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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5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郑艾萍见童利国不说话,问:“利国,我这么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

童利国没有说话,郑艾萍又说:“不过护照是陈方芳给办的,还有儿子进的私立大学的相关手续也是她牵的线。”

童利国一听像挨了一闷棍,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冰凉。他生气地说:“艾萍你真浑啊,你以前总是提醒我说,人不可一日无钱财,但人切不可为钱财所累。今天你怎么能这么容易上了他们的当啊,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了!”

郑艾萍笑了笑说:“看把你吓成这样,我才不会鬼迷心窍呢,陈方芳给我办好这些事,我把钱给了她的弟弟陈方东了,这些钱全是我们平时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加起来一共是九万多人民币,另外我还给了他十万块的好处费,还让他打了收条,不管他有没有告诉陈方芳,我想,无论如何他们不能因此要挟和控制你。”

童利国叹了一口气说:“艾萍,我看你就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那个霍宁达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能这样做就有他的想法啊!”

郑艾萍一声不吭,童利国不想再说下去了,在他的眼里,郑艾萍是个单纯的女人,可没想到才几年工夫她就变得世故和深沉起来,变得那么会算计人,变得让他都觉得陌生。这真是人的贪欲在作怪啊。他感慨地想起《史记》中的一个故事,说的是鲁国宰相公仪休嗜好吃鱼,于是有个谄媚之徒便专拣肥美鲜鱼奉献,谁知公仪休却不收,那人怪而问曰:“君嗜鱼,何不收也?”公仪休回答:现在我为宰相,俸薪足够我吃鱼,如果因受贿而被免职,今后哪有钱再买鱼吃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4)

乍看起来,公仪休拒贿似乎只是怕丢官,但他“贪小失大”的辩证道理和“见微而知著”的自贵自责的精神,以及廉洁自守,从我做起,不信奉“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那一套陈腐说教,同时能保持“知足常乐”,自警自节,还是难能可贵的。可见做人要想真正做到俯仰无愧、堂堂正正,就必须扶正祛邪、扬公抑私。我童利国能平平安安地走到了今天,就是因为夯实了心中的那道堤坝啊!

童利国正思索着,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市委书记陆孝民的,童利国赶忙接听。

陆孝民没有往日的客套,声音有些严肃:“利国同志,我是陆孝民,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有事找你商量!”

童利国想问什么事,觉得不妥,就忙说好的好的,合上手机准备下楼。郑艾萍看他急切的神情,忍不住问:“谁找你,什么事非要晚上去?”

童利国回过头冷淡地说:“你别管那么多了,还是好好反省你自己的事吧,先把情况写下来,回头我交给组织!”

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一边换衣服,一边给司机打电话。不一会司机已经把车子开到楼下等着了。童利国出门上了车子,司机问:“童局,去哪儿?”

童利国说:“去市机关大院,市委陆书记找我有事!”

奥迪车汇入凌州城市的车流中,童利国心情沉重地透过车窗看着夜幕苍茫中川流不息的车辆。昏黄的街灯,在寂寥的冬夜里显得那样冰冷。车外冷风呼呼地刮着,人们匆匆忙忙往家赶。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市委办公大楼的左侧小门厅前,童利国下车回头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如果太晚了我自己回去。”说罢径直进了电梯。

到了9楼陆孝民的办公室,陆孝民早早等在那里,让童利国吃惊的是,省纪委副书记吕小北也等在那儿。

陆孝民说:“利国同志,吕书记和省纪委的同志专门来凌州了解一些公安工作情况,下面你就先向吕书记介绍一下有关你个人的一些情况吧。”

童利国已经从陆孝民冷冷的口气中意识到了“介绍”的含义。他有些生气地说:“吕书记、陆书记,你们也不要瞒我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就直说吧,用不着这么绕弯子!”

吕小北这才缓缓开了口:“利国同志,省委领导对凌州市公安局的工作很关注,在这里我想说的就是对你们公安内部的腐败问题,你是负有失察之责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5)

童利国听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他在办公室里踱起了步。陆孝民朝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此时的陆孝民最能理解童利国的激动,这位公安局局长的清廉和正直是出了名的。

童利国坐到吕小北对面的沙发上,吕小北低声说:“利国同志,你先不要激动,咱们有什么问题就说什么问题,这样吧,你是省管干部,按照有关规定,现在正式和你谈个话!谈完话,省、市分管纪检监察的同志再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吕小北和童利国谈话结束后就走出了办公室。陆孝民又单独和童利国交代了一些情况并对童利国说:“利国同志,今晚这样的谈话我是不愿意看到的,也不好作过多的评论,你心里有数就行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嗣后,童利国便来到了市委6号楼,走进了市纪委的小会议室。分管纪检监察和政法工作的市委副书记项汉波及阳月省纪委、凌州市纪委的有关同志已经在等着他了。童利国一进门就感到办公室的气氛沉闷,项汉波没什么客套,待童利国一坐下便单刀直入地说:“利国同志,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有人向省检察院举报说你收了八万欧元,有关纪律在这儿我不用重复了,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所以你要如实向我们交代!”

