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善一脸悲凉:“老卓是被人预谋害死的啊,其实只要他活着,这些人就活得不自在呀!”
陆孝民沉痛地说:“利国同志,你们要尽快破案,而且要办成铁案!”
童利国语气低沉地说:“老书记,陆书记,这个案子其实很明显,只是办成有证有据的铁案太难啦,我们分析现在凶手已经离开凌州,我们在案发当天就封锁了凌州所有交通要道,已经通过公安部向全国各公安机关发出了协查通报,与此同时我还在我们公安局内部提出了‘命案必破’的口号。”
陆孝民听后语重心长地说:“利国同志,目前你的责任很重啊,一方面你要争分夺秒地破案,要和犯罪分子赛跑,另一方面你要顶住压力而不能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干扰啊!”
童利国忙问:“是不是有人不想让我插手此案?”
路德善和陆孝民都没有回答,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看童利国苦笑了一声,路德善站起身来,加重语气说:“利国,这些你不要操心,你操心的是你如何尽快破案,我和陆书记只要在位一天,就要一天保证你有足够的时间破案!”
童利国有些伤感地说:“我知道有人想让我下台,甚至想置我于死地,可我相信这是共产党的天下,凌州不是白区!”说到这儿,童利国感情激动起来,“这几天经常有人给我打恐吓电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不言而喻就是怕我全身心地投入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5)
路德善走过来拍了拍童利国的肩头说:“是啊,因为你这样做是得罪人呀!不得罪这些人,你就要得罪人民,得罪党!所以,我提醒你既要做事,又要讲策略!”
陆孝民插话说:“讲策略并不是无所顾忌,而无所顾忌地开展工作也不是说就不讲策略!”
路德善点点头,童利国怔了一下,眼圈红了,他感激地说:“谢谢两位书记的关心,是你们的关怀让我的血又一次沸腾了!”
路德善笑了笑说:“你童利国的血什么时候冷过?要说冷也是周围环境想让你冷,让你少管,少插手,可你童利国会答应吗?我想不会,我和陆孝民同志相信你的血会一直热下去的!是不是?陆孝民同志。”
陆孝民赶紧点点头说:“那是,那是,利国同志的血始终是和老百姓的血一起流的,让他放手不干,这不是他的性格!”
童利国激动地站了起来:“老书记、陆书记不要说这些鼓励的话了,我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子,我理解你们的一片苦心,你们是怕我受到了威胁就会放手不干了,这真不是我童利国的性格,说真的,从一开始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凌州这股黑社会势力那一天起,我就暗自押上了自个儿的身家性命,在这里,我也想向你们表表态,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童利国绝对不会就此罢手,不打掉这股黑恶势力我是誓不罢休的!”
路德善一把拉住童利国的手说:“好好好,我和陆孝民相信你,我们更会支持你,全力以赴支持你,一起铲除这股黑恶势力,还凌州一方太平!”
童利国热泪盈眶,他语气低缓地说:“我认为他们作案的手段和计谋并不高明,尽管很明显,但我们却找不到证据,我现在只能先凭感觉了,我想眼下他们还不会罢手,一定还会想方设法对付后面的同志!”
路德善沉思片刻突然问:“你想想看,下一个目标估计会是谁?”
暴风骤雨的前兆 永不言弃(6)
童利国说:“鲁韦昌!”
路德善和陆孝民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路德善连忙说:“陆孝民同志,快让组织部的同志去通知鲁韦昌,就说你找他谈话,说是转业干部工作安置问题的谈话。”
这时,童利国的手机响了,是刑侦大队长季宏打来的,季宏告诉他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叶忠浩失踪了!”
童利国差点喊出声来:“你们为什么不打他手机?”
季宏回答:“打了,说是不在服务区,我们昨天上午接到过他的电话,他说他要回来吃午饭的,结果一直没了消息,今天早上我们才想到打他手机,结果打不通,过了不久,一个陌生男子给我打来电话,恐吓我说如果我们再不老实,叶忠浩就是我们的下场!”
童利国生气地骂道:“这帮没人性的东西,什么手段都来,季宏,你好好查查对方的号码,看看是从哪儿打来的。”
宏说:“没有号码显示,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童利国若有所思,旋即在电话里和季宏一起前后分析情况后说:“叶忠浩的失踪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地人作案,另一种情况是流窜作案。而后一种可能性极大,相邻各市的不法之徒是重点。”
童利国用命令的口气对季宏说:“通知110指挥中心,通知各大大小小路口和卡点加强警戒,一定尽快找到叶忠浩!”
