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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季宏如实告诉童利国:“昨天,我们找遍了凌州地区所有经营相关电脑和音像设备的单位,都说技术达不到这个档次。”

暴风骤雨的前兆 一枚烟幕弹(4)

童利国说:“上网,你手下不是有好几个是网虫吗?你们可以向全国公安机关求救。”

季宏连连说这主意好。童利国说:“你马上让人把死者照片洗出来,要先证实死者的身份!”季宏正要走,童利国叫住他,说:“通过网上查查这个女孩子的身份证是不是真的!”

季宏关上办公室的门走了,童利国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这时,办公桌上的保密电话打断了童利国的沉思。

童利国抓起电话,一听是省厅刑事侦查总队队长邹之光的声音:“童局长,我邹之光。”

童利国笑道:“之光兄,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如今你亲自打来电话,令我受宠若惊啊!”

邹之光正经作色说:“利国老弟,闲话不多说,省厅派我和行动技术总队副队长傅苏里带着专案组准备明天来凌州,咱们见面再聊如何?”

童利国忙问:“明天,我们还没有准备呢,还有啊,专案经费至今还没批下来,来了总不能让你们这些专家和我们一起过苦日子吧?”

邹之光开玩笑般地说:“你们凌州的公安不会天天喝稀饭吧,要知道你们凌州是什么城市啊,搞得怎么像是八年抗战一样生活了,要真是这样,我们只要你们管饱就成,大米饭就腐乳也行!”

童利国笑了,说:“现在还不至于这么惨,如果还破不了这些大案,我看今后连稀饭怕也喝不上了!”

邹之光说:“你不会这么悲观吧,你不相信我们的能力,可要相信一句话吧。”

童利国忙问:“什么话?”

邹之光说:“乌云遮不住太阳,正义最终战胜邪恶!”

童利国笑了,说:“那当然相信,这是真理嘛!”说着突然想起了灵灵,忙问,“之光兄,还记得栾厅长一直提起的一个叫灵灵的女孩子吧?”

邹之光忙说:“是啊,是啊,栾厅长不是让你尽快找到她吗?”

童利国说:“可是没找到。今天在明晶宾馆发现一具女尸,我预感很有可能是这个灵灵,栾厅长说你见过她。过会儿我让季宏通过公安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确认一下。”

邹之光说:“好的,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应该是这个灵灵,如果是,这说明他们真的要跳出来了!”

童利国语气低沉地说:“只怕没咱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啊!”

挂了电话,童利国赶紧给市委书记陆孝民打电话:“陆书记,有个事必须马上给您汇报!”

暴风骤雨的前兆 一枚烟幕弹(5)

陆孝民说:“我现在正和银市长说事呢,等会我给你打过去吧。”

放下电话,童利国就一直在那儿发呆。

这时,季宏已经把死者的照片拿了过来,童利国看了看,说:“你马上把照片传给省厅的邹总,他见过灵灵,让他先确认一下。”

季宏说:“我在网上把消息发出一会儿了,东安省公安厅回复告知,他们有一家专门从事这方面技术研究的单位,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录像资料已经通过网络发了过去,我想他们很快能想出办法让我们看到清晰的图像的。”

童利国高兴地说:“我说不是很难的,现在科技就是发达,我们破案不仅靠自己的智慧,更重要还要靠科学啊,用科学鉴定出来才能把案子办成铁案!”又问:“女孩的身份证查出来了吗?”

季宏回答:“这个女孩的身份证是假的,我们按照死者家乡所在地联系到那边的警方,但得到反馈信息说身份证上地址是真的,但那儿根本没有这个村,更不要说有此人了,连身份证的号码也是虚拟的。”

季宏出去不久,陆孝民的电话打来了,童利国把省厅专案组明天来凌州的消息和用于办案的专项经费没批的事情一一向他作了详细的汇报,童利国说:“昨天在您办公室被老书记一骂就把经费的事忘记了,这下好了,经费没批下来,省厅下派专案组的同志明天就到了,总不能影响办案吧!”

陆孝民沉思一会,说:“这件事等会开了再批也来不及了,你是知道的,经费的事我是不好插手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你们为难啊,这样吧,我先从市委办公经费中借你十万救救急吧!”

童利国高兴地说:“也好,也好,只能这样了。”说罢叹了一口气,“陆书记你看看这可是阳月全省乃至全国的公安队伍中都没有的事,像这样不正常的事情却在凌州发生了,真是史无前例啊!”

