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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大雾弥漫下的罪恶.3

作者:周锋 当前章节:154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31

暴风骤雨的前兆 浪漫之旅(1)

浪漫之旅

难眠的夏威夷之夜之后,坐在头等舱里的藏斋羰、银德杰、李婧以及藏斋羰的秘书卢卫生一行四人飞往美国纽约。这时,飞机已经从夏威夷国际机场起飞,迷人的太平洋群岛渐渐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但夏威夷之夜的经历已经永久地镶嵌在藏斋羰和李婧的记忆里,李婧似乎已经成为藏斋羰记忆中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藏斋羰在一旁闭目养神,他似乎还沉浸于昨晚和李婧的激情中,似乎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飞机飞得很平稳,舱内的旅客差不多都在飞行中进入休息状态。本来银德杰可以很快进入睡眠的,可现在他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着如何让藏斋羰和李婧开心,如何最后实现自己的设想。可越是想,越是想不出好招来。

这时,飞机已经飞到了纽约上空,银德杰喝了一口空姐送来的果汁,侧身从机舱里俯视这座享誉全球的城市时,发现它的天空似乎是灰色的。

李婧看了看机窗外高兴地说:“现在已经到了纽约的上空啦!”

藏斋羰微笑着说:“纽约是个好地方,它有世界上最大的金融市场,有世界上储存黄金最多的金库,然而,它没有辉煌的外貌。”银德杰一听,觉得藏主任的观点有点偏执,但想插话却最终还是忍了。

说话的工夫,飞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上。出了机场,他们乘车很快来到了纽约繁华的商业区,街道两边商店和国内也差不了多少,但很少有大型的综合百货店,大部分是专卖店。李婧说:“这些店里的物品和国内的没法比,更没法和凌州集团商贸城的物品比,这儿的价格太贵嘛。”

银德杰得意地介绍说:“李总,不瞒您说,我估计这儿有不少商品怕都是从凌州过来的,现在凌州的商贸业成为区域经济的主导产业,不比浙江的义乌规模小,而且凌州的小百货市场营业面积一百三十万平方米,经营商位二万余个,汇集了二十个大类十余万种商品,日货物吞吐量近万吨,所以我可以断定纽约的小百货有许多是从我们那儿和浙江义乌过来的最多!”

暴风骤雨的前兆 浪漫之旅(2)

李婧说:“我去年还专门来考察过,小百货在纽约的销量并不高,甚至于比不上华盛顿,购买的人不多,说明消费力不高,在这一点上,他们无法和国内比。而我们国内的商店几乎每天都是人头攒动,购买力日渐上升,每每想到这些,我就不由得产生了自豪感,我想,在金融规律中,流通是主要的,要是流通不畅通,或者流通缓慢,经济发展就缓慢,我敢说,照这个趋势看,凌州经济开发区商贸城是一个大有希望的市场,因为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和中国的消费购买力和发展投资市场相比。”

银德杰听李婧的话里有话,觉得时机已经来了,忙插话说:“李总真是超前思维啊,你的经济学可是学到家了,没想到你看问题比我这个市长看得还深啊!”

李婧谦虚地说:“我没有银市长说得那样厉害,我只是在商海里湿了一下身子,是边学边看而已!”

藏斋羰对李婧的话题来了兴趣,忙问银德杰:“德杰同志,你对凌州的明天有何设想?”

银德杰一听,有些激动了,这正是他一路上苦苦思索的话题,他也正愁着如何让藏斋羰能开口谈到凌州的投资问题上,没想到说来就来,真是女人的作用太大了。他笑呵呵地说:“如今的凌州,市场繁荣,经济发展,社会稳定,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我们下一步正在投入天龙商贸城的二期工程和凌州大型体育中心的工程有关项目,与此同时上马的还有二千三百多亩土地的开发项目,靠南郊的一千七百多亩搞房地产开发,争取建成阳月省乃至全国最大的生态住宅区,剩下的土地,再建一个大型高尔夫球场和南郊国际娱乐城,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

藏斋羰“呃”了声问:“还欠什么东风?”

李婧忙说:“银市长是不是土地的事还没批下来?”

银德杰连忙点头说:“正是,正是,省国土资源厅还没有批文呢,所以这个工程就暂时搁浅了。”

藏斋羰怔了一下,说:“土地的事是有点复杂,现在国务院抓得正紧,在风头上,而且我好像听说凌州的老百姓因为土地想告状的人不少嘛,有没有这回事?”