童利国迟疑了一下,说:“汉波同志,你放心,不过我要给你纠正的是,你现在对我不能使用‘交代’这两个字,另外我还想问问,这样做是不是想对我实行‘双规’?”

项汉波黑着脸反问童利国:“那不用‘交代’用什么词语更恰当?”他点了一根烟,又说:“省纪委领导都找你谈过了,是不是对你实行‘双规’,这要看你的态度!”

童利国有些生气地说:“我没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目前让我‘交代问题’你不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吗?”童利国说到这儿,用目光扫视了众人,平静而严肃地说:“我知道大家此行的目的,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你们在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都不要说武断的话,否则大家都下不了台。”

省纪委案件检查一室主任何可鑫插话说:“利国同志说得有道理,省领导对凌州情况很重视,特别是最近一个时期大案、要案不断,在这个时候有人向省纪委和检察院举报说你收受别人八万欧元的事,我们也要先作深入调查,请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不是什么‘双规’,要是那样,吕书记就不会回避直接向你宣布‘两规’了,我们都清楚你的为人,相信你是一个正直廉洁的好干部。”

项汉波一听这话,语气也软了下来,说:“童局你也别误会,省有关领导让我牵头协助这次调查工作,希望你能理解。干我们这一行的说话就这样不知不觉有点硬,我们不得罪那些腐败干部,就要得罪人民、得罪党!所以,不到之处也请你多包涵。”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6)

项汉波的话让童利国觉得好笑,他也是市委副书记,虽说项汉波以前主抓政法工作,因市纪委书记一直空缺,省委决定由他兼任纪委书记。当时路德善在位时,他不是这个态度。自从银德杰来到凌州并赏识项汉波,并在他到省委协调下让项汉波兼管纪检监察工作后,童利国隐隐约约觉得项汉波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一天到晚心思不在工作上,而是揣摩着银德杰的心思。有一次童利国和他一起吃饭时,他在童利国面前大叹世风日下,还问童利国什么叫通达,怎么个通达法,童利国回答不出来,他感叹说是孔夫子有句话: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什么是上达下达?上达就是识大体,明大义,正道直行!下达就是认同庸俗的人生规则,甚至不惜蝇营狗苟!

项汉波通达观点真让童利国长了见识,听说后来他靠着银德杰同藏斋羰攀上了关系,现在成了后备干部,听说藏斋羰正做上面的工作打算让他到副省级的新江市担任市长。

童利国看了看项汉波,问:“项书记,我想坦诚地问你,除了那八万欧元,其他你就没有想了解的吗?”

项汉波迟疑了一下,不解地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童利国笑了笑,说:“孔夫子有句话,君子上达,小人下达。什么是上达下达?上达就是识大体,明大义,正道直行!下达就是认同庸俗的人生规则,甚至不惜蝇营狗苟!”

项汉波尴尬地打断童利国的话,说:“童局,今天这么晚了请你过来不会让你说这个吧!”

童利国语气低沉地说:“当然不是,我就是不明白做一个正直无私的人怎么就那么难?”

项汉波认真地说:“童局,你这话让我就不大明白了,要知道纪委的同志不是专门来听你这么大发感慨的。”

童利国点点头道:“这点我比你更清楚,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大发感慨的人吧,我想这么晚了让我到这儿来谈反腐倡廉问题是最恰当的了。汉波同志,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反腐倡廉问题,这是个关系到党和国家生死存亡的大问题。可不少事实证明,千腐败、万腐败,都是思想先腐败。陈希同、成克杰、胡长清等,这些高级干部之所以堕落,都是从思想蜕化变质开始,逐步滑向腐败深渊的。”

在场的同志都愣住了,大家不明白童利国说这些有何用意。

暴风骤雨的前兆 后院里的一把火(7)

童利国继续说:“我知道在座的同志都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收到那八万欧元,在这里我要郑重地告诉大家的是,我没有收!可是有人一定想让我收下,想方设法以此让我思想蜕化变质,然后把我控制住,他们才能为所欲为!”

室内鸦雀无声,童利国继续说:“如果我这个把持着一方平安的公安局长和他们沆瀣一气的话,那么凌州的社会就会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凌州这片投资兴商的热土就无正义可言!”