陆孝民并没接过话茬,只是问:“昨天你们公安局派人到市政府大院把几个上访的代表抓走了?”

童利国忙说:“这事我不知道,不可能,我们怎么会把上访的群众抓起来呢?”

陆孝民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忙问:“该不会又有人做了什么手脚吧?”

童利国说:“我想不会吧!对上访的群众有什么好做手脚的?”

陆孝民说:“今天一上班,又有好几百名群众拥到市政府大院,责问我们为什么不仅没有解决问题而且还扣留了几个代表!我听说也觉得蹊跷,现在上访的人都被劝了回去,你抓紧时间查查,到底是不是你们公安局的同志带走了!”

童利国刚刚放下电话,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家里的号码。童利国知道是夫人郑艾萍从澳洲回来了,心中的怒火就涌上心头,他不愠不火地问:“怎么样,从澳洲回来了,那些欧元都花完了吧?”

手机另一头的郑艾萍被童利国的话噎住了,半晌竟没说出一句话。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1)

背后的算计

徐宗民让民警分别把几个带头上访的家伙关到派出所的两间地下室,那是三间有铁门、铁窗、铁栅栏犹如铁笼子的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徐宗民进了办公室就给霍宁达打了电话:“霍哥,那几个人都关起来了,但这些家伙闹得很凶,所里几个弟兄都折腾没睡好。”

霍宁达抑制兴奋的情绪,问:“干得好,没人看见是你们所带走的吧?”

徐宗民笑笑说:“没有,凌州市的民警就五六千号,谁知道是我们带这儿来呢,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霍宁达的情绪这才轻松起来:“你先关好,不要走漏了风声,先好好整治这几个龟儿子!”

徐宗民问:“霍哥,我看还是先放了他们吧,如果那些上访的知道是我们干的还知道怎么闹!”

霍宁达想了想问:“这几个人中有没有顽固分子?”

徐宗民说:“有一个,名叫李庆用,这个老家伙是个老上访户,省里、北京他常去,听说这次群体上访全因为是他拿出国土资源部的文件到处宣传,还收集了市、县耕保、规划部门根据《‘批而未用’土地核实情况记录表》提供的‘批而未用’图表相关信息,正是他在里面搅和,老百姓现在才闹得那么凶。”

霍宁达嘴里接连骂出几句恶毒的脏话才道:“把另外那几个先给放了,就留下这条老狗吧!”

徐宗民沉吟了一下:“那我还是晚上放人,这样他们搞不清在哪儿,否则,要是知道了他们还不踏平派出所啊!”

霍宁达提示道:“你也不用那么怕,放之前你还得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不然,这些狗日的不长记性,这年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徐宗民思索着,用铅笔轻轻敲击桌面:“霍哥,我只是担心再弄出什么事来,要是被发现了,我怕饭碗得被童利国给敲了,你看人家路小军后台多硬?童利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听说要先把他警衔给捋了!”

听筒里的霍宁达声音沉着镇定,略略透着沙哑:“你就别多虑啦,到底谁捋谁还说不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2)

徐宗民听不出霍宁达这话里的意思,其实他的意思只是因为霍宁达在报酬上没给他承诺,于是不很情愿地咕哝:“当然……如果有一笔钱嘛,就是让人给捋了也不怕……老子早不想干警察啦!”

霍宁达听这话爽朗一笑:“这事吗好说,你放心兄弟,你可以打听一下,只要忠心给我霍宁达做事的,我何时亏待过谁的?”霍宁达说到这儿打住了,声音低沉地说:“兄弟,我一会就到你办公室来谈谈如何?”

徐宗民连连说好,想了想还是说:“你来我们所里太扎眼,还是另约个地方吧。”

霍宁达说:“那你就来我集团总部办公室。”

徐宗民放下电话,换了便服,匆匆忙忙下楼直奔霍宁达的公司总部。霍宁达早已倒好了两杯颜色暗红的酒,端起来说:“宗民老弟,先喝酒。”

徐宗民看了看酒没动:“我早上没有饮酒的习惯。”

霍宁达笑了笑:“我这酒可适合早上饮用。”

徐宗民这才端起杯子放在鼻子边嗅了嗅,霍宁达笑道:“怕我下了毒啊?”

