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骤雨的前兆 再发血案(1)
再发血案
童利国好不容易进入梦乡,却接连做着噩梦。突然电话铃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赶忙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子凶恶的声音:“童利国,你如果再这么固执的话,我就让你家破人亡!”
童利国生气地说:“那请你留下姓名和联系电话!”
对方压低嗓门儿神秘地说:“那就不必了,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再见!”不容分说地挂了电话。
童利国大声“喂喂喂”几声,妻子郑艾萍被吵醒了,她开了灯问:“谁啊,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来,出了什么事?”
童利国搪塞说:“没什么,打错电话了,你睡吧!”
郑艾萍看电话储存器上的记录,却看不到号码,说:“利国,你别瞒我了,这个神秘的电话我已经接到过三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威胁的声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了?”
童利国吃惊地问:“你第一次接到是什么时间?”
郑艾萍想了想说:“大概是四天前吧,你到底得罪谁啦?”
童利国沉默不语,许久才说:“你别管那么多,最近你小心点就是啦,如果来电话,你就不要接了,免得心里不舒服。”
郑艾萍深情地望了望童利国说:“现在凌州很复杂,许多事你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好吗?”
童利国心头一热,但嘴上平静地说:“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得罪了个别人吗?我自己知道今后应该怎么做的!”
正说着,这时电话又响了,童利国暗示郑艾萍别说话,凑到话机前看来电显示,却是局里值班室的。童利国赶紧接起电话:“我是童利国,哪位?”
“童局,我是季宏,对不起,吵醒您啦,有案件向您报告!”电话里传来刑侦大队大队长季宏急切的声音:“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说是青江路188号凌州花园3栋2单元401室一家三口被害,户主是市财政局局长卓尚平!”
暴风骤雨的前兆 再发血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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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利国惊诧地忙问:“证实是卓尚平吗?”
季宏说:“刚刚接到报告,已经确定是卓尚平一家!”
童利国说:“你马上来这儿接我,我们一起到现场看看!”
季宏忙说:“算了吧,现在才凌晨四点不到,我叫汤局吧!”
童利国果断地说:“不要惊动汤局了,还是我去吧,这是命令!”
季宏说:“好吧,我一会儿就到!”
童利国挂了电话,什么也不说,赶紧起身穿衣服。郑艾萍忙问:“利国,什么事那么急啊?”
童利国用平淡的语气说:“没什么,一个案子,我得去看一下。”
郑艾萍还想问,童利国打断了:“局里的事你不要多问,这是纪律。”他准备出门的一刹那,回过头说:“艾萍,你可要多加小心,有人敲门不要轻易开啊!还有电话也不要接!”
郑艾萍点点头,童利国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童利国下了楼,季宏已经等在楼下的路边了。他上车子忙问:“是谁报的案?”
季宏说:“是卓尚平家对面的邻居!”
童利国惋惜地叹道:“老卓被害我也有责任啊!”
季宏吃惊地问:“这和您有什么关系啊?再说这也是突发性案件!”
童利国阴着脸说:“不,我敢肯定这不是突发性案件,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杀人灭口案件!”
暴风骤雨的前兆 再发血案(3)
季宏又问:“童局,您怎么就能断定老卓是被人杀害的?”
童利国反问季宏:“南湖区建国路花苑小区8栋6单元202室一家五口被害会不会和这个案子有关?”
