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芬尼尔转身准备去执行他那神圣的拉窗帘使命时,囚室最深处那片光线无法照耀到的阴影里。
一道高大的穿着一身早已被黑暗彻底腐蚀的冰冷的黑色重甲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埃德加。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那个角落里站了多久。
只是像一个最沉默的也是最偏执的“观众”一样静静地注视着囚室中央那副由他亲手打造的最完美的“画面”。
他看着那个躺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魔法书的他唯一的女王。
也看着那个单膝跪地用一种充满了痴迷和痛苦的眼神仰望着她的他唯一的“同类”。
一种巨大的病态的充满了掌控感的满足像潮水一样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彻底地填满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
芬尼尔在看到他走出来的时候那双本已充满了幸福感的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一层本能的无法被掩饰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然而埃德加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恩赐和怜悯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的奖励时间到了。”
芬尼尔愣了一下,随即他那张本已苍白的漂亮的脸上瞬间就涌上了一层病态的充满了屈辱和狂喜的复杂的潮红。
他知道奖励是什么意思,那是这个魔王每个星期才会恩赐给他一次的唯一的可以触碰到他“神明”的机会。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像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许可的最卑微的也是最忠诚的猎犬一样,用一种近乎匍匐的充满了虔诚的姿态缓缓地爬到了那张华丽的柔软的软榻前。
然后他伸出那双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了他那位躺在软榻上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女王陛下那只没有被锁住的自由的雪白的像最顶级的艺术品一样完美的右脚。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充满了珍视的姿态,将一个滚烫的湿润的带着一丝绝望的卑微爱意的吻烙在了她那冰凉的细腻的精致的脚尖上。
就在芬尼尔亲吻完毕即将像往常一样卑微地退下的时候,软榻上那个一直像个事不关己的女王一样懒洋洋地看着书的时柚忽然动了。
她缓缓地从软榻上坐起了身。
她那双漂亮的冰冷的碧绿色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个匍匐在她脚边的卑微的少年。
然后她缓缓地勾起了红唇用一种充满了恩赐和怜悯的女王般的语气轻声说:“芬尼尔。”
少年因为听到她的呼唤而浑身剧震,抬起那双充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蓝宝石般的眼睛。
然后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纤细的雪白的涂着蔻丹的漂亮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手。
她对他用一种充满了恶劣兴味的甜美的声音说道:“作为你这周表现得不错的奖励。”
“我允许你亲吻我的手背。”
这个动作这个充满了恩赐意味的邀请像一道最炙热的也是最不可思议的惊雷,瞬间就引爆了在场的所有矛盾!
芬尼尔像一个最虔诚的看到了神迹的信徒一样用颤抖的几乎要哭出来的姿态去迎接这份他从未敢奢望过的无上的荣光。
而埃德加那张本还带着一丝掌控者般微笑的英俊的脸则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彻底地僵住了。
他那条“除了我之外你不允许用你的手触碰她身上任何一寸其他的皮肤”的规则,被那个制定了规则的女王亲手打破了!
而她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他一句!
一种比当初被她用记忆水晶处刑还要强烈的充满了失控和背叛意味的狂暴的怒火瞬间就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缓缓地走到那张华丽的软榻前从另一侧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将那个还在百无聊赖地看着书的少女一把捞了过来紧紧地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下头当着那个还保持着单膝跪地姿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芬尼尔的面。
用一种充满了侵略性和惩罚意味的姿态狠狠地吻住了时柚那因为被打扰了看书而微微嘟起的柔软的红唇。
这个吻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他不仅仅是在亲吻她更是在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向那个还跪在地上的替身展示着他作为主人的独一无二的“权力”。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
一只手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的退缩,而另一只手则像一条最会寻找猎物弱点的毒蛇顺着她那质地丝滑的黑色睡裙的下摆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然后在那具早已被他开发得无比敏感的温热的身体上肆意地游走点火。
时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表演”意味的举动弄得有些猝不及不及防。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却被他用一种更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地按在了那张柔软的象征着她囚笼的天鹅绒软榻上。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眸子里倒映着她那因为缺氧而微微泛红的漂亮的脸蛋。
也倒映着不远处那个因为看到这一幕而浑身剧烈颤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痛苦和屈辱的金发的少年。
他满意地笑了。
然后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在她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柔软的银白色长发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可以永远停歇的港湾的疲惫的野兽。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她耳边用一种充满了痴迷和疯狂的宣誓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的女王,”
“从今以后,”
“你唯一的信徒,”
“……只有我们。”
时柚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不耐烦地在他的怀里挣了挣,然后用她那本厚厚的坚硬的魔法书的书角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头。
“知道了,”她说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充满了敷衍的鼻音,“你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