徐宗民尴尬地说:“不是,我闻着这味好像是药酒嘛。”

霍宁达点点头道:“我这酒可是用十斤上好茅台酒泡制,里有上等中密品质鹿茸血片一百克,特等海马一对且是一公一母,十年根五百克重的别直参一支,长白山人参一支,上等天麻一百克,野生灵芝八十克,别直参片五十克,何首乌三十克,上等党参,炒杜仲,宁夏枸杞子,川芎,茯苓,淮山药,当归,炙黄芪等二十二味名贵中药,总的净含量为六百五十克,泡制一年后再加鹿鞭一根,这样会强化壮阳、补精、补肾的疗效!”

徐宗民听了仰头干了杯中酒,霍宁达笑了笑:“这杯酒保你几天精神焕发。”

徐宗民伸手从茶几上抓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只是急切地问:“霍哥,怎么处置那条老狗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3)

霍宁达冷冷地说:“急啥,不就是个农民嘛,弄死他不就像弄死只蚂蚁!来来,再搞一杯。”说着就想给徐宗民再倒一杯,徐宗民劝阻道:“我怕上火,这种酒需要慢补。”

霍宁达不容分说又给他倒了一小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饮了我这酒如果不玩女人可能真要上火,所以呀,待会你在我这儿好好放松一把,可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酒哟!”

徐宗民呷了一口干红,却有意转移话题:“霍哥,上午还是干点正事,我觉得对待那老头还是要慎重!”

霍宁达手一摆:“干女人能说不叫正事?你这不是扯淡嘛!”

徐宗民没有吭声,霍宁达又说:“慎重个啥?不就是个农民,干脆点,看他还敢告老子的状!”

徐宗民想起灵灵的事,忙问:“听说灵灵的身份已经确认了,霍哥,你知道吗?”

霍宁达吃惊地问:“怎么会呢,不是说宾馆录像资料看不清楚吗?”

徐宗民叹息一声说:“现在什么时代了,科技那么发达,这点问题不是难题,听说季宏那小子在网上查到一个省的一家专门从事这方面技术研究的单位,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录像资料已经通过网络发了过去,怕是很快就可以看到清晰的图像了!”

霍宁达放下酒杯,点了一根烟,问:“能看出来你吗?”

徐宗民沉默半晌,冷笑了一声,小声地说:“我早想到这层了,一般看不出的,再说看出来,他们也不会轻易怀疑自己的人。”说着站了起来低头小声地在霍宁达的耳边说:“只不过我的身材形状模糊中很像你手下的一个人呀!”

霍宁达细细打量了他一会,说:“你是说像王大民?”

徐宗民点点头,说:“这正是天意,现在局里正怀疑他与朱梅香失踪案有关,这样也好转移视线!”说罢,坐了下来,将杯中的酒干了,霍宁达又要给他倒上被徐宗民拒绝了。在一这瞬间,徐宗民看霍宁达的手有点颤抖,笑了笑,说:“我的霍哥呀,你什么风雨没经历过呀,怎么啦,真怕灵灵的事被查出来?”

霍宁达半天没吭声,一根烟抽完,摇摇头干笑了一声,说:“宗民老弟可太小看我啦,我至于这么怕吗?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呀,事是你做的,我只是关心你老弟的安危!”

徐宗民倒用十分冷静的语气说:“放心霍哥,我不会失手的,没这点能耐我不会轻易下手的,即使有不测,在这里我也要向你表个态,这事是我做的,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会连累你的!就像现在手上这条老狗……”

暴风骤雨的前兆 背后的算计(4)

霍宁达听了这话,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端起酒杯,笑了笑,说:“老弟,你是把我霍某人看扁了吧,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我霍某人是什么人在这里就不用多说了,有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今儿个记住霍哥我说的这话!”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建行龙卡,递到徐宗民的手上,说:“兄弟,这里面是八十二万人民币,你把那张字条给我,然后你自己兑成美金,以防不测!”

徐宗民神情不悦地说:“霍哥,我听说这个灵灵弄走您一辆布加迪威龙豪华轿车?这辆车子在海外售价最少也得一百一十万欧元……”

霍宁达眉头皱了皱,拉开一张抽屉,又摸了一张信用卡:“这里面估计还有六十万港元,别嫌少啊宗民老弟。”

徐宗民两眼放出绿光,却推却道:“霍哥,我不是这样意思,钱嘛多少无所谓……”

霍宁达手一摆大大咧咧地道:“我现在手头也就这么一点,下次再给你嘛,钱不是问题!”

徐宗民没收,也没拒绝,在那儿沉默不语。霍宁达警觉地问:“兄弟又嫌少了是吧?”