季宏疑惑地望了望童利国还想开口问,童利国却不动声色地说:“好好开着你的车子吧,等下我们到现场再好好看看。”说罢再也不说话了。
到了案发现场,童利国在简单听取南湖分局东城派出所所长程华之的情况汇报后,马上命令市局刑侦大队技侦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卓尚平家的大门为加厚不锈钢防盗门,大门门锁完好,无被撬痕迹;进大门,在走廊与客厅之间接近厨房的墙壁上均有血迹。中心现场位于室内客厅。进入客厅,右侧即紧靠西墙的地面上摆放着电视柜和彩电,柜子下方靠近抽屉处发现大量喷溅血迹,紧靠柜子的地板上就是卓尚平的尸体,死者头南脚北呈仰卧状躺在客厅的地上。左手握着一把木柄不锈钢菜刀,菜刀刀面上有沾染状血迹,右手紧张弯曲至头部呈握拳状,死者喉部被刀割开,头部和脸部均有大量的血迹。在尸体的另一侧地面上发现了多枚灰尘的旅游鞋印留在已经干涸的血迹上。紧靠沙发床的南面墙壁距地面约26米处有一配电盒,配电盒上的塑料盖子被向上掀起,电源开关上有少量血迹,呈开启状态。客厅的北侧窗户关闭,打开窗户在外侧窗台上有浅色血手套印。在客厅的北侧餐桌下的地面上发现一块男式手表,该手表表盘破碎,指针已经停止转动,指针指向零时五分,表带已经断开。在南面卧室门口处,发现鞋印,进入卧室左侧紧靠墙摆有一排大衣柜,中间一扇柜开启,内有衣架散落。大衣柜左角处的弧形角柜门呈开启状,柜子内的物品散落一地,在床前的地面上发现多枚较集中的血鞋印,床的一侧床头柜上有一盏感应式台灯,台灯被打开,光亮度在最低挡,卧室阳台地面上有一路血鞋印。在厨房的推拉门面上有喷溅血迹,厨房靠近客厅一边的顶上有喷溅血迹,在不远处的案板上有一组家用刀具,卫生间洗脸池内有血水,地面上有多枚凌乱的血鞋印。
而卓尚平的妻子和女儿双双被绳索捆绑后勒死在卧室的床上,他的妻子死前像是做过痛苦而激烈的挣扎……
童利国沉默着坐在一边抽着烟,这时,季宏走了过来对案发现场作一个粗略的汇报说:“童局,从现场初步勘查发现,死者卓尚平的提包被人撕开,上衣口袋被翻开,大衣橱门打开,衣架散乱,有明显的被翻动过的迹象,大衣橱左下角的弧形角柜门呈开启状,柜子里的物品散落在地上,我认为这是一起比较典型的临时起意、杀人劫财的案件,而且肯定是被害人卓尚平的熟人所为。”
暴风骤雨的前兆 再发血案(4)
童利国对季宏的分析既没否定,也没肯定,只是缓缓地起身,从里到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让技侦人员把勘查现场作一个简单的汇报,许久,童利国才语气低沉地说:“同志们,你们办案千万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啊,哪怕是细微不起眼的环节!”
季宏小声地问:“童局,您一定看出了被我们所忽视的细节了,请您指点迷津。”
童利国朝季宏挥了挥手:“你们都是破案专家,我是外行,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嘛,你们全身心投入在现场的勘查中,难免会被表面现象迷惑的。”
童利国说到这儿,踱到紧靠沙发床的南面墙壁边停了下来,他用手指了指距地面约26米处的配电盒,问季宏:“季宏同志,你看看这儿是不是有点文章?”
季宏仔细看了看配电盒上的塑料盖子被向上掀起的方向,自言自语道:“电源开关上有少量血迹,呈开启状态——对呀,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啊?”季宏说到这儿似乎恍然大悟了,他回过头问童利国:“童局,您的意思是这个案子完全可以排除临时起意的劫财杀人?”
童利国没有直接回答,却分析道:“刚才技侦人员向我汇报这个配电盒的情况时,我就感觉到有点不合常理,这个配电盒距地面约26米,为什么开关钮上会留下死者少量的血迹,就是这点不易发现的血迹的存在,表明凶手有事先关掉电源,杀人后开灯的过程。还有,卓尚平家中并未见到损失贵重物品,只是丢失随身的钱物,还有,凶手为什么费那么大的力气到处翻东西?所有这些表象的最好解释就是伪装现场。”
暴风骤雨的前兆 再发血案(5)
童利国说到这儿,让技侦人员和现场勘查的刑警全部停下手中活儿过来,大家聚集到童利国身旁,他这才缓缓地说:“同志们,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我还不能轻易过早地下结论,我刚才和季宏说的那些也只是代表我个人的看法。我希望大家能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精心勘查,不放过一丝一毫,在这里我要提醒大家,这个案件的偶然性我们可以暂时排除,更不能把它定为单一的劫财凶杀案件,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暂时先可以列为有预谋的凶杀案件!”
所有眼睛都疑惑地盯着童利国,童利国平淡地说:“当然,这也是我的分析,我要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们甚至还可以把这个案子和‘3·26’大案串并一起来看,来分析!”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接着又把目光投向童利国,童利国表情严肃地说:“在破案上,我要向你们学习,我的分析只是个人的感觉,但我们公安机关靠的是铁的证据,只有铁一般的证据,我们才能让犯罪分子低头认罪。所以,现在我命令你们,重新对现场作一次深入细致的勘查,否则我们这个案子又要和‘3·26’大案一样无从下手,至今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众人散去,各自忙着手上的活,童利国点上一支烟,沉默着,分析着。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天放亮的时候,季宏走过来兴奋地说:“童局,我们发现一个重要的情况!”
童利国眼睛一亮,急切地说:“快说,什么情况!”