童利国合上手机说:“老书记,陆书记,我们局一名出色的侦察员叶忠浩同志,在卧底任务完成后,准备撤回来时却突然失踪了,我得回去布置一下,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如果没有他掌握的材料,我们那些案子的侦破就变得更加艰难了!”说完头也不回、急匆匆地起身走出了房门。
暴风骤雨的前兆 祈福人(1)
祈福人
银德杰拎起公文包,头也没回边开门边说:“老婆,今晚可能回不来吃饭,你就不用等我了啊!”
洪玫丽不高兴地说:“我也懒得管你,只是你不要和电视台那个狐狸精搞得太过分!”
银德杰尴尬地说:“你不要听人家嚼舌头啊,我哪有心思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洪玫丽冷笑道:“你现在是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啦,是没心思啦,可是乱七八糟的事没少干。”
银德杰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那我可得提醒你啊,我是干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可是有不少还是你的功劳呐!”
洪玫丽不想一大早跟他吵架,只是淡然地说:“我承认有我不少功劳,可这全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啊,要不然今后有客人我就不管啦,像昨晚有几拨客人来找你,你不在,他们留下的那些钱怎么办?我还是帮你交到廉政账户上吧!”
银德杰不耐烦地说:“你可别给我添乱子啊,要交你就给我先交给方芳那儿吧,她会帮咱们处理好的!”
洪玫丽嘟囔道:“下次你不在家,我就不让那些讨厌的人进来啦,太烦人!”
银德杰回过头来说:“那怎么行,这样太不礼貌了吧!”
洪玫丽说:“现在来的人越来越多,礼物中夹带的钱,数额也越来越大,可你连问都不问是谁,收这么多,真让人担惊受怕,昨晚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有人手持着一把大刀朝你的头部劈下来,我吓醒了,浑身是冷汗。早上一起来我的眼皮就跳得厉害,不会有什么事吧?”
银德杰毫不在乎地说:“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担哪门子的心呢!”
洪玫丽说:“不是我瞎担心,是有板有眼的事,现在凌州城里都传出了这样的顺口溜,‘从阳月到京城,专告银德杰,上级不立案,就让汽车撞死爷’,还有更难听的呢!”洪玫丽吞吞吐吐还想讲起另外一些传言,银德杰一脸的不快,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这些我早听说啦,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当官的能有几个不被人评说的,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暴风骤雨的前兆 祈福人(2)
洪玫丽呆呆地站在那儿,许久回过神来开始整理这一段时间来访客人留下的钱物,她把整捆整捆现金放到一起粗略数了数就足足八十多捆,然后又把名烟、名酒及各类物品分类、分批放到楼上储藏间,回到客厅拿出四十捆放在自己的保险柜里,然后给陈方芳打电话,让她马上来取钱。不一会,陈方芳开着宝马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洪玫丽把一个帆布包交给陈方芳,陈方芳问:“婶啊,这里面是多少?”
洪玫丽叹着气说:“四十万吧!陈方芳,其实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啊,你叔叔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好像钻到了钱眼里,我这心哪,一天到晚悬在嗓子眼,可他像是没事的一样!”
陈方芳笑了:“婶呀,你说这世道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有人想钱想疯了,还是没有钱,有人数钱也能数出病来!”
洪玫丽不好意思地说:“陈方芳你别笑我啊,这些钱如果是靠自己的血汗挣来的,我心里就踏实,可这……”洪玫丽说不下去了。
陈方芳这才把话说穿了:“婶哎,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如果靠自己的血汗挣钱的话,你根本吃不饱穿不暖,哪还能再数钱?你还是想开点,你就在家里好好地给老叔数钱吧,你是没尝到过没钱的滋味,我小时候可是受够了,没钱的日子真是难过,所以我们还是趁现在有钱好好享受一下吧!”
洪玫丽想了想问:“陈方芳,你上午没什么事吧?”
陈方芳说:“说没有事吧,可公司里的事是天天忙不完,婶,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洪玫丽说:“你再陪我去一趟三姑庙吧,一个人在家真是闷得慌,每次去一趟心里总觉得踏实,你别说,那儿的女住持会真大师还真神,什么事她一看就准!”
陈方芳笑道:“婶啊,我看你是越来越迷信了,你怎么能相信她呢,她们还不都是在骗钱!”
洪玫丽说:“真的,她算得真是很准,连我的财运都能看出来!你就再陪我去一趟,这两天我总是噩梦不断,眼皮跳得厉害,真担心出什么事,我再去祈祷一下心里也好踏实!”
方芳说:“好吧,那现在就去吧!”
洪玫丽高兴地拎着自己的皮包,和保姆交代了一番上了陈方芳的车,洪玫丽问:“要不要先把钱存好再去?”