“大家现在最关心的是我到底有没有收受那八万欧元,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在凌州又有谁会出手这么大方呢?其实我看此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举报我收受贿赂,那他怎么没想到自己这也是在犯罪呀!”

童利国说话的时候,项汉波是一言不发,抱着茶杯不停地喝茶,听他说到行贿的事上才不冷不热地插了句:“利国同志,我们现在只关心你到底有没有收受那八万欧元。”

童利国正色道:“当然没有,有人把这存有八万欧元的信用卡送给我的妻子,因为我当时在省厅开会,她在出国之前只好匆匆把这张信用卡交到单位去了,她是教委的副主任,我想这是有据可查的,你们再调查吧,如果真是她贪财,那就按照党纪国法处置吧!”

童利国的话让大家都吃了一惊,项汉波很认真地又问:“真的没收?”

童利国笑笑说:“项书记不会希望我收下这笔可观的巨额贿赂吧?”

何可鑫看了看时间,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便说:“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项书记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项汉波正想开口,手机响了,他躲到一边接完电话,回来朝何可鑫点点头,有些矜持地说:“就这么着吧!有什么情况明天再了解。”说罢长长吁了口气,没头没脑地嘟囔了句:“真累!”

童利国回到家已快到零时了,这一夜,他又失眠了,翻来覆去躺在床上老是睡不着,思绪万千。眼前一会儿是银德杰,一会儿是霍宁达,一会儿又是项汉波和汤仲安。凌州过去和现在发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凌州这块黑幕到底有多大?到底会不会有人来揭开?自己今后何去何从?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又一计(1)

暗算又一计

徐宗民带着副所长柳朝晖、民警许洪明从红坊大酒店回到所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徐宗民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下了警用商务车,柳朝晖忙问:“徐所,霍总给咱们的几箱软中华怎么处理?”

徐宗民摆摆手,问:“是三字头吗?”

柳朝晖点点头,徐宗民大方地挥了一下手,说:“弄一箱出来分给所里弟兄们抽,你们两人分一箱,留一箱放在车上,我马上办事用,剩下的嘛,全放我办公室吧。对了,分给所里其他人时就说是所里用罚没款的提成弄来的,让大家可别乱说啊!”

柳朝晖得意地笑了笑说:“你放心吧,徐所。”说着,吩咐许洪明从车后备箱里卸烟。

柳朝晖放好烟,进了徐宗民办公室,打量着傲然吸烟的徐宗民小心地问:“徐所,那几个上访人一天一夜都滴水没进了,怎么办?”

徐宗民一愣,一只手拍打脑门道:“我怎么忘记了这档子事啊,除了李庆用,其他人全放了。”

柳朝晖连连说好,正要离开,徐宗民叫住了他:“弄一辆面包车,车窗全用布蒙住喽,还有,你和许洪明找两得力的,先对那些人好好修理一番后再给他们戴上头套送走,记住:不能让他们知道在咱们所里啊!”

柳朝晖点点头退出房间,徐宗民拿起手机给胡公仑打电话:“胡队啊,你鸟手机怎么关机啦?”

胡公仑听出徐宗民的声音知道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便在电话中阴沉沉地说:“手机正充电,我正忙着呢!”

徐宗民装作赔着笑脸笑道:“我知道胡队您正值班,不好意思打扰您。怎样,晚上找个时间咱们兄弟俩喝两杯?”

胡公仑直接拒绝道:“别想害老子啦,上次值班违反禁令还没结呢!”

徐宗民说:“你老兄有汤局罩着,谁还敢对你怎么着啊!”

胡公仑不耐烦地说:“我这儿还有事,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啦。”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又一计(2)

徐宗民忙说:“胡队,别,别,我这儿给您准备了一箱三字头的软中华,是马上给您送过去呢,还是……”

胡公仑还没听完便打断了他的话:“你小子看我倒霉不够啊,怎么着,真想把我朝死里整啊?”

徐宗民低声地道:“哥哥哎,我知道您为人豪爽、做事仗义,我呢,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啦,我这儿有一个人是专门四处告霍哥的,现在人被我弄了过来,我想啊,咱们不明不白地把人家给关在所里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可以堂而皇之地把人给关到看守所去。”

胡公仑有些为难地说:“那我更帮不了你了啊,现在是非常时期,听说省厅调查组马上来凌州,你现在弄这事不是想撞到枪口上嘛?”

徐宗民马上说:“胡队,我现在就到你办公室聊聊,反正是让您例行公事,我保证不为难您!”

