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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童利国的沉思,他抬起头来,见刑侦大队长季宏走了进来,季宏神情有些兴奋地说:“童局,杀害灵灵的录像画面出来了,专案组的同志都在等你过去一起看看!”

童利国连忙站起来说:“好好好,我这就去!”说罢跟着季宏一起向刑侦技术处的会议室走去。

童利国进去坐下来,技术员重新放了经技术处理过的录像。一幅幅图片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影像显示,案发当天,死者和一名西装革履、戴一副金边眼镜的男士一起进入酒店大厅。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迷雾重重(2)

技术员还没关录像机,童利国起身道:“画面上的这个神秘男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他这话声音很大,口气中还透着一种愤怒的情绪,就在这一瞬间连童利国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反常。

专案组成员、省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长景定生在一旁说:“童局,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过眼下我们最好能召集各工作组负责人和侦技骨干,对案件的性质、作案的动机、作案的时间、犯罪分子的脸谱再进行分析研究。”

童利国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点点头对季宏说:“季队你尽快通知各组就到这儿开个分析会吧!”

季宏说:“好的。”起身走了出去。

童利国一个人在会议室等待前来开会人员的时候,奉命来凌州调查童利国情况的省厅刑事侦查总队队长邹之光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走了进来。童利国赶忙起身让座,邹之光摆摆手在童利国的身边一张椅子上坐下来说:“童局,这张报纸你看了吗?”

童利国一看是省厅内部的《阳月人民公安报》,忙问:“出了什么事?邹队长。”

邹之光说:“还是你自己看吧。”

童利国看了看一版上的文章,文章登载了近日省厅组织评出的五个“人民不满意派出所”。这五个“榜上有名”的派出所仅凌州市公安局管辖的派出所就占了三个,其主要问题是:领导班子不力,部分民警素质低下,违法违纪严重,辖区治安秩序不好。有的执法违法,非法延长留置,刑讯逼供致人伤残;有的耍特权、抖威风、欺压殴打群众等。

童利国看着报纸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邹之光叹息一声说:“童局,你有没有发现,这三个派出所中,凌城区分局就占了两个。”

童利国说:“出现这种情况,作为一局之长,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邹之光说:“难道南湖区分局领导就没有责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要知道南湖分局可是凌州市的重中之重的分局,他们管辖的可是凌州最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他们出了问题,整个凌州还能不出问题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迷雾重重(3)

童利国没有说话,邹之光叹道:“童局,我不想在你这里细化‘人民满意派出所’的标准是个啥样子。我说这些不是针对你,咱们就事论事吧。但我想,早些年人们常说的‘遇到困难找警察’以及儿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中的警察形象怕是‘满意’中的基本内涵吧!最近,我常能看到、听到有关‘满意’的新解,就是‘不要等群众有困难找上门来,而是要主动发现和及时解决群众的困难’。如此‘满意’与‘不满意’,难道就仅是一字之差吗?要说这几个派出所的所作所为,用‘怒不可遏’‘愤慨万千’等词语表明群众的态度,我想绝对不过分。‘不满意’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描淡写?看来,这是我们作为领导还远未认清这一字之差的巨大危害性,还远未确立从根本上解决‘公安形象’的决心!”

童利国说:“老邹,我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南湖分局出现这个局面绝对不是偶然的,我想您比我更清楚,近一个时期,凌州发生多起大案,我想也不是偶然的,为什么有人如此大胆妄为,如此猖獗?我想最根本是我们公安队伍中有些人和他们沆瀣一气,有的还充当他们的保护伞,我不敢肯定是不是我们内部有人参与黑社会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说,他们的确是腐败了!”

邹之光沉下脸,说:“利国同志,你的判断很准,通过这段时间在凌州的调查和了解,我们工作组同志更加了解了你的为人和处世,同时更加看清了有些人的面目,他们不仅腐败,其实他们还参与了黑社会,并且为他们充当保护伞啊!我也不明白他们会堕落到这种地步,现在我明白了,对,是腐败啊!”