陈方芳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后备箱还有三十多万呢,到时一起存吧!”
暴风骤雨的前兆 祈福人(3)
说话间,车已经上了环城高速,这时,洪玫丽突然问:“凌州集团股票上市后好像很火爆,可最近怎么却一路下跌呢?是不是你和宁达在搞什么名堂?”
陈方芳说:“我也不太清楚,上次宁达说是藏斋羰的大公子在里面做手脚,股票刚刚上市不久,每股一下涨到了八块多,一些抛出的人转眼间便收进了厚利,可当时有几个这样的人,还不都是个个胃口大开,看到股票上涨如此容易便不满足已得到的利润,而是又生出更大的野心,想尽最大的量赚更大的利润,争取在股坛创下奇迹,结果就被套住啦!”
洪玫丽吃惊地问:“现在股价会不会回升?”
陈方芳说:“难说,藏大公子想让它升上去就能升上去,再这样折腾下去,我看凌州集团非改姓藏不可。还有,他们又说还想搞什么借壳上市?”
“什么?借壳上市?”陈方芳的话让洪玫丽陷入了云雾之中。
陈方芳摇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些男人野心太大,这样折腾怕迟早要出事的!”
洪玫丽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暗淡下来,她沉默了不再吭声。这时,车已经下了高速,又向左绕道而行约五公里便到了三姑庙门前。庙门前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洪玫丽兴奋地说:“陈方芳你看看这三姑庙香火可真是很旺哩!”陈方芳看看宽敞的停车场却一时找不到泊位,叹道:“这有钱人到底是怎么啦,没事干就把钱送这儿来啦!”
洪玫丽一本正经道:“心诚则灵,到这儿你不心诚可是要遭到报应的!”
陈方芳不再说话,洪玫丽问:“车上的钱没关系吧?”
陈方芳笑道:“放心吧,我平时的钱都这样放着也从未有过什么事,再说你担心什么呀,你心不是很诚吗?菩萨会保佑我们车子安全的!”
停好车子,两个人下车顺着人流进入三姑庙,见了会真大师,洪玫丽把近期的噩梦讲述给她听,会真大师听了一半就打断她的话说:“请施主随我来!”
会真大师把她们俩带至一幽静房间内,开始点了香烛,然后双手合十,两眼紧闭嘴里念念有词,许久睁开眼睛说:“我已经收到王母娘娘的旨意,你最近财运太旺,内火攻心,将要大祸啊!”
洪玫丽大惊失色,忙问:“那我应该怎么办呀!”
陈方芳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洪玫丽并不理会,虔诚地说:“请大师指点迷津!”
暴风骤雨的前兆 祈福人(4)
“那就请施主多给神灵押钱,多多益善!”会真大师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原来,在房间里装神弄鬼的会真大师与另一个小尼姑有约定,只要听到会真说到“押钱”两个字,就立即点燃鞭炮。鞭炮声中,会真大师递给洪玫丽一个折成金元宝状的纸包,小声地说:“这里面是王母娘娘赐予的神药,你回去用开水冲服,连服三天,保你不再做噩梦,保你逢凶化吉!”
陈方芳抢过来,打开纸包,见里面包有一些粉红色颗粒状固体,当即想扔掉,又怕不礼貌,就从包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丢在菩萨座前,拉着洪玫丽往外走。
“夫人留步!”会真大师微闭双眼声若游丝地说:“夫人的家庭很好!丈夫有官运、财运,你又是个有福气、正直善良的女人,可是……”会真大师说到这儿停止了,洪玫丽跑到她的跟前急切地问:“请大师指点,还有呢?”
会真大师平淡地说:“其实这也是正常的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嘛,别光看你平时人前风光,可是你常常在人后是暗自落泪啊!”
洪玫丽心里一怔,忙问:“大师说这话是何意?”
会真大师看了看陈方芳面带难色,洪玫丽说:“没关系,她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讲好了!”
会真大师叹息一声说:“你丈夫有点花心,他现在在外面有外遇呀!”会真大师说完,似乎是用尽了“神力”,疲倦地靠在椅子上,半眯缝着眼。洪玫丽觉得有些奇怪,疑惑地看了看会真大师,会真大师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是奉王母娘娘的旨意来为民消灾的,我看你是个善良正直的女人,你不相信我也会全力帮助你的!”
洪玫丽忙问:“那怎么办?”
会真大师说:“可能要到破财后半个月方可消灾!”
洪玫丽将信将疑地把手机号码留给了会真大师后,走出房间,陈方芳有些生气说:“婶哎,我看你得去看心理医生啦,这种人你也相信!”