胡公仑想了想道:“那你马上过来说话。”

徐宗民出了办公室,自己开着警用商务车赶到治安大队。他吃力地扛着一箱烟进了胡公仑的办公室,胡公仑见状忙起身让座,为他倒了一杯茶关好门:“徐所呀,你什么名堂啊!”

徐宗民把烟放在一个角落不好意思地说:“来孝敬公仑兄呀,你现在的门槛是越来越高了。”

胡公仑笑眯眯地将徐宗民让到沙发上坐下,利索地递了一根烟:“徐所长可是稀客啊!”

徐宗民手指轻叩茶几:“公仑兄,闲话我就不多说,刚才同你讲的事,你看……”

胡公仑不动声色地说:“这嘛……说简单也简单,但说难也很难,里面有风险,关键是材料要齐。”

徐宗民点了烟,深吸几口,嘴角轻颤:“材料嘛就像一袋面粉,我呢也准备好了,但就是缺少你给点水,只有你这边给了水,这面团才能揉起来啊!”

胡公仑端起茶杯转了转:“那我得先看看你这袋面粉是好的还是孬的,如果变质太厉害,我这水可不敢给,总不能把我也搭进去吧!”

徐宗民吐着烟圈:“好的孬的谁也看不出,反正颜色看上去就是面粉的样子,你给点水,咱就弄成面团的样子就成了,还能有什么风险?再说了,有风险不是还有霍宁达嘛!”

徐宗民提起霍宁达反而让胡公仑气不打一处来:“你少提霍宁达,这鸟人,以前他的地盘上的那些红灯区哪个没有我给罩着,现在他场面做大了就甩开老子啦,好处嘛从来没想到我,现在又是他手下那帮人害得我里外不是人!”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又一计(3)

徐宗民看了看胡公仑指了指角落边那箱烟摇头道:“公仑兄,你说句话可得摸摸良心啊,人家不是让我给你送来好处嘛,要知道现在三字头的货不好搞,烟草公司都断档了,你可不能嫌少呀!”

胡公仑耸耸肩,眼睛盯着徐宗民,意味深长地说:“这点东西还不是他霍宁达手指缝里漏下的一点毛毛雨……况且这点水还是从你手上接过来的……”

徐宗民怔了怔:“公仑兄,你这样讲就让我难做人啦,霍总让我弄的这个人是我辖区的,我不知道如何办,他说找你想办法准成,临走时让我带来这箱烟,不信你马上打电话问他。”

胡公仑笑了:“知我者,宗民也。你知道我不会为这点事打电话问霍宁达对不对?”

徐宗民神情不悦地说:“我真希望你当面对质呢,说实在的,你刚才那番话弄得我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这年头做人太难啦!”

胡公仑手一摆,话里有话说:“你一会儿想去做坏人,一会儿又想去做好人,墙头草,两边倒啊。你属于不太好,也不太坏的人,像是老鼠钻进风箱里,所以两头受气嘛。”

徐宗民叹道:“男人这辈子也挺难的,长得英俊点吧,说你是小白脸;长得丑吧,说你是丑八怪、五大郎、五大三粗;不会做饭吧,说你太懒;会做饭吧,说你是妻管严、怕老婆;学问高了,说你小知;学问低了,说你是低能儿;外向点吧,说你不务正业;内向一点吧,说你是个闷葫芦;正直一点吧,说你不懂人情世故;灵活一点吧,又说你太滑头、墙头草;如果自己不如老婆的话,说你是吃软饭的;自己自立的话,又说你不争气,不能赚大钱;生病要自己扛着,委屈要自己顶着,悲伤要自己忍着,在外面受了气回到家还要笑脸相对!”

胡公仑得体地欠欠身:“做人生下来就是受苦受难的,虽然做人都挺难的,但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就得好好生活,还是达尔文有一句话说得好,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嘛。”

徐宗民讨好地笑了笑:“是啊,公仑兄说的好,为了今后在凌州能更好地生存,所以,这次你得帮帮我过了霍宁达这一关。”

胡公仑默不作声地点头示意:“我想帮你,那你得先弄好材料,出了事与我无关啊!”

徐宗民笑嘻嘻地说:“能有什么事,霍哥嘛是怕这个人到处告状,只要能把他给关起来就成,材料我已经让所里的弟兄整得差不多啦,其实就是不得罪霍哥,也可以找理由把他给关进来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又一计(4)

胡公仑问:“人家没有犯事,你有何理由关呀?”

徐宗民说:“这个李庆用早在1999年8月,就伙同另一亲戚携带铁钳等作案工具,到凌南县某乡亲住处,撬门入屋盗得存折一本,后李庆用凭所盗存折在某信用社提取现金三千元。第一次作案后,一直未被发现,于是他胆子越来越大,后来又入室盗窃多次,虽数额不大但都能查实,你说这样的理由还不能成立?”