季宏说:“从现场的大门看是安装防盗门的,未见任何撬别等破坏痕迹,也未见技术性开锁的痕迹与撬片开门的可能性,而南阳台栏杆封闭,虽然有门,门上挂着一把小锁,由于长期不用,上面的铁锈完整,说明长期未用,因而排除了从南阳台进入的可能性。从北面看,北面的窗户虽然有细纱手套痕迹,但现场是四楼,没有从窗口进入的可能,这就是说,很有可能是从楼上直接‘空降’到卧室的,我们在卧室的窗户已经发现进入的痕迹,这说明此人功夫是非同一般,一般小蟊贼是不可能进入的!”
童利国点点头说:“有道理,这样说来,我们完全可以把此案件定性为有预谋的凶杀案!”
季宏说:“等我们仔细勘查完毕后,就可以把卓尚平一家的尸体运送到殡仪馆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再发血案(6)
童利国说:“你们要好好地勘查,然后再到对面报案的邻居家详细做个笔录,等卓尚平的亲属们同意后再通知殡仪馆的车来吧!”
季宏点点头,这时,童利国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心头不由一紧,赶紧接听:“喂,哪位?”
“童局,我是叶忠浩!”
童利国兴奋地忙问:“忠浩,你是忠浩,你现在在哪儿?”
叶忠浩说:“乞丐失踪案有了突破,前几天那个程旭东见到了他们的大哥,他不久前从云南边防溜了回来,程旭东说好像是一个冬哥找的什么蛇头,然后把那些乞丐偷渡到泰国的。”
童利国问:“他们是怎么从凌州出去的?偷渡到泰国做什么?”
叶忠浩回答:“好像是霍宁达的小舅子陈方东搞的鬼,说是把他们全部卖到泰国!”
童利国大吃一惊,急切地问:“真是天下无奇不有,一群乞丐值得让他们费那么大劲搞到国外吗?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叶忠浩急切地说:“童局,我现在是用公用电话给您打电话的,讲话不方便,等下我回去再当面向您汇报吧!”
童利国说好的,竟然忘记了合上手机,他举着手机好长时间在那儿发愣,嘴里喃喃地说道:“真是怪了,真是怪了!凌州竟然还会发生这般千古传奇的事件!”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1)
风声鹤唳
这个夜晚银德杰怎么也不能入睡,一连吃了几颗安眠药也不见效果,后来昏昏沉沉的银德杰进入了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似幻非幻、似梦非梦,各种痛苦、悔恨、悲哀、忧郁、希望,交织成一个陆离光怪的梦境。他的灵魂似踏云荡风,似腋下生翼,轻飘飘、懵懂懂地在迷茫的天宇飘浮着。烟尘弥漫,浓雾缭绕,向东?向西?向南?向北?顺其自然,身不由己。轻松而舒心的神魂飘荡,不知经过几多时辰,终于落在一座雨濯云烘的高山脚下。他在朦胧山色中眺望:其山,巍峨峻险,墨晶葱茏,三峰横空,笔立天宇,其西一峰,松林莽莽,烟霞峦峦;中间一峰,青冥浩荡,岭岩触天;其东一峰,云青欲雨,水澹生烟。在东峰山腰林木中,红墙蜿蜒,屋宇叠起,画栋点缀绿海,飞檐巧饰林泉,一幢楼阁跃出滴翠的竹林,钟灵毓秀之气漫于绿海谷壑。好一幅美妙而熟悉的图景啊,他骤然恍悟其所处所在:这是一个多么壮美的高山!那跃出葱茏的红墙、屋宇、画栋、楼阁,如果能在这儿呆上一辈子多好啊!就在他呆呆地矗立在红墙外久久眺望的那一刻竟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他懊恼地系好睡衣的腰带才起床开了门,见是霍宁达便没好气地说:“一大早心急火燎的,搞什么啊,想睡个好觉都那么难!”
霍宁达急切地说:“凌晨接到境外电话说是那帮乞丐出点问题,只怕会出纰漏,这事恐怕只有公安部那边有人才能化解……”
银德杰一听这话不觉眉头紧皱,没了往日的冷静与严肃,他话里火药味很浓:“你以为我是中央政法委书记啊,找公安部能说找就找的?!”
霍宁达低头不敢吭声了,银德杰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霍宁达站在一边小声地说:“叔哎,这事也不能全怪方东,预料之外的事,也是在所难免嘛!”
银德杰木然地用手指了指霍宁达说:“你看看你,你们现在把水越搅越浑了,我不知道提醒你多少次啦,工程上的事做好就不错啦,你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地搞起了走私,这些你还不满足,胃口越来越大,又搞起这种掉脑袋的事来!”