洪玫丽赶忙嘴里念念有词说:“菩萨莫怒,菩萨莫怒,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陈方芳无可奈何地叹息道:“婶,你的病还真不浅呢!”
洪玫丽叹服道:“这个会真大师真是太神啦,她怎么能知道我的婚姻不幸福呢?”
陈方芳苦笑说:“这点还看不出来?你来三姑庙都好几次了,这个会真早把你的情况了解清楚了,我看弄不好她连老叔的情况也搞清楚了!”
洪玫丽说:“不会吧,我从没有和她说过家里的事,她每天要接待那么多前来祈福和算命的人!”
两个人坐上宝马,陈方芳发动了车子说:“婶啊,下次你要来我不陪你了,现在什么人都有,我也怕被那些骗子骗了。”
洪玫丽一听,有些不高兴地说:“不陪就不陪,我让宁达陪我,有什么了不起呀!”
暴风骤雨的前兆 祈福人(5)
陈方芳嘻嘻哈哈地说:“我的婶哎,你是越活越年轻啦,还会耍小孩子脾气呢!”
洪玫丽不吭声,她的脑子里还是会真大师的话,车子到了凌州市区的一家银行她还没感觉到,陈方芳停下车子说:“舅妈,到了,你等下,我把钱存进去。”
陈方芳下车来到车后,她打开后备箱呀地叫起来:“婶,婶哎,出事了!”
洪玫丽赶紧下车问:“怎么啦,什么事?你这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陈方芳喘着粗气说:“婶,后备箱里面的钱都不见了!”
洪玫丽脸色都变了说:“不可能吧,不是都放在这里的,后备箱有没有被撬的痕迹?”
陈方芳仔细地察看了一会,摇摇头道:“没有,真是奇怪了,一定是停在三姑庙前时被偷去的!对,一定是,咱们快去报案!”
洪玫丽倒是不急了,却说:“会真大师算得可真是灵验,一下子就显灵了,这下好了,财破点倒没什么,只要能消灾就好!”
陈方芳气得汗都冒出来了:“婶,你不去报案,那我去报!”
洪玫丽生气地说:“你报案还不坏了事?要是追查起来怎么说得清楚?我看呀,这些钱原本就不干净,被偷了我觉得倒很干净!”
陈方芳说:“有什么好怕的呀,咱们这么大的公司做生意带这点钱算什么?”
洪玫丽叹了一口气说:“你真要想报案我是不会拦你,不过,我想你最好先问问宁达,让他拿主意,我是怕到时宁达会怪你的!”
陈方芳赶紧给霍宁达打电话,霍宁达听完事情的经过只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算啦!”陈方芳正想开口,霍宁达说:“你马上让方东准备一下,今晚就要动身!”
陈方芳忙问:“又让他去哪儿啊?”
霍宁达说:“你别管那么多,生意上的事,他知道的!”说罢停顿一会又问,“你让虹虹和丹丹开的一百多个股票账户,下午一开盘就让操盘手全部买入,钟明股份这几天打压洗盘差不多啦,你告诉她们让操盘手不要犹豫,有多少就接多少!记住,这些事任何人不能讲啊!”
霍宁达说罢便挂了手机,陈方芳合上手机冲洪玫丽苦笑了一下说:“我婶啊,今天你见菩萨代价可真大呀!”
洪玫丽喃喃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花这几十万也没什么嘛,只要能消灾,再花它个几十万我也不心疼!”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人性泯灭的灵魂(1)
人性泯灭的灵魂
繁华的凌州城渐渐沉入夜幕之中,东城区城郊一座座别墅亮起了灯光。霍宁达在一栋别墅的房间里踱着步,思索良久,突然问在一旁沉默的奥希杰:“这次你能保证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吗?”
奥希杰没有回答,霍宁达又说:“我相信奥先生的聪明才智,不过,假如有一天你真的被纳入警方的视线,你好汉做事好汉当,可千万不要说是我指使你的啊!”
奥希杰冷笑道:“霍总,您平时对待您的弟兄是不是总是不够信任?”
霍宁达不好意思地说:“也不全是,我们彼此之间并不了解,所以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说,说开了好!”
奥希杰整个身子窝在沙发中,翘着二郎腿,手中的香烟冒出缕缕白烟,许久才缓缓地说:“霍总,我实话告诉你吧,干我们这一行的,只认钱不认人,不要说不会有什么事,即使这次我在凌州栽了,我也会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只不过嘛,这困难嘛……”
霍宁达一听,停止踱步,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好,我就喜欢先生这样的性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头仰靠在椅子上,双眼凝视着天花板,陷入沉思之中。
奥希杰意味深长地说:“是不是霍先生您还有心事?”