童利国点点头:“老邹,我也有同感,这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腐败分子控制了黑社会组织。像前不久公布的邻省的一个案件就是这样,主犯张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与该市原市长周某和市委常委、公安局局长杨某之间,是典型的第二种关系。张某,初中文化,木匠出身,一无资产、二无文才、三无业绩。因有周、杨两位大官人的栽培和支持,也网罗了一批恶棍地痞,在当地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胡作非为,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一下子暴发成亿万富翁。周、杨不遗余力地栽培张某,而张某‘知恩有报’,不仅完全听从摆布,并给予丰厚的回报——张氏犯罪集团涉案资金达五亿多元,其中不少落入了他俩的腰包。”

邹之光说:“利国同志,你想想,凌州的案子会不会出现第二个张某?我想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种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是存在的!我们完全可以看出这是腐败为黑社会犯罪营造了‘权力庇护’。是的,黑社会组织要进行犯罪,就必须求得权力的‘庇护’。如果掌权的人是腐败分子,就必然是黑社会组织猎取的对象,而腐败官员正如无孔不入的‘毒菌’,很容易渗入黑社会组织之中。两者一拍即合,于是‘权钱交易’‘法权交易’,就结成了共同体。凌州有没有这样的组织,我想随着案件逐渐明朗化,他们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迷雾重重(4)

邹之光说到这儿,语气低沉了下来:“不过,利国同志,作为一名老公安,我在这里要提醒你的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挫折,你要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啊。现在,你处在困难和阻力重重的时期,厅领导有些担心,怕你承受不住,我说这些算是代表厅领导对你的嘱托吧!”

邹之光的一番话,让童利国的心头不禁一热,他有些激动,一把握住了邹之光的手:“老邹你放心,在任何严峻挑战和考验面前,我都不会忘记党的宗旨,更不会在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的问题上发生偏移,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障碍和打击,绝不会被吓倒。”

这时,门外有说话声,童利国松开紧握着邹之光的手,邹之光说:“利国同志,有什么困难就说,我们全力支持你们尽快破案!好了,你们开会吧,我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童利国点点头,起身送走邹之光。

这时,来开会的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季宏汇报起了案子的详细情况,童利国打断了他的话说:“仲安同志怎么没来?”

季宏说:“我听指挥中心的同志说,他和贺主任一起带着一批警力去抓逃犯去了。”

童利国皱眉,似有不祥的预感,暗暗猜测着汤仲安背着自己在搞什么行动,他想等尽快结束这个会再了解情况,于是便对季宏说:“案情就不必重复那么详细了,现在关键是对事件的性质、作案动机、作案时间、犯罪分子的脸谱进行分析研究!”

季宏只得简明扼要地讲了一下案情,说:“从现场勘查来看,我认为这是一起谋财害命的杀人案件,经刑侦技术人员细致勘查,在现场未能发现作案者留下的痕迹,说明作案者是个有前科的老手,基本排除有预谋的犯罪。我的理由有两条:一是现场有激烈的抗争痕迹,说明具有偶然的财杀可能性;二是……”

童利国又打断了季宏的话,说:“季宏同志,我认为案情能不能从深层次分析?我们不能一开始就在表面徘徊,你分析的这些,好像汤局以前都分析过了。”

季宏尴尬地说:“是吗?好,那童局能否提示一下,我们究竟怎样从深层次分析?”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迷雾重重(5)

童利国怔了一下说:“我打断你的分析并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提醒参与案件侦破的各位,这个案子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时间。从录像资料看时间应在上午九时二十分至十一时十五分之间,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应该用时空论证侦查法来分析这个案子。所谓的时空论证侦查法就是指侦查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随着案件的发生、发展,对案情进行调查研究,截取其中较为客观的某个时间或空间作为参照,对具体的犯罪行为以及关系行为进行时空定位,遵循犯罪的基本规律,分析判断这一时空内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查找并发现行为时空的信息载体;或者对一段时间内多个行为时空与单一犯罪主体的对应关系进行查证,以确定犯罪行为人与行为时空的关系,从而确定犯罪嫌疑人,揭示犯罪的一种侦查辩证思维方法。在座的都是刑侦专家,我不必细述。那么,我为什么要提出这样一个观点,因为这个案子只确定了作案时间,其他都是未知数,虽说画面也能看到犯罪嫌疑人大概的脸谱,但还不能完全确定,而我们公安机关在没有准确的证据时,是不能乱抓人的!”

省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长景定生点点头说:“童局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们目前只能从作案时间寻求突破口了,只有这样才能首先确定案件的性质,从而进一步分析出其作案动机,这样才能更快地确定侦查范围,走好这几步,犯罪嫌疑人才能浮出水面!”

童利国眼睛骤然亮了一下,注意地看了景定生一眼,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任何案件都有其存在的时间和空间,但在结合案件本身及周围环境之后,有的时间线索显得比较特殊。而时间的特殊性就在于其确定的准确性,相对于整个案件来说,它更能体现犯罪分子这一特定人的活动情况,以区别其他人。”

童利国扫视了大家一眼继续说:“从这个案子分析来看,我们可以这样大胆地判断:犯罪嫌疑人具有反侦查的能力,他为什么要选择在一个不安全的时间,而且在宾馆里作案,难道他不怕被害人呼救?从而可以确定这个人逆向思维:即不安全反而安全的思维定势。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排除偶然性的杀人!第二点,那就是,犯罪嫌疑人选择在大白天,而且轻而易举地进入被害人的房间,说明和被害人是熟悉的,这样我们至少可以推断犯罪嫌疑人是有预谋的!这样,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案件的性质!”