徐宗民听了这话才把信用卡放到口袋,接着从另一只口袋里小心地摸出一张纸条递给霍宁达,摇摇头,忧心忡忡地问:“霍哥,我只是想眼下咱们如何处置那条老狗?”

霍宁达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好了,目露凶光,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徐宗民一惊,忙说:“霍哥,这样太草率了,也太……”

霍宁达说:“灵灵这么一个好姑娘也被你给杀了,杀一个也是杀,杀十个也是杀,再多一个有什么啊!”

徐宗民看了看霍宁达:“霍哥,灵灵的确死了,可是人不是我杀的,所以,你可不能乱给我戴帽子啊!”

霍宁达疑惑地问:“嗨,我真不明白你的话,刚才还说灵灵是你解决掉的,现在却说与你无关?”

徐宗民眼里闪出幽灿灿的亮光:“霍哥,这您就不要多问了,我徐宗民是念佛吃斋之人,可从不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啊!”

霍宁达阴森森地一笑:“那我相信你的话,也希望你是个干净的人,只不过这条老狗还得交给你收拾,至于什么办法你自己想。”

徐宗民赔着笑脸:“只要不杀人,要我怎么干都成!”

霍宁达眼皮低垂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从不看过程,我要的只是结果,总之是不能让这条老狗到处乱咬,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

徐宗民面带难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实在不行,就让这条老狗来背这个黑锅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1)

交锋

银德杰开完了市长办公会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走出会议室的门,常务副市长索令环跟了上来问:“银市长,你刚才怎么就把公安局要的钱给批了?再放一放嘛,我就不信这个童利国还能撑多少天。”

银德杰沉着脸进了电梯,看看没其他人,才摆摆手说:“我也想拖他几天,只怕说不过去了,省厅的专案组已经到了,他们已经向陆书记借了十万,你说这事闹腾的……我只是怕再闹下去收不了场!”

索令环听这话就不再作声了,他知道现在银市长一定是为自己的失策而感到懊悔,故作恼怒地说:“我也没想到陆书记还能搞这一套,还不是往你眼里吹沙子吗?”在索令环眼里,陆孝民这个“一把手”只不过是个摆设,不过徒有虚名而已,正是因为这样,他暗渡陈仓铁心了跟定了银德杰,对陆孝民也只是做做表面文章。

出了电梯,索令环还想说什么,银德杰摆摆手,说:“你忙自己的事吧,对了,商贸集团开业典礼的方案和议程你和韦秘书再好好推敲推敲,各项工作也要好好斟酌一下,别到时出了娄子。”

索令环点点头,小声地问:“开业典礼的事是没什么问题,只怕到时有告状的人给搅和。”

银德杰踌躇了一下又说:“你找个时间和汤仲安沟通一下,让他多加强警卫。”

索令环说好,接着又说:“听说昨天群众上访时,被公安民警带走几个,可是公安局那边说根本不知道是哪个所抓的人。”

银德杰一怔,忙问:“不会吧,怎么会出这种事?你让汤仲安好好查查,别再闹出什么乱子来!”说罢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银德杰坐了下来,一下感到了精神上的振奋。虽说刚才自己违心在市长办公会上批给公安局八十万办案经费,但听索令环说公安民警抓走了几个上访的代表,让他觉得整童利国的机会来了,说他这是打击上访群众,然后可以给童利国定个失职失察、领导不力、造成恶劣影响的罪名。这样,他换掉童利国的理由也更充分了,看看护着他的那个路德善有什么话好说!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2)

正想着,陆孝民走了进来,银德杰一怔,忙问:“陆书记有事吗?”

陆孝民忧虑地说:“德杰同志,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商贸城的事,群众反映说霍宁达又擅自更改合同提高了每个摊位的年租金,还有霍宁达在城南圈了不少的土地,靠近南郊的一千七百多亩想搞房地产开发,争取建成阳月省乃至全国最大的生态住宅区,剩下的土地,想建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和南郊国际娱乐城,这是你批的吧?”

银德杰点点头:“是啊,这是国土局一年前规划的项目,我看是能给凌州城市建设增加新亮点,再说我也是想拿个名副其实的联合国人居奖嘛!”

陆孝民情绪激动起来:“去年霍宁达在松涛峰搞的豪华别墅群已经引起不小轰动,还被人捅到网上,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嘛!”

银德杰一边故作认真地听,一边示意陆孝民坐下,听完陆孝民发完牢骚后平静地说:“改革嘛,总是机遇与矛盾并存啊,凌州商贸集团为咱们市的经济腾飞做了不少贡献,他们做这些也是为凌州增加亮点工程!”