胡公仑不相信徐宗民的话,他直视徐宗民:“要真是如此让他做几年牢也没关系啊!”

徐宗民凝视着胡公仑:“资料我查了,我刚才说的这个人只是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岁数和长相差不多,身份证号码让所里改一下就可以彼此分不出。”

胡公仑摇头:“这些还不成,最好再整点其他材料。”

徐宗民挺了挺腰:“所以嘛,这需要您帮忙喽!”

胡公仑板着脸:“我不是说了嘛,材料你自己整,我这边睁一只眼闭一眼就成了。”

徐宗民笑得很灿烂:“我正等公仑兄您这句话呢!”

胡公仑:“我觉得你给他整个涉嫌容留卖淫比较好,材料到凌南县城搞,这样操作起来顺手。”

徐宗民疑惑地看着胡公仑没有说话,胡公仑笑了笑点拨道:“这个县看守所可能是全省看守所里软硬件最差的一个,听说监控设备损坏好几年了也没人管,根本无法提供监控录像,你看把人放在那里多好,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徐宗民竖起大拇指:“还是公仑兄高啊,对对,今年我曾去这个看守所提审过犯人,去里面看过,内仓有监控,外仓没有,外仓有厕所,内仓没有,可每天开仓门的时间很短,白天都要锁,有一个塑料桶来装小便的,每天内仓都是臭烘烘的,看守所不发囚服和被子,我提审的那个犯人告诉我,刚进去没有鞋,送他的刑警也没有给他买,在大雪纷飞零下几度他只好穿着一双塑料拖鞋,也没有热水开水,里面人好长时间都不洗澡,那人因为怕冷三个月没有洗过澡。我那天看到到处脏兮兮,早晚餐是一个馒头和一瓢白面汤,没有咸菜,中午是煮了很久又倒进面的那种面条,没油没盐的面糊糊,那犯人说他每天都很饿,吃馒头都能吃出面包的香甜味,一个月吃一次有点肉末的所谓的改善生活,饭菜没油,大便都拉不下来,吃泻药都没有用!”

胡公仑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所以,让你把人放到这个地方,既好整治也不怕有人为他翻案。”

徐宗民小声地说:“只要是没风险不吃官司,管他娘的死活!”

胡公仑有些生气地说:“看看,你就这点出息,这年头做什么事没风险,就像炒股票一样,当初谁知道是涨还是跌?”说到这儿语气缓和下来,“其实,这事你做齐了材料,还会有什么风险?所以笔录和案卷你要亲自把关,要做得滴水不漏,还有啊,对这个李庆用,你得多给他定些罪,最好能找个人命案子定给他,这样嘛……”

徐宗民端起茶杯转了转:“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一个叫灵灵的女子被杀的案子……”说到这儿眼睛一亮,兴奋地笑了笑,“感谢公仑兄的提示,事办好了再请你喝酒!”

暴风骤雨的前兆 疯狂起跳(1)

疯狂起跳

中午,凌州经济开发区商贸城总裁、董事长霍宁达把凌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汤仲安等人请到了红坊大酒店。酒至半酣,霍宁达趁汤仲安小解的机会,出来对他耳语了几句。两人悄悄地下了楼,上了车子。霍宁达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给还在应付客人喝酒的虞虹虹打电话:“虹虹,你好好照顾客人,让他们玩得开心点啊!”

虞虹虹扫兴地问:“那汤局呢?”

霍宁达说:“汤局有点不舒服,好像酒喝多了,我现在把他送回家,他的脸像关公不能再上班啦,要注意形象嘛!”说罢,也不听虞虹虹后面的话就合上了手机,回头对汤仲安说:“不采取这个办法,我看你又要被楼加新灌醉了。”

汤仲安说:“楼加新这人真是海量,我是每次跟他喝酒都要被他弄翻,到底人家是武警这个大熔炉里摔打的!”

霍宁达叹息一声说:“汤局,你可要保重身子,今后身上担子重着呢!”

汤仲安打着酒嗝说:“算了,别提这个,说起来我就心烦。”顿了顿,又问,“你这是送我上哪儿呀?”