童利国的分析让大家思路大开,大家备受鼓舞,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许多同志都围绕童利国的分析讨论案情。专案组通过认真分析研究,很快确立了“全警动员,全力以赴,只争朝夕,寻求突破,尽快破案”的指导思想。

暴风骤雨的前兆 迷雾重重(6)

最后,童利国总结发言说:“我们要这样大胆地设想,这个案子和‘3·26’‘8·15’及这次乞丐失踪的‘9·17’系列案件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在这个案子上,我们要围绕与灵灵原来关系密切的人进行排查,要围绕凌州娱乐场所全面展开调查,同时不放松对社会全面排查,并在全省范围内紧急协查,凡是和以上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童利国的话让大家都为之一振,季宏说:“童局的判断不无道理,我从录像资料看那名西装革履、戴一副金边眼镜进入酒店大厅的男士很像凌州商贸集团保安部经理王大民,而这个人又劫持出租车司机神秘失踪了,所以我们眼下重点目标就是找到王大民,这样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童利国点点头说:“季宏说得有道理,找到此人是关键,但我提醒诸位的是,我们公安机关重在确凿的证据,不能凭借一点相像的东西就下结论,这种低级的错误,早些年我们犯过,所以不能再犯了。”

童利国说到这儿,手机突然响了,开会之前他还提醒大家都按规定关了手机,自己却忘记了。他想按住拒接键,一看号码是南湖分局值班室电话,这才挺不好意思地接起了电话。

“童局你好,有个重要情况向您报告!”

童利国一听是分局局长廖宏光急切的声音,忙说:“什么事,请讲!”

廖宏光说:“城南派出所抓住一名案犯,说是和明晶宾馆这起凶杀有关!”

童利国惊诧地问:“什么时候?是谁抓住的?”

廖宏光回答:“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据所长徐宗民报告,说是这个人有前科,是因为谋财而杀人!”

童利国说:“好,你们先把这个人看好,我派人马上过来!”

合上手机,童利国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正想着这件事的蹊跷,汤仲安打来电话告诉他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暴风骤雨的前兆 替死鬼(1)

替死鬼

汤仲安带着几个精干的特警、一名狙击手和两名记者驱车悄然来到凌远花园132号别墅,他安排特警分别包围别墅的主要出口,然后走到那名狙击手身边作简短的命令:“待会儿你到对面一栋别墅的三楼作好准备,记住:要一枪毙命,我举起双手就是开枪的信号!”

狙击手离开后,汤仲安又对记者说:“这个劫匪我以前打过交道,还是信任我的,但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枪,所以你们要远距离拍摄才行!”等记者退到那名狙击手的附近他才拎着一个旅行包按响了门铃。

王大民从短暂的睡梦中惊醒,他首先看了看椅子上的人质,再探头从窗口向外望去见是汤仲安,回头冲着听到有人来便拼命挣扎的人质吼:“你们别乱动,我拿到钱就放了你们,要是乱动我可要了你们的小命!”

王大民吼罢下了楼并没有急于开门,他贴着门缝向外打量一番才小心地问:“汤局,我听霍哥说让你带钱来的,你怎么带着雷子?”

汤仲安知道王大民有意诈他,于是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冷笑并生气地骂道:“王大民你他娘的还疑神疑鬼,说实在的,不是看在你跟霍哥的份上,老子才不会冒着丢掉饭碗的危险给你送钱,你不开门我就回去了!”

王大民将信将疑,汤仲安说:“这样吧,我把钱放在门口,车呢也给你准备好了,你拿着上了我的警车,要去哪儿你直接跟司机讲。”

汤仲安说罢后退了几步,王大民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门,他探头探脑地走出门,警惕地看了看地上的包又看着汤仲安疑惑地说:“谢谢您!汤局,你真没带雷子吧?”

汤仲安冷笑着看了王大民一眼:“我连枪都没带还带什么警察?不信你看看。”

暴风骤雨的前兆 替死鬼(2)

汤仲安说罢举起双手,王大民发现气氛有些异常,就在他想回头的这一瞬间枪响了,不偏不倚正中他的眉心,汤仲安阴沉着脸,目光显得深不可测:“兄弟,对不住喽,霍哥让我给你送行,要怪只能怪他啦!”