霍宁达像一只缩头乌龟沉默不语,银德杰叹了一口气道:“记得《菜根谭》中有一句话说‘人生减省一分,便超脱一分。’是啊,在人生旅程中,如果什么事都减省一些,便能超越尘事的羁绊,一旦超脱尘世精神会更空灵。简而言之,即一个人不要太贪心。比如,减少交际应酬,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口舌,可以少受责难;减少判断,可以减轻心理负担;减少智慧,可以保全天真……不去减省而一味地增加的人,是作茧作缚!”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2)
霍宁达几乎要哭了:“叔,那你说这事咋弄好啊?”
银德杰摇了摇头不作声了,脸色很难看。许久,他才缓缓地说:“还能怎么办?亡羊补牢!”
霍宁达说:“这我已经吩咐方东在办,我已经启动原定下的第二套方案了,实在不行就一个活口也不留!”霍宁达说罢,眼睛里透露出了一道凶光。
银德杰瞪了他一眼,木然片刻,仍没说话,许久才生气地说:“你看看你,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打打杀杀,你现在成了什么啦?魔鬼!知道吗?”
霍宁达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我不是被那些人逼的吗!”
银德杰讷讷地道:“是你太张狂了,你老叔我这次怕也是要跟着你在劫难逃啦!”说罢,叹息一声,“其实,我的岁数也快到了退下来的年龄,我本来还想拼一下,能赶走陆孝民,然后干一届书记就可以休息了,可事情却弄到了这个分上,这都是你惹是生非造成的结果呀!你知道不知道?我有预感,现在童利国他们已经怀疑上了你,如果真的把你揪出来,还不是会拔出萝卜带出泥!”
霍宁达吓白了脸,呼吸也急促起来,但嘴上还是平静地辩解:“不可能!不可能!警察凭什么怀疑我?再说他们也得要有证据嘛!”
银德杰“哼”了一声:“是呀,现在他们就是要有证据!童利国现在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他现在就是要等有了证据才动手啊!”
霍宁达双手有些颤抖,他掏了半天才摸索出一根软中华,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银德杰嘲笑他说:“看看你,事情还没来呢,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霍宁达这才点上烟,吸了几口,许久后平静下心情,叹息一声道:“叔叔,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灭了童利国!”
银德杰生气地说:“看看,你又来了,我不是刚刚说过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这个字眼!”
霍宁达低下头,不作声了。银德杰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我愿意眼看着姓童的这样吗?可你能对童利国下手?你一下手,警方就是不怀疑也怀疑到你的头上啦,现在,凌州政治圈子里谁不知道我银德杰就是想和童利国和卓尚平过不去?现在倒好,你不和我商量就先把卓尚平杀了,而且是灭门!我不是说让你吓唬他一下,谁让你办得那么干净?我怎么跟你交代的,我说过这次我不想对姓卓的那小子下黑手,我只想要敲山震虎的效果!可你不听就让他们给……”银德杰说到这儿停住了,站起身来在室内来回踱步。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3)
霍宁达说:“我觉得留下活口太危险,不如干脆点,我想这次不会有人怀疑上咱们的!”
银德杰茫然地看着霍宁达,摇了摇头:“但愿如此吧!”说到这儿,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你把那两个上访的人怎么了?还关在派出所?你们这么关着是犯法的,派出所有多大权能把人关那么长时间?”
霍宁达小声地说:“叔哎,这事你就不用操心啦,我都办好了,让汤仲安办的,他已经办得干净利落!”
银德杰吃惊地问:“怎么,你们不会又把人给杀了吧!”霍宁达点点头:“这次是他们自己杀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汤仲安设计的连环计,怎么查都不会把我牵进去的,你放心好了!”
银德杰正要问,这时,霍宁达的手机响了,霍宁达一看是汤仲安的号码,赶忙接听,急切地问:“仲安,有事吗?”
汤仲安高兴地说:“霍总,那事办好了,办得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霍宁达忙把手机录音键按下来,兴奋地问:“是吗?说说看,是怎么个滴水不漏?”
汤仲安迟疑了一下,说:“算了吧霍总,在电话里说不方便,以后当面跟你汇报吧!”
霍宁达扫兴地说:“那好吧,把事情办稳妥,别到时又让我给你们擦屁股!”挂了手机,嘟囔道,“妈的,这个汤仲安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滑头滑脑的家伙!”
银德杰叹息一声:“你别把人都看得过于简单了,要我说,在凌州能跟童利国斗的也只有汤仲安了,别以为你会留一手,我看姓汤的不知跟你留了多少手了!你别自己打如意算盘,结果还是让人家给算计啦!”
霍宁达默然了,只问:“叔啊,那你看接下来我们应该走哪步棋?”