霍宁达意味深长地说:“等下我带你好好泡泡脚,放松放松,然后送你回家好好睡个觉,我看你这几天太辛苦、太疲劳了,下午也别上班啦。”

汤仲安想想下午没什么安排,他也很想借此机会好好会会虞虹虹,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碰虞虹虹了。嘴上不好明说,只是不情愿地说:“算了吧,我还是回家睡个觉等酒醒了再去上班吧。”

霍宁达似乎看出了汤仲安的心思,说:“汤局,不是我不想让你和虹虹好好说话,只是这些日子来凌州的调查工作组太狡猾了,我感觉到他们这些人表面上是在调查案件和童利国,其实我看有时是调查我们啊,我怕有人跟踪你。”

汤仲安心里“突”地一沉,脸色都变了,连忙问:“不会吧,你听谁说的?他们不是全面调查那几个案子和童利国吗?”

霍宁达放慢了车速,说:“没人说,我有预感,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谨慎才是啊。还有,你也不能对虹虹动真情,女人都是祸水,这样的教训太深刻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疯狂起跳(2)

汤仲安能听出霍宁达的话里有刺,他怎么会对虹虹动真情呢,他无非就是玩玩而已,要说能动心霍宁达也是知道的,他对丹丹感觉是很好的,只是霍宁达总是不给他机会。想到这些汤仲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是啊,沾上女人真麻烦啊!”

霍宁达故作没看见,岔开话题问:“提起麻烦的女人倒让我想起那个灵灵!对了,事情落实得怎么样啦?”

汤仲安担心地说:“你的这个主意是不错,既然材料都弄齐了就好办。”

霍宁达更正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都是人家徐宗民的功劳嘛,杀人犯不小心撞到人家手里。”

汤仲安冷笑一声提醒道:“霍哥啊,你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不出?那个人是承认了,可到底是一个大活人呀,你能永远保证他不会翻供?”

霍宁达一惊,车子停了下来,靠在路边,摸出一根烟来递给汤仲安,自己叼上一根,却打不着车上的点烟器,汤仲安摸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霍宁达问:“你不会以为我用这事吓唬你吧?”

汤仲安紧盯着霍宁达:“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烟花女子因为夺财而死于非命很正常,而且现在又有人因谋财害命杀了她,本应是天衣无缝嘛!只是……”

汤仲安说到这儿顿住了,霍宁达忙问:“只是什么?”

汤仲安手指轻叩着座椅:“既然是个假案,那么就让它一假到底,为了保证假案不被人戳穿,那只有让这人彻底不能开口!”

霍宁达沉思了一会,问:“那汤局你说这事怎么办?其实我也想到这层了,可终究想不出更好的更为稳妥的办法来,虽说徐宗民设计得很周密,可百密总有一疏啊!”

汤仲安说:“是啊,你说这世上有绝对可靠的人吗?显然没有!万一这事出了差错,就一定会牵连出其他什么事来!”

霍宁达忙问:“汤局,你看这事怎么办?”

汤仲安说:“还能怎么办,事全是他徐宗民做的,当然这屁股屎还得他徐宗民自己擦,让我好好想想然后再定!”

霍宁达目光凶狠地说:“想什么,我看还是干脆点,把那个家伙弄死算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疯狂起跳(3)

汤仲安生气地说:“霍哥,这可是法制社会,不要动不动就想杀人灭口!这样下去不出事才怪!”

霍宁达说:“不是我想这么干,可只有人死才能不开口啊。”

汤仲安沉思一会,叹息一声:“唉,我看也只能这样做,不过你不要出面了,这事由我来跟徐宗民说,你出面讲,徐宗民会误以为你想把他置于绝境,而且这事也不能和他说白,只能旁敲侧击。”

霍宁达感激地望了汤仲安一眼,正要说话,汤仲安又说:“你不要太大意了,乞丐失踪的事估计有人怀疑你了!”

霍宁达吃了一惊:“怎么可能?这事不会有人抓住把柄的,怀疑有什么用?你们公安破案是要拿出证据的。”

汤仲安看了看霍宁达说:“其实原本是简单的事,现在却弄得过于复杂了,局里有个叫叶忠浩的侦察员你知道吧?”

霍宁达说:“听说过,听说破案很有一套。”

汤仲安说:“不错,你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吗?”

霍宁达摇摇头,汤仲安说:“好像是童利国指使他到大街上装扮成乞丐混进流浪人员中,正在调查呢,有一次回来了,说的还真有点眉目,这事你不知道吧!”

霍宁达惊诧地问:“有这种事啊?他查出什么来啦?”

汤仲安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个叶忠浩是童利国用的人,他对我表面上尊重,内心却是疾恶如仇,我感觉到他早把我当仇人啦,有什么事他会跟我汇报吗?”

霍宁达骂道:“好啊,我看他们敢和我们斗,那就等着瞧吧!”说着把烟头扔出车窗外,发动了车子说:“以后再说吧,走,汤局,咱们到一个你没去过的地儿先去放松一下吧!”