王大民“哼”了一声抬起头来,在扑倒在地的一刹那目光如炬地瞪着汤仲安:“老子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们……”

汤仲安因为过度紧张酒已经醒了大半,他定了定神这才很小心地走到王大民的跟前蹲下身子伸手探在他颈动脉处,确定他已气绝身亡后才起身对赶过来的特警说:“赶紧处理现场,先叫救护车,再通知法医过来!还有,抓紧解救人质,到地下车库看看那名被绑架的女出租车司机!”

吩咐完毕这才掏出手机给童利国打电话汇报:“童局,绑架女出租车司机的匪徒被找到了,不过已经被我们给击毙!”

童利国吃惊地问:“女出租车司机没事吧?”

汤仲安说:“女司机已经被劫匪杀死了!”

话筒里边传出童利国不愉快的声音:“你是如何找到劫匪的?”

汤仲安想了想道:“这个人是凌州商贸集团的保安队长,他劫持了几名人质向他的老总霍宁达要钱并想逃离凌州,霍宁达打电话告诉了我,我呢装作送钱引他开了门,然后由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开枪当场击毙!”

童利国沉默片刻道:“那就先勘察好现场吧,我一会到!”

汤仲安脸色暗淡,摇摇头说:“好的,那我等你。”

暴风骤雨的前兆 替死鬼(3)

汤仲安说罢合上手机,黑着脸燃起香烟,手指微微有些抖动,想了一会给霍宁达打电话,可霍宁达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正着急想再次重拨时,急救车和法医的车先后开了过来,几名民警扶着被劫的人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径直将人质送到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上,救护车马上启动,呼啸地离开了现场。这时,别墅门前的民警们发出一阵欢呼声,许多持枪的武警官兵冲出来,相互击掌相庆,现场的几名围观群众也在大声欢呼。跟随汤仲安一起来的电视台记者举着话筒对着他并向他了解解救人质的情况,汤仲安根本没听清记者的提问,只是正了正身子,略一沉思激动地说:“劫匪被一枪击毙,人质安全获救,安然无恙。只是被劫匪劫持的女司机被杀害了,具体情况你们可以采访那名狙击手和其他民警嘛!”

汤仲安巧妙躲开记者挤出人群后,才感觉到一丝紧张。这时,童利国赶了过来,他下车没等汤仲安开口便问:“劫匪身上有枪吗?”

汤仲安也不急着回答。他从兜里拿出烟,递给童利国一根,自己点燃吸了一口悠悠道:“如果有枪,我估计他会有玩具枪。”

童利国看了看汤仲安问:“你怎么知道?”

汤仲安说:“这人我熟悉,以前别看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其实也就是个小混混,哪还有什么路子搞到枪?”

一阵风吹来,童利国闻到浓烈的酒味,他吃惊地看着汤仲安意味深长地说:“仲安同志,哪来的酒味,不会是你喝酒了吧?你堂堂一常务副局长也敢带头违反五条禁令?”

汤仲安尴尬地掩饰道:“我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可能是昨晚的酒气没散吧。”

童利国意味深长地道:“但愿你不会犯这类低级的错误!”

暴风骤雨的前兆 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

阳月国际机场。香港维思娜公司总裁兼董事长李婧面带微笑走出机场。已经等在出口处的霍宁达似乎有点认不出李婧,她看上去比上次匆匆忙忙路过凌州的时候有了不少变化,首先发型弄得很新潮也很青春,侧面看过去像妙龄女郎,再一个是一身恰到好处的休闲装,使她一米六以上的个头看上去苗条而又丰满。她的肤色似乎经过漂白美容过,白嫩得十分夸张,一张瓜子脸线条柔和,像是把她对生活满足和幸福的感觉毫不掩饰地刻写上去。最让霍宁达不能容忍的是,他觉得李婧的身材有些像自己妻子陈方芳,只是人家身材是恰到好处,而陈方芳这几年胸脯和臀部却无所顾忌地发育起来,发育得让她自己常常害羞,不得不用更大型号的罩杯,将挺拔饱满的乳房紧紧兜住。现在,霍宁达发现,陈方芳除了那双眼睛,几乎没有哪一处可与李婧相比的。如果让她们两人站在一起,李婧若是绽放的玫瑰,那么陈方芳不过是乡间小道上一朵色彩暗淡的野花。

李婧手里提着一只小巧而精致的红色羊皮包。她的身后是维思娜公司总工程师兼总经理助理奥希杰先生。此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十多岁,四十开外,白净的脸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一副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霍宁达曾听说这个人是美籍华人,毕业于美国牛津大学,是李婧的得力助手。他左手提便携式电脑,右手拖一只黑色航空旅行皮箱。

霍宁达和虞丹丹快步迎上前去。霍宁达有些激动地凝视着李婧:“辛苦了,李总,二位一路辛苦了!”