陆孝民站在那里缓缓地说:“是啊,我也觉得是给凌州城市建设增添了新的亮点,但现在群众很愤怒,告状的人越来越多,我是怕事态继续升级。”说着,陆孝民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情绪有些激动,“事情闹到这一步,究竟是人为因素造成的,还是客观的原因带来的,或者是两个因素都有?德杰同志,我认为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必须尽快拿出可行的对策,我担心如果有人到省里或是到中央告状,你我都担待不了啊!”

银德杰却慢条斯理地反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孝民有些生气地说:“德杰同志,这些工程都是你主抓的,你怎么能问我怎么办?”

银德杰见状,语气缓和了一下说:“要我看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还得先开个常委会研究研究。”

陆孝民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但还是强压住激动的情绪,眼睛盯着银德杰,很严肃地吃惊地问:“鸡毛蒜皮的事?这怎么会是鸡毛蒜皮的事啊?”

银德杰点点头,说:“是啊,那你说不是鸡毛蒜皮的事是什么事呀!”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3)

陆孝民努力镇定着情绪说:“既然是鸡毛蒜皮的事,那还用开常委会吗?再说了,现在群众都知道这件事,又有什么可以讨论研究的?”

银德杰一拍桌子,生气地问:“那你说怎么办?你是一把手,你拿出‘一把手’的魄力来嘛!”

银德杰的行为让陆孝民颇感意外,他只得生气地板起脸说:“德杰同志,这不是你我扯皮的时候。我认为,如果现在为了这事搞到常委会上研究,如果还需要我们进一步统一思想,那我们这个常委会已经糊涂到了应该解散的程度了。为什么非要通过会议解决?真是这样,我想这就是自由放任,就是随意推诿,就是优柔寡断,就是置之不理!我们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就是不关心群众的疾苦,就是闭耳塞听!这样就是对国家和人民最大的犯罪!这也同样是一种深层次的腐败,而这种深层次的腐败所带来的后果和灾难将会更可怕、更严酷、更持久!”

银德杰冷冷接了一句:“我看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陆孝民苦苦一笑:“假如你现在还是对这件事不以为然的话,那就请你抽空去到群众中间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看看他们是怎样生活的!”陆孝民说到这儿又叹了一口气道,“德杰同志,咱们不能动不动就开会,什么事进入情况就先开会研究,你知道现在凌州的老百姓对咱们政府工作动不动就开会是怎么评论的吗?”

银德杰并没有搭话,陆孝民继续说:“开会再开会,不开怎么会,本来有点会,开了变不会。有事要开会,没事也开会,好事大家追,出事大家推。上班没干啥,一直忙开会,大会接小会,神经快崩溃。这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银德杰略一沉思,认可了陆孝民的这句顺口溜:“我这儿还有有关一条市委动不动开会的顺口溜呢?要不要我说你听听?”

陆孝民没有表示听还是不听,银德杰笑了笑说:“这句和你刚才讲的也能对得上,叫虽然在开会,谁也不理谁,有人忙协调,有人无所谓;主席一上台,自称大掌柜,扯东又拉西,全凭一张嘴;内容没准备,听来活受罪,差了十万八,大家还说对;台上说什么,没人去领会,手机不时响,怎还不散会?”

陆孝民想了想只得话里有话提示道:“这些顺口溜是说谁,你我都不要争论,相信时间会自有明断。就算是议论我吧,我呢,也虚心接受,更要注意社会影响,也不能搞得太过分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4)

但陆孝民的这番话并没有触动银德杰,他不悦地看了陆孝民一眼,声音越发尖刻:“你话也不能这么说嘛,这是凌州人民的评价,还是个别人的别有用心?再说,我看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说罢话题一转说,“我不关心群众,还是有些人不关心群众?陆书记,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陆孝民一惊,忙问:“什么事?”

银德杰说:“群众上访我们要允许他们说话嘛,可公安局的同志怎么就把人给抓起来了,为什么还把几个代表悄悄地给关了起来?听说现在还不知道关在哪儿,你难道不知道吗,孝民同志?”

陆孝民默然了。这件事他早听说了,而且已经让童利国尽快查清,究竟让什么人给带走了,可一时还没消息。

见陆孝民不说话,银德杰看了他好半天,才缓缓地开了口:“孝民同志,这件事不管是哪个警察干的,不管童利国有没有指使,我想这个童利国都脱不了干系,这不是他领导不力造成的吗?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如何才能挽回呢?”