霍宁达并不接话题:“奥先生,咱们算是老朋友啦,我看您在我面前不要再绕弯子,还有什么困难您只管开口!”
奥希杰呵呵一笑:“总裁就是总裁,什么也瞒不了您呀!”说话间,奥希杰从怀里掏出一只小手枪,然后很随意地把玩着,在霍宁达专注望着他时,便麻利地起身做了一个弯腰射击的专业动作,使他的神态更显别有一种潇洒神韵。
霍宁达连忙拍手道:“先生真是好身手,一看就是内行动作啊!”奥希杰只是得意地笑了笑,并不作答。霍宁达又问:“奥先生手上这只枪我一看便知道是欧美的。”
奥希杰惊讶道:“霍先生一开口就不同凡响,您也对武器很有兴趣嘛,对对,这是北欧的SwissMiniGun,堪称世界上个头最小的左轮手枪。”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人性泯灭的灵魂(2)
霍宁达笑道:“我还知道这支瑞士小手枪虽然只有一个钥匙链那么大,但它的迷你子弹飞行时速却可以达到270英里。在近距离射击时,这一速度足以将对方置于死地。由于它的迷你身材,你完全可以把它放在任何一个小口袋里,让对方不知道你携带了足以让他见上帝的致命武器。”
奥希杰倍感诧异,霍宁达佯装不见,继续讲道:“在市场上,这只迷你枪被众多人视为收藏珍品,它的长度只有216英寸,相当于55厘米。此外,这款左轮手枪能够发射453毫米口径子弹,最远射程可达到367英尺,也就是一百一十二米。我还知道,用不锈钢材料打造的这款瑞士迷你枪售价为三千英镑。虽然这一价格足以让不少人望而却步,但制造商却坚持要把奢侈进行到底。具体地说,他们可按照客户要求制造由18K黄金打造的金枪,或者在枪柄上镶嵌定制的钻石。这样一来,豪华版瑞士迷你枪的售价现在最高时已经飙升到四万英镑对不对?”
奥希杰迅速收枪,惊叹道:“霍先生我真是服了你,竟然能讲得如此精确!”
霍宁达说到这儿却有意岔开话茬,把话题引到刚才的谈话上:“奥先生,不说这些啦,还是说说你有什么困难啊?”
奥希杰把枪放回口袋,淡然一笑说:“其实,做我们这一行的,你说还有什么能难倒我们的?不过,要说困难嘛也就是一个困难啦……”奥希杰说到这儿停住了,只是意味深长地望了望霍宁达。
霍宁达回过神来,知道奥希杰已经考虑好了决定同意最后的合作,看来他心中那道障碍物已经消失,于是展颜一笑道:“好,先生是直性子人,我霍某也不会让您失望的。”说罢,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国际JSB信用卡,说,“先生给我办的几件事都很漂亮,这里面是六十万美金,以前方东给你那部分欧元不算在内,这也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奥先生笑纳!”
奥希杰笑了笑:“霍总果真是豪爽之人,爽快爽快!不过我还是想要英镑!”
霍宁达笑道:“可以嘛,相差不了多少,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嘛。”说着又摸出一张信用卡说,“奥先生,不过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美金和欧元,所以又给你多准备了一份。”
奥希杰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他伸出手想去接,霍宁达的手缩了回去:
“奥先生,别这么心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人性泯灭的灵魂(3)
奥希杰尴尬地说:“我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需要钱,不过我这人从来没有嫌钱多过,这点爱好怕和你差不多。”
霍宁达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女人的照片:“其实您考虑那么久,现在我决定不对姓童的打主意,这个决定有些意外吧?”
奥希杰沉默片刻道:“事已至此,你改不改主意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就认钱!”
霍宁达微笑地开了一瓶XO,倒了两大杯,递给奥希杰一杯,自己回身端起另一杯,笑道:“不过,我这点心意还要附加一个小小的条件。”
奥希杰看了看霍宁达调侃道:“除了让我去违心地玩女人,其他的忙只要霍总开口,我都愿意帮!”
霍宁达连连说好,把杯子举起来和奥希杰碰了碰说:“那就先干了这杯酒!”
奥希杰神情不悦地说:“你和陈方东一样总是因为合作而要强人所难!”
霍宁达“呵呵”一笑:“那当然要干杯啦,看你能干杯就能说明你的态度是诚恳的嘛!”说罢一饮而尽,奥希杰只是象征性地意思了一下,霍宁达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怎么,奥先生怕我在酒里下了毒药?”