李婧表现出意外的神情,并热情地伸出右手:“哟,霍总,还劳您霍总的大驾亲自来接我啊!”

霍宁达笑了笑:“要知道李总可是个难请的主儿,我不亲自出马怎么行,这次您要是不来,我们凌州经济开发区凌州商贸城开业典礼可就少了个重要的节目呀!”

李婧淡淡一笑:“得了得了,少来这一套,我的霍总,您这么抬举我,我可受不起啊!”

霍宁达笑呵呵地说:“你看看,你这个小妹妹劲头又来了,什么时候咱们没有这些客套就好了!”

说话间,虞丹丹已经接过奥希杰的行李放到了尾数六个“8”的奔驰车后备箱里。霍宁达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李总,上车吧,到凌州用早餐,稍稍休息一下,然后参加我们的庆典。”

奥希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霍宁达微笑着拉开后门,李婧坐上去,霍宁达上了车子带上车门说:“丹丹,直接上银南高速吧。”虞丹丹点点头发动了奔驰,车子像弦上的箭一样驶离机场。

奥希杰回过头冲霍宁达微微一笑:“霍总,听说你这次商贸城开业庆典仪式搞得场面很大,连中央、省市的领导都来给你助威嘛。”

霍宁达并不接这个话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希杰啊,你和李总难得来一趟凌州,晚上我让陈方东陪你好好玩玩啊!”

奥希杰似乎领会霍宁达这番话中的含义,他会心一笑:“好啊,我听说现在凌州的夜生活是越来越丰富多彩啦,你得让陈方东陪我好好逛逛。”

暴风骤雨的前兆 可求难遇的红颜(1)

可求难遇的红颜

凌州经济开发区凌州商贸城开业典礼仪式各程序按照霍宁达的设想在喧闹与热烈的氛围中都过了场,招待晚宴从下午五时起,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才散场。快散场时,银德杰悄悄问霍宁达:“老书记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吧?还有……”

霍宁达忙会意地点头道:“全安排好啦。”

返京的官员,霍宁达早早安排好了返程航班,散了席,费庆奇让会务组的同志把礼品送到每位来宾的手上,返京的人则由虞虹虹、返省城的由虞丹丹两人各自引领着上了不同返程的车上。

坐在主宾席上的藏斋羰似乎意犹未尽,感情的潮水还汹涌澎湃,在霍宁达安排这场有些奢侈的晚宴上,他破例地喝了不少酒,只是喝得不多但也不少,似醉非醉,恰到好处。是李婧的原因还是经不住银德杰的热情相劝?连他自己都记不起了,到底今天怎么了,连藏斋羰自己也想不明白。

后来,他被凌州市众领导簇拥回到总统套房,当众人退去,他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眼前却不时闪现一个女人的身影:那迷人的身体,丰满的胸脯,还有那双流波四射的、水灵灵的眼睛,这个女人气质非同寻常,玲珑剔透而看上去成熟的苗条身材里,飘逸出水灵多汁的风韵,就像一枚成熟的却从未被人触摸过的果子,在对世界充满无限新奇的眼睛里,有一种潜藏得很深的渴望;她有很深的鼻沟,使她的脸蛋充满着柔和而幽静的魅力……这时门铃响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藏斋羰开门一看是银德杰,忙问:“德杰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

银德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打扰您了藏主任,这样的,有个事想请教您,就是香港维思娜公司总裁李婧小姐有个不错的合作项目,想找您汇报一下,您看能不能……”

藏斋羰心中暗自兴奋,但嘴上却显得毫不在乎:“什么事那么急啊?不能等明天谈吗?”

银德杰忙说:“她是明天上午的航班,时间有些急,怕一大早打扰您休息,所以想马上见您。”

藏斋羰“噢”了一声,道:“好吧,让她来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可求难遇的红颜(2)

银德杰下了楼赶紧给霍宁达打手机,不一会儿,霍宁达把李婧送到藏斋羰下榻的总统套房门口两人才放心地退了回去。

李婧按了门铃,里面传来藏斋羰低沉的声音:“请进!”

门没有上锁,显然藏斋羰故意给李婧留的。进了房间,里面已经拉上了厚厚的遮阳窗布,但却开了灯,灯光很暗,藏斋羰从里间走了出来,抬头打量了李婧一眼,不由地怔住了。由于李婧现在换了一件像晚礼服式的裸肩黑裙子,胸口开得很低,这使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得非常性感。

藏斋羰内心狂喜,但却只是平静地问:“李总,冷不冷啊?我室内不喜欢开空调的,要不我打开啦?”

