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总裁办的气氛依旧诡异。
时柚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踩着点走进了办公室,而她的身后则跟着那个仿佛一夜没睡眼底却亮得惊人的男人。
整个上午时柚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响着的都是昨晚透过那道门缝看到的画面。
那个男人孤独脆弱的眼神像一根拔不掉的刺就那么扎在了她的心上,不痛却很痒,痒得让她第一次对这个被她亲手玩坏了的“玩具”产生了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情绪。
临近中午,又到了她为总裁亲手泡咖啡的时间。
时柚拿着杯子走进茶水间时,艾莉姐和小晓立刻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停止了八卦,假装认真地研究起了饮水机的使用说明。
时柚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熟练地操作着那台昂贵的咖啡机,然后从那个贴着“总裁特供”标签的小罐子里拿出了一块方糖扔进了杯子里。
就在她准备像往常一样再扔第二块进去的时候,她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杯子里那块正在缓缓融化的方糖,又想起了昨晚那个男人孤独的背影。
鬼使神差地,她将那块本应放进去的第二块方糖又重新放了回去。
她端着那杯只加了一块糖的咖啡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景珩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着文件。
“咖啡。”时柚将杯子放在了他的手边,语气是惯常的懒洋洋的调调。
“嗯。”陆景珩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
时柚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似乎又准备通宵工作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她还是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别扭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别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就像是完成了一个什么极其困难的任务一样转身就准备逃离。
然而她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刺耳声响。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抓住了。
她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双充满了震惊、狂喜和一种不敢置信的剧烈波动的眸子。
陆景珩就那么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看着她嘴唇在微微地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极致的激动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嘶哑的破碎音节。
“你……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时柚被他这副“小题大做”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抽出自己的手,“我说你该吃药了。”
“不,”他却抓得更紧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偏执的光,“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你让我别熬夜。”
“你……你是在关心我对吗?”
时柚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心里那股熟悉的想要“作弄”他的恶劣念头又冒了出来。但话到了嘴边却又鬼使神-差地变成了另外一句。
“你想多了。”
她别扭地别开了视线。
然而就是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羞赧的模样,却像是一把最坚固的独一无二的钥匙猛地一下就彻底地打开了陆景珩那颗早已被偏执和疯狂层层包裹起来的最柔软的心。
他笑了,像一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傻气孩子。
他拉着她走到了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然后从最底层的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一份**《结婚协议》**。
“时柚,”他将那份协议和一支笔放在了她的面前,那双充满了乞求和偏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着她,“嫁给我。”
时柚看着那份协议和他那双仿佛她一拒绝就会立刻带着她和整个世界一起同归于尽的疯狂眼睛,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她在心里想:“啧,真麻烦。这个被我玩坏了的玩具,好像……只能由我来负责了。好吧,那就陪他玩一场名为‘婚姻’的、永不落幕的新游戏吧。”
然后,拿起了那支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柚彻底见识到了一个偏执狂的行动力有多么可怕。从婚纱设计到宾客名单再到岛屿的布置,陆景珩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用一种近乎疯狂的不计成本的方式为她打造着这场即将震惊世界的世纪婚礼。
一个月后,那场被誉为“世纪婚礼”的盛大典礼在他的私人海岛上如期举行。
婚礼上,交换戒指的环节。
陆景珩为时柚戴上的不是一枚普通的钻戒,而是一对由他亲手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婚戒。戒指的内壁没有刻他们的名字缩写,而是用最精密的激光微雕技术刻下了一行只有他们两人能看懂的极其复杂的二进制代码。
当时柚露出困惑的表情时,陆景珩用他那嘶哑的、充满了无尽宠溺和占有欲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是【永恒之翼】的‘核心源代码’。”
“我把我创造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美世界送给你。”
“从虚拟到现实。”
时柚看着他愣了许久,然后笑了。
新婚之夜,在那间被布置得充满了浪漫气息的纯白色卧室里。
陆景珩将一份新的协议放在了时柚面前——那份详细的“零花钱补充协议”。
时柚看着那份只约束了她却没有约束他的协议,心里那股属于“乐子人”和“掌控者”的不爽又冒了出来。她觉得凭什么只有我被绑着?这不公平,不好玩。
她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拿起那份协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陆景珩。
“怎么,不满意?”陆景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满意是满意,”时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笔,“就是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说完,她就在陆景珩那瞬间变得危险和紧张的目光中,在那份协议的空白处,用一种潇洒又霸道的笔迹,加上了一句手写的补充条款。
“附加条款:甲方(陆景珩)此生也只能拥有乙方(时柚)这唯一一个‘主播’,并成为其唯一的‘榜一大哥’。如有违背,本协议及所有财产赠予即刻作废。”
她写完,将协议推回到陆景珩的面前,抬起下巴用一种挑衅又得意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公平了。”
陆景珩看着那行字愣了许久,然后眼底那片偏执的黑暗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填满了的亮得惊人的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囚笼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他们两个疯子心甘情愿地为彼此打造的永恒共犯盟约。
第二天清晨,时柚醒来,发现自己依旧被陆景珩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
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他,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女主人语气说道。
“陈助理,把我昨天在直播间里看上的那艘‘太阳公主号’游艇买下来。”
“对了,账直接走陆总的私人账户。”
电话那头,刚刚睡醒的陆景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身后将她重新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一种充满了宠溺和满足的沙哑嗓音轻声说。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