奥希杰这才干了杯中酒,霍宁达走到办公桌边,又找出一张女人的照片,然后走到奥希杰身旁一本正经地说:“奥先生,还有一个女人,我希望你在临走前能去看看她,然后让她出了事以后能提醒她的老公,让他小心谨慎地做事!”
奥希杰看了霍宁达一眼,很不情愿地问:“你让我怎么做?”指了指办公桌上那把猎枪:“你不会让我用它来提醒吧!”
霍宁达调侃似的用嘴巴对着枪管吹了吹几口气,摇摇头:“当然不会,这是我专门用作打猎的,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奥希杰深沉地望着正前方问:“让我结果了她们俩?还是只是吓唬吓唬她们?”
霍宁达说:“当然杀啦,我说过: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我看吓唬吓唬不一定有什么好的效果,所以你要做干净些,因为只有她彻底消失才能让我按照计划行事,我才能在下一场斗争占主动地位!”
暴风骤雨的前兆 人性泯灭的灵魂(4)
奥希杰忙问:“为什么?这不是您董事长的性格呀?我看您以前做事没有这般果断嘛!”
霍宁达淡淡地道:“这你就别问啦,行就收下这些信用卡,不行,我就另请高明!”
奥希杰脸上阴云密布:“如果不是女人我是不会问的,我看这两个女人都很面善,所以想知道一点她们的背景。”
霍宁达皱了皱眉问:“那你猜猜会是谁呢?”
奥希杰却问:“她人在不在凌州?”
霍宁达坐回沙发摇摇头,奥希杰看着霍宁达半晌后,用低沉的语气道:“我知道了,在凌州能让霍总伤脑筋的怕也只有公安局长了,那么这个女人一定是他的夫人!”
霍宁达惊诧地看了看奥希杰不知说什么才好,奥希杰笑笑:“不用这么紧张嘛,我来凌州之前已经了解了不少有关凌州市公安局内部情况,这个局长童利国可不是一般的人,听说他是刀枪不入,一身正气,想干违法犯罪事的人都不敢轻易跟他较量,我想您也不能是个例外的人吧!”
霍宁达感叹道:“先生真乃聪明过人,照片上这个女人正是童利国的老婆,你真不愧是老江湖啊!”霍宁达说着欠了欠身,爽朗地笑着问:“先生是不是有点怕啦?”
奥希杰哈哈一笑:“你看看我像是那种对‘怕’字敏感的人吗?”说完又指着另一张照片问:“这一张呢?这一张我怎么觉得十分面熟?”
霍宁达摆摆手说:“你就别问这人是谁啦。”说罢,略一沉思,提醒道,“不过,你同时做这两个人可不能用同一种手法哟!”
奥希杰听了这话,脸上马上露出不快的神色:“既然霍总信不过我,那就另请高明吧。”
霍宁达微微一笑又斟上酒递过来,奥希杰并没有去接,只是问:“那请霍总您安排好时间吧,我想在最快的时间里离开凌州,李总已经吩咐过我,让我尽快回香港代她处理公司的事务,您不想看着我被李总炒了鱿鱼吧!”
霍宁达气定神闲地道:“好,我会马上做好安排,即刻让人给你定下后天的返程机票,保证不误了李总交代你办的事!”
奥希杰微微地点头,沉思一会儿说:“那您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下班?今晚下班的路线,还有其他更为详细的情况。”
霍宁达侧身俯首小声说了大概的细节,奥希杰听罢点点头,站起身子语气干脆地道:“那你给我准备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最好是一辆没有毛病的车子!”
霍宁达内心有些紧张,但表面仍然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好好好,我立刻让人去办,一定要办好此事!”
奥希杰露出一副沉着镇定的神态说:“这事可要办好,办稳妥,别到时因为摩托车坏了您的大事啊!”
霍宁达站起身来,奥希杰又说:“另外给我订机票也要注意保密,我不想在临走时出了什么岔子!”
“好好,我一定照办!我一定照办!”霍宁达满脸堆笑,说完眉峰耸了耸,沉思片刻问,“那姓叶的小子办得如何?是不是达到万无一失的效果?”
奥希杰自信地说:“霍总难道对我的能力产生怀疑吗?”
霍宁达连忙说:“哪会,哪会,我只是问问,奥先生的能力我能乱怀疑吗?”
说罢端起酒杯:“来,先生,为你的成功和将要取得的成功我们干杯!”
奥希杰双手遮挡了说:“我看这酒还是等我顺利拿下目标再喝也不迟!”