银德杰沉着脸,摆摆手:“不,不是走棋,而是打牌!”
霍宁达疑惑地望着银德杰,银德杰笑了笑:“是眼下李婧这张牌!”
霍宁达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4)
银德杰冷笑一声道:“你要想到了那我就得叫你叔啦!”说到这儿,他坐定吩咐道,“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打好手上的李婧这张牌,从她手上分到一杯羹。现在藏斋羰和李婧像是度蜜月。不过我也看出来,这个李婧很狡猾,她为什么能如此这般顺着咱们的意志向藏斋羰投怀送抱?其实她也是在打自己的小九九。李婧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生意场上的女人,她跑遍了全世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偏偏对藏斋羰情有独钟,她是想通过藏斋羰顺利拿下凌州乃至阳月省的大项工程,特别是眼下的商贸城二期工程和凌州大型体育中心的工程。”
霍宁达说:“我看不会吧,我上次已经和她说好了,这些工程本来就给她做的呀!”
银德杰叹了一口气道:“你真是太幼稚啦,那是通过你的手接下来的啊,那样能有多少利润可言,如果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拿下来,这样就是净利润啊,你算过没有,就这两个工程是多少利润?”
霍宁达想了想,说:“四个多亿吧!”
银德杰说:“这么大利润,她李婧能不动心?在这么诱人的利润下,她对藏斋羰献出自己那点皮肉又算得了什么?这个女人早就算过这个账了,如果这次能顺利,今后她想在阳月拿下什么工程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她如果通过咱们,能有这么大利润?她是越来越觉得跟咱们合作没有利润可赚啦!”
霍宁达说:“我看未必,那个藏斋羰就是省油的灯?”
银德杰却问:“你知道什么叫作为情所困吗?”
霍宁达骂道:“真要这样,那我们这可是引狼入室呀!”
银德杰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这么说,我不是说过,我们眼下就是要利用李婧。”
霍宁达惊讶地问:“怎么利用?叔,您就别跟我卖关子啦!”
银德杰说:“我们必须尽快拿到那二千三百多亩地的使用权,让藏斋羰出面给省国土资源厅打招呼,毕竟他的余威还在嘛,明年一开春我们首先把靠南郊的一千七百多亩搞房地产开发,争取建成阳月省乃至全国最大的生态住宅区,剩下的土地按照我们的计划再建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和南郊国际娱乐城!”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5)
霍宁达连连点头,说:“这我也想过,只是没有叔叔您想的那么高!”
银德杰沉思一会儿又说:“接下来,我们借助李婧的公司在新加坡和泰国上市,光靠在沪深上市能搞多少钱啊,我们现在要有两手准备,而且两手都要硬!所以我们要好好让藏斋羰高兴高兴,我这次让李婧安排带他一起到美国玩一玩,然后顺便再签订几笔生意!”
霍宁达想了想道:“藏斋羰大公子一直想借壳钟明股份上市,我看这次一定要利用好李婧,由她出面筹集资金,咱们也好通过借壳把公司剩下资产变现,加上原来的几项工程利润约十多亿资金全洗一下,然后兑换成港币出境。”
银德杰吃惊道:“别想得那么简单,要是让人行反洗钱处和国家外汇局察觉就全完啦!”
霍宁达笑道:“藏斋羰大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是想通过此香港的钱拿到这儿大捞一把,我呢,早找高手分析了,觉得先顺着他的意,然后利用李婧再大干一场!”
银德杰摇头道:“这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就单说那钱吧,你怎么弄过来?”
霍宁达笑道:“当然是地下钱庄转移喽,这事我办过不知多少回啦,太简单啦。”
银德杰沉吟片刻:“要办也得抓紧办,这次我要用好李婧这张牌,总之一切全都得稳妥,不得有半点闪失!”
霍宁达兴奋地说:“还是老叔高明,现在凌州有人造谣说您没水平,还说您不爱学习,其实您是理论基础比谁都扎实啊!”
银德杰摆摆手感叹地说:“藏锋露拙与锋芒毕露,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处世方式。锋芒引申为显露在外表的才干,有才干本是好事,是事业成功的基础,在恰当的场合显露出来是十分必要的。但是带刺的玫瑰最容易伤人,也会刺伤自己。露才一定要适时,适当。时时处处才华毕现只会招致忌恨与打击,导致做人及事业的失败,不是智慧者的所作所为。有志于做大事业的人,可能自认为才华很高,切记要含而不露,该装傻的时候一定要装得彻底。有了这把保护伞,何愁事业不成功?一个人锋芒毕露有什么好处?有时我真希望我在凌州人民的心目中是个公认的傻瓜哩!”