陆孝民想开口插话,银德杰摆摆手又说:“凌州今年以来发生这么多的案件,许多案子成了死案和悬案,一个公安局不能破案,拿着国家的钱,却不能为老百姓守好一方平安,请问这样的局长不是对国家和人民最大的犯罪吗?这难道不也同样是一种深层次的腐败吗?而这种深层次的腐败正像你说的那样它所带来的后果和灾难将会更可怕、更严酷、更持久!”

银德杰说到这儿,想了想又说:“你刚才说社会对咱们机关的议论,我不否认我们的机关是有些问题,但你知道社会是如何评价童利国的吗?说上级监督童利国太远,下级监督童利国太难,同级监督童利国太软,法纪监督童利国太晚。孝民同志,对这样的议论你有何感想?”

陆孝民说:“德杰同志,我也听过社会上有人议论过童利国,但我想这大多是对他有意见的偏激言论!”

银德杰一听,冷笑了一声,说:“但愿你陆孝民同志没看走眼!”

陆孝民注意到银德杰说这话时神色很不对头,脸阴着,眼神中透着明白无误的愤怒和怨艾。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后,先把公安局今年以来的工作埋怨了一通,坚持认定是童利国太不负责任,根本不能胜任局长职位,说如果继续让他担任局长,只怕这个公安局要“烂到根”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5)

陆孝民再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说:“你说烂到根了这句话,的确使我很受触动,现在我也隐隐约约听到社会传言说我们班子内部也存在不少问题,我说这话不是想护着童利国,我的意思,我们作为凌州市的领导,在政治上我们一定要成熟起来。要知道,是恶疮总有一天会溃烂,但我们作为领导干部起码有一点可以做到,那就是自己洁身自好,这样才能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如果童利国真像你所说那样,我想在我们党这个健康的肌体上根本不能容忍一个腐败的恶疮,到时自然会有人来挤掉的!”

陆孝民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不由得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

银德杰听着陆孝民意味深长的话,神情显得很不自在,他掏出一根烟,想掩饰一下,刚想点火却停了下来,忙递给陆孝民一支,陆孝民摆了摆手,银德杰尴尬地愣在那儿,烟却怎么也点不着。

陆孝民继续说:“德杰同志,你说的没错,公安局近年来是出了腐败问题,据我所知,这可能会涉及公安内部的一批腐败分子。现在的问题是,是公安局这个班子烂了,还是在局下属分局这些条条里,还是在下面派出所这些块块里?公安内部的腐败必须查,不查不得了啊,凌州要出大乱子啊,会丧失党心民心啊!如果公安内部人员和犯罪分子沆瀣一气,凌州的百姓还能有太平日子吗?那么凌州市公安局有没有腐败呢?肯定有嘛,局部地方可能还很严重。但是,作为市领导,我们要保持清醒头脑,我们不能和一些另有图谋的人打着反腐败的旗号就把童利国给撤了,我们要重证据,没有证据,就仅仅凭社会上的片面传言把童利国撤了,我看到时不好收场啊!他童利国可是个有口皆碑的一身正气的好干部,我们还没有仔细地调查了解,万一童利国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这么草率行事是不是有点太欠考虑了,说重一点我们是在犯错误呀!另外,凌州的腐败现象也很复杂,是是非非纵横交错,你我都不要把它看得太过于简单!”

银德杰皱了皱眉头,话就软了下来:“你也不要误会我刚才说的话嘛,我不是说撤就撤。我说开会统一思想,一是研究如何解决群众上访的矛盾,再一个就是组织调查组,对公安内部腐败情况做个深入的调查。”

陆孝民一摆手,说:“我觉得开常委会不合适,这样做说明我们是在做表面文章,而且明显是态度暧昧,软弱无力。面对如此严峻的局面,需要我们作果断有力的决定,就是把那些批给凌州商贸集团土地的批文收回来,退还给农民兄弟,才能扭转局势,这事情是刻不容缓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6)

银德杰一听,马上反对说:“孝民同志,你这话说得也太轻巧了,退还给农民兄弟?怎么可能,这个项目可是老书记藏斋羰关注的,而且你刚刚出国洽谈的那些项目中,有不少外资是冲着这个项目才敲定的,常委会是在你没到任时开的,你当然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面付出的心血,你一句话就给退了,只怕没这么简单吧!如果你坚持这么做,那么你亲自去向藏主任汇报!”