霍宁达欣然应允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1)
暗算
南汇新村是个位于凌州市郊北新建起的高档小区,因为是深夜,除几栋靠路的楼闪着稀落的灯光外,其他的楼房一片漆黑。
汤仲安环顾四周后问徐宗民:“你太太呢?”
徐宗民把厚重的窗帘拉紧:“在另外那个家里。”
汤仲安脸上的肌肉略微一颤动:“噢,你小子可以嘛,有两个家?是不是平时都跑到这儿享乐来着?”
“我哪还有时间享乐呀,我的汤局啊!”徐宗民不好意思却又神秘兮兮地道,“狡兔三窟、狡兔三窟,我只是属鸡的,就是两个窟算得了什么!”
汤仲安低声地“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的所作所为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据说在你的辖区有不下几十个娱乐场所接受你的关照,他们每月给你的分红不下几十万吧!”
徐宗民连忙辩解说:“你可别听别人乱嚼舌头啊,没有那么严重,要说分红也没那么多,也就大富豪、南斯拉歌艺厅、迷你按摩城这几个吧,那些只是有我的一点点股份,最多也就几万块。”
汤仲安摆摆手说:“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弄点外快我不反对,不过你可不能张扬,特别是这个时候,弄不好让纪委的人给盯上喽,到时调查调查你,那时你可就出大麻烦啦!”
徐宗民忙说:“汤局你看我是那种张扬的人吗,我平时生活很低调,你放心好啦!”
汤仲安说:“低调生活可免去很多的麻烦,现在那些有钱人生活都很低调的,像浙江有一个集团的老总现在戴的手表才花了几十元,还有一个集团董事长一家人至今仍住在公司的仓库里,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吃饭是为了填肚子,睡觉是为了补充精力。在这点上,穷人和富翁都一样。’你看看,他们多精明,不张扬就是大智若愚啊!”
徐宗民感叹道:“汤局讲的可真是入情入理啊,我今后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2)
汤仲安装作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又说:“我觉得现在是非常时期,非常时期要有非常镇定的情绪啊,不良情绪对一个人影响太大了。你好好想想,情绪不对会让人对你产生怀疑。”
徐宗民吃惊地问:“有人怀疑那两个上访家伙的死因吗?”
汤仲安神色黯然地说:“现在我也吃不准,我总觉得童利国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不过,他现在被接二连三的大案弄得焦头烂额了,他要是腾出手来查这件事,对你产生怀疑,怕你心理素质不过硬会被看出破绽啊!”
徐宗民心里直哆嗦,但嘴上平静地说:“我怕什么?人又不是我弄死的,是狗日柳朝晖干的,就真的露了马脚,我只不过负个领导责任,大不了不干这个破警察。”
汤仲安吃惊地问:“怎么?是柳朝晖干的?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徐宗民得意地说:“柳朝晖这家伙想接我的班都快想疯了,现在我让他朝东他不敢往西,我抓住他刑讯逼供的把柄,我说你小子就这一条就违反了刑法,他们要是告你的话至少也得判个三年五年的,他一害怕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他们吊死了,还弄出个一起自杀的假象,这小子啊,就是沉不住气。”
汤仲安笑呵呵地说:“很好嘛,这样做太好了,出了事让这小子都扛着,你我就都相安无事啦!”
汤仲安说罢眼睛里的阴郁霎时全无,喜色渐显。他高兴地把带来的一个大塑料袋子拎到桌子上,说:“这里是五十万人民币,霍宁达说你很会办事,现在他不好出面,这点钱算是先犒劳犒劳你和其他那几个弟兄。”
徐宗民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汤仲安看出来了,他笑了笑说:“你呀,你是不是误会了?霍宁达不是那意思,他让我转告你,他以前答应过你的数还是一个子儿不少,这点是让你把他们的嘴都给堵牢喽,别到时坏了大事,记住,不管是硬的还是软的办法,反正让他们铁了心地把这事扛好了,实在不行嘛……”汤仲安说到这儿停住了,沉思片刻,笑呵呵地说:“老徐,话我就不挑明啦,你是个聪明人,何去何从你自己知道怎么办!”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3)
徐宗民点点头,却说:“汤局,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嘛,我看不会出什么差错,你放心就是了,我说过,即使出了岔子,我还录了像,那可是监控的资料,平时我们是不录像的,但那次我特意留了一手,悄悄地把录像带放上去了。”
汤仲安眼睛一亮,忙说:“好好,快让我看看,录像带在吗?”
徐宗民说:“当然在,我已经刻了光盘,被我放到最安全的地方。”
汤仲安说:“出了岔子可不能拿出光盘,否则你这是知情不报……”
徐宗民诡谲一笑:“我的汤局,我看你对我的智商和魄力是越来越怀疑啦!”