银德杰一愣,心里有些紧张,但嘴上平静地说:“是有几个,只是因为赔偿上有点争议而已,我已经让人处理好了,但这些并不代表老百姓的意愿,大多数的老百姓还是拥护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浪漫之旅(3)

藏斋羰点点头说:“改革嘛,当然就得牵扯到个别人的利益,能处理好了就行,不管怎么说,凌州最近几年的变化是巨大的,你银德杰是功不可没啊,希望你能再接再厉让凌州再上一个新台阶!”

藏斋羰的肯定让银德杰很是激动,他兴奋地说:“凌州之所以有今天的成绩,还是藏主任教导得好啊,没有您的指点,我就是再努力也想不出什么高招啊。”

藏斋羰微微一笑,只是沉思着,并没有说什么,银德杰开始畅谈自己的设想:“下一步,我着重实施农村卫生洁化、道路硬化、路灯亮化、家庭美化、环境优化工程,在新的世纪里,凌州要与时俱进、开拓创新,我准备明年提出凌州今后二十年的奋斗目标:就是三步走,翻三番,争十强,把凌州建设成国际性商贸城市。”

藏斋羰高兴地连连点头:“很好,很好,凌州是大有希望的,下一步我们省委、省政府也要对凌州给予大力支持,在相关政策和款项上也要给予倾斜,在这点上我也一直在思考,前些日子我也和李婧小姐谈到了,也想在另外方面加大投资力度。我们省国际经济贸易开发公司是集商品贸易、技术进出口、合资合作、外资企业服务和出口产品加工等为一体的对外经贸企业,有十五个分公司和二十一个子公司,一直是全省的外贸支柱企业。三年前原本是处于鼎盛时期,记得我刚来阳月工作时,这个公司经营总额达三点五亿元人民币,进出口总额达九千多万美元。可就是好景不长,公司经营急剧下滑,多项经济指标负增长,仅去年公司拖欠银行贷款高达数亿元。这个公司总裁已经涉及到违法犯罪,检察机关已经立了案对这个腐败分子作了查处,但这治标不治本啊,我想明年省里要继续加大投资,李婧小姐,不知你对此项目感兴趣吗?要知道这个公司虽说是外贸厅的下属企业,可总裁也相当于副厅级的干部,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作为人才引进让你来做这个公司总裁。”

李婧兴奋地说:“我怕水平有限,担不起这个重任呀!”

银德杰忙说:“李总的水平和实力都很强,我看是能担起这个重任的。”

暴风骤雨的前兆 浪漫之旅(4)

藏斋羰挥挥手说:“好了,好了,李婧小姐,你的心情我理解,就这样吧,我回去就让他们办好这件事,你香港这边的公司并不影响,这样你可把摊子铺得更大。”藏斋羰说到这儿,停住了脚步,想了想,正视着银德杰又说:“德杰同志,对于你们的设想,我是赞成的,回去我就交代国土资源厅给你们批文,你们也要尽快让工程上马,不必拖到明年开春啦,还有什么困难?”

银德杰胸有成竹地连连说:“好好好,我一会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尽快上马,要说困难嘛,可能也是资金问题上。”

藏斋羰拍了拍银德杰的肩头说:“这个不成问题,实话说吧,你们凌州年初上报省里的这两个大型项目,已经列为省重点工程,这次省财政厅先拨你们十五个亿,这笔资金已经在常委会上提过了,并通过了有关专家的预算,十五个亿够了吧!”

银德杰高兴地呆住了,愣愣地看着藏斋羰不作声,好长时间才连连说:“够了,够了!”

李婧在一旁笑笑说:“银市长,你现在可是什么都齐了,什么都不缺了吧!”

银德杰一听,马上明白李婧这话里有话,忙说:“是啊,是啊,什么都齐了,只差李总和我们签字合作啦!”

藏斋羰听罢很满意地摆摆手:“这些项目你们尽快上马吧,我等待你们好消息!”正说着,卢卫生的手机响了,他赶忙接听后,走到藏斋羰的身边小声地说:“藏主任,纽约市的政要已经到我们下榻的酒店来看我们啦,我们回去吧!”

藏斋羰点点头,往回走的时候,他像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突然对银德杰和卢卫生说:“这次你们凌州这两个大项工程应该三方出资,所以,总指挥也是三个,有关情况回头小卢你好好筹备一下,德杰同志,凌州商贸主要负责基建,设备的引进考察则由李婧和你们凌州的一些同志负责,这次,我们能利用在美国的考察机会也顺便看一看,能确定签字的也可以考虑嘛!”

藏斋羰的话一下让银德杰愣在那儿,但他还是嘴上连连说好。

藏斋羰在前面缓缓地走着,李婧走到银德杰的身旁开玩笑似的低声说:“银市长,你这下子如愿以偿了,怎么感谢我们呀?”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1)

柳暗花明

夜幕降临,凌州市的街灯通明。繁华大街上行人熙攘,一片热闹景象。凌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内气氛热烈,童利国草草地吃了晚饭就继续和专案组一起研究分析案情。

童利国神情严肃地说:“近几年来,我们公安局尽管攻克了不少大要恶性案件,但又不得不清醒地看到,这些战绩的取得,更多的则是局部的、阶段性的,既不能代表刑侦工作的所有方面,也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最近一个时期来凌州发生的系列大案要案,我们一直未破,这说明我们刑侦基础工作不牢,业务方面欠账太多,工作的扎实程度和侦破的技术上都尚需努力提高。另外,我们的侦察技巧是囿于传统侦查观念的束缚和影响,不少刑警,乃至一些刑侦指挥人员的思想观念和工作方式方法明显滞后于形势的发展,在工作中存在很多问题和薄弱环节,从我们最近侦破这些大案要案时暴露出的问题看,我们在把握刑事犯罪态势、分析刑事犯罪规律特点、提出工作对策等理性和主动权方面,显得层次过低,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侦破水平是落后于新形势下对付刑事犯罪的要求的!”

童利国说这些话显然是针对汤仲安的,汤仲安是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他主抓业务,童利国刚来凌州时,对刑侦工作不满时也只私下里和汤仲安沟通。而今晚,童利国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甚至于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些,令汤仲安觉得有些意外。他双手一摆说:“童局批评我们刑侦工作我是虚心接受,但这也是诸多客观原因造成的。”

汤仲安的解释令童利国有些尴尬,他语气更加严肃地说:“仲安同志,我说这些可能你觉得面子挂不住,可我们不能光听赞歌啊,凌州发生这一系列大案要案,我负领导责任,你也不能脱了干系呀。你自己想想看,这系列大案是偶然性还是必然性,我想大家都不得而知,这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犯罪分子在和我们叫板、向我们挑战呀!”

童利国说到这儿有些激动,他顿了顿平静一下心情又说:“昨天,季宏同志从北京打来电话,公安部刑侦局的有关专家已经对现场留下的痕迹作出了鉴定,对卓尚平一家三口被杀害的‘11·8’大案现场留下的脚印分析,已经有了一点线索,从这点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刑侦技术是存在薄弱环节和不足的,我也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找出一点线索?”

汤仲安一怔,怒形于色:“童局,那就是说我这个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不称职啦,那您可以换了我嘛!”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2)

童利国叹息一声说:“仲安同志,你不要意气说话,更不能耍性子啦,我们是分析案情,这当中免不了要找找失误和以往破案存在的漏洞。我说那些也不是全针对你个人,也不是针对其他同志,我是想就事论事,从我们刑侦工作的疏漏之处分析。我觉得主要存在的不足之处是多方面的,但主要还是思想认识滞后,理性思维不多,侦查观念存有障碍,旧的工作模式仍在惯性动作,习惯于就案论案,搞粗放式作战。往往是一个案件上手几个回合破不了就搁在一边,‘3·26’、‘8·15’和‘11·8’大案就是这样,在破案中诸多民警摸排搜集到的大量信息资料也随之丢弃在一边。这次,季宏把些看似没用的资料一起带到北京,经公安部刑侦局的专家分析却看出不少有价值的线索,虽然在现场没有因果上的联系,但从整个案情上来看作案手段是能找出大致相像之处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认识到这些不足啊。”

童利国这番话让汤仲安沉默了,童利国又说:“有人说我们公安机关是铁肩担道义,是啊,没过硬的业务技术怎么能担起此重任啊!所以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建立一支高素质的刑侦队伍和高水平、高效率的刑侦工作体制和机制。高素质刑侦队伍和高水平、高效率的刑侦工作的一个标志,就是能够积极适应侦查工作的需要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善于调动和发挥整个队伍以及每个侦察员的优势和潜力,能够充分发挥现有体制、机制的优势和潜力,并以此克服经验的束缚和传统侦查模式的限制,争取从多角度、多方位、多层次看待和分析问题。”

童利国说到这儿话题一转说:“刚才我说了点题外话,算是给大家鼓劲吧。下面我们继续分析卓尚平一家被害案。另外,今晚我宣布,按省厅的要求,从现在起,我们专案组的同志都不准使用手机了,请把手机都交出来,等下我让通信处的同志来为你们保管!”

在座的同志都把手机关了,放到童利国面前的桌上。

随后,专案组成员都从不同角度谈了各自的看法。省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长景定生最后一个分析发言,他说:“从季宏同志反馈回来的专家鉴定信息以及我个人从现场分析情况看,这里有许多让我注意的地方,我根据案情做了这样的假设:根据现场看,案犯应是戴着手套、用高技术手段直接打开门锁,潜入卓尚平家的,等候卓尚平一家人进入睡梦后关闭了南墙上的电源开关,才作案的。作案的细节我们可以想象,也可以推断,但最主要的是说明此人不是一般专门为了盗窃或其他原因来实施犯罪的,从某种意义上说,此人有较为专业的心理素质,是职业杀手!”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3)

景定生的话让在座的同志都吃了一惊。汤仲安忙说:“如果真像景处长说的那样,那我们马上缩小范围,在凌州展开调查。”

景定生摆摆手说:“那倒不用,其实这个杀手不在凌州活动,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凌州甚至不是阳月省的人!”

汤仲安问:“有什么根据可以下这样的结论?”

景定生说:“根据现场遗留的鞋印,这并不是一双普通的旅游鞋鞋印,公安部专家分析说,这是欧美国家用于专业篮球比赛的鞋子,一般杀手或普通作案者是没有机会购买到的,而这个杀手却因一个小小的疏漏恰恰成了我们锁定目标的重要线索!”

汤仲安吃惊地问:“那按照景处长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破案啦?”

景定生并没有直接回答,却转入另一个话题:“我想我们现在先撇开这些,再分析一下,如果我的假设成立,那么我们不妨提出这样一个疑问:这个杀手是什么人请来的?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急于杀死卓尚平?还有,这个人肯定要有一定经济实力和广泛的外界接触能力!我们把这些疑点弄清了,我想案件就有了眉目。”

童利国高兴地说:“景处长,你的分析让我思路大开,案子本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现在呀,我看是柳暗花明啦!真不愧为刑侦专家啊!”

景定生谦虚地笑了笑,接着又换了另一个角度继续分析案情:“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可以按照同样的思路来推断‘3·26’大案,那么是什么人杀死凌北区解放路花苑小区8号楼6单元202室一家五口的?但这样推断就无法推断下去,为什么?从案发现场和作案手段来看,却和卓尚平全家被害现场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必然联系,因为‘3·26’案发现场和这次的案发现场是有着截然不同的结果,因此我们可以断定这不是同一人所为,那么为什么却出现了相同案发结果?这就像童局上面提到的那样:整个案件的指导思想相同,即,一定杀人灭口!所以我们顺着这个思路推敲下去,我们会不会在卓尚平一家被害案中找到一个接合点?”

童利国摆摆手打断了景定生的话:“对,对,就按照景处长这个思路推断‘11·8’大案,但我们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公安机关重要的是拿出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所以我们要按照这个思路尽快找证据,找线索。好了,今晚就分析到这里吧,大家按照原先的分工分头行动吧!”

汤仲安匆匆忙忙正想往外走,童利国叫住了他,等众人散去,童利国关好会议室的门,坐到了汤仲安身边的位子上,和声和气地说:“仲安同志,咱们一个班子里搭了这么多年的伙计,相处是愉快的,刚才我说的那些真不是针对你的,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因为案子破不了而表现得太急躁了。”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4)

汤仲安忙笑道:“没关系,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不要说同事在工作上有什么磕磕碰碰,就是夫妻之间在生活上也有吵架的时候啊!”

童利国高兴地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我是怕你误解,误解我不给你面子。”

汤仲安打着哈哈说:“哪里会呢,别人不了解我,难道童局你还不了解我?”

童利国拍了拍汤仲安的手:“仲安同志,说真的,都怪我这个老班长平时对你的关心不够啊,我们也没时间坐下来好好沟通,希望你能谅解。”

汤仲安笑了:“我说童局,今晚你怎么啦,好像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违心的事似的。”

童利国感慨地说:“那倒不至于,我童利国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

汤仲安用冷淡的口气道:“那童局用不着这样安慰我啊,你越是这样说越让我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儿没做好,或者说是做了对您不尊重的事。”

童利国摆摆手,笑道:“仲安同志,说真的,这个局长你最合适,你精通专业,又是老公安,我只是半路出家,领导你也是有点底气不足。”

汤仲安心里一怔,有些心虚地解释说:“童局,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听到有人传言说我想当这个局长?”

童利国摇摇头,忙说:“没有呀,再说我从不相信那些传言,这都是小人爱搞的鬼把戏嘛,对于小人我早就感触很深,记得年轻刚参加工作时,单位里有一个小人,他自己喜欢单位里的一位姑娘,但他只有一米六的个头人家没答应。可当人家姑娘结婚的时候他给人家未婚夫写信说女孩作风有问题。单位里同事买了双名牌新皮鞋,他没钱买也就算了。可他偏偏四处造谣,说人家的皮鞋是偷来的。”

汤仲安赶紧接过话茬儿:“是啊,这小人太可恶啦,他们常常装出一副好人的面孔,背地里专门和好人过不去:把人家的电话线掐断,把人家晾晒的被子扔到污水沟里,在人家新居门口大便;当上领导的小人什么事都爱管,什么事都想揽,对不听话、不顺从、不投其所好的人采取打击报复或脚下使绊子或无中生有置人于死地……当人家为此而伤心难过、生气发火时,他又装出一副好人的面孔,帮人家骂街。”

童利国叹息道:“所以你我都不能相信谣言,生活就是这样,有点什么传言也正常的。还有,你想进步并不是说你不好,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不思进取,如果到了这一步,这个人就很快堕落啦!”顿了顿又问,“仲安,你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说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谈,我能帮助你的一定伸手,作为‘班长’,我一定尽力而为给你排忧解难!”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5)

童利国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汤仲安的心骤然热了:“童局,说真的,以前我说了不少对您不友好的话,甚至于在桌面上和您过不去,这点,希望您能够谅解!不过,今晚有您这番话,让我醒悟了,我在这儿向您表个态,今后我一定要全心全意地支持您的工作,一句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童利国听了,热情地用手拍了拍汤仲安的肩头,“很好!很好!我再加上一句:团结一致,早日破案!”

汤仲安问:“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和专案组的同志再研究研究案子。”

童利国并没有回答,只是又提醒地说:“仲安同志,这些日子我总觉得你有什么心事,我看你开会时总是分神,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啦?”

汤仲安忙掩饰道:“没有啊,我没有什么事分心呀!”

童利国盯住汤仲安的脸道:“不会,我预感你好像有什么难事,或者是发生了对你个人不利的事。”童利国说到这儿点了一支烟,然后换了另一种口气说,“说实话吧,刚才景处长的分析也是我一直分析的,其实这系列大案并不复杂。还有,徐宗民那个所抓住的那两个人,这里面疑点很多,会不会另有文章?案卷我正让专业人士研究,里面漏洞百出,我想,下一步我们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那两个所谓的‘案犯’已经死了,怎么死的,听说是自杀,现在他们的家属到处上访,现在省检察院已经立案,马上要对这件事进行调查,令我更担心的是,结果会令人震惊,我怕可能还会牵涉到我们凌州公安内部的个别同志啊!”

童利国的话让汤仲安倒吸了一口冷气,怔了好半天才故作镇静地说:“不会吧,怎么会涉及我们公安内部的人呢,我还没来得及看案卷,不过听说凭那些笔录就能定案的呀!”

童利国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吧,我也不希望咱们局里内部出了情况,可现实是残酷的啊。我们公安内部就有人已经堕落了,省厅同志现在还在凌州深入调查,据掌握到的材料,听说是令人震惊的啊!”

汤仲安的心跳得厉害,但还是强打精神,蹙眉使劲地品味着童利国刚才的话,最后喃喃自语般说:“那我们得好好整治一下队伍了。”

童利国故作没听见,只是叹息了一声说:“可能不是整治能解决问题的,涉及到刑事的整治能解决吗?要是整治能解决,我也欣慰了,可是情况比这更槽啊!”

汤仲安好像有点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说:“童局,我先去卫生间一趟,回头我们再好好聊。”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6)

童利国摆摆手说:“好了,我还有事,今天就谈到这儿吧,如果你能掌握到其他情况,一定要向我通个气,好了,就这样吧。”

汤仲安认真地说:“好,好,有情况我一定会向您汇报!”

童利国说着,也站起身来又说:“主要是我失职啊,我负有领导责任,现在看来,权力越大就越容易出问题,樊书记提醒我说,现在我们凌州有些权力大的派出所都变成独立王国了,我这不是没根据的胡思乱想,这是有根有据的真实情况啊,据说有的派出所腐败问题相当严重,你我都不能小视,要引起高度重视,是不是呀,仲安同志?”

汤仲安连连点头什么也没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童利国回到办公室抽起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时,他的门被推开了,樊敏跃走进来,随手把门带上,急切地说:“童局,你的分析很准,今晚你这一招真管用,你说公安内部出了内奸一点都不假,这个人估计就是汤仲安啊!”

童利国瞪大眼看着樊敏跃,几乎不敢相信樊敏跃说的话。

樊敏跃继续说:“利国同志,汤仲安刚才出了门就匆匆忙忙往外走,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最后上了辆出租车,我派景定生跟上,发现他直接去了霍宁达的红坊大酒店,他一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童利国叹了一口气道:“樊书记,如果我们分析没错的话,这个汤仲安一定知道这系列大案的内情,他会不会参与进去了呢?”

樊敏跃沉思着,难得地抽起了烟。许久才缓缓地说:“利国同志,我有预感,预感这个汤仲安是彻底烂完了,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查清汤仲安的问题,很有可能关系到能否尽快侦破这一系列大案要案。也许从汤仲安身上我们能揭开凌州班子的腐败大案,从某种意义上说,凌州腐败相当严重,而绝非我们想象的一般严重。”

童利国沉默着,樊敏跃又说:“利国同志,记得我们以前曾经分析过,凌州的案子会不会出现和重庆市一样严重的黑社会?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地说:一定有,而且这种黑社会性质的犯罪是相当严重!可能比重庆还要严重几倍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柳暗花明(7)

童利国点点头说:“樊书记,你的话有道理,我一直认为是我们凌州公安内部有腐败问题,但现在看来,凌州个别领导腐败可能是凌州黑恶势力的冰山一角啊!”童利国说到这儿果断地掐灭了手上的烟,问:“樊书记,要不要马上对汤仲安采取措施?”

樊敏跃长长叹了口气,继续抽着手上的烟。许久,他才说:“这事你我暂时定不了,我看还是先请示陆书记,听听他的意见吧!”

童利国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道:“从目前情况看,只能先对汤仲安实施‘双规’,可履行这个手续要通过项汉波,我觉得只有请示陆书记让他做决定了!”

樊敏跃把烟头摁到烟灰缸里说:“也许‘双规’汤仲安解决不了大问题,弄不好还真打草惊蛇了。”

童利国急切地问:“那怎么办?”

樊敏跃目光悠悠地说:“那只有用缓兵之计了。还有,专案组也要争取时间,我想只要尽快破案,这样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童利国沉思一会儿,正想开口,这时有人敲门,童利国问:“哪位?”

“童局,我是麻远生。”门外的人说着就急切地推开门,童利国一看是市局干部处处长麻远生,忙问:“麻处长有事吗?”

麻远生面色沉重地说:“童局,不好了,刚才凌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来了电话,说是您的夫人被一辆小车给撞伤了,情况非常紧急,您得马上过去!”

童利国和樊敏跃都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童利国一时呆在那儿,许久说不出一话来。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的疯狂(1)

最后的疯狂

陈方东端起一大杯五粮液灌了一大口,霍宁达在一旁劝阻道:“方东,少喝点吧,等下好好休息,我还要跟你商量个事呢!”

奥希杰端起酒杯微微一笑说:“陈先生,来,这杯酒我是借花献佛为你接风洗尘。”

陈方东什么也不说,只是点点头一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哭丧着脸对霍宁达说:“姐夫,都怪我粗心,没把你交代的事办好,你按照规矩处罚我吧!”

霍宁达摆摆手:“算了,谁让你是我小舅子呢,要是换了王大民他们,只怕早就要人间蒸发了!”

陈方东喃喃道:“王大民这小子到最后还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可最冤啦!”

奥希杰安慰说:“不说这些啦,方东老弟你也别想那么多,算啦算啦,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后做事小心就是啦!”

陈方东骂道:“都是黑龙这王八,这家伙办什么事都是自作聪明!”

霍宁达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这事没做成也好,否则又要多了那么多的冤魂,你去泰国后,我可是天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啊!”

奥希杰阴沉着脸说:“霍哥,做大事可不能心太软呀,否则成就不了大事!”

霍宁达语气有些伤感:“也不是我心太软,但我总觉得在凌州这几年做的事漏洞太多了,怕有一天有人找我算总账啊!”

陈方东忙问:“不会吧姐夫,我们每次还算利落的嘛,什么时候出现漏洞啦?”

霍宁达并没有回答,只是沉思片刻问奥希杰:“奥先生,这次你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吧,没人发现你吧!”

奥希杰自信地说:“绝对没问题,当时行人很少,我一加油门就向那个女人冲过去了,根本没有一个行人目击到。”

霍宁达又问:“人怎么样,解决彻底吗?”

奥希杰想了想说:“可能下手重了一点,造成车子打了一下滑,我感觉撞击力可能会分散一点,不过这是鸡蛋撞石头的事,应该彻底吧!”

霍宁达面部表情刹那间有了变化,目光一时显得有些呆滞,但还是努力作出自然的样子说:“彻底就好,这次我要把童利国的精神彻底击垮!”

奥希杰想起一件事,忙说:“恐吓电话我忘记打了,要不要现在打一个?”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的疯狂(2)

霍宁达摇摇头:“算了,你电话打得够多了,弄不好要露出马脚来,我看他应该会明白这一层的。”

奥希杰说:“那就不打了,呆会我把那个GSM、CDMA卡扔到抽水马桶吧!”

霍宁达忙说:“现在就扔了吧,别到时又忘记了,留下把柄。”

奥希杰点点头,起身去了卫生间。陈方东提醒霍宁达说:“听说凌州公安局一个姓叶的跑到乞丐中卧底,想了解此事,这个姓叶的还在调查吗?”

霍宁达“哼”了一声说:“是呀,卧底又能怎么样,凡是和我霍某过不去的人,我都要他没有好下场!”

陈方东说:“姐夫,那就交给我处理吧,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霍宁达得意地笑了笑:“你姐夫我早让奥希杰处理好了,这种人多留下一天都要坏我大事!”

陈方东高兴地举起杯子说:“还是姐夫做事干脆,来,姐夫,我敬你一杯!”

霍宁达端起杯子抿了一点,说:“方东,今后你要好好跟奥先生学学,人家做事可真是干净利落啊!”

陈方东忙说:“是啊,人家可是职业杀手,跑遍全球啦,干过不少大事的嘛!”

霍宁达摆摆手,小声地说:“什么职业?还不是半路出家,他的老底子我查到了,他原先是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中南部人,二十年前是公安部A级通缉令通缉的杀人逃犯,原名叫呼拉贝良。”

陈方东惊讶地说:“难怪我感觉到此人是只认钱不认人!”

霍宁达突然又问:“这次情况如何?货出手了吗?”

陈方东点点头:“只是黑龙这王八说过关有难度,又多要了几十万,我答应他了。”

霍宁达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这小子看来想金盆洗手了,你当初就应该当机立断……”

陈方东看着霍宁达果断地挥了一下手,脸带难色。霍宁达叹了一口气说:“我这也是舍卒保车啊,黑龙毕竟是一直跟着我们闯天下的,我也是于心不忍,也不想这样做,可不这样也没办法啊!”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的疯狂(3)

陈方东说:“姐夫,我知道该如何作出决断,你放心好了,一旦情况突变,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办事的!”

霍宁达赞许地点了点头,他马上转移了话题说:“现在凌州情况不妙,你明天就动身离开凌州,有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陈方东惊诧地问:“怎么啦姐夫?发生什么事情啦?”

霍宁达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现在跟你一句两句是说不清的!”

这时,奥希杰已经从卫生间回到餐桌旁。霍宁达端起酒杯笑道:“奥先生,来,来,咱们接着喝酒,喝酒!”

奥希杰举起酒杯和霍宁达碰了碰,问:“霍总,您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我明天是不是可以离开凌州了?”

霍宁达笑笑说:“先生,放心吧,我说过不会让你耽误了李总的大事,你说,想什么时候离开凌州?”

奥希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罢才说:“那我想今晚就走,怎么样霍总,有没有问题?可以吗?”

霍宁达不动声色地问:“可以呀,先生你是不是直接回香港?”

奥希杰点点头。霍宁达幽幽地道:“为什么不回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老家去看看?呼拉贝良先生?”

奥希杰惊诧地望了望霍宁达,问:“我不明白霍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老家?谁的老家?哪个叫呼拉贝良啊?”

霍宁达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说:“呼拉贝良先生,我想给你看一张照片。”霍宁达神情里隐含着悲凉,“也许这张照片能唤起你往日的记忆!”

奥希杰接过照片一时呆在那儿。霍宁达故作关切地问:“怎么,先生对这张照片还不熟悉?”

奥希杰颤动了一下,他许久才缓缓地说:“霍总,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霍宁达并没有回答,他微笑着说:“呼拉贝良先生,我没有其他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了给你找这张照片,费了我不少工夫。我没有别的意思,为了安全嘛!不过,我这次收获很大,所以我不能枉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最少,我希望先生能和我霍某做个至交,不知呼拉贝良先生能否赏个脸?”

奥希杰并没有回答,霍宁达一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说:“请先生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真诚的,只希望你能做我的知心朋友,然后再帮我做点事!”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的疯狂(4)

奥希杰听罢,暗中松了口气,泪水竟不知不觉地从两腮滑落。霍宁达见状忙递过一张纸巾说:“呼拉贝良先生,我霍某是真诚的,我是真的很欣赏您的胆识和魄力。”

奥希杰擦拭一把泪水后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倒在嘴里,嘴角抽动了一下:“霍总既然能看得起我,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不过我要提醒您的是,您以后还得称我奥希杰先生,如何?”

霍宁达微微一笑:“对对对!当然还是叫奥希杰先生!”霍宁达说罢让陈方东倒上酒,然后端起酒杯道:“奥先生,来,为了今后更好地合作,请干了这杯!”

奥希杰摆摆手:“霍先生请不要绕弯子啦,有什么吩咐只管讲!”

霍宁达干脆地说:“说真的呼拉贝良先生,不,不,奥希杰先生,要说事嘛,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只是觉得先生能成大事,只想在危难之时请您帮助而已!”

奥希杰谦虚地说:“我只是收别人的钱替别人办点事而已,我也是从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是苟且偷生而已,我真的怕误了您霍总的大事啊!”

霍宁达黯然道:“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我霍某走到今天真是骑虎难下呀!到了这个时候,当然想到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个计策,我只是希望先生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给我办个加拿大的护照!”

奥希杰已经使自己平静了下来,他惊讶地问道:“霍总为什么要办加拿大的护照?”

霍宁达心情复杂,却声音平和:“我说过我是为了给自己找点退路,怎么,先生不肯帮这点忙?”

奥希杰笑呵呵地说:“哪里哪里,我只是问问而已,我觉得奇怪,为什么您一定要加拿大的护照?”

霍宁达坦言道:“有一天我无意翻阅报纸时看到一篇关于沿海某省一位领导的报道,他动用自己手中的现金去做期货,结果赔了八千多万,但这位领导却早在案发前办理了加拿大的合法移民,跑到加拿大躲避起来,由于我国没有与加拿大签订有关刑事犯罪引渡的司法协定,所以我国的司法机关对躲藏在加拿大的这位领导也没有办法。”霍宁达说到这儿,想了想又说:“好像赖昌星也是这样跑到加拿大去的。”

奥希杰为难地说:“说实在的霍总,不是我不想帮您这个忙,如果您要东南亚国家的护照,我一点也不费劲,可我就是加拿大没有业务,也不太熟悉,所以真是没有底。”

霍宁达说:“没关系,您抽点时间,我让方东和您一起去加拿大,我相信您的能力,相信也只有您能在最快的时间里做成这件事!”

奥希杰勉强地点了点头,霍宁达说:“那好,我明天就定去加拿大的机票,让方东和你一起去!”

暴风骤雨的前兆 最后的疯狂(5)

奥希杰说:“那好,霍总你可抓紧时间啊,我一刻都不想在凌州呆下去啦!”

霍宁达连连说:“好好好!你先早点回去休息,我这边尽快安排,争取让你马上离开凌州。”

奥希杰说:“那好,就到这儿吧,我这两天也太累,要好好睡个觉。”

送走了奥希杰,霍宁达关好了房门对陈方东说:“方东,这次你可不能再把事办砸了,你马上准备一下,让这个奥希杰把加拿大的护照办了,然后……”

霍宁达说到这儿停住了,他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这个家伙知道我们的事太多啦,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办好这件事!”

陈方东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大半杯五粮液灌下肚子,低声地劝道:“姐夫,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做吧,这样做也太不……”

霍宁达摆摆手打断了:“方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有时事情没做成就是因为心太软造成的?”

陈方东感触颇深地说道:“姐夫,不是我不想按您的意思做,我觉得如果这样做了,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有句话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说,姐夫,我们这样做也忒绝了吧!”

霍宁达有些生气地说:“方东,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这样可要坏了你姐和我多年苦心经营的家业啊!我不是跟你说过,这叫覆水难收啊,事情到了这步也是你我都不愿意的,可开弓哪有回头箭呀,所以我们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陈方东沉默不语,霍宁达又说:“方东,这次我叔叔和省人大藏主任一起去美国考察,听说是非常顺利,藏斋羰已经做通了咱们集团的大项工程。他让我马上筹备工程开工,越快越好,听说藏斋羰答应从省财政拨款十五个亿,而且是通过了专家的预算,估计就在近期会到我们的账户上。这事咱们得盯紧喽,钱到手就好办。我在凌州也呆得有些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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