陆孝民一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银德杰又说:“农民为什么要闹事,他们这是眼红啊。当初的土地出让金是有点低,可那也是当时的行情啊,这两年凌州房地产商一炒,房价涨了几倍,土地出让金自然水涨船高,现在他们却反悔,早干什么去了?你不能因为看着有人一闹就担心了,对付这帮农民不能按照他们的意思来,你这次要是妥协了,下次他们还想当市长呢,那我还这么妥协,拱手相让吗?”

陆孝民有些生气地问:“不能退还,好,好,那你总有个办法吧,再这么闹下去,只怕你我都坐不稳当了,那你说怎么办?”

银德杰干脆地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有四个字。”

陆孝民吃惊地问:“哪四个字?”

银德杰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缓兵之计!”

陆孝民生气地站起身来,想往外走,这时银德杰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他和银德杰不约而同吃惊地盯住电话。陆孝民指了指,示意让他先接电话。银德杰犹豫了一会才拿起听筒。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德杰同志,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

银德杰一听是老书记藏斋羰的声音,赶忙笑着说:“老书记好,噢,我现在正在和孝民同志商量一件事。”

藏斋羰感到有些意外,他噢了声,忙问:“怎么?陆孝民也在?”

银德杰说:“是的,我们在讨论关于凌州商贸集团征用农民土地的事,有些群众因为土地出让金的事正在上访,我们想商量一下,拿个处理方案。”

藏斋羰吃惊地问:“问题严重吗?”

银德杰回答:“不太严重,只是个别人想借此机会闹事,被公安局的同志带走了。”

藏斋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凌州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这才几个月,大案、要案不断,你们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啊!”接着又向银德杰询问有关商贸城开业典礼准备情况,银德杰一一作了回答。末了,藏斋羰又问:“主抓政法和纪检工作的是不是项汉波同志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交锋(7)

银德杰说:“正是,项汉波同志主抓政法工作,这两年又兼管纪检监察工作。”

藏斋羰却就此打住,说:“这样吧,你晚上再给我打电话,打到家里,现在你把话筒给孝民同志。”

银德杰点点头说好的,就朝陆孝民招手示意让他接电话。陆孝民一怔,心想这个藏斋羰搞的是哪一出?电话打到银德杰这儿,听说他在就让他听电话,他到底想干什么?

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接过话筒,只得听藏斋羰说。

藏斋羰只是询问了他这次出国招商引资的情况,陆孝民感到纳闷,出国情况回来的第二天就通过电话和书面的形式已经向他和省委其他常委分别作了汇报,他现在重新提到这些目的何在?

陆孝民正想一一作答,藏斋羰却话题一转,问:“孝民同志,你们的公安局局长童利国受贿的事情你知道吗?”

陆孝民惊诧地问:“是,我听说了一些,但没证实,我也是刚刚和他谈过话,好像他不知道这些事,纪检、监察机关也正在着手调查呢!”

藏斋羰严肃地问:“陆孝民同志,作为一把手,你不能袒护他啊,你怎么知道这事与他无关?”

陆孝民忙说:“我和德善同志找他谈过话,但我们俩相信他不会做这种事!”

藏斋羰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呢,我说你们这是怎么啦,你们这样的言行是对党的事业负责吗?”

陆孝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藏斋羰说:“这事我们不能凭他一个人说了就相信他。这样吧,省检察院送过来的报告我也看了,我已经交待他们成立了调查组,先弄清情况再说吧。还有,你们凌州方面由项汉波同志牵个头,他毕竟是分管政法和纪检监察工作的嘛。”

陆孝民无言以对,藏斋羰又说:“现在你和德杰同志都不要插手了,一旦有说不清的事情,先让他停职检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吧,就这样好了。”

藏斋羰没容陆孝民开口,就干脆地挂了电话。陆孝民愣在那儿,银德杰似乎看出事情不妙,忙问:“陆孝民同志!没什么事情吧?”

陆孝民平静地问:“德杰同志,你觉得童利国会有什么事情?”

银德杰想了想,也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童利国除了平时对银德杰交代的事不当回事外,银德杰还真没掌握到童利国的不是。不过,银德杰强调说,童利国表面上清正廉洁,背地里到底干什么谁能知道?

