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里的少女缓缓转过身,当她看到岸边那个因为震惊而彻底僵住的高大身影时。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丝毫普通女孩撞破私密场景时该有的惊慌和羞涩。
反而先是闪过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得逞笑意,随即又被一层天衣无缝的、充满了纯真与困惑的迷茫所取代。
“大哥哥?”
她歪了歪头,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里叮咚作响的泉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懵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埃德加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轰地一声冲上了头顶。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眼前这幅画面,对他这个禁欲了二十五年的圣骑士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月光下那个不着寸缕的少女,就像一个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传说中的水中妖精。
她那银白色的长发像流动的月光,被水浸湿后,紧紧地贴在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曲线玲珑的身体上,勾勒出了一道道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致命的弧度。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无辜。
可她的身体,却又是那么的……
那么的……
充满了最原始、也最致命的诱惑。
“我……我……”
埃德加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结结巴巴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向来冷峻不苟言笑的英俊脸庞,此刻红得,像一块被烧透了的烙铁。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那身为圣骑士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骄傲和理智,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跑!
——快跑!
——再不跑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猛地转过身,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受了惊的麋鹿头也不回地,就想往森林的深处落荒而逃。
然而,他才刚跑出两步。
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还带着湿漉漉水汽的娇软身体,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后紧紧地贴了上来。
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那因为紧张而瞬间绷紧的、坚硬的腰身。
埃德加的整个身体,都瞬间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来自深渊的、充满了诱惑力的闪电,给狠狠地劈中了。
“大哥哥,”
少女那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的、像羽毛一样轻柔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幽幽地响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跑?”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喜欢她?
埃德加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悲鸣。
怎么可能!
他喜欢她,喜欢得快要疯了!
他喜欢她那双像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喜欢她那头银白色的漂亮长发,喜欢她那纯真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甚至无可救药地,迷恋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黑暗气息的、独特的味道。
可,他不能喜欢她。
他是光明教廷的圣骑士团长,是所有信徒眼中的圣光化身。
而她是一个来路不明的、身上带着不洁黑暗气息的“女巫”。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被逾越的、名为“信仰”的鸿沟。
“放开我。”
埃德加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痛苦的、压抑的挣扎。
“我不。”
身后的少女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将自己的小脸,贴在他那因为常年穿着铠甲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坚实的后背上。
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充满了委屈的语气轻声说。“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埃德加感觉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彻底断了。
他猛地转过身。
然后,在那个少女惊愕瞪大了的,漂亮的碧绿色眸子里。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毁灭的、不顾一切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那张,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柔软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绝望,痛苦和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的占有欲。
它像一道压抑了百年的、终于冲破了所有堤坝的洪水,瞬间,就将时柚整个人都彻底地淹没了。
时柚被他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那因为极致的挣扎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也能清晰地品尝到他唇齿间,那股混杂着泪水咸涩和血腥铁锈味的、绝望的味道。
他在哭。
这个在面对最可怕的魔物时,都未曾有过丝毫畏惧的、强大的圣骑士。
此刻,却像一个迷路了无助的孩子一样,在他的“神明”面前,流下了忏悔的、也是堕落的眼泪。
时柚,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用一种近乎安抚的、温柔的姿态轻轻地回抱住了他。
她的回应像一根被扔进了熊熊烈火中的、最干燥的引线。
瞬间,就引爆了埃德加身体里那座,早已濒临失控的火山。
他再也无法忍受。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湖边那片铺满了柔软的、像天鹅绒一样的青苔的草地上。
然后,他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朝圣的、温柔的姿态,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片柔软的、还带着一丝泥土和青草香。
月光像一层最圣洁的、薄如蝉翼的轻纱,温柔地笼罩着两人身体。
埃德加单膝跪在她的身旁。
“莉莉丝……”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呼唤着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神明”。
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充满了珍视的姿态,轻轻地拂去了她脸颊边那几缕被水浸湿的、调皮的银白色发丝。
然后,他的手缓缓地向下滑动。
带着一层薄薄的、因为常年握剑而产生的茧的、粗糙的指腹,划过她那光洁的、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令人战栗的触电般的酥麻。
时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的这声轻颤像一个无声的、最致命的邀请。
埃德加的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地被欲望的焚烧殆尽。
他低下头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将一个滚烫充满了占有欲的吻,烙在了她那线条优美的、天鹅般的脖颈上。
然后,一路向下。
他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在他的“神明”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于他的无法被抹去的印记。
时柚像一朵被狂风暴雨,反复蹂躏脆弱的玫瑰。
她在令人晕眩的沉沦中,第一次感受到了。
这个男人那看似圣洁的外表下所隐藏着的、那股属于“狂战士”的、狂暴的、足以将人彻底撕碎的野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个男人已经被她彻底地,从那座高高在上的、圣洁的神坛上拉了下来。
拉进了这片由她亲手为他打造的、充满了欲望和沉沦的、最甜蜜也最肮脏的泥潭里。
而她这个亲手将神明拉下神坛的“魔女”,也即将品尝到她那期待已久的、最美味的“祭品”。
远处,森林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团长大人——!”
“您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