车子驶上凌州的外二环线,径直向凌州东城区的结合部开去。霍宁达目视前方说:“汤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香港上市的地产控股回归A股市场的事上面快要批了。”

汤仲安眼睛一亮:“我不是听说你还想借壳吗?怎么又搞回归A股市场?”

霍宁达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多条腿走路,反正怎么来钱快咱们就怎么走!”

汤仲安佩服地赞叹道:“霍哥真是商战的常胜将军,我记得去年一家地产商在香港启动全球路演并公开招股,距离上市仅剩一步之遥,却受挫于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风暴。如今,你赶上大好形势,时值经济转暖、政策配合双重利好,再度唤起了地产等行业的上市热情,实在不行还可以高调宣布重启H股IPO嘛!”

暴风骤雨的前兆 疯狂起跳(4)

霍宁达高兴地说:“是啊,咱们真是赶上了大好形势,今年我们凌州集团地产上半年实现销售金额一百五十亿元,开工在建面积两千万平方米,创造了凌州集团的历史最高水平,也成为上半年中国唯一一家销售额过百亿大关的未上A股市场的房地产企业。取得这些成绩也有你的功劳,所以,到时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汤仲安忙说:“算啦,我无功不受禄,回归A股市场值得庆贺,到时请我喝两杯就够啦!”

霍宁达笑道:“汤局,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喝酒归喝酒,分红归分红嘛,你呢在这方面也不要客气,我和叔叔还指望你接替童利国呢!”

汤仲安知道霍宁达说这些为的是让他更加为他卖命,于是转移话题说:“你支的那招还真灵,姓童的还真大伤元气,他比以前老实多了,真是经济是发展的命脉啊!”

霍宁达冷笑地“哼”一声说:“他不好受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凡和我作对的人我都要让他没有好下场,我要让童利国知道我霍某不是好惹的主儿!”

正说着,车子在一个装饰豪华的“迷尔洗浴按摩城”停下,霍宁达还没下车,有个男侍过来,拉开车门笑道:“霍总,我看是您的车子,没想到是您来啦,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们崔总有事出去了,要不要让他过来?”

霍宁达摆摆手,下了车说:“不用了,你把我的车停到后院里,我们放松一下,泡个澡。”

说罢带着汤仲安上了楼。一个富态、打扮妖艳的女人迎上来惊叫道:“哎哟,是霍总啊,真是贵客临门!”

霍宁达说:“娟儿,小崔去哪儿啦,你也不管住他,对他怎么那么放心?”

娟儿说:“男人的事我不管的,他想做什么我也懒得管。”说着,笑着问,“霍总今儿怎么想到到我们这儿来啦?”

霍宁达说:“我业务上的一个老板,到你这儿放松一下,泡泡澡!”

娟儿兴奋地道:“好好好,霍总你能来就是看得起我们,平时你是八抬大轿都难请啊!”

霍宁达不耐烦地说:“娟儿,我的这个老板可真是位难请的贵客,你要好生招待啊!今晚有什么好角儿?”

汤仲安能听出“角儿”的意思,嘴上却说:“霍总,我们就泡个澡,完了要早点回去休息的。”

娟儿抢先说:“哎哟,我的爷哎,那怎么成,我们今晚的‘角儿’可都个个水灵,对了,有一个叫莎莎的,是个名模,前些日子从广州弄来的,不久前在全国获了大奖,中央台还直播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疯狂起跳(5)

霍宁达说:“是吗?有这么好的‘角儿’怎么不跟我言语一声呢?”

娟儿说:“才刚刚到,正想让小崔给你禀报,还没来得及,你倒来了!”

霍宁达挥挥手说:“别跟我打马虎眼了,我们先泡脚吧,等下你让那个莎莎好好陪这位老板泡澡。”

娟儿应道:“好哩!”就吩咐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分别带着霍宁达和汤仲安进了包厢。霍宁达刚刚坐下,手机就响了,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于是很不耐烦的接了:“哪位?”

电话那声音十分急切:“霍哥,说话方便吗?”

霍宁达一听是王大民的声音:“小子,你在哪儿,雷子到处找你,你搞什么名堂啊!”

王大民委屈地说:“霍哥不是您让我搞出租车罢运的吗?后来没想却把那个女司机给弄死了,现在到处是警察,我想离开凌州没钱不说,关键是脱不开身啊!”

霍宁达手捂话筒让服务员回避一下,小声对汤仲安说:“王大民那小子现身啦!”

汤仲安贴着霍宁达的耳边小声地说:“搞清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带人去收拾!”