说着,起身进了卧室,汤仲安提醒说:“先把这钱收好了哟!”
徐宗民这才拎起袋子进了里屋,汤仲安跟着他一起进去了。只见房间里有一张宽大的床,心想这小子在这张床上一定弄出了不少的风流韵事。再看床头有一个很大的保险柜,柜上方放着一台手提电脑,电脑旁边有一个老式的铜质台灯。徐宗民弯腰开保险柜,里面露出一捆一捆百元钞票。汤仲安说:“你小子的小金库还颇丰厚着呢!够你养不少小三吧?”
徐宗民说:“你不是让我低调吗,哪敢养小三啊,还有我有钱也不敢存入银行呀!”
汤仲安试探地说:“那赶紧抽时间让你老婆把它存到境外银行去!”
徐宗民撇撇嘴说:“我哪儿有那么多的钱,现在手头上现金也不到一百万,还不够来回路费折腾呢!”汤仲安知道他城区房产就十几套,还向辖区企业放了不少高利贷,他想讲却还忍住了。徐宗民哭罢穷,探下身子取出一张光盘,接着打开电脑,将光盘放入光驱。因为没椅子坐,只好坐到床沿上操作电脑。
汤仲安兴奋地忘记了坐,站在一边一口气看完光盘,高兴地说:“宗民啊,你小子可立了大功啦,看霍宁达怎么奖励你!你这资料一弄下来,那个柳朝晖想赖都赖不掉啊!”
徐宗民喜形于色地说:“汤局,先不说霍宁达如何奖励,快说你怎么奖励我啊!”
汤仲安知道这小子想加官晋爵,便只得装作很真诚地拍了拍徐宗民的肩膀说:“知我者,宗民也。好说,好说,你说吧,除了我这个位子,说,想去哪儿?”
暴风骤雨的前兆 暗算(4)
徐宗民不好意思地说:“我现在还能想要什么,要是这次风平浪静了,我想换个地方,我这块地盘虽说是个肥缺,但总窝在这红灯区也怕有个闪失啊!”
汤仲安想了想,说:“也是,都怪我粗心,没想到这一层,让我好好想想把你放到哪儿最合适,不过,现在有童利国在,你哥哥我说话不响啊!”
提起童利国,徐宗民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骂道:“妈的,这个姓童的就是和我们过不去,我看只要他在台上,就没有我们哥俩好日子过!”
汤仲安“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说什么,徐宗民目露凶光:“汤局,听说他收了别人的八万欧元,上面想‘双规’他都没规成,是不是他的后台很硬啊?这次要是扳不倒他,以后就更难啦!”
汤仲安不愠不火地说:“其实这个家伙的屁股是太干净了,除非你能找出其他的问题,否则的话,你就永远扳不倒,你扳不倒他,我们还得在人家手下受气呀!”
徐宗民想了想说:“那汤局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忍受着吧!”
汤仲安阴着脸说:“那你不受怎么办,要么你不在公安队伍里混,要么就等童利国下了台,可我看,现在陆孝民和路德善都护着他,等他下台,我们都得等白了头发,他下台了,我们也退休啦!”
徐宗民愤愤不平地说:“那怎么行,总不能让这狗日的拦了我们的道吧,汤局,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您说怎么办,我就去怎么办!”
汤仲安沉默不语,许久才低沉地说:“除非让童利国从人间蒸发了,否则咱们就得一直平庸下去。”
徐宗民激动地说:“那我看就来个干脆点,让他早一点人间蒸发!”
汤仲安装作很生气地说:“你小子,怎么能有这狠毒的想法呢,咱们好歹也是共产党员,怎么能对自己队伍里的同志下黑手呢!”
徐宗民低声地说:“汤局,您就别在这个问题上教育我啦,我们不是看不出来,你那么有才华,可您就甘心情愿地给他打下手、受他气吗?”
汤仲安故作心平气和地说:“我们都要顾全大局地干事业啊,尽管受气,可我们还得好好地把本职工作做好啊!当然,你如果想干大事,汤哥我甘愿为你当人梯!”
徐宗民心头一热,忙说:“汤局,您别说啦,这件事您什么也别说,其实您也没说,我只是要告诉您的是,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这次就看我的吧,只要有机会,我会为您搬开您面前的这块绊脚石!”
汤仲安故作激动的样子,他努力地让自己的眼圈发红,连连用手抹了抹眼角说:“好兄弟,好兄弟,今后咱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遇到什么阻力都要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啊!”说罢双手紧紧握住徐宗民的手久久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