霍宁达连连赞叹说:“还是老叔高明,还是老叔高明!”
银德杰低声地说:“我们下手必须要快要准,要不然暴风雨真的来了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啦!现在我们一定要真正严阵以待,思想上不能有丝毫的麻痹!特别对待童利国那小子,他现在好像是盯上咱们啦!”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6)
霍宁达目露凶光:“要不,让奥希杰临走时把他灭了!”
银德杰摆摆手,微闭着眼,轻声说:“我说过,对童利国不能这样,而且现在我们不能再——还是那个办法,用敲山震虎的办法!”
霍宁达点点头:“我用的就是这一招!”
银德杰目光紧盯住他,又问:“这次你不会再弄出什么乱子来吧?”
霍宁达说:“您放心吧老叔,不过上次那八万欧元的事,没把童利国弄倒,后来我让人打听了,他的妻子郑艾萍上次上交教委的只是十万人民币,这个女人可够狡猾的,钱她吞了,还想落个廉洁的好名声,我看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银德杰冷笑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厉害,她这样只能是掩耳盗铃,这事嘛,下一步项汉波会让纪委进一步深查的,但八万欧元的事全都被这个女人揽了过去,对童利国仍然是不伤毫发啊!”
霍宁达沉着脸说:“那怎么才能搞倒姓童的呢?”
银德杰说:“我不是说过吗?敲山震虎!敲山震虎!只有这样他才能放手那些大案,现在他是全身心地投入进来了,他这么和省厅的人里外配合,时间一久肯定会把目光全聚集到你的身上来!”
霍宁达提醒说:“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是全身心地投入对付咱们,我看这个人不能留下!”
银德杰吃惊地问:“是谁?这个人是谁?”
霍宁达生气地说:“一个小刑侦专干,听说深得童利国的器重,因为超了提升年限,童利国还给他设了一个副局级非领导职务,听说下一步还想给弄成党委委员进班子,汤仲安说这个人的提升还真是开了凌州公安系统用人的历史先河呢!”
银德杰忙问:“这些我们不要管,他现在做了些什么?”
霍宁达说:“他前些日子一直在凌州城的乞丐中做卧底,汤仲安说他掌握了不少有关乞丐失踪的重要情况!您看看这人怎么处置?”
银德杰阴着脸不再说话,霍宁达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只是小声地说:“这件事我会办稳妥的,请叔叔您放宽心就是!”
许久,银德杰故作没听见,抬起头却扯开话题说:“你婶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天到晚烧香拜佛!她现在太迷信,做什么事都迷信!上个月她还跑到五台山找人算命,这事你知道吗?”
暴风骤雨的前兆 风声鹤唳(7)
霍宁达说:“这事我知道,我派人陪她去的,但不知道是为了算命。”
银德杰生气地说:“现在又迷上什么三姑庙,把那里的尼姑敬之为神,还不停地拱手送钱!”
霍宁达说:“她去三姑庙的事我就不知道了,这也不能全怪她,女人孤独了就这样,您陪她时间太少,她没有事总得找个寄托嘛!以后我和陈方芳多抽时间陪陪她!”
银德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楼加新已经签字了,但我想签字也不能保证没有问题,上次韦胜义告诉我说,商贸城许多地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你派人好好查查,别到时在这个地方出了乱子!”
霍宁达掏出烟递过来,给银德杰点上火,自己也叼了一根,笑呵呵地说:“你放心吧老叔,商贸城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能出什么乱子!”
银德杰却还在叨唠:“可那里面全是衣物和小商品,而且你们在工程中偷工减料,消防上又存在安全隐患,我是希望它不出乱子,可要是真是出了乱子,那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霍宁达忙说:“好的,我明天就让人好好查一查,保证不出任何乱子!”
银德杰突然问:“说起商贸城的事,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那个鲁韦昌如何了,他是不是比以前听话啦?”
霍宁达呵呵一笑:“那当然,还是老叔您有手腕,这小子明显老实多啦,他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生活,我看是彻底被虞虹虹给俘虏啦!”
银德杰脸一沉:“我看未必,你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我看你也是太大意了,你呀,凡事要想得复杂、细致些!”
霍宁达会意地一笑:“我知道了老叔,我也给他来个敲山震虎!”
银德杰脸一绷:“对这个老鲁头可是不能伤一点皮肉的,人家是老革命,也很在意面子,所以你只要在言语上敲打一下就行啦!”
霍宁达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说:“知道啦老叔,这次我一定让老鲁头彻底地听咱们的话!”