李婧笑了笑:“藏主任,在外面可是要穿棉衣的,能不冷吗?”

藏斋羰赶紧开了空调,室内不一会儿就暖融融了。藏斋羰假装有些醉意说:“我今晚被你们搞醉啦,喝的真有些多了。”

李婧笑了笑说:“不会吧藏主任,我看您可是海量呢!”

藏斋羰站起身说:“是来杯酒还是来点果汁?”

李婧说:“来点果汁吧!”

藏斋羰说:“刚才人多,我都没敬你酒呢,不行,还是来杯红酒吧。”说着开了酒柜子里一瓶法国白兰地。

藏斋羰看不懂上面的法语让李婧看,李婧认认真真地看了看笑道:“估计是目前法国最贵的一种葡萄酒,我看还是来点果汁吧,要不人家霍宁达真要心痛哟!”

藏斋羰一改往日的严肃,大大咧咧地说:“到这儿您还给霍宁达省钱,平时他是日进斗金,这点对他还不是不值一提的小意思?”

李婧既没拦阻也没有推却,接过来抿了一口后,脸上表情其实非常微妙,可藏斋羰还是觉察出来了。他望着李婧,关切地问道:“这酒不合你胃口?要不要换其他的酒?”

李婧忙说“不用”,藏斋羰看了看她将自己的那杯酒端起来叹道:“其实啊,在我们男人的眼里,这酒嘛跟你们女人一样都是尤物,你心情好的时候它妙不可言,你情绪不佳的时候它索然无味。”李婧抬起头来注视着藏斋羰一会儿说:“藏主任真是阅人无数,连这一丝一点儿的细节都隐瞒不过您啊!不过我只想告诉您的是,不是我心情不好,而是太紧张……”

暴风骤雨的前兆 可求难遇的红颜(3)

藏斋羰随口问一句“是吗?”但在瞬间却故意换了一个话题:“李总,听说你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李婧不解地看了看藏斋羰,心想:这个霍宁达搞什么名堂,他不是说藏斋羰想给她在阳月省的一些大项目上牵个线吗?听藏斋羰这一番话好似倒过来了。

藏斋羰并没有要李婧非谈不可的意思,却说:“我们阳月省的经济建设可需要李总你这样的人才啊!你今天来得正是时候,前不久,我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出并确立了‘统筹发展,崛起阳月’为主题的发展思路,以此全面提升阳月省的综合实力,力争使阳月成为广东、浙江之后的又一经济大省!”

李婧一听有些高兴了:“藏主任您真是大手笔啊,这个思路真的很有气魄!”

藏斋羰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他爽快地喝干了一杯酒说:“我现在还专门成立了‘265’规划领导小组,建议由省长葡萍同志担任副组长,我担任组长。规划的主要任务是突出总体规划的总体性、纲领性特征,规划期以2009年至2015年这六年为主,展望2020年,重视区域规划。”

李婧端起酒杯笑着说:“藏主任,没想到你这个一班之长还是个经济型的领导啊,这个思路可要让阳月很快有了飞跃的发展,来,为了您的理想我敬您这一杯!”

两个杯子碰到一起,各自喝了杯中的酒。藏斋羰又接着讲道:“这个规划意义,我认为一是为阳月省适应新形势、提供新思路的需要。去年下半年以来,国家采取一系列宏观调控措施,更加突出科学发展观、注重发展经济体制质量和结构调整,加强可持续发展,我国的经济体制转型、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将迈出实质性步伐,省委提出全力打造凌州商业城市、银沪湾及银南湾沿海三大产业带,无疑为凌州商业发展提供了新的发展机遇。第二个意义是解决突出问题、寻求工作突破的需要。近年来阳月经济发展驶上快车道,今年全省的GDP可望达到五千八百多亿元,预计到2015年末将突破九千多亿大关,但发展中的薄弱环节如产业发展的整体实力和竞争力不够强,产业结构的深层次问题远未解决,基础设施规划建设、城镇体系和经济空间布局不协调,城乡二元结构的矛盾比较突出等问题,这些都需要以全新的理念和视角来编制这个规划啊!”

