看到一个男主播戴着猫耳朵和猫尾巴跳舞。
时柚觉得这个很不错。
于是她当着陆景珩的面,下单了一套同款猫耳和猫尾巴,收货地址直接填了公司。
当天晚上回到别墅,快递盒子已经被陈助理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门口。
时柚当着陆景珩的面拆开了盒子,先将盒子藏在身后,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了那个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的男人面前。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歪着头用亮晶晶的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陆景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他放下遥控器,声音嘶哑地问。
“没什么,”时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他最无法抗拒的微笑,“就是觉得你今天真帅。”
陆景珩愣住了。
一股陌生的喜悦像电流般窜遍全身,他甚至连耳根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然而就在他冰封的心刚刚融化一个小角的时候,时柚却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了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一对猫耳朵。
她拿着那对猫耳朵,脸上的微笑愈发恶劣了。
“所以,”她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语气轻声说,“这么帅的你戴上这个,一定会更可爱的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景珩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他想发火。
但是当他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像小狐狸一样的眼睛时,所有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在一场令人窒息的对峙之后,这位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商业帝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用一种充满了屈辱和无奈的姿态,对着那个已经快要憋不住笑的女人微微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那天晚上,时柚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戴上了,那对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格格不入的滑稽猫耳朵和那根会随着他动作轻轻摇晃的猫尾巴。
她笑得前俯后仰,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而陆景珩就那么顶着那一身羞耻度爆表的装扮,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在他面前笑得无法无天的女人。
他等她笑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她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时柚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笑够了?”
他问。
时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陆景珩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时柚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危险的弧度。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像一头即将享用猎物的野兽向着那个还瘫在沙发上没反应过来的女人缓缓走去。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情欲暗示的嘶哑语气轻声说。
“既然我都满足你了。”
“那么你是不是也该满足一下我了?”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低下头用一个滚烫的吻狠狠地堵住了那张刚刚还在嘲笑他的小嘴。
接下来的整个夜晚都变成了一场充满了荒诞感和极致反差的疯狂沉沦。
那对本应象征着可爱的猫耳朵此刻却成了这场情事中最香艳的点缀。
随着男人每一次,他头顶上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朵也会跟着微微颤抖。
而那根长长的猫尾巴则随着他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弧线。
斯文与野性
禁欲与放纵
屈辱与占有。
这几种最极致的元素在这一刻被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个戴着猫耳的疯狂男人身上。
第二天清晨,时柚是被一阵轻柔的吻给弄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看到的就是陆景珩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他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鼻梁上重新架上了那副冰冷的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仿佛昨晚那个戴着猫耳朵在她身上疯狂索取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醒了?”他看着她慵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笑意,“起来,该去公司了。”
“不去。”
时柚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头,声音含糊不清地从被子里传来。
“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帮我请假。”
她的身体现在就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浑身酸痛,只想在这张柔软的大床上躺到天荒地老。
“不行。”
陆景珩的回答简单干脆。
他伸出手毫不留情地将那床企图“包庇”她的被子一把掀开。
“你忘了?”他俯下身用一种充满了警告意味的语气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白天你是我的生活秘书,晚上才是我的专属主播。”
“现在是白天。”
“所以,起床上班。”
时柚看着眼前这个吃饱喝足后就翻脸不认人的男人,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死男人,体力这么好,早晚累死你!”
最终在陆景珩不容拒绝的目光注视下,时柚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当浑身散发着“纵欲过度”气息的时柚再次出现在总裁办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愈发微妙了。
所有秘书都用一种充满了“我懂的”的暧昧眼神在她和紧跟在她身后的陆景珩之间来回扫视着。
而时柚则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一样,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内线电话。
“陈助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去帮我买最新款的、三个颜色都要的爱马仕包,账直接走陆总的私人账户。”
茶水间里正在冲咖啡的小晓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出来。
她凑到正在接水的艾莉姐身边小声吐槽道:“她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她就不怕陆总有一天会腻了吗?”
艾莉姐却看着那个正像个女王一样发号施令的时柚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还不明白吗?”她说,“不是她怕陆总会腻,是陆总怕她会觉得无聊。”
“可你发现没有,”艾莉姐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自从她回来后,陆总虽然看起来更可怕了,但他好像也更像一个人了。”
“以前的他,是台完美的机器。”
“而现在,他至少会笑会生气,会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了。”
那天深夜,时柚因为白天被折腾得太累很早就睡了。
半夜她有些口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楼下喝水。
路过书房时她发现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像一只好奇的猫悄悄地凑了过去。
然后她透过那道只有几厘米宽的门缝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本应早已睡下的男人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巨大的电竞椅上。
他的面前没有文件也没有代码,只有那个被他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的她以前的直播设备。
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她以前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直播时因为看到了一个搞笑的弹幕而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的那段录像。
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照亮了他那张褪去了所有伪装的、孤独又脆弱的脸。
他看得很认真,很专注。
那眼神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在看着夜空中那颗唯一的星星。
他甚至还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轻轻地抚摸着屏幕上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虚假的“柚子”。
那一瞬间,时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酸涩的、毫无征兆地在她的心里疯狂地闪烁了起来。
像被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地搔刮了一下。
不痛。
却很痒。
痒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