银德杰摆摆手说:“你赶紧给我准备一下,藏斋羰明天回省里,等上面批准了,我就和李婧一起陪他去美国考察,你好好筹办一下,多兑换些美金和欧元!”
霍宁达连说好,又问:“这次安排谁陪你去?虹虹,还是丹丹?”
银德杰不耐烦地说:“算啦,谁都不要安排,这些女人是天生的祸水,我劝你以后要少沾,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在这个上面惹是生非啦!”
霍宁达点点头,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霍宁达接听,是陈方东打来的,霍宁达神情不悦地说:“什么事?等会再说!”
陈方东自知是因自己的大意而让境外的生意出了纰漏,于是很小心地说:“姐夫,奥希杰先生想马上见您,他有事想尽快回香港!”
霍宁达忙道:“对对,为这事我正想找你呢,你让他等一等,我马上过来!”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1)
永不言弃
童利国注意到,人大主任路德善一进门神色就不太对头,脸阴着,眼神中似乎透着一股子的怨气。童利国主动向路德善请罪道:“路主任您的内侄路小军的事我也有责任。”
路德善摆了摆手道:“我今天来不是为路小军的事来的,他自己作孽这叫咎由自取!”他说罢又看了看童利国许久才缓缓地说:“利国同志,我今晚不想和你多说大话和套话,我只想告诉你,一名党员领导干部,在政治上一定要成熟起来,要知道,是恶疮总有一天会溃烂,我们作为领导干部起码有一点可以做到,那就是自己洁身自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长久地立于不败之地!”
童利国疑惑地望了望老书记一眼,忙问:“老书记,是不是又有人告我状啦?”
路德善并没有回答,坐在一旁的市委书记陆孝民说:“利国同志,我想问问你,那八万欧元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利国一怔,有些生气地问:“陆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了这八万欧元,我都快崩溃了!到底是谁还在做这八万欧元的文章啊?!”
路德善气冲冲地说:“陆书记问你呢,你先说说那八万欧元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童利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实地说:“我真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会为这八万欧元的事欺骗组织、欺骗领导,作为一个公安局长,我让儿子出国读书本身就是违反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的,可这些都是郑艾萍的苦心,所有这一切她都没有和我商量,只是自作主张把儿子送到澳洲,她自始至终都在瞒着我,等我知道了,儿子也出国了,我还能说什么?又能阻止什么呢?她不让我知道是为我好,我理解她这番苦心,说真的,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个好前途呢?我也一样,但在这件事上,郑艾萍并没有和我商量,她太爱儿子,她太在意儿子的成长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对郑艾萍是纵容了。至于那八万欧元的事,我确实一点也不清楚,记得我上次和她严肃谈这件事的时候,她是向我做过保证的,她说真的将那八万欧元上交教委了,我没有怀疑,在这点我是相信她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2)
陆孝民叹息一声说:“利国同志,有人继续向省纪委反映你那八万欧元的事,说你的妻子郑艾萍同志的确吞了这八万欧元,她上交教委的只是十万人民币,对于这件事,我们是不能有丝毫含糊的,无论郑艾萍有没有收,我想我们都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做文章,我们也要搞清楚,凌州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有些事是无风不起浪啊,我们不搞清楚,有人就说我护着你童利国,所以今天跟你通个气,我已经在常委会上交代项汉波同志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童利国怔了一下,眼圈红了,哭也似的笑了笑:“这到底是怎么啦?这到底是谁在做手脚?”顿了顿又说,“我希望你们认认真真地查,一定要搞清楚,如果真是郑艾萍吞了另外的欧元,我还是上次的态度,是她酿的苦酒那就由她本人喝!”
路德善和陆孝民眼睛都盯住童利国什么话也没说,童利国叹道:“我知道你们还是不相信我,是啊,谁不知道钱是好东西,又有谁能过了金钱和美色这一关?我童利国不是神,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七尺男儿,家里也需要钱过日子啊!可今天在你们两位领导面前我要坦诚地说,我本人真没有贪沾这八万欧元,我是农家子弟,能有今天,一方面是组织和领导的培养,另一方面是我个人奋斗的结果,因此我对人生的体味是更加深刻。”
路德善呷了一口茶水,语气低缓地说:“利国同志,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我记得一位哲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不一定能使自己伟大,但一定可以使自己崇高。’这里所说的‘崇高’便是指自觉地改造世界观,修养良好的道德品质,提高自身的整体素质。而科学的世界观,是不可能自然而然地产生的,一靠实践,二靠先进思想的武装。所以我相信你无论是实践还是思想上的武装都是合格的,那么,如果你真的那么崇高,真的那么清正廉洁,真的没贪没沾,那么你就自信地让项汉波他们去调查!”
