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轻飘飘的像情人呢喃般的“新家”像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最冰冷的锁魂咒,将时柚那颗本就已经沉入了谷底的心给彻底地冻结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步一步缓缓向她走来的满头银发的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男人,看着他那双血红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却又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病态的爱意和占有欲的眸子,她那具本就已经被千年寒玉给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无法被掩饰的哭腔和恐惧,像一只被逼入了绝境的即将被野兽彻底撕碎的可怜的羔羊。
“求求你……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终于还是开启了她那最擅长的也是最有效的保命技能——怂。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哭泣着求饶着。
“我不该骗你不该背叛你更不该和重楼那个混蛋一起跑掉……”
“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漂亮的充满了惊恐的杏眼里滚落下来,顺着她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小脸滑落滴落在那张冰冷的漆黑的玉床之上。
瞬间就凝结成了一粒粒晶莹的小小的冰珠。那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为之动容。
然而沈寂尘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床边,然后伸出手用他那冰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她那小巧的精致的还在微微颤抖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灵儿,”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两块生锈的金属在互相摩擦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眷恋,“你还在演吗?”
他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愈发清澈明亮的写满了惊恐和无辜的眸子,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冰冷的充满了嘲弄的笑。
“你以为,”他伸出另一只手用他那冰凉的指腹轻轻地擦去了她脸颊上那滚烫的廉价的泪珠,“同样的戏码本座还会再上第二次当吗?”
时柚的哭声瞬间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看穿了她所有伪装的可怕的男人,那颗本就已经凉了半截的心彻底地沉入了最深的不见天日的绝望深渊。
她知道自己这次好像真的在劫难逃了。
“不过,”就在这时沈寂尘的话锋忽然一转,他那双血红的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于怀念的光芒,“虽然是假的。”
“但本座,”他缓缓地俯下身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苍白的脸凑近了时柚,那滚烫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脸上,“……很喜欢。”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撕咬的充满了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姿态狠狠地堵住了那张还在微微颤抖的喋喋不休的红唇。
那一瞬间窗外归墟之渊上空那轮血色的残阳终于被翻涌的浓稠如墨的魔气彻底吞噬。
长夜降临了。
起初殿内还回响着少女那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激烈的怒骂,和那几根由沈寂尘本源魔气凝结而成的冰冷锁链因为被囚禁的猎物一次又一次地徒劳挣扎着而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清脆的叮当作响的哀鸣。
渐渐地那怒骂变成了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和求饶。
再后来那哭泣和求饶也渐渐地微弱了下去,只剩下像小猫一样无助的压抑的呜咽。
而与这越来越微弱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的,是男人那越来越粗重的像一头永远都无法被满足的困兽般的压抑的喘息。
魔域那轮永恒的妖异的血月升上了中天,清冷的、带着一丝不祥血色的月光透过那扇巨大的没有窗棂的窗户静静地洒了进来,在室内那张纯白色的凌乱的床榻上投下了一片破碎的银霜。
那张由千年寒玉打造的本应坚不可摧的冰床.....床沿处竟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了一道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
“爹……”在极致的令人晕眩的沉沦中她的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抽离,在心里发出了微弱的求救般的呻吟,“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741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几乎要数据崩溃的哭腔:“我的宝啊!你撑住!一定要撑住!我已经向主神AI发送了最高等级的紧急求救信号!救援……救援很快就会来了!”
“来不了了……”时柚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几不可闻的苦笑。
她知道顾淮安这个疯子在决定将她囚禁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准备,区区快穿局的救援信号又怎么可能突破得了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和生命为她打造的这座独一无二的囚笼?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天边泛起第一缕代表着新生的惨白的鱼肚白时,那场持续了整整一夜的疯狂的暴风雨才终于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沈寂尘终于从她身上退了开来。
他靠在那张冰冷的玉床边那双血红的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食髓知味的病态的满足。
而时柚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张冰冷的漆黑的玉床之上。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沈寂尘看着她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他不喜欢她这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伸出手用他那冰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张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楚楚可怜的苍白小脸。
然后他缓缓地俯下身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苍白的脸凑近了她的耳边,用一种近乎情人呢喃的温柔又残忍的语调轻声地诱哄道:“灵儿别怕。”
“你不是说,”
“本座以前,”
“教你的东西太少了么?”
他顿了顿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她那早已被他吻得红肿不堪的柔软的唇瓣,脸上露出了一个邪肆的充满了恶劣意味的笑。
“从今天起,”
“本座就亲自好好地教你一些……”
“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