藏斋羰的一番经济宏论竟让李婧忍不住鼓起掌来,真诚地说:“藏主任,您这一番宏论可让咱们小老百姓开眼界啦!我看你有空得上央视来一堂经济市场讲座。”

藏斋羰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嘴上却平淡地说:“有什么啊,现在我们这些做省长、书记的压力是越来越大啦!不研究经济,不带动一方振兴,我们就不称职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可求难遇的红颜(4)

李婧举起杯子接连敬了藏斋羰三杯酒,一瓶酒不知不觉间就见了底,藏斋羰感觉身子有些发飘,他还想去取酒,李婧起身拦住了。藏斋羰伸出手挡,竟抓住了李婧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就那样长时间地紧紧地握住不放:“好了,不喝了,我好想洗个澡……”

李婧觉得藏斋羰的声音有些异样,她反应过来尴尬地挣脱了,藏斋羰笑笑摆摆手挑逗道:“小李啊,近来我越来越感觉到这男人身边有个红颜知己很重要,只是红颜知己是可遇不可求?”

藏斋羰突然间改口不叫李婧“李总”而称她“小李”,让李婧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故作有些害羞地接过话茬说:“能拥有红颜知己的一定是男人中的智者,能做红颜知己的必是女人中的上品。”

藏斋羰并不赞同李婧这一观点:“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找所谓蓝颜知己、红颜知己,人和人之间的感情细腻而微妙,谁人能看懂?”

李婧笑了笑:“这就叫红颜知己是可遇而不可求,曾经以为自己有过,到头来却是空!”

藏斋羰叹息一声道:“是啊,通常情况下,老婆占有男人,情人分享男人,而红颜知己则是塑造男人,她们能充分地挖掘男人的潜力,并通过完善男人帮助男人来完成自己的使命!”

李婧又笑了:“所以吧,红颜知己是男人的另一个魂灵,她时而近在咫尺,时而在水一方,但你却能感受到她在生命里存在;她不见得赞成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但绝对尊重你,并对你笃信和相知。”

藏斋羰双手作击掌状:“小李你这话太经典啦,红颜知己其实就是跟你一起点燃生命之火的那只温存的手,男人往往因了她,人生才变得丰盈起来。因此,红颜知己才是旷世的绝代佳人!”

暴风骤雨的前兆 可求难遇的红颜(5)

李婧端起酒杯呷了一口叹道:“遗憾的是,大多数女人的聪明偏偏够不上做红颜知己,而男人欲望的陷阱也恰好令她做不成红颜知己,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女人本来想扮演红颜知己后来却沦为情妇或陌路的根源!所以啊,红颜知己实在是男人的奢想女人的不甘!”

藏斋羰沉思片刻道:“这是你说的人生第一种境界的红颜知己,这好像是《诗经》中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一种境界,这可是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因为有距离,所以才将一切美丽收于一身!”

李婧认真起来:“那我今天得好好考考领导,这红颜知己一共有几种境界?”

藏斋羰想了想:“那有好几种,有一种境界是宋词中说的‘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境界,还有一种境界是副对联,上联‘招之即来’,下联‘挥之即去’,横批‘全为你好’!”

李婧撇了撇嘴道:“领导,我说句您可能不高兴的话,其实,你们男人对女人好的唯一目的,不是想得到这个女人的心,而是想得到这个女人的身体,仅此而已!”

藏斋羰笑了笑:“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你这话指的是天下绝大多数男人,而我呢,恰恰是这些男人中的少数,再说,你们女人对男人好的目的也不外乎如此,只是得到身体的欲望不及得到心的欲望来得真切。”

李婧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们女人更在乎的是心,得到一个男人的心比得到他的身体更让女人骄傲自豪,而你们男人呢在乎的却是我们的身体,得到更多女人的身体比得到更多女人的心更要值得炫耀!”

藏斋羰目光暧昧地看了看李婧笑道:“是啊,可是得到太多的心,只会给男人带来负担!带来麻烦!”

李婧端起酒杯和藏斋羰的酒杯碰了一下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您就放宽心吧领导,如果您得到了我的心,我才不会给你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鬼影(1)

鬼影

奥希杰把玩着酒杯沉思,这位一直追随商海巨头的保镖有着出人意料的稳重,坐在他对面的陈方东瞥眼看着奥希杰半晌没有吭声,眼下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奥希杰放下酒杯。

“奥总,干掉这一杯小酒吧,你放下来只怕……”陈方东一皱眉,看了看奥希杰疑问道,“怎么,嫌我姐夫开的价太低?”