童利国听到此话也想开口大发感慨,却被路德善挥手阻止了,他语气缓和了一下又说:“我不是一定非跟你较真,你是人大选举出来的公安局长,作为人大主任我一定得搞清此事!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你和郑艾萍真的没拿这八万欧元,那么我们从这件事入手查起,可能会查出另外一些事情,会涉及一批腐败分子。但我在这里必须告诉你的是,这段时间,凌州发生的一起起大案,你这个局长能没有一点责任吗?卓尚平全家被害,别人没有预感,可你能说没有吗,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能说没有预感吗?我已经接到过许多反映你们凌州公安局腐败的信件,说你们公安局的人和黑社会势力内外勾结,我不相信,我只相信凌州市的公安局长,可现在我凭什么相信呀!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在否认你的成绩,也绝不是歪曲你的形象,你的言行本身就是一个例证,说明你是一个诚实的党员,一个有正义感的公安局长!有一位干部向我反映说公安内部要出大乱子了,我想,如果这位干部没讲假话,那么,你所处的那个所谓局党委班子肯定是烂掉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班子是个什么班子?还是我上次问你的那句话:是在局机关内部这些条条里,还是在县乡镇局、派出所这些块块里?作为一局之长、作为公安局的党委书记,你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察觉?今天联想到卓尚平一家被害案,就越发令我们深思了。”路德善说到这儿竟然激动地站起身来。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3)
童利国小声地说:“老书记,您先别激动,我承认我们有错误和失职的地方,可您得给我时间,现在我就从卓尚平被害案入手,我想案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路德善哼了一声,坐回沙发上又说:“也许我不应该说这些,我是马上退下来的人大主任,过年换届我就回家养花弄草啦,我这样对你因为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有时真为你着急呀,好啦,不说这些,你现在就给我说说卓尚平这个案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童利国说:“按照纪律,在案子没破之前是不能说的,但老书记您这么关心老卓一家的惨死,我想违反一次纪律也没什么。”
陆孝民忙插话:“其实也不是让你违反规定,老书记和我都关心案情,特别是卓局长一家惨死在坏人手里,作为凌州市的领导干部我们都有责任关心和侦破这个案子啊!”
童利国说:“我理解你们,老卓一家的死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可我还是太粗心大意了!”说着,童利国哽咽了。
路德善安慰说:“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你,要说怪,我路德善责任更大,当初卓尚平感觉到有人害他,他是第一个来向我反映的,可我当时就没想到坏人会这么快下黑手的啊!”
陆孝民忙说:“老书记,您也别太自责了,事情到了这一步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但发生了,我们还是正确面对,我想关键是利国同志尽快破案!”
童利国噙着泪说:“陆书记说得有道理,我们要尽快破案,争取早日抓住凶手以此为卓尚平一家申冤!”
陆孝民说:“现场情况看,到底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童利国说:“根据现场勘查,发现一种鞋印和死者及其家人的鞋印不同。但是,根据凶手的带血鞋印在现场的分布,凶手曾在南面阳台上和客厅的北面窗口前张望,而且,在客厅的北面窗户外侧窗台上发现有血印,上面的血不明显,手套可能在卫生间的水池里洗过,确定凶手一是害怕罪行暴露而四处张望,看看是否惊动了邻居。”
路德善打断童利国的话,问:“能不能分析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
童利国点点头说:“完全是有预谋的凶杀案,但凶手太狡猾了,从种种迹象看,凶手是故意装作偶然性犯罪,也就是说他有许多地方是伪造现场!”
陆孝民忙问:“从哪里看出是有预谋性犯罪?”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4)
童利国说:“从两个方面。一是杀人工具的确定,另一个是现场痕迹上的分析。根据法医的检验报告,卓尚平的额、面部见创口二十三处,分布相对密集,方向较为一致,并致额、面部骨折,还有从卓尚平的顶、枕部见创口十一处,损伤较为散乱。头、面部创口反映了致伤物的有意特征,即没有发现有反抗的迹象,可以说是在被害者已经失去知觉后形成的,也就是说卓尚平是在被杀死后,凶手再补上去的。第二点,除了死者身上反映出的工具痕迹之处,地面上只留有一种血足迹,系27.50厘米的旅游鞋印,技术人员分析说,这是一种高档的旅游鞋,而且是一双从没穿过的鞋子,在凌州和阳月可能不常见到,从鞋印我们分析此人身高在170米至175米之间,根据鞋印磨损情况看,分析凶手年龄在三十岁至三十五岁之间,另外,凶手戴手套作案,作案中洗手后仍然戴手套,说明其已经预谋,比较老到,至少不是新手或是临时起意而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