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京城,急驰在通往玉田的官道上,不消半日就来到了王清任家。
此时,王清任正伏在桌子上,聚精会神地读着医书,只觉得有几个人走进门来,抬头一看,一眼就认出四额驸那引成,慌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双手一拱对四额驸那引成说道:“不知额驸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额驸爷恕罪,草民清任这厢有礼了。”王清任边说边弯下腰给四额驸行了个大礼。
四额驸见王清任如此这般,怪不好意思地连忙扶起王清任说:“勋臣,你这是干啥!你我兄弟一场用得着行如此的大礼吗?还一口一个额驸爷叫着,见外了不是?”
王清任见那引成还是那样豪爽大度,便拉着那引成的手说:“清任,一介布衣,您现在已是皇亲国戚,朝廷大员,理应如此。来,来来,你们快上炕里烤烤火盆,暖和暖和,想必是冻坏了吧?”
四额驸那引成等人确实是冻得够呛,没顾得上客气,脱了鞋坐在炕头上围着火盆,“嘶嘶哈哈”的烤着火。
王清任这时转身来到了外屋吩咐媳妇打酒做饭,媳妇皱了皱眉头说道:“他爹,咱家一没肉、二没鱼,你说做点啥菜好哪?总不能做白菜土豆吧?”
王清任对媳妇耳语道:“家里来了贵客,怎么能用白菜土豆招待人家,叫孩子到张家烧锅打几斤上好的高梁烧,再到屠户韩那儿割两斤肉,都先记着帐,过几日我再去结账。怎么着也得掂对四个菜,要不然显得太寒酸啦。这么着,你就做这四个菜……”
王清任说完回到屋里,脱了鞋上炕坐在四额驸身边,亲热的和四额驸聊起天来。
四额驸说道:“勋臣老弟,愚兄我今日专程登门拜访,一是感谢你治好了我额娘的病,二是这些年我一直都挂念你,只因我朝务繁忙脱不开身,跟老弟你少有联系,不知你的情景如何,回想起你我在军中的那时候,我们俩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同在一个帐篷睡、同在一桌餐,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说,那时候多好啊!整天无忧无虑、喜喜哈哈的,什么事也不想,多自在啊!”
王清任连忙回应道:“额驸爷,您言重了,治病是清任份内之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今日有劳额驸爷您亲临寒舍造防,清任已是感激不尽,那敢承受感谢二字。再者说,清任本应看望您,但,清任的秉性和为人您是知道的,恐有攀权附贵之嫌,所以还望额驸爷您体谅清任的难处。”
四额驸假装脑怒地说道:“勋臣,你再额驸爷额驸爷的叫着,不把我当兄弟看,我立马就走人。”四额驸见王清任一脸尶尬相嘿嘿一笑接着又说道:“勋臣啊!你我多少年兄弟一场,你还是叫我那兄听着顺耳,听着实实在在。你说呢!啊?”
王清任应允道:“行,听额驸爷您的,啊不!听那兄您的。”
四额驸一脸欢喜地说:“哎!这就对喽。哎呦!差一点儿忘了一件顶重要的事儿,勋臣啊,我临来的时侯啊!我额娘一再嘱咐;让我跟你说件事儿。这事儿,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额娘要认你作义子。”
四额驸来了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本是他想跟王清任义结金兰之事,说成老夫人要认王清任作义子。
其实,这是四额驸的权宜之计,他想:若直接了当地说他想跟王清任结为‘把兄弟’,如若王清任不答应的话,他也是没办法勉强的,只有借老夫人的面子,才能让王清任答应。
王清任万万没想到四额驸的额娘要认他作义子慌乱地说道:“哎呦,清任不敢!清任何德何能,岂敢承蒙老夫人错爱。清任受宠若惊,还望那兄回禀老夫人,怪清任不识抬举了。”
四额驸立刻提高声调说:“勋臣,你不给我面子可以,但你不能连我额娘的面子都不给吧!你叫我回去怎么向我额娘交代,勋臣,你说是吧?”
王清任说道:“那兄,不是清任不给老夫人和您的面子,只是清任一介布衣,若认老夫人为义母,恐怕对您和老夫人不利,恳请那兄转告老夫人收回成命。”
四额驸说:“勋臣,这个你不必担心,现如今除了皇上,还有谁敢说我一个不字,就是想说,他也只能在背地里说,我都不再乎,你怕什么?莫非是怕我们沾你什么光吗?”
王清任见四额驸如此说,无法再推辞,只好答应道:“既然如此,清任勉为其难,只好答应了,改日清任去府上给老夫人磕头拜母。”
四额驸见王清任答应了,高兴地说:“这就对喽,这么着吧!过了年正月初九我派马车来接你到我家,咱额娘初十过六十大寿,到时候你务必得去啊!”这四额驸改口改得倒挺快。
王清任痛快地回答道:“行,我一定去。”
说着说着,四额驸下了炕穿上鞋,屋里屋外转游开了,一会儿东屋瞅瞅,西屋看看,转身来到厨房。管家那四跟在四额驸的身后,心里琢磨着驸马爷要干什么呢……?
王清任的媳妇,正在厨房忙着做饭炒菜,见四额驸和管家那四进来,忙站起身施礼说道:“民妇,见过额驸爷和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