陆孝民听了一半,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1)

后院里的一把火

郑艾萍从机场回到家,休息了一个下午才到菜市场买了些菜,她做好了一桌菜,童利国才进了家门。

郑艾萍显得很开心,她开了一瓶红酒,毕竟夫妻分别了一些日子。她一边高兴地向童利国介绍在澳洲的所见所闻,一边给童利国倒酒。童利国站在桌子边脸色却不怎么好,郑艾萍放下手中的酒,上前搂住他的腰问他怎么了,童利国也不解释什么,说了几句闲话去卫生间洗了手就坐下来吃饭。郑艾萍说:“利国,喝一杯吧,今晚你又没公务,喝一点也不会违反你们公安的‘五条禁令’吧。”

童利国并不理会,仍是埋着头吃饭。吃到半路,他突然问:“有人向省纪委和省检察院举报我收受了别人八万欧元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郑艾萍吃惊地看了看童利国却反问:“他们对你怎么啦?”

童利国没好气地问:“我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童利国说到这儿特别生气,郑艾萍听他这么一说,就摆出一副懒得向他解释的架势,只埋头吃饭。

童利国生气地又问:“这八万欧元是不是你收了?你怎么也变成了见钱眼开的主儿?”

郑艾萍也不再说什么,匆匆地吃完饭便进了卧室和衣躺在床上,想想八万欧元和事情的前后经过,才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便忍不住地哭起来。

童利国收拾了一下锅碗,听到卧室传来的哭泣声,这才进了卧室。他看着郑艾萍十分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想发火,也不是我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吗?也不知你是中什么邪,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啊!”

郑艾萍翻转过身子,收起自己的泪水,坐在床沿抬头看着童利国说:“我不是你想象那样贪图钱财的人,可你知道吗,咱们这个家也太需要钱了,可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浑……”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2)

童利国一听这话就又生气了,但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钱是个好东西,你不也是一直提醒我要取之有道的吗?”

郑艾萍有些委屈地说:“不是事发突然嘛,当时我打你电话,你的手机关了。”

童利国想了想那段时间在省厅开会,会场确实屏蔽了。想了想,于是叹口气道:“那你也不能收下这八万欧元啊!这可是无形之中给你自己酿就了一杯苦酒!”

童利国说到这儿,郑艾萍哭得更加厉害了,童利国抚慰道:“你不要伤心了,再说现在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唯一的办法是咱们一起想办法补救!”

郑艾萍听这话,心情平静了不少,许久,她感慨地说:“我现在才体会到那句俗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纷飞’,幸好我不是那种贪财的女人,要真是那样,你也不会管我死活的!”

童利国生气地说:“你做了犯法的事我能包庇你吗?如若真的包庇、纵容你,那我今后还怎么当这个公安局长?我们夫妻一场也有二十年了,我庆幸你不仅能管住自己,而且也能时常提醒我,我记得我当县委书记时,有一个工程公司的老板想拿下县文化广场的工程,竟然把六十万人民币装在礼盒里,当时是你发现了礼盒的秘密并及时退还给那个老板。像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有多少次,不是你这个‘把门神’给我把关,我不知道‘后院’要失多少次火了!所以这次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收了这八万欧元!”

童利国说到这儿有些动情,他上前拥着郑艾萍,声音低沉了下来:“贪欲离不开享受,如今的人们大多津津乐道于享受。为了自食其力的享受,更多人在诚实劳动、公平竞争,但也有一些为了奢华的享受,贪赃枉法,一步步走向堕落;为了贪婪地享受,丧尽天良,坑蒙拐骗;为了糜烂的享受,道德沦丧。如若一味追求享乐,欲壑难填,那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童利国说到这儿停住了,长久地凝视着郑艾萍不说话,郑艾萍这才叹了一口气说:“利国,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儿子到国外读书真的需要钱,我们这个家也正需要钱,可我不会瞒着你做违法的事,以前没有,现在不会,将来更不想!这点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3)

童利国疑惑地问:“那八万欧元你没收,可人家向检察院说得有板有眼是怎么回事?”

郑艾萍点点头说:“是的,那八万欧元的确让我收了!”

童利国惊诧地想问个究竟,郑艾萍却说:“我当时收下钱是迫于无奈,我知道是那个姓霍的想给你设置陷阱,他让陈方芳送这八万欧元是想彻底控制住你,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只好到了单位,把八万欧元的信用卡交到教委了,后来教委的领导说了,这么多的钱不如捐献给希望工程,也算姓霍的积点德做点善事吧。”

童利国闻言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郑艾萍会有如此一手,这实在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好方法。他有点陌生地看着她,他走上仕途二十多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看着多少人上台下台,他凭着自己的小心和智慧,绕过了多少激流险滩。而今却越来越觉得难以处理复杂多变的人际关系,现在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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