“呵呵!”奥希杰轻笑一声,也不急着回答。他从兜里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悠悠道,“虽然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我奥希杰也不差钱,但是,据我所知,目前凌州可是个是非之地,我还听说公安部的破案高手也都云集凌州啦,我奥希杰做事只是顺势而为嘛,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说着他目光直视着陈方东,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血红的目光。

陈方东闻言皱着眉看着奥希杰,他忽然感觉到奥希杰目光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和一只野兽打交道一样,浑身冷冷的,不由自主的身子颤了一下。他看不透奥希杰来这里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更看不透奥希杰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光从奥希杰那深邃的目光中陈方东就知道:对面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手。陈方东沉默片刻干笑一声,尴尬的放松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含笑道:“那奥总您认为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奥希杰想了想却坦然一笑道:“凌州最近事情不少,有些案子还惊动了上层,您和霍总让我冒这险可真如同火中取栗啊,我实在是感到为难……再说,如果上次那个案子找到突破点,这样我怕真要在这凌州翻船啦!”

陈方东能听出奥希杰的话里故弄玄虚,等到奥希杰说完陈方东便“呵呵”大笑一声,虽然陈方东能感觉到奥希杰绝对是一个冷血杀手,但他还是坚持认为奥希杰顶多只是个拿钱消灾的主儿,便有意回到了“钱”这个话题上:“奥总,这个钱的事嘛,霍总特意向我交待过,你只管开口好喽。”

奥希杰听罢含笑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嘛,我奥某做事全凭江湖规矩,确实不是钱的问题!”

“哈哈!”陈方东大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挥了挥:“五十万!是欧元。这次不让你杀人,只想让你吓唬一下那姓童的小子。”

暴风骤雨的前兆 鬼影(2)

起初,奥希杰听着陈方东的话先是一皱眉,可紧接奥希杰脸上露出笑容:“只要不杀人就好说,现在你们大陆这个命案必破太他娘的悬乎!这分明是和干我们这一行的较上劲啦!”

接着,陈方东向奥希杰提供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两人在房内对行动计划研究了好长一会儿。

“呵呵!”许久,陈方东坐起身含笑的点点头道:“真不愧是江湖高手,头脑真是不一样。刚才你说的这一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奥希杰此时也坐起身,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道:“哪里,哪里,还是你的计划好。我只不过是给些意见而已……呵呵!不过……”奥希杰说着一顿,看着陈方东没说下去,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陈方东见奥希杰话只说了一半,显然是有话难开口。他含笑一声道:“奥总,有什么话不妨讲出来,我这人就喜欢来个痛快。”

“呵呵。”奥希杰听陈方东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正色道:“要知道,你的计划确实很好。可是我想问你,你想过如果这次计划失败了怎么办?要知道,我在江湖上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在凌州动什么人我都不发憷,可你的计划完全是奔着一个声名显赫的公安局长去的。这点……我们都是平常人,我嘛毕竟是压力大……”奥希杰说着苦笑地摇了摇头。

陈方东闻言轻声一笑,从兜里拿出一张报纸。那张报纸是前天的,而上面头版是一条重要新闻,新闻标题是:“市公安局副局长汤仲安勇救人质当场击毙劫匪。”

“有这事?”奥希杰看着报纸上的字,疑问地看着陈方东:“据我所知这个汤仲安不是省油的灯,他怎么成了英雄啦?”

陈方东轻笑一声道:“所以,你就大胆放心地干,在凌州黑的能说成白的,红的也能变成黑的!”

奥希杰惊讶地看着陈方东,陈方东没抬头,只是若无其事地拿出一根烟点燃,猛吸一口,吐出几个烟圈悠悠地道:“人生本来就是你弄我,我弄你的游戏。只不过有些人是杀人见血,有些人是杀人不见血而已。何必大惊小怪。而你说的我们是平常人,我不敢认同。我觉得,只要有心,我们也可以从平常人变成不平常的人。路是靠人走的,世界是靠拳头打的,一切事情你做成了自然会有人给弄出个说法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鬼影(3)

奥希杰闻言沉思一阵后只是淡然地说:“对于这个局长,你得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我要慎重行事,请不要问我为什么!”

陈方东无奈地叹息一声:“不是我强你所难,只是我无法向我姐夫解释……”

奥希杰能感受得到,陈方东说出此话时话语中所发出的无奈和沉重。是啊!人生何尝不是你杀我我杀你呢?为了谋生,人们不都是在互相杀戮着吗?只是他换了一种更加痛快的方式而已。世界上没有神,只有靠自己才能实现梦想。而实现梦想的,又何尝不是些平常人呢?

想到这些奥希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人生本来就满是挑战和暴力!你们凌州这个地盘更是如此!所以,对于这件事真得容我考虑考虑,除此之外你尽可安排!”

陈方东迎着奥希杰的目光,他可以感觉到对面这个男人的内心黑暗,更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眼神中那对血的渴望,对成功的期待。童利国却成了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的“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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