霍宁达对着话筒阴阴一笑:“大民,你现在哪儿,我马上派人接你,然后给你一笔钱送你远走高飞。”

王大民感激地说:“那你快点派人来接应,我就在松涛峰下你开发的凌远花园132号别墅里,从松涛峰北一条公路入口最近。”

霍宁达问:“你把那女司机弄到哪儿?”

王大民说:“那女司机就放在她车子后备箱里,车子现在就停在凌远花园132号别墅下。”

汤仲安朝他使了一下眼色,霍宁达问:“别墅里有人吗?”

王大民回答:“一家四口人全被我封了嘴绑在椅子上了。”

霍宁达略一思考,说:“很好,有人质就好办,这样吧,我马上派汤仲安接应你,明里是抓你,暗中帮助你逃走!”

王大民声音里带着恐惧:“霍哥你不会忽悠我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疯狂起跳(6)

霍宁达镇定如常:“我他娘的忽悠你干嘛?我觉得这样办比较稳妥,你表面上要挟人质,汤仲安与你配合,这样你就可以大模大样地从警察的眼皮底下开车逃走,钱嘛,我给你准备五十万现金放在汤仲安给你提供的警车后座上,记住:离开凌州后你要先弃车藏起来,然后再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派人接应送你出国。”

王大民将信将疑道:“那我听你霍哥的。”

霍宁达假惺惺地提醒道:“一定要听我的吩咐,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说罢挂断手机,汤仲安急切地问:“霍哥,王大民这小子在哪儿?”

霍宁达阴着脸说:“凌远花园132号别墅,他劫持了那家四口人,所以,你马上带人先去救人质!”

汤仲安又问:“那女司机呢?”

霍宁达摇了摇头:“人已经被这小子给弄死了,尸体就放在132号别墅地下车库那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汤仲安沉默片刻起身,霍宁达脸色阴沉地站起来暗示说:“这样丧心病狂的家伙多留一刻就多增添一份危害,你可不能手软!”

汤仲安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放心霍哥,我一定先为民除害。”

霍宁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快些带人去吧,地点你知道吧?我在松涛峰下开发的那个高档住宅区你应该知道的。”

汤仲安点点头,霍宁达说:“你就直接给童利国打电话要人,然后带人沿着那条主干道,约走三公里路便进了一处有高墙院落的豪华别墅群,这就是凌远花园。”

汤仲安听罢沉静地拿起手机说要给童利国打电话,霍宁达伸手阻止道:“不要惊动童利国,要知道他对你做事可不放心,你直接向你自己分管的特警大队要几个人就行啦,这出戏你可得唱主角!”

汤仲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霍宁达深沉地笑了笑:“你出手后再给童利国报告,有事有我给你顶着!”

汤仲安起身,霍宁达提醒道:“对了,你还得带上电视台的记者,现场一定要录像,你上前和王大民谈话时可让记者在远处拍摄,我估计王大民开始对你没戒心,你呢要当机立断!”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迷雾重重(1)

迷雾重重

自从童利国被省调查组叫去谈话之后,与童利国关系密切或是曾经童利国举荐和提拔使用过的人均被一一叫去了解情况。老书记路德善被叫进去谈话时他还冲项汉波大发雷霆,项汉波劝导路德善说,童利国接受调查是经过省委有关领导和省纪委批准的,程序到位,符合规定。他甚至还开导所有接受调查的人说,童利国接受调查时也主动向党组织交待了一些经济问题,但数额不大,因而才没对其采取双规措施。目前正在调查童利国在市局内部的干部使用、监所工程建设等问题上作深入调查,同时对他进行全面审计。

而在凌州市公安局机关里工作的人,其政治敏感嗅觉都很灵,似乎都能在风浪将至前有所觉察,并能采取最简便的办法保护自己。昨天局机关里的人对童利国那么亲切、那么尊重,今天却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那么冷淡和无情,有的尽量避免和他见面、接触,有的还甚至于不敢向他汇报工作上的事。

随着省厅专案组的进驻,猜测的人更多了,局里上下充满了浓重的压抑感。童利国虽然早有思想上的准备,但在内心也不由产生了消沉的情绪,他第一次看到人类心灵皱褶里那些污垢的狰狞可怖,也感到了公安部门工作上的艰难,这艰难既要承受种种外部有形和无形的压力,同时还要面对自己的困惑。他在办公室整整坐了一个上午,越来越觉得前面道路的艰险。他不去想是否能够过了这一关,但既然掌管了镇守凌州一方平安的大权,他只能风雨兼程,只能前进而不能退缩!童利国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无论你遭受多大的误解,多少不公平的待遇,都必须忍辱负重,把愤怒化成